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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是研究 我喜歡你,喜歡北山,我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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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是研究 我喜歡你,喜歡北山,我會一……

吞人蚌的珍珠也是一味藥材, 可以用來治療失語病。

林爭渡收下珍珠,用手帕擦拭上面黏糊的血跡。在腥冷的血腥味裏,火焰嗶嗶啵啵的燃燒, 謝觀棋在炒菜,是個姿態很熟練的廚子。

謝觀棋問林爭渡吃不吃,林爭渡搖頭拒絕,告訴他自己現在不餓。不過在謝觀棋飯菜出鍋的時候, 因為氣味聞起來太香了, 林爭渡還是分走一小碗炒菜拌飯來吃。

她邊吃飯,邊聽謝觀棋講八卦。

薛家只有旁支才會和外姓通婚,嫡系不會, 嫡系子弟都在搞□□。按照生物學常識, 薛家嫡系迄今為止還能生出這麽多人模人樣的孩子才是真的奇跡。

不過都修仙了, 林爭渡的生物學常識也基本上可以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也不是所有薛家人都愛搞德國骨科。雖然薛家內部有規定不和外界通婚,但幾千年來總會出現那麽幾個叛逆分子,謝觀棋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據說他和謝觀棋母親剛在一起的時候非常相愛,完全是修真界版的梁山伯與祝英臺。

吃完飯,林爭渡終於問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薛家的遺傳病是不是因為內部搞□□?”

謝觀棋回答得很果斷:“不是, 從時間順序上來講, 薛家人是因為遺傳病才開始不和外面通婚的, 而不是因為不和外人通婚而得病。”

他把碗筷扔進鍋裏,用清潔法術把它們洗幹凈,再挨個拿出來分門別類的疊好。

乾坤袋沒有自動分類功能,整理工作要自己做。謝觀棋寧願浪費時間整理這些雜物,也不會耗費多餘的精力再去鍛造一件高階儲物法器。

鍛造是需要精力高度集中的工作,他只會把精力分配給他認為必要的事情——比如修煉,鑄劍, 和找林爭渡玩。

玩什麽都行,主要是可以和林爭渡待在一起。

林爭渡等他收完鍋碗瓢盆,才拉住他的手:“剛好,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也有問題要問你。”

她們離開秘境,回到林爭渡的房間。林爭渡將房門推開一條縫隙,先謹慎的往外張望,確定古朝露不在外面閑逛之後,才拉著謝觀棋走出去。

兩個人走路都沒有發出聲音,像兩條糾纏的影子一樣飄過回廊,悄無聲息進入配藥室。

林爭渡蹲下來打開自己低處的鎖櫃,給謝觀棋看她收藏的那瓶毒血。

除了那瓶毒血之外,鎖櫃裏還有許多色澤深淺不一的小份額血液。每個裝著血液的玻璃瓶瓶口都貼著一張封印符紙。

林爭渡向他介紹這瓶毒血的來源,給他解釋沸血毒實驗進程,以及在諸多進程中研發出來的數個版本的解藥。

按照林爭渡謹慎的習慣,每個版本的解藥她都留下了備份,制作成藥丸,用香囊裝起來,最後再貼上標簽放進櫃子裏。

林爭渡:“不過你就沒有遺傳病,薛家有沒有想過可能和外姓人通婚,就能生下健康的孩子了?”

謝觀棋:“流傳在外的沸血毒就是薛家嫡系和外姓人通婚的結果,不過這都是薛家其他人的嘗試,薛家家主不在意這些。”

林爭渡擺弄瓶子的手停住,“……和外姓通婚生下的孩子也有得病的可能?那你——”

謝觀棋點頭:“是的,我也有得病的可能。薛家的孩子一般是在二十歲左右發病,修為不夠抵禦病發的人就會被侵蝕根骨淪為普通人。”

他停了一下,望著林爭渡陡然睜大的眼睛,和微微張開的唇瓣。

配藥室裏沒有點燈,只有謝觀棋進門時招來的火靈,它們聚攏成光點浮在半空中,像紅色的螢火蟲。

那種微微的,不聚攏的紅光,浮動在林爭渡神情錯愕的臉頰上。那光也折射她手上裝著毒血的玻璃瓶,照出裏面血液流轉的赤紅晶瑩。

謝觀棋咽了咽口水,剛才那點因為提起薛家人而升起的負面情緒瞬間一掃而光。他臉頰微微泛紅,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林爭渡的嘴巴。

