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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喜歡你 林爭渡鼓起勇氣往他臉上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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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喜歡你 林爭渡鼓起勇氣往他臉上親了……

林爭渡聞言, 很是詫異:“這就氣死了?那她氣性也太大了。”

她咕噥著,從謝觀棋身後走出來,探身去看堂主的屍體。

對方果然如同謝觀棋所說, 已經斷氣了,只是眼睛仍舊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怨毒的憤怒和不甘,看起來十分嚇人。

不過再嚇人也只是屍體, 只要是屍體, 即使只有半截,林爭渡也覺得沒什麽可怕的。一個涼透的屍體,無論死狀多麽猙獰可怖, 是絕對不會比一個活著的敵人更可怕的。

她手掌在堂主腰部截斷面輕輕一撫, 原本正在往外流的血開始往回爬, 倒回堂主體內游走。

堂主體內的經脈全部被那一劍震碎了,之所以沒有立刻死掉,還有餘力吐血,並不是因為她實力強大,而是謝觀棋方才只用了三分力。

畢竟林爭渡也在這個房間裏, 而謝觀棋救人的經驗又實在寥寥無幾。

同時林爭渡發現了一樣有意思的東西。

她捧起堂主綿軟的手, 將她的衣袖卷至胳膊肘出——只見堂主的手臂內側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焦黑疤痕。

那道疤痕不是謝觀棋的火屬性靈力造成的, 而是一道舊傷,是一道浸透了皮肉,在骨頭上也留下痕跡的燒焦疤痕。

這樣奇怪的疤痕,林爭渡只見過兩次;一次是現在,還有一次是在雀風長老帶來的屍體上。

林爭渡:“這是什麽?”

謝觀棋也在她旁邊蹲下來,盯著那塊疤痕看了一會,道:“是東洲世家的奴仆。”

林爭渡:“……唉?!”

謝觀棋解釋:“東洲的世家為了防止奴仆逃走, 混竄,會在他們身上留下一個終身無法洗去,從皮肉深入骨髓的奴隸印記,印記的模樣一般是世家家徽的樣子。”

“但是當他們將奴仆派出去做一些秘密任務時,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往往會用純粹的火靈將印記燒成一片焦黑,讓人無法辨認這是誰家的家徽。這種傷疤會從皮膚一直覆蓋到骨頭裏面,所以很好辨認。”

說話間,他打了個響指,四周濃郁的火靈凝結起來,化作形似花朵的火光,將整個房間都照得十分明亮。

林爭渡擡頭往四面看了看:只見房間一邊是往上蔓延的臺階,一邊是直通往不知道何處的甬道。

貼著墻根仰面倒下的茯苓發出一聲悶哼,悠悠醒轉過來。他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我這是已經死了嗎?怎麽看見火在空中飄?”

謝觀棋偏過頭問林爭渡:“他誰?”

林爭渡簡要的同謝觀棋講了下茯苓的身份,以及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在她做解釋的時候,茯苓已經扶著墻壁,自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謝觀棋一邊聽林爭渡解釋,一邊用冷淡的目光上下掃視這人——雖然在林爭渡的解釋中,這人已經和她們見過好幾面了,但在謝觀棋看來,陌生程度不亞於初見。

長得不如我,修為也差我良多,嗯,沒有威脅。

謝觀棋收回目光,將對方當做這個房間裏的一塊磚石無視掉了。

林爭渡走過去,伸手在茯苓眼前晃了晃:“如何?能看得清嗎?”

茯苓低低的呻吟了一聲,說話也斷斷續續:“頭、頭還是有點暈。這是,這是什麽情況?”

林爭渡微微一笑,用溫柔的聲音對他道:“沒什麽,一切都結束了,手術很成功,恭喜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女孩子啦~”

茯苓眼睛猛然瞪大,表情呆滯了數秒,腦子終於接收明白林爭渡說了什麽——雖然他不明白‘手術’是什麽意思,但他聽懂了手術二字後面那句話,登時慘叫一聲捂住自己兩腿中間。

捂住之後發現零件還在。

茯苓:“……唉?!”

