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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熏香 哈哈——那個早就輸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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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熏香 哈哈——那個早就輸掉啦!……

謝觀棋沒給, 捏著糖糕避開了林爭渡伸過來的手,道:“是葷點心,有油, 你拿了等會還要洗手,麻煩。”

林爭渡想了想,覺得謝觀棋說得有道理,便就著他的手又吃了一塊。

吃糕點時, 林爭渡眉頭還是皺著。

謝觀棋盯著她皺起的眉, 半晌,開口說話:“橫豎鬧不出什麽大事,你不必憂心。”

林爭渡單手托腮, 嘆了口氣:“我知道, 在北山境內肯定鬧不出什麽大事的。但是——我怕師姐會傷心嘛。枕邊人本該是最信任的人, 如果連枕邊人都有所隱瞞的話……”

見她嘆氣,謝觀棋趁機又往她嘴裏餵了一塊糕點。

林爭渡忙著吃東西,就騰不出嘴巴來說話了。她本來想說別餵了,但是嘴巴一合上,嚼了兩口, 又因為太好吃而忘記了說。

謝觀棋淡淡道:“過於信任枕邊人也不是什麽好事, 我就見過許多死在枕邊人手上的修士——不過也不必太擔心, 沒有什麽陰謀。”

林爭渡光聽見前半句‘死在枕邊人手上’了,一下子被嘴裏沒吃完的桂花糖糕嗆到,捂著心口咳嗽起來。

謝觀棋立刻拿出自己的水壺擰開蓋子遞給她,補充了一句:“論道會結束之前,這件事情就會結束了。”

林爭渡接過水壺喝了一大口,甜膩的汁水把糕點從喉嚨裏沖下去後,她擦著嘴巴, 低頭往水壺口裏看。

這回是葡萄汁。

林爭渡雖然不會離開北山範圍,但是在回春院當值時,也見過不少劍修——有劍宗的,也有外面不知道哪家哪派的。

她見過嗜酒如命的劍修,也見過愛喝茶的劍修。但是喜歡喝果汁的劍修,就只見過謝觀棋。

謝觀棋沒跟林爭渡說這件事情會怎麽結束,林爭渡只好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照常生活,並在生活間隙裏繼續暗中觀察柳真。

雖然什麽都沒有觀察出來。她多擺了幾個露水碗,也沒有再找到對方使用病骨香的痕跡。

在院子裏那顆鵝掌楸開始掉葉子的時候,北山論道會也終於進入了尾聲。經過激烈的淘汰賽制篩選,最終只剩下兩支參賽隊伍,將在今天進行最後的比試。

因為謝觀棋是裁判,所以林爭渡要去看比賽。

因為她之前看比賽都是斷斷續續的看,中間經常缺席,所以並不清楚進了決賽的都有哪些人。不過既然謝觀棋都去當裁判了,那其中一隊應該是燕稠山的弟子吧。

但是這次出門時,林爭渡不再是一個人了——古朝露與柳真也一起出了門。

古朝露說是柳真最近悶得慌,便想趁著決賽,大家肯定都擠去看論道會鬥法了,她便帶柳真乘坐靈舟,到劍宗大道上逛一逛。

劍宗不像藥宗,動輒數個傳送法陣,不用傳送法陣便哪裏都去不了。以柳真現在無法使用傳送陣的身體,去劍宗逛逛確實比在藥宗逛要來得方便。

三人共行了一段路,在靈船渡口分開。古朝露和柳真要乘坐靈舟,而林爭渡暈船,所以選擇了傳送法陣。

臨上船前,古朝露習慣性的按住林爭渡肩膀,把她轉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看她腰間有把自己之前送的玉牌也戴上,便點了點頭。

古朝露:“今天是決賽,賽場的人會非常多,魚龍混雜,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有。你到劍宗後找到你朋友,就和你朋友待在一起,如果有陌生的人同你搭話,不要理他。”

林爭渡無奈:“是是是,我每回出門你都要叮囑一遍——我都這麽大了。”

古朝露嘆氣:“你才多大?你沒去過外面,不知道……唉,算了,不說了。總之,務必記住我的話,別搭理那些來主動結交的外人,看完比賽就快快回來。”

林爭渡敷衍的點頭數下,揮手告別古朝露後先去了傳送法陣那邊。

古朝露目送她的背影遠去,直到陣法的光芒漸漸將其背影淹沒。

此刻擺渡的靈舟還未靠岸,渡口臺階上零零散散坐著等候渡船的藥宗弟子,大多沒有穿法衣,各自在和熟悉的人聊天,或者做自己的事情。

柳真斜靠著渡口的石欄,臉上含著淡淡的笑意望著古朝露走回來。古朝露走到他身邊後,仍舊有些走神的樣子。

古朝露這樣的反應,柳真並不陌生。自從他和古朝露回到藥宗後,古朝露每回送她那個師妹出門,都是這樣的表情。

她往往要走神好一會兒,才能像平時一樣把註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柳真低聲道:“爭渡師妹也不是第一次去劍宗玩了,怎麽你每回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這段時間相處,我看爭渡師妹也不是性情軟弱可欺的人,你不用這樣擔心她的。”