她嘴巴又剛好沒有閉緊——於是謝觀棋順理成章的舔了舔她舌尖,從她嘴裏嘗到清冽的甜味。

上次接吻的時候謝觀棋就發現了,林爭渡嘴巴裏是甜的。和他愛喝的果飲味道很像。

林爭渡懵懵的被他親,從蹲著變成直接坐在地板上。

謝觀棋跪坐著,比她高一截,分開的膝蓋壓在林爭渡大腿旁邊,兩手捧著她的臉。

林爭渡很怕裝著玻璃瓶的毒血掉到地板上摔碎,雖然經過特殊處理的玻璃瓶足夠堅硬,而且瓶蓋上還貼著封印符紙。但是現在林爭渡的腦子想不到那麽多,她兩手緊緊合握著玻璃瓶,被親得又暈又熱,鼻息交錯間,分不清那些急促的呼吸聲到底是屬於她還是屬於謝觀棋的。

恍惚間,她感覺到謝觀棋從捧住她臉的姿勢變成了單手繞到後面捏住她後脖頸——這樣他就能空出一只手,空出來的那只手勾起林爭渡散在地面上的裙擺,往裏碰到她小腿。

林爭渡的小腿皮膚很涼,而謝觀棋的指尖卻熱到燙人。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咬了謝觀棋一口。林爭渡覺得自己咬得還挺使勁兒,但是謝觀棋就好像沒有被咬一樣,繼續親她。

他若無其事的樣子讓林爭渡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根本沒有咬到他,於是又咬了他一口。

林爭渡嘴巴裏嘗到了血液的腥甜味,但是她沒有受傷。她用交握著玻璃瓶的拳頭用力推謝觀棋胸口,他才終於往後退,只是手掌仍舊貼在林爭渡大腿上。

林爭渡暫時沒有力氣說話,一邊喘氣,一邊抓起謝觀棋衣袖擦拭嘴邊沾到的口水。也不知道是她的還是謝觀棋的,但是濕漉漉的覆在皮膚上讓她很不舒服。

謝觀棋也在喘氣,只是他的喘息好似和林爭渡不太一樣,他的呼吸拂在林爭渡額頭上。

林爭渡擡頭看向他時,看見他嘴巴上有血絲。他的臉極紅,紅暈遍布裏,額角青筋明顯,瞳孔有些渙散。

謝觀棋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劍客了。

沒有哪個厲害的劍客會眼尾紅得仿佛淌著春水,眼瞳虛焦到看不見一點理智。

雖然昨天晚上她們也親過,但那天晚上太黑了,林爭渡根本沒有看清楚謝觀棋臉上是什麽表情。他親完人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嗎?

林爭渡遲疑的問:“你嘴巴……嘴巴沒事吧?”

她原本想問別的,但是謝觀棋嘴巴上的血跡太鮮艷,林爭渡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關心一下他。

他低頭望著林爭渡,舔了舔自己的唇,“嘴巴?我嘴巴沒事啊。不過,你為什麽可以咬我?你之前教我的時候,明明說不可以用牙齒的。”

說話時,謝觀棋的眼瞳慢慢恢覆焦距,然而視線仍舊盯在林爭渡唇上。

除了口脂之外,親吻也可以讓林爭渡的唇變成緋紅色。

她腿上的皮膚摸起來好柔軟,比她的裙子還柔軟。難怪夢裏‘謝觀棋’要把手伸進爭渡裙子裏。

林爭渡瞪他:“因為我想讓你別親了——我們不是在談正事嗎?誰準你突然親過來的?”

說話間,她隔著裙子在謝觀棋手背上打了一下。

謝觀棋眨眨眼,好似沒有理解林爭渡驅逐的意思,“正事?噢噢,你說遺傳病嗎?不用擔心,我很強的,就算發病了,也沒有關系,對我沒有太大的影響。”

林爭渡皺起眉:“就沒有人想過根治這個詛咒嗎?”