林爭渡大笑起來,茯苓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腿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也擠出一個苦苦的笑臉來:“林大夫,你可真是……”

話到一半,茯苓忽然毫無由來的打了個寒噤。

他擡起頭,目光和林爭渡身後一位抱著劍的黑衣劍修對上。

他們目光的接觸只有一瞬,不到一秒。在這樣短暫的時間裏,茯苓察覺到這個劍修很討厭自己。

並且,茯苓迅速猜到了對方討厭自己的原因——因為黑衣劍修在看著他時,伸手扶了一下林爭渡的肩膀,用很冷淡的語氣說:“站穩點,不要摔跤。”

林爭渡道:“我很穩呀……你怎麽不笑?”

謝觀棋移開了目光,看也不看茯苓,說:“我不認識他,所以不笑。”

林爭渡搖搖頭:“可你笑起來多好看。”

她剛說完那句話,謝觀棋便笑了,只是笑容仍舊淡淡的,笑意未達眼底。

三人穿過甬道,只見甬道盡頭又是一個陰森森的房間。

房間分了左右兩邊,左邊關著五個男人,右邊關著四個女人,都被束縛靈力的繩子綁住了手腳,但卻都還是清醒的。

而中間的空曠處,則掛滿了各種刑具,血腥氣和一股腐爛的臭味,陰暗的到處攀爬。

謝觀棋只手一擡,兩邊牢房上的大鎖便化為鐵水流到地面,那些人手腳上的繩子也被烈火燎斷。

林爭渡借著火光往女孩子那邊找了找,最後在角落裏找出了意識迷糊的燕燕;而茯苓也找到了遠志和芍藥,這會兒三個人正在抱頭痛哭。

因為她們三個人哭得太大聲了,謝觀棋皺著眉又瞥了那三個人一眼。

遠志哭哭啼啼道:“你果然回來救我們了!你居然沒死!你是怎麽做到的?你吃仙丹了嗎?”

茯苓也大哭:“你在夢裏嗎?我吃什麽仙丹能修為漲這麽快?當然是找了幫手啊!不過雖然沒有吃仙丹,但我剛欠了藥宗一千八百九十七塊靈石——”

芍藥聞言,哭得肝腸欲斷:“那我們要還到何年何月啊嗚嗚嗚——”

謝觀棋:“……”

算了,只是讓林爭渡笑了幾聲而已,林爭渡絕對不會看上這種愛哭還沒錢的男人。

除了那三個抱頭痛哭的家夥之外,其他修士觀察了一下情況後,有的貼著墻根飛快的跑掉了,有的則在繼續謹慎觀察,觀察一會後,見謝觀棋沒有要管她們的意思,也連忙跑掉了。

林爭渡先扶起燕燕給她餵了兩粒清心靜氣的藥丸,又把住她手腕探了探脈息:燕燕果然已經是初步聚靈淬體,邁入修士半境了。

只是她年紀小,受到驚嚇之後就發起了低燒,神志有些迷迷糊糊的,吃了藥後也沒有立刻清醒過來。

神志迷糊的燕燕根本站都站不穩,站起來沒有一會便又歪倒在林爭渡身上。只是林爭渡這會也有點力氣不足,險些被燕燕壓倒——好在謝觀棋用手抵著林爭渡後背,把她和燕燕一塊托住了。

林爭渡幹脆將王神婆的住處告訴謝觀棋,讓他送燕燕回去。

謝觀棋抓住燕燕衣領把人拎到手上,眼睛卻還望著林爭渡——林爭渡拍了拍他胸口,道:“我去上面等你。”

謝觀棋垂下眼,“我快去快回。”

他說快去就真的很快,好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謝觀棋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原地。