“她只有表面精明而已,”古朝露眉頭一皺,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師妹心軟得像棉花一樣。”

一想到外面那些世家養出來的心機鬼要和自己師妹呼吸同一片空氣,古朝露就覺得太陽穴裏有根筋在突突的亂跳。要不是有柳真絆著,她早就和林爭渡一起去了。

只是和林爭渡比起來,道侶此時要更加虛弱,也更需要她照顧,所以不得已二選其一罷了。

*

林爭渡剛出傳送法陣,明竹一下子就跳到她眼前,生怕錯過了她似的,一把挽住她胳膊。

林爭渡一楞。

明竹已經小嘴叭叭的開始說話了:“大師兄被戒律殿的人叫走了,所以讓我來接林大夫——”

林爭渡被她拖著走,茫然:“你不用去參加比賽嗎?”

明竹也茫然:“比賽?什麽比賽?你說論道會嗎?哈哈——那個早就輸掉啦!”

她撓撓頭,開朗道:“第二輪我們就被淘汰啦哈哈哈哈哈——不過紫竹林的比我們菜,第一輪就被刷掉了,嘿嘿~”

林爭渡:“……?”

人群擁擠,明竹拉著林爭渡左鉆右鉆,等兩人好不容易擠到位置上時,林爭渡的頭發都已經被擠亂了。

她們這次坐的位置很靠前很好,不需要擡頭就能清楚看見臺上巨大的光幕。而且前後左右都是穿著統一法衣的劍宗弟子,稍遠一點的地方則都是林爭渡眼熟的藥宗弟子。

林爭渡甚至還看見了兩個疑似青嵐和陸圓圓的背影。

不過因為離得有點遠,林爭渡便放棄了過去求證的念頭。

最後一場比賽的觀眾席,一眼掃去空間明顯又變大了,大概是為了可以同時容納更多的觀眾,做了拓展。

用作比賽和觀看的場地並不是陣法隔絕出來的一片地方,而是掌珠幻境——是劍宗宗主弄出來的一個半成品秘境,具體構造和規則只有劍宗宗主才知道,其內部甚至可以布置陣法。

其實林爭渡一直很懷疑劍宗宗主到底是學什麽的,如果說是劍修,她甚至從未聽聞過任何關於劍宗宗主和他的劍的故事。

每次聽見對方的大名,總是和各種設定奇怪的秘境一起出現。

明竹掏出一盒炸玉米分給林爭渡,又問她要不要糖水。林爭渡接受了炸玉米,但拒絕了糖水。

她環顧左右清一色的劍宗弟子,疑惑:“不是只有燕稠山弟子上去比賽的時候,謝觀棋才去當裁判嗎?你們都輸了,怎麽裁判還是他?”

明竹解釋:“比賽裁判一般是由長老們輪流擔任的,大師兄是替的師父,所以只要輪到師父的場次,就算不是燕稠山弟子參賽,大師兄也會去的。”

“只不過為了更好的保護弟子,長老們排班時一般都會把師父和徒弟排在一起。”

林爭渡:“……那你們師父呢?他為什麽不幹活?”

明竹攤開手聳了聳肩:“我們師父早就不管事了。很多本來應該宗門長老做的任務,也都是大師兄替師父去做的。”

林爭渡皺皺眉,沒有說話,低頭吃了兩顆炸玉米,又想到謝觀棋那套制式敷衍常年不換的黑衣服,心情一時間變得很覆雜。

明明是個天才,還是劍宗人人畏懼的大師兄,怎麽……怎麽混得這麽慘呢,謝觀棋。

林爭渡正在走神,倏忽聽見旁邊有人吹了聲口哨。她疑惑的擡起頭,就聽見旁邊兩個年輕的劍宗弟子嘻嘻哈哈低語。

“那邊的大少爺大小姐又開始點熏香了——”

“聞著也不怎麽香,煙倒是挺大的。”

“不過世家女修要比我們劍宗的好看,我上回走路不小心撞到人家,人不僅不踹我還對我笑呢。”

“你眼睛瞎了?明明我師姐比較好看!”

