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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沖突 每個人挨一頓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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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沖突 每個人挨一頓就沒事了。

被另外一個人的靈拽住糾纏之後, 林爭渡反而借著對方強大的靈,更為清晰的感覺到了墜毀靈舟內部的情況。

林爭渡不禁感到奇怪:怎麽會一個活物都沒有?

整個靈舟內外只存在著謝觀棋的靈,居然一點其他的靈都沒有。就算是乘客在墜毀過程中不幸遇難, 屍體上也應該有殘餘的靈活躍啊!

但是整個靈舟空空蕩蕩,仿佛一個全然的死物。

周圍原本還在小聲交頭接耳的修士們驟然噤聲,目光同時望向從廢墟中走出來的黑衣劍修。

林爭渡自然也隨大眾望了過去,在發現謝觀棋直楞楞朝自己走過來後, 她連忙向謝觀棋遞去一個眼色, 想讓他先不要過來。

結果謝觀棋反而加快了速度,一下子站到林爭渡面前來。其他修士的目光追著他,也落到了林爭渡身上, 一位很閑的修士張大嘴巴吃驚不已。

但是礙於‘實力強大的前輩’這個名頭很有威懾力, 加上修士們三三兩兩的都進入靈舟殘骸查看了, 倒是沒有人明目張膽的一直盯著林爭渡。

謝觀棋問:“你眼睛怎麽了?被風吹了?”

林爭渡沈默片刻,無語笑了,“沒事。”

謝觀棋歪著腦袋,疑惑並不放心的盯著她看了一會,見她並沒有眼眶發紅, 而且因為昨夜睡得好, 她眼瞳此刻黑白分明, 連紅血絲都沒有。

林爭渡問:“那艘靈舟是怎麽回事?上面的人呢?”

謝觀棋:“是從吳桐城出來的靈舟……你把手伸出來。”

林爭渡疑惑但信任的把左手伸出來,掌心向著謝觀棋。

謝觀棋拿出一直背在身後的拳頭,舒展開五指。些許零碎的靈從他掌心飄落,落到林爭渡手上。

那些靈過於微弱,以林爭渡的修為,需要十分集中註意力才能察覺到它們。但又很奇怪,因為裏面幾乎混雜了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 非常雜糅。

林爭渡心下不解,問:“這是……?”

謝觀棋解釋:“墜毀靈舟上殘餘的靈,是秘境內部獨有的混雜屬性靈——這艘靈舟極有可能在行駛途中被某個秘境‘吞’掉,如今又被吐了出來。”

林爭渡:“那靈舟上的人呢?”

謝觀棋:“不知道,要先找到吞掉靈舟的秘境,才能確定她們的死活。靈舟是在雁來城上空突然出現的,吞掉它的秘境應該也在雁來城附近。”

兩人邊說話邊往雁來城走去,謝觀棋看了眼林爭渡手上拿著的四方碗,問:“你在吃什麽?”

林爭渡:“這個?我路上買的,蜜瓜味的水果冰。”

她晃了晃碗,裏面的蜜瓜都在路上被她挑著吃完了,只餘下半融化的冰水泡著幾片薄荷葉。碎冰融化成糖水之後林爭渡就不太想吃了,只是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合適扔垃圾的地方,所以才一直把它拿在手上。

謝觀棋向林爭渡伸手:“給我吧。”

林爭渡:“你要吃?這個都化了,等會回去的時候我再給你買新的吧。”

謝觀棋認真道:“浪費食物不好。”

林爭渡便將四方碗遞給他,他脖頸一仰,喉結滾了兩滾,將裏面的冰水都喝完。紙折的的四方碗拿在謝觀棋手上,要比拿在林爭渡手上看起來小。

他掌心冒起火焰,一瞬間將四方碗給燒沒了。

謝觀棋疑惑:“這裏面除了蜜瓜之外,還加了什麽?”

林爭渡想了想,回答:“蜂蜜,薄荷葉。我看著老板做的,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謝觀棋:“有股區別於蜜瓜和蜂蜜的甜味。”

林爭渡聽了,也沒上心,道:“可能是本地蜜瓜要比別的蜜瓜更甜吧——墜毀的靈舟是從吳桐城開過來的,吳桐城又依附於北山……那劍宗或者藥宗的弟子是不是要管這件事情啊?”

