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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命契 不管是什麽命令,我都會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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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命契 不管是什麽命令,我都會聽的。……

林爭渡對命契的了解僅限於:有些道侶會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所締結的一個契約, 但並不是所有的道侶都會結命契。

而且命契結了之後還可以解,林爭渡的大師兄就是和昔日道侶在分道揚鑣後平和解契了。

但直到謝觀棋剛剛解釋了幾句,林爭渡才知道命契原來還具備一定的共享功能。

這不就是修仙版本的結婚證嗎?締結之後就自動共享法器和秘境, 約等於現代登記結婚之後自動共享資產。

因為共享對象是謝觀棋,所以林爭渡並不排斥簽訂命契這個行為。

“命契要怎麽結?是不是要放血?”林爭渡問話時,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見她全然懵懂,謝觀棋楞了一下:“藥宗沒有結契課嗎?”

林爭渡:“有啊, 但又不是必修課, 我就沒去上。”

藥宗弟子大多行事乖張性情孤僻,不找道侶者十之八九,餘下的找了道侶也很少結命契。比如林爭渡師姐和前夫, 當初在古朝露眼裏已經到了結婚生子的進度, 古朝露也沒有和對方結命契。

為了照顧大部分弟子的實際需求, 藥宗的結契課是可選擇性課程,上不上都行。

謝觀棋把梳妝臺前的椅子拉出來,按著林爭渡的肩膀讓她坐下——他仍舊攥著林爭渡的手腕,也沒有另外找椅子來坐,徑直在她面前半跪下來。

他仰臉看著林爭渡, 道:“不用你放血, 放我的就可以了。”

林爭渡:“嗳?只放一個人的血嗎?”

謝觀棋點頭:“嗯, 放我的就足夠了。”

他一只手握著林爭渡的手,側頭咬開自己護腕的系帶。沒有了護腕約束,謝觀棋的衣袖滑落,露出手腕和半截小臂來。

他解開衣袖的那一只手恰好是有疤痕的手,暗紅痕跡游走在皮膚上,在暗光處看起來更顯得猙獰。

林爭渡目光不自覺落在他手腕疤痕上,正看得出神間——謝觀棋以指為刃, 往自己手腕上劃了一豎。

被劃出來的傷口短而窄,並無血液湧出。

他轉而將林爭渡被握住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將她衣袖往上卷。

不甚明亮的光線,將所有線條都照得很模糊。謝觀棋握住的那截皓腕白得瑩潤,好似一粒光蒙蒙的白珍珠。

一截心血凝結的紅線,受靈力牽引從謝觀棋手腕傷口處飄出來,漸漸靠近林爭渡小臂內側。只是靠近,就讓林爭渡外露的皮膚感覺到了熱意。

她不禁緊張起來,沒話找話的問了一句:“會不會痛……”

她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紅線已經落到她小臂上;林爭渡的小臂一下子繃得很緊,手臂上的肌肉都鼓出線條來了。

然而觸感就只是溫熱而已。

謝觀棋後至的話語回答了她:“不會痛的。”

紅線融進林爭渡手臂皮膚裏,在上面刻畫出一連串覆雜的契文。隨著契文漸漸融入血肉之中,林爭渡感覺自己和謝觀棋之間有了一種奇妙的聯系。

這種聯系無法用肉眼看見,也很難用語言去形容。

隨著契文收尾,林爭渡手臂上赤紅痕跡隱入皮膚之中。與此同時,謝觀棋手腕上的傷口消失,一連串繁覆的赤紅契文浮現在他手腕內側,位置同林爭渡手臂上契文的位置一樣。

謝觀棋松開手,唇角翹起笑盈盈的弧度,就連仰頭看向林爭渡的雙眼,都好似落進了星星一樣的閃亮——他說話語氣也比平時要更高揚輕快:“好了。”

林爭渡舉起自己手臂看來看去,又上手摸了一下:小臂內側的皮膚光滑一片,什麽都看不出來。唯有她刻意的讓靈力盤桓在那塊地方,皮膚上才會浮現出一點隱約的紅痕,不過顏色很淡。

她又抓住謝觀棋手腕,將他的手臂拉過來細看。

謝觀棋手臂上的契文沒有消失,顏色也沒有變淡,是很濃的血紅色,顏色鮮艷得那些暗色疤痕都變成了背景板,格外醒目的蜿蜒在謝觀棋手臂內側。

在林爭渡手指劃過那些赤紅契文時,她感覺到謝觀棋的手臂肌肉繃緊抽動了幾下,皮膚上冒了一層汗,青筋在那層蒼白的皮膚底下跳動,燙到了林爭渡的指尖。

林爭渡嚇得立刻縮回手,只是她的手剛往回一點,又被謝觀棋扣住手腕。

他攥著林爭渡的手,往自己手臂上壓去——林爭渡的掌心霎時毫無間隙的貼上他手臂,仿佛觸及了一塊燒熱的鐵,嚇得整個人往後掙了掙,心臟更是狂跳不已。

扣住她手腕的指節,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皮膚。

謝觀棋往她面前靠近,胸膛抵住了林爭渡曲起並攏的膝蓋。他處於低位,仰視著林爭渡,但卻如一只蹲伏弓背的貓科猛獸,雙眸盯得林爭渡後背直冒雞皮疙瘩。

然而他的聲音卻又很柔和,柔和得近乎是在撒嬌一樣的口吻。

“不用怕,它只是看起來嚇人,其實一點也不痛。爭渡,你願意跟我結契,我真的好高興。”

林爭渡的掌心還全然貼在謝觀棋小臂上,低頭便能看見他笑彎彎的眼。

那雙總是顯得鋒利,迫人,宛如淬火劍鋒一樣的眼——在這樣一個腥甜味的夜晚,在月光與燭火交織的夜晚,變得那麽柔和,甜蜜,好似一個掛了餌的鉤子,將將要湊到林爭渡嘴邊。

林爭渡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久遠的對他皮囊的迷戀一下子又被釣了出來。

她迷瞪的回答了一句:“沒什麽啦……夫妻,夫妻本來就應該結契的嘛!”