謝觀棋:“薛家的家主很想,因為他已經被赤紅詛咒折磨了很多年。燕國養著很多醫修,專門研究沸血毒,還有三位九境醫修。”

一個世家豢養著三名外姓的九境醫修,已經是一個很恐怖的數量了——畢竟藥宗的九境醫修也就只有兩位而已。

不過謝觀棋對這種病持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因為他畢竟不是薛家內部那套詭異的□□系統所生育出來的產物,也沒有真的得過赤紅詛咒,不知道這種遺傳病會如何折磨寄居的身體。

作為一個胚胎時期就具備自我意識的天才,謝觀棋具備大多數天才過度自我的通病。

他掰開林爭渡仍舊無意識緊握的手,把那管玻璃瓶從林爭渡手上拿走,舉高,舉到兩人中間。

火靈受到謝觀棋的牽引,聚攏到玻璃瓶四周,橘紅的火光和赤紅血液寶石一樣的光澤交匯,映在林爭渡濃長的眼睫毛上。

謝觀棋晃了晃玻璃瓶,紅光也在林爭渡臉頰和鼻尖上晃動。

他的註意力不自覺從玻璃瓶移到林爭渡身上,感覺自己唇上又麻又熱——謝觀棋並不知道這是自己唇上被林爭渡咬出來的傷口又在流血了,還以為自己又想親林爭渡了。

謝觀棋:“你想研究這個?這個不純,還差一點。”

他單手扯開瓶蓋上的封印符咒和瓶塞,裏面的血液噴湧出來,在林爭渡被嚇得眼睛睜大之時——從玻璃瓶裏湧出來的血都化作星星點點的赤紅火靈。

那些火靈落到謝觀棋手上,在他手指和手背上燒出星星點點的紅痕,逐漸消失不見。

謝觀棋將自己手背上的紅痕伸到林爭渡眼前,給她看,道:“這種可以被燒掉的血,就是淡化之後的沸血毒。對於其他修士來說,這種程度的沸血毒足以致命,但是對於薛家人而言,就和燙一點的熱水沒有什麽區別。”

“雖然沸血毒是薛家人和外姓人結合之後流傳出去的產物,但在薛家內部,能夠反抗家族,逃離燕國,成功與外姓人結為連理又剛好生下後代的數量實在是少之又少,所以沸血毒也算是三大奇毒之中第二罕見的毒素了。”

原本沸血毒應該是第一罕見的,但是因為疫鬼都被謝觀棋殺光,現在除了林爭渡手上的庫存,和雪國殘留的疫鬼痕跡之外,大約不會再有第三個地方出現疫鬼毒了。

疫鬼毒榮升第一罕見之毒,沸血毒自動掉到第二名。

林爭渡抓過謝觀棋的手,驚奇的撫摸他手背上那些類似於燙傷的紅痕——完全感受不到沸血毒的痕跡,毒素真的完全被燒掉了,變成普通的火靈。

她原本想把謝觀棋貼在她腿上的手挪開,但是沸血毒對她的吸引力太大了,以至於林爭渡短暫忘記了謝觀棋的手。

林爭渡:“薛家人在一定程度上對沸血毒免疫?”

謝觀棋點頭:“對,不過程度不同。無效程度主要取決於實力,其實我真的很強,之前疫鬼毒那次是意外,你喜歡研究這個?我可以去抓幾個薛家人來給你研究,我們能接著親嗎?剛才那下沒親完……”

聽到最後一句話,林爭渡終於想起自己忘記的事情。

她扣住謝觀棋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裙子底下拖出來,沒好氣道:“不親!”

謝觀棋很失望,“為什麽不親啊?”

林爭渡:“沒有為什麽,我親累了!哎,薛家那個家主和我師父比起來,誰比較強啊?”

謝觀棋回答得幹脆而篤定:“薛家家主。”

林爭渡:“……算了,你不要去抓薛家人了。”

同時她也在心裏暗下決心,在薛家那個家主死掉之前,她絕對不要踏入東洲半步——按照通俗小說裏的劇情,她這種體質,只要進入燕國地盤,十有八九會被抓去當活藥引。

謝觀棋還在問:“你不想研究沸血毒了嗎?”

林爭渡把玻璃瓶放回櫃子裏,道:“我確實很喜歡研究這些東西,但我的底線是不做任何非自願形式的人體實驗。而且薛家家主那麽強,你要是被他扣留在燕國怎麽辦?”