謝觀棋:“看吳桐城那邊怎麽處理。依附於宗門的城池並不完全屬於宗門,如果她們沒有向北山求助的話,北山一般不管。不過遇都遇上了,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麽樣的秘境。”

他語氣平淡,說著說著,還把眼睛瞇了起來,氣勢兇惡,活像個反派。

林爭渡沒看見——她們已經走到了城門口,林爭渡直接加快腳步把自說自話的謝觀棋甩在身後,跑去看布告欄了。

布告欄高處釘著許多地圖,稍微低一點的地方則是各種懸賞張貼。

張貼的內容什麽都有,有城裏店面想要雇傭修士的,有需求材料的,有買兇揍人的,還有重金求子的……其中雇傭修士做工的單子尤其多。

林爭渡想到那幾個在客棧裏兼職飛天的修士,還有城內街道上用各種不同屬性的低階法器做生意的修士——由此可見,在北山之外,雇傭修士做工是很常見的事情。

又要修煉,又要兼職打工掙靈石,真是好樸素的修真界。

她正在走神,身邊倏忽傳來謝觀棋有些幽幽的聲音:“什麽東西這麽好看?”

林爭渡回過神來,瞥了他一眼:謝觀棋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旁邊,雖然臉上一副冷淡的表情,但眼神莫名哀怨。

好似在埋怨林爭渡只顧著看公布欄,忽略了他。

林爭渡幹咳一聲,道:“以前沒有見過這麽多招募修士的布告欄,我難免會好奇嘛。不過,我看招修士的地方還挺多的,有那麽多散修會去做工嗎?”

謝觀棋:“宗門弟子也會外出做工的。很多沒錢的小宗門,連宗主和長老都要出門打散工掙靈石。還有一些沒落了的世家子,身無所長,能靠著低微的修為找一份工作,都算是好運了。”

修仙者的數量遠超過林爭渡的想象,人多肉少的結果就是大部分修仙者並不能倚靠修為過上人上人的好日子,依舊要像普通人一樣為了生活而出去工作鉆營。

甚至於追求修為的修仙者還要額外攢靈石來養護自己的法器,購買丹藥,外出追尋機遇探索秘境時也要自己掏食宿費。

對比之下,光靠宗門產出就可以覆蓋到所有弟子必要支出的北山,確實是一個龐然大物。

林爭渡一邊在腦海中整合著自己所探索到的環境信息,不斷完善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一邊跟著謝觀棋回到了雁來城。

雁來城的街道上依舊人流如織,兩邊商鋪門面熱火朝天,叫賣聲攬客聲絡繹不絕。剛才那艘墜毀的靈舟只引起了短暫的水花,並沒有對城中居民造成任何影響。

路過某個攤位時,正在思考的林爭渡忽然停下腳步,扯了扯謝觀棋衣袖:“賣水果冰的攤子唉,你還要吃嗎?”

謝觀棋:“吃,要和你一樣的口味。”

於是林爭渡走過去,買了碗蜜瓜冰給謝觀棋。

他捏著附贈的小勺子嘗了一口,疑惑:不是這個味道。

雖然同樣都是甜味的,但是這碗和林爭渡那碗不一樣。難道是要化了才能味道一樣?

謝觀棋控制著靈力,對手上這碗蜜瓜冰略微加熱;碗裏的碎冰很快融化了大半,看起來和林爭渡剛才拿著的那碗狀態差不多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皺眉:仍舊不是一個甜味。

甜味不一樣,謝觀棋就有些興致缺缺,不太想吃了。但是想到這是林爭渡花了錢的,又還是三兩口囫圇將其喝完。

回到客棧,客棧大廳的花臺上卻沒有飛天在表演——湊熱鬧的人圍成一圈,好像花臺旁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爭渡踮起腳想往裏看,但是擠在前面的人高低錯落,把她不管是往下還是往上的視線都堵得嚴嚴實實。

謝觀棋問:“要不要我抱你起來看?”

林爭渡擺手拒絕:“那很奇怪,走——我們去樓梯上看。”

她拉住謝觀棋的手,繞開人群跑到樓梯高處,扶著欄桿往底下看:人群中間是雙方對峙,一身著華服,周圍有同伴環繞的青年男修站在左邊,兩個穿飛天服飾,濃妝飾面的女修站在右邊。

其中個子略矮一些的飛天女修身後還護著一位綠衣白裙的女侍。

因為是從高處俯視,下面所有人的臉在林爭渡看來都有些變形,難以精準分辨他們的表情,只聽見華服男修語氣不善:“二位今日是一定要和我作對咯?”

個子略矮的飛天女修:“不愧是大宗門出來的,顛倒黑白真是有一套!明明是你先無故欺人在先,現在倒說是我們跟你作對。”

那‘女修’聲音洪亮粗獷,很像男低音。

林爭渡被這和臉嚴重不符的聲音震懾,道:“好,好雄厚的聲音。”

謝觀棋眉頭皺起,神色微妙:“你喜歡這種?”

林爭渡連忙澄清:“才沒有!就是——就是她聲音和相貌也差得太多了,所以很驚訝而已。”

謝觀棋眉頭舒展開來,道:“無論外貌如何裝飾,畢竟是男子,聲音自然不會細柔到哪裏去。”

林爭渡:“……!!!”

男的嗎?!

她低下頭去,重新打量底下那兩位‘飛天女修’——仔細看,好像,好像確實胸口一馬平川來著。

華服男修嗤笑:“欺人?我欺誰了?噢——你不會是說這個婢女吧?”