解決了一樁事情,林爭渡頓時感覺自己心裏松快多了,同時也感覺到疲憊。

今天一整個晚上,她都在不停的動腦子,判斷情況,把真話和假話攙在一起說,誰也不敢相信。

甚至最開始,林爭渡對茯苓的信任連百分之二十都沒有,所以才故意在他面前說謝觀棋不回來的話。見茯苓後面真的急了,林爭渡才決定帶上他去西市善堂找人。

不過即使如此,林爭渡也沒有完全的和茯苓說真話。

到了堂主和體修面前,雖然林爭渡裝得雲淡風輕,實則心臟緊張得差點要從喉嚨裏跳出來——這是她第一次正面和人動武器打架,而且對方還比自己強那麽多。

用柳葉刀偷襲的第一次沒能劃破體修皮膚,那時候林爭渡臉色慘白可不是裝的,而是真的被嚇到了。幸好第二次找對了地方,成功劃破了體修的脖子;若不將那兩人拆開,後面林爭渡肯定會分心,說話露出破綻來。

一旦讓堂主起了疑心,馬上帶著她們轉移——也不知道謝觀棋能不能追得上堂主她們。

坐在善堂院子的臺階上,林爭渡覆盤了整場戰鬥,不由得喃喃自語:“不得了,我怎麽好像是個打架天才啊……”

“什麽天才?”

林爭渡眨了眨眼,回過神來,看見謝觀棋蹲臺階下面,和自己的距離只有半米。

好吧,最會打架的天才在這裏。

林爭渡用一只手托著臉頰,嘆了口氣,道:“我在想,堂主既然是東洲那邊世家的奴仆,那她綁架這麽多西洲的修士做什麽?東洲的世家需要這麽多修士做奴隸嗎?”

謝觀棋認真想了一下林爭渡的話,回答道:“應該不是抓去做奴隸,那邊的世家喜歡馴養世代相傳服侍自己的家奴,去外面買奴隸是一個世家開始走下坡路的象征,而可以把手伸到西洲來攪弄風雲的,絕對不會是一個在走下坡路的世家。”

“只是我現在也猜不出來他們要做什麽,這種家奴一旦死了,他們原本所交接的人就會像聽到貓叫的老鼠,立刻躲得遠遠的,絕不再冒頭,很難抓。”

林爭渡好奇:“你經常接到宗門派遣的任務,就沒有接到過類似的任務嗎?”

謝觀棋搖頭:“我接到的任務一般是清掃大型垃圾,這種只敢綁架不超過兩位數的散修的中轉站,不在我的任務範圍之內。”

林爭渡立刻懂了——像謝觀棋這樣殺傷力巨大的秘密武器,平時要做的任務應該是追蹤墜毀靈船遺落秘境之類的,而像燕燕茯苓這樣的普通任務根本不會被送到謝觀棋面前。

也不會被他註意到。

林爭渡站起來,拍了拍自己有點臟的裙子,感慨:“真是殘酷的價值對比。不過幸好,我也是普通弟子,嗯,普通弟子接普通任務。”

說著說著,林爭渡把自己說樂了,彎起眼睛笑了一下。

謝觀棋向林爭渡投去一個疑惑的表情,林爭渡卻向他張開了胳膊,道:“我今天打架打得好累,靈力都用完了,你可不可以背我回客棧?”

謝觀棋沒有說話,但轉身背對著林爭渡半蹲了下來。

林爭渡將自己的裙子往上卷了卷,趴到謝觀棋背上——他用手臂勾住林爭渡腿彎,沒有絲毫費勁的站了起來。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但是太陽還沒有出來,月亮也還沒有落下,灰藍色的清晨冷得屋檐上的瓦片都掛了一層白霜,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秋末時節。

到處都冷了起來,但唯獨謝觀棋周身是熱的,暖和的。林爭渡靠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摟著他脖頸的手臂垂下來,輕輕貼著他的胸口,輕柔的呼吸拂過他脖頸與衣襟。

不知道為什麽,謝觀棋忽然希望這條路可以變得很長,長到一直沒有盡頭,這樣他就可以背著林爭渡一直這樣走下去。

謝觀棋並不知道這樣的想法意味著什麽,也拒絕去想這樣的想法意味著什麽。如果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麽他所畏懼的和他所渴求的就會變成同一樣東西。