想著想著,林爭渡眉頭皺起,嘆了口氣,“我又不會打架,不能像我師父搶回師公一樣去救你,我要是去了,那就真的是把飯菜送到人家門口了。”

坐久了有點腿麻,林爭渡幹脆撐著謝觀棋的肩膀當扶手,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活動手腳。

謝觀棋還跪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爭渡收拾完櫃子,回頭看他仍舊滿臉沈思的表情。

林爭渡拍了拍他的臉:“謝觀棋?回神!回神!你在想什麽呢?”

謝觀棋眨了眨眼,緩緩擡頭,仰臉望著林爭渡:“爭渡,我不會留在薛家的——我喜歡你,喜歡北山,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

說話的時候他抱住了林爭渡小腿,完全像一只小狗。

雖然謝觀棋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不過這句話在林爭渡聽來完全就是一句告白。雖然氣氛不對環境也不浪漫,不過林爭渡還是有點臉熱。

她用手掌心貼著自己的臉,轉移視線不去看謝觀棋,等了幾秒鐘之後才‘哦’了一聲。

兩人又悄摸回到林爭渡的臥室。林爭渡因為剛才坐在了配藥室的地上,裙子坐臟了,所以想換一件睡裙——她進屏風後面換衣服前要求謝觀棋也把衣服換了,才可以睡床上。

雖然他身上的宗門法衣是新的,但他剛才跪地上了,而且袖子還被林爭渡扯過去擦了嘴。

謝觀棋不理解,但點頭答應。

換下來的柔軟睡裙和藍白間色的宗門法衣一起搭在屏風上面,謝觀棋珍愛的本命劍懸掛在床邊的木架上。

他已經換好裏衣躺在床上——然而林爭渡卻坐在梳妝臺前,把那些使用率不高的瓶瓶罐罐推到一邊,往上面擺上紙筆。

梳妝臺就這樣簡單的變成了一張書桌,書桌一角擺著插滿玫瑰的花瓶。兩天過去,花瓶裏的玫瑰花有點焉了,落下幾片花瓣,散在桌面上。

林爭渡喜歡一物多用,配藥室裏的工作臺也時不時被她拿來當做書桌使用。至於書房和臥室,那更不需要明確的劃分,她的書架有一半多都放在臥室裏。

剩下一半有些危險的書籍則放在配藥室裏。

林爭渡在紙面上畫下一雙渙散的瞳孔。

墨水勾畫出桃花眼上翹的眼角,暈開的墨跡代表彌漫的紅。

林爭渡畫完眼睛之後就停住了,她握著筆,臉偏向躺在床上的謝觀棋——謝觀棋也根本沒睡,他只是在看著林爭渡而已。

林爭渡道:“你如果發病了,一定要告訴我。”

謝觀棋一下子坐起來,很熱情的自薦:“我可以給你研究!”

林爭渡:“……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微皺的眉一下子松開,有點想笑又沒笑。最後林爭渡把毛筆放進筆筒裏,走過去摸著謝觀棋腦袋,將他頭發都揉亂。

“不是做研究,是你如果生病了,及時告訴我,我就可以努力治好你了。雖然我不是一個很厲害的醫修,但還算是一個挺厲害的大夫。”

林爭渡的手掌心一點也不溫暖,涼幽幽的,但是這樣被她摸著頭,聽她溫柔的說話,謝觀棋感覺自己好像要像雪花似的融化在她掌心裏了。

他心底因為被林爭渡摸頭和安慰,而生出一種歡愉來——那種歡愉又同他親林爭渡時的歡愉有所不同。

謝觀棋往前膝行了幾步,抱住林爭渡的腰,把臉埋進她胸口。

林爭渡以為他在害怕遺傳病,於是也沒有推開他。

埋首在柔軟之間的面孔泛著緋紅,被過度情緒淹沒的瞳孔渙散失焦——謝觀棋手臂圈緊了妻子的腰,使勁的呼吸。

喜歡。

喜歡爭渡。

喜歡到恨不得做爭渡養的花花草草,住在頭蓋骨裏,每天天一亮就能看見她的臉,被她精心照顧,澆水,修剪。

謝觀棋抱得有點太久了,林爭渡拍拍他的後腦勺:“不要再抱了,我都站累了。”

謝觀棋慢吞吞松開手,兩人並排躺在床上,仍舊是各自蓋一床被子。林爭渡今天消耗了很多體力,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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