“她服侍不好,我不過是踹了她一腳,客棧裏的老板都沒有說話,怎麽,你一個無名散修,也想學話本上的英雄救美?只怕你沒命享受呢。”

華服男修最後兩句話說得陰陽怪氣,矮個飛天服修士氣惱的‘你’了一聲,手已經握成拳頭,卻被身後的女侍死死抱住。

個子略高的飛天服修士攔了同伴一下,不卑不亢對華服男修道:“你口口聲聲管她叫奴婢——我倒是想問你,她是把賣身契簽給你家了,還是簽給這客棧了?”

“客棧女侍一律簽的是工契,她既沒有賣身,那就是自由身,與你也不過是客人和夥計的關系,你像對待奴仆一樣對她侮辱打罵,不是欺淩弱小又是什麽?”

兩撥人你來我往打著口舌機鋒,看似劍拔弩張實則雙方都沒有動手的心思,否則哪裏會扯皮這些廢話,早就打起來了。

華服男修顧忌客棧老板;打死了一個婢女,老板可能多索要點賠償也就過去了。但若是和修士動起手來,法術無眼打壞了大廳裏的擺件,那才麻煩。他出身大宗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而臨時工修士們那邊則是忌諱面前男修身邊有不少同門,動起手來只怕他們勢單力薄會吃虧——至於客棧老板,他們倒是不怕。

反正都是臨時工,名字身份全是假的,大不了不要這半個月工資,拍拍屁股走人便是。出了雁來城,天大地大哪裏去不得?

真正擔驚受怕恨不得自己生受了那一腳的唯有瑟瑟發抖的女侍,因為她哪邊都得罪不起。

這會兒死死抱住飛天服修士的拳頭不讓他打人,已經是她唯一想到的自己能做的事情了。

兩邊正僵持,忽然一個人影從樓梯上面落下——圍觀群眾還沒看清楚跳下來的人是誰,只瞧見一身黑衣,緊接著就聽見華服男修並他同伴的慘叫聲!

一行六人,竟同時被劍鞘抽到臉上,被抽得東倒西歪,再起不能,顫巍巍視線只能看見一雙靴子踩在他們面前。

飛天服修士們眼前一亮,然而不等他們抱拳道謝,也被對方一視同仁的用劍鞘抽了臉,頓覺頭昏腦漲天旋地轉——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慘叫聲並未持續太久,倏忽壓迫下來的,來源於境界差距的威壓,不僅讓兩邊人都變成了啞巴,就連四周湊熱鬧的也全都縮著脖子跑掉了。

有眼色的夥計已經悄悄去報告給掌櫃,沒有感受到壓迫的女侍左右看了看,弱弱的挪到矮個飛天服修士旁邊,小心扶了他一把。

謝觀棋收了劍鞘,垂眼看地上趴著的那幾個,語氣冷淡:“你們太吵了,這是客棧,休息的地方,請保持安靜。”

趴著的人一片唯唯諾諾應是,全然不見絲毫氣焰,比客棧裏的女侍們還戰戰兢兢卑躬屈膝。

謝觀棋跨過倒在地面上的人,走上樓梯——林爭渡站在樓梯的欄桿邊,目光依舊停留在底下那個女侍身上,單手摩挲自己脖頸,若有所思的模樣。

等到謝觀棋走近,林爭渡擡頭向他笑了笑:“估計等會客棧老板就會來找我們了。”

謝觀棋道:“這種事情分辨對錯沒有意義,每個人挨一頓就沒事了。”

雙方都挨了打,或恨或畏便只落到謝觀棋身上,反而能讓那女侍有掙脫出去的機會。

但謝觀棋伸給弱者的援手便也只到這一步,從樓下走到樓上的功夫,他已經對那幾個人的外貌服飾全無印象了。

回到房間,林爭渡取出筆墨紙張,先往紙面上寫下‘客棧’二字,隨後又補上‘修士’二字。

謝觀棋一邊用手帕擦拭自己的劍鞘,一邊垂眼去看她寫的字,疑惑:“寫這個幹什麽?”

林爭渡:“記一下我暫時想做的事情。”

她用筆桿點到‘客棧’二字上,道:“我想弄明白是只有這家客棧對待女侍如此,還是其他專為修士準備的客棧都如此。”

又指‘修士’二字,“其次我想知道這邊的修士平時最常得什麽病,有沒有什麽只在雁來城裏流傳的土方。你呢?”

謝觀棋不假思索道:“去查秘境。”

林爭渡用筆桿抵著自己下巴,擡頭笑吟吟望著他:“那我們就得分頭行動了。”

謝觀棋:“我白天出去查秘境,晚上回來……”

林爭渡:“回來睡覺?”

謝觀棋搖頭:“回來督促你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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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林:笑容消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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