他一會想要更多,恨不得對方就在自己口中,一會又覺得這樣就很好,絕對不能後退,但也萬萬不可前進。

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淵,就是懸崖,會讓人摔得粉身碎骨。

強烈的失重感在旋轉,林爭渡‘哎喲’了一聲,從自己摔了一跤的夢裏驚醒。

她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睡在客棧的床上。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空有亮光卻沒有溫度的秋陽穿過窗戶照進來,恰好照在床沿邊——謝觀棋就坐在床沿邊,一手攥著林爭渡的裙角,一手拿著針線,很認真的低著頭在給她補裙子。

林爭渡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穿的裙子,仍舊是之前夜闖善堂那一身。

當時在地下囚牢裏,她被體修的拳頭逼得在地上滾了好幾下,裙子當時就蹭臟了好幾處,應該也是那時候被刮破了。

謝觀棋縫補得十分認真,但有些東西不是認真就能做好的——比如說他曾經試圖補好的那支發釵,又比如說他現在試圖補好的這塊裙角。

看得出來他有在很努力的藏針腳了,然後走針的痕跡仍舊時不時冒出來一下,但好在——林爭渡看著他走了七八針,居然一針都沒有紮到自己的手。

好不容易堅持到收線打結,掐斷線頭後,謝觀棋捧著自己縫好的那一塊陷入了沈思。

林爭渡扯了下自己的裙子,想把縫補的那一塊拽到自己手上。但是謝觀棋硬是抓緊了不松手,裙子中間的布料被扯得繃直,謝觀棋下垂的眼睫也抖了抖。

林爭渡道:“讓我看看。”

謝觀棋搖頭,堅決道:“你把這條裙子脫了,我去給你買一條新的。”

停了一下,他忽然擡起頭,一雙異色瞳孔望著林爭渡,認真的說:“我有靈石,會給你買比這條更漂亮的裙子。”

林爭渡挑了挑眉:“你不是喜歡把靈石存著嗎?”

謝觀棋回答:“喜歡。”

林爭渡笑了笑,“買裙子是會把靈石花掉的噢!”

謝觀棋點頭:“我知道。”

林爭渡想了想,又道:“我還要不止一條的裙子,不止一個的發簪,嗯——”

她沒有在古代血拼的經驗,說了兩條之後就卡住了。

如果林爭渡願意轉一轉她的腦筋,其實還能想出一大堆可以花錢的地方。但是她昨天已經轉了太多的腦子,也耗空了太多的靈力,此刻只想懶懶的,然後想到什麽就做什麽。

她又開始拽裙子,謝觀棋怕兩人角力,把林爭渡的裙子扯破,抿了抿唇,抓著裙面的手雖然沒有松開,卻順著林爭渡的力道往她那邊靠近。

手臂靠近,上半身便也不得不傾斜著靠近——謝觀棋沒辦法繼續坐在臺階上了,不得不半蹲起來,曲起的一條膝蓋虛虛抵在床沿。

他還記得林爭渡以前說過,不要隨便把臉貼得很近。

但現在算不算呢?是林爭渡主動拽他過去的,那就不是隨便吧?不是隨便,就可以貼了。

謝觀棋說服自己只花了不到一秒鐘,抵在床沿的膝蓋往裏半寸,壓實了在床鋪上。

但就在他的臉逐漸要貼近林爭渡時,林爭渡卻對裙子突然松手不拽了。沒有了外力拉扯,謝觀棋停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看著林爭渡。

林爭渡伸手往他臉上拍了兩下,很不高興的說:“沒有人拽你,你就不動了嗎?”

她的掌心拍到謝觀棋臉上,拍出輕柔的啪啪聲——和上次打巴掌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仍舊是林爭渡的手打在了他的臉上。

可是這次一點也不痛,只有很輕微的打擊感,和撲面而來的香氣。

謝觀棋暈乎乎了一會,遲疑的問:“爭渡,你——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

林爭渡:“我很清醒呀,我只是現在有點累。”

謝觀棋又開始為她找補:“那你一定是累壞了,你再睡會吧?等你睡醒了,我們就一起去買你想要的東西,好不好?”