……

明竹翻了個白眼,把自己那份炸玉米塞給林爭渡,卷起袖子翻過椅背,把那幾個討論女修容貌的同門每人臉上一拳。

幾個年輕劍修不服氣,一邊還嘴一邊抱頭鼠竄。

不還手是因為一則得罪不起燕稠山那幾位護短的師兄,二則打起來了擴大事態,被戒律殿的人提去一問,得知打架理由是背後八卦同門好不好看,他們又得挨戒律長老一頓罰。

因為戒律長老最恨以貌取人者——據說是因為戒律長老年輕時貌若好女,曾因此被邪魔外道糾纏過,所以修為略高一點後立刻先改換了容貌,並在走馬上任的第一天給宗門規矩裏添了不得背後議論同門長相一條。

那邊打得熱熱鬧鬧,林爭渡則擡頭望向更遠一點的地方:那片坐的全都是世家子,奴仆和主人之間姿態分明極好辨認。

其中一個素服粉面的少女身邊跪坐有兩名婢女,手中各自捧著香爐,白煙繚繚向上,於半空中勾畫出朵朵梅花。

有奴仆侍奉燃香的世家子不止少女一個,但她一身素衣,在眾多華服少年中便顯得格外醒目。而林爭渡最先註意到她,是因為林爭渡對這個女孩子有印象。

是她第一次來看比賽時,鄰座議論的‘王家雙生子’之一。因為鄰座說這個女孩子是治愈靈根,林爭渡作為醫修,便很輕易的記住了這點。

世家子們的座位距離她們頗遠,林爭渡只能看見數股煙霧,但是完全沒有聞到味道。

這時明竹揍完人,又從椅背後面翻過來,翻身姿勢熟練至極。

林爭渡等她坐下後,再把她的炸玉米還給她。

明竹認真解釋:“他們是他們,二師兄是二師兄,大師兄是大師兄——大師兄和他們都不一樣。”

林爭渡聽懂了,但覺得好笑。

把謝觀棋和那群年輕弟子分開說也就算了,二師兄為什麽還要單獨占一種類別?

彼時林爭渡還不知道劍宗燕稠山和紫竹林的八卦,所以也就不知道為什麽二師兄是二師兄。

臺上的光幕亮起,林爭渡擡頭望向光幕,最先看見站在中間的謝觀棋,最後才是兩邊的參賽選手。

只是在看見兩邊的參賽選手後,林爭渡楞了下。

她疑惑的看了看光幕兩邊,又環顧自己左右都穿著宗門法衣的劍宗弟子。

林爭渡:“為什麽上去比賽的弟子不穿法衣?”

明竹茫然:“她們又不是劍宗的弟子,穿什麽法衣?”

林爭渡:“——唉?!”

明竹:“?”

“等等,”林爭渡大吃一驚,“所以決賽兩邊的都不是劍宗弟子嗎?”

明竹:“不是啊,左邊那隊是周,孫,李三姓聯盟,右邊那隊是歲寒山和散修組的隊。”

林爭渡:“那、那你們劍宗的弟子呢?”

明竹理所當然的回答:“都輸掉了唄,喏,這一片坐著的都是。”

她沾著炸玉米碎屑的手指往上下左右掃射一片,引來周圍同門的不滿。

林爭渡怕她被群毆,連忙抓住明竹手腕,摁下她四處指認敗者的手,“好了好了,比賽開始了,我們看比賽吧!”

光幕上已經開始閃爍起各種法術和靈力的彩光,林爭渡要聚精會神的看許久,才能在大量光汙染中捕捉到少量模糊的人影。

因為光幕只能傳遞畫面,而無法傳遞各種法術施展時的威壓——所以林爭渡只能從特效的閃眼程度來推斷,這場比賽要比她之前看的幾場都要激烈。

就是光效太閃了,完全把退到賽臺邊緣的謝觀棋擋住,林爭渡根本看不清楚謝觀棋的臉。

只能看見他身影若隱若現在煙霧和采光裏面,衣角不斷被空氣中的罡風吹得亂飛。但只有衣角在晃,謝觀棋本人一直站在那裏,不管賽臺上打得多麽激烈,都無法波及到他。

因為看不到謝觀棋,而打架林爭渡又不感興趣。旁邊的明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握拳喝彩。

林爭渡無聊的單手托腮,左顧右盼,最後又看向遠處世家子的席位。

不知道是不是盯著那些香爐上的白煙看久了,林爭渡居然覺得自己能隱約嗅到一點淺淺的香氣。

她遲疑了一下,轉動腦袋環顧左右:劍修們都沈浸在精彩的打鬥中無法自拔,好像並沒有什麽異樣。

林爭渡懷疑的到處嗅嗅,聞了聞手裏裝著炸玉米的盒子,又聞了聞自己衣袖——她拉住明竹胳膊,問:“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熏香的味道?”

明竹眼珠子轉也不轉的在看光幕,回答:“熏香?沒聞到啊,我不熏香的。唉!這個,這招好,這是怎麽琢磨出來的?”

她身體前傾伸長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光幕裏,好去看清楚裏面那些人交手的細節。

林爭渡見狀,便抱著炸玉米盒子自己先站起來,彎腰穿過座位的空隙往外走。

她很確定空氣中飄蕩的,那股熏香的味道不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四周的劍修們完全沈迷在比賽裏面,稍遠一點林爭渡眼熟的同門又離得太遠——而且看她們也是全神貫註的樣子,估計就算有人察覺了,也並不感覺危險,所以並不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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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擺了半天姿勢等事件結算之後發現林大夫沒看見:[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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