林爭渡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

然而謝觀棋手臂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他小臂上一直沒有消退的契文隨著動作而劃過林爭渡掌心。

契文燙得好似要在她手心裏擦出火來,弄得林爭渡又想往後躲了。

即使已經和謝觀棋雙修過幾次了,林爭渡還是不太適應他身上的溫度。她一邊縮著手躲,一邊迷迷糊糊的想:過於純粹的火靈根修士都這麽熱嗎?

靈力很熱,皮膚很熱,就連血刻上去的契文也這麽熱。

謝觀棋弓著背低著頭,影子覆蓋下去,將坐在椅子上的妻子完全籠罩。他捉住林爭渡往回縮的手,手指穿插十指相扣,摸到她掌心微微的濡濕。

他並不在意是否有婚禮,是否要公開——那些虛假的儀式帶不來任何安全感。

謝觀棋摸了摸林爭渡的臉,輕聲道:“這道命契的契文,和其他道侶締結的命契有些不同,約束力要更為強大。你可以通過契文,給我下達命令,不管是什麽命令,我都會聽的。”

林爭渡一楞,腦子還在反應謝觀棋說到話,靈力便已經受到謝觀棋的牽引,匯集到手臂契文上去了。

手臂內側一陣溫熱,契文泛著微光亮起。

林爭渡腦子裏的念頭還沒來得及轉過來,謝觀棋受命契驅使,俯身抱住了她。

兩人皆是一楞。

謝觀棋楞是因為沒想到林爭渡現在想的是要自己抱抱她。

林爭渡楞是因為她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謝觀棋剛才說了什麽——以及謝觀棋真的抱了她。

她一下子清醒了,將謝觀棋推開:“等等!等等!什麽叫做我能通過命契命令你?”

謝觀棋只推開了一點,右手仍舊撐在椅子扶手上。

他認真解釋:“不用擔心,命令是單向的,你可以控制我,但是我控制不了你……”

林爭渡皺眉,捂住他嘴巴直接禁止他發言:“重點是這個嗎?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快把它解除掉!我不需要控制你,你沒事弄這個幹什麽?萬一以後你的仇人知道了,抓我來讓我命令你自殺怎麽辦?”

謝觀棋眨了眨眼,道:“我沒有仇人,和我結仇的人一般當天就死了。而且我不會讓你被抓走的。”

林爭渡打了一下他的嘴巴,沒好氣的說:“那也不行!我們是談……是夫妻!又不是地主和白毛女,你簽什麽賣身契呢!”

謝觀棋搖頭:“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命契不可以改。”

他握住林爭渡的手,將臉貼上她掌心:“爭渡,你還記得我說過,我長得很像我父母的事情嗎?”

“據說父母的性格會遺傳給孩子,或許我也會遺傳到我父親的那部分——如果我以後負你,那就讓我去死。”

“又或許,我會遺傳到我母親的那部分,變得很偏執,不可理喻,會刺傷你——那你也可以用這道命契命令我,讓我離你遠遠的。”

謝觀棋自認為自己並沒有能堅持遠離林爭渡的毅力,但凡有一點,他也不會跟著林爭渡,從雁來城跟到翠石城。

他無法判斷自己的行為,情感,對林爭渡而言是否算傷害。

就像在客棧裏,謝觀棋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當時吐出來的行為其實會傷害到林爭渡——直到後來林爭渡親口告訴他。

所以唯有將選擇權交給林爭渡。

將能絞死人的繩索交給林爭渡。

將開始和結束的權利交給林爭渡。

謝觀棋俯身,將臉埋到林爭渡肩膀上,悶聲:“只有這道命契,不要拒絕我,好不好?沒有它的話,我會惶惶不可終日的。”

林爭渡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近乎懇求的聲音。

盡管還是覺得荒謬,但光是聽見謝觀棋那樣說話,林爭渡一下子又心軟了起來。

謝觀棋能有什麽錯呢?都是他父母留給他的心理陰影太大了。堵不如疏,順著他來,讓他安心就好了。

至於那個命令的能力,當它不存在,不用就行了。

林爭渡想著,摸了摸他卷曲的頭發,“好吧,命契……命契可以不解,就先讓它這樣。但下不為例——”

後面訓誡的話,林爭渡覺得要當面說比較好,於是揪著謝觀棋的後衣領將他拉開,使他與自己對視。

他眼眶紅紅的,嘴角還往下撇著,一副委屈的模樣。

林爭渡停頓了一下,強迫自己硬起心腸,道:“下次你要做什麽事情之前,必須要和我說清楚!像這樣先斬後奏的事情,不可以再有了!”

謝觀棋點頭好幾下,認真回答:“好,我下次一定。”

林爭渡聽見‘下次一定’,便擰住謝觀棋嘴角捏了捏,沒好氣道:“不準說下次一定!要說我永不再犯!”

謝觀棋不懂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但老老實實聽話:“好,我永不再犯。”

林爭渡滿意了,揉揉他嘴角,眼角餘光瞥見他松散袖口處露出的鮮紅契文。

林爭渡:“你手臂上的契文不能藏起來嗎?我的為什麽不註入靈力就不顯形?”

她說著,疑惑的卷起袖子,把自己手臂同謝觀棋的手臂並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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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以後你不喜歡我了我們可以分居

還是小謝:只要沒睡在一張床上那就算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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