他的眼睛,誠懇又柔和的盯著她——林爭渡想到了自己很多次的生氣,惱怒,還有許多暗示的,婉轉的話語。

她又一次把手伸到謝觀棋臉上,但這次既不是打他,也不是拍他的臉。

林爭渡只是輕輕摩挲他的臉頰,那溫柔的摩挲裏面又包含著其他的意味。這回輪到林爭渡兩眼眨都不眨的盯著他,並且臉頰漸漸的紅了起來。

謝觀棋很多次見過林爭渡臉紅,只是她以前臉紅的時候,不是在瞪著他,就是會把臉轉過去,或者將眼睫低下來。

但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她的臉那樣紅,可濕潤的眼眸卻像湖水一樣泛著漣漪,並望著他。

不知為何,被她那樣望著,謝觀棋感覺自己好像中了全天下最厲害的法術,竟然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只一味的想聽林爭渡說話。

林爭渡眼睛亮亮的盯著他,輕聲問:“謝觀棋,你是不是也很喜歡我?”

謝觀棋不假思索的回答:“喜歡!因為你是我最好的——”

這回他還沒有把話說完,就被林爭渡捂住了嘴巴。

林爭渡紅著臉微笑道:“好了,我不愛聽的話不準講,只要前一句就可以了,從現在開始不許講話,好嗎?”

謝觀棋茫然,但是乖乖點頭。

同時他也感覺到不對勁了——他心跳得很快,臉上好像也在發熱,強大的預感在尖叫很危險,一種他絕對不願意接受的關系即將要被挑破的危險。

但是謝觀棋走不了。

因為林爭渡的手還撫在他臉上呢!

只要林爭渡不松手,哪怕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碰著謝觀棋,謝觀棋也是一步都走不了的。他只能繼續半跪在原地,一顆心好似燒焦了般。

林爭渡先是自言自語了一句:“他都說喜歡了——後面的話是他腦子不好使,所以他前面說喜歡,那就肯定是真的喜歡我啦~”

自言自語完了,林爭渡盯著謝觀棋的眼睛,又說:“謝觀棋,異性的好朋友是不會一起雙修,不會分一個碗裏的食物,不會願意時時刻刻知道對方在哪裏的。”

“我願意你做這些,允許你做這些,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喜歡你,戀慕你,但絕不是要和你做什麽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

她心裏十拿十穩,認為謝觀棋拒絕自己的可能性完全是負數,所以在說完那些話後,林爭渡鼓起勇氣往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而謝觀棋卻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被林爭渡親了一下。

他整個人已經木了,滿腦子都是林爭渡剛才說的那些話——林爭渡喜歡我?那很對,她是應該喜歡我,並且還應該最喜歡我,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不對不對!林爭渡說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而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林爭渡……林爭渡對我有男女之情!!!

這個認知給謝觀棋弄懵了,什麽都反應不過來,這會兒就算是一個三歲小孩,也可以一拳打到謝觀棋了。

他滿腦子都是林爭渡居然喜歡我;林爭渡喜歡我,那我就一定要娶她,一定要和她結為道侶——

謝觀棋完全沒有想過自己還可以拒絕林爭渡,在他的運轉程序裏,如果林爭渡只是普通的喜歡他,那麽她們就一定會成為最好的朋友。

但如果林爭渡對他是男女之間的喜歡,那就完了,他非要和林爭渡結成道侶不可。這並沒有什麽緣由,只要林爭渡喜歡他,他就一定得當林爭渡的道侶才可以。

她們非要結為道侶不可,又非要在道侶關系裏互相折磨,互相傷害不可。

因為除了互相折磨,互相傷害之外,謝觀棋竟然想不出一對道侶還會有別的相處方式。

一時間,身上所有的熱氣都變成了冷氣,謝觀棋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慘白,冷汗把鬢發都打濕了。

他過於長久的不說話,林爭渡不禁怔了怔,輕輕咬著下唇,茫然迷惑起來。

謝觀棋為什麽突然不說話了?

林爭渡手指碰到他汗濕的臉,有些擔憂:“你……你怎麽了?怎麽突然……”

謝觀棋忽然後退,站起來,站起來之後又後退,只是走得搖搖晃晃,臉色青白,脖頸和額頭上青筋都跳起來了,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等他退到窗戶旁邊時,謝觀棋終於忍不住,側身趴在窗臺上——

謝觀棋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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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應激是這樣的[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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