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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靈力交融 不用緊張,我會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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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靈力交融 不用緊張,我會教你的。……

當時謝觀棋想也不想就反駁並訓斥了師弟, 畢竟在他看來,練劍時不僅分心想著別的事情,還因為想著一個人而無法像平時一樣出劍——

這種事可以發生在落霞和小竹身上, 卻絕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簡直荒謬。

想來想去,還是天道看他不順眼,硬給他下絆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謝觀棋慢吞吞回答:“最近流年不利,練劍暫緩為妙。”

林爭渡:“你是在說認真的, 還是在講冷笑話?”

謝觀棋:“當然是認真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說話時,用有點疑惑的目光看了一眼林爭渡,好像在奇怪林爭渡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題。他不會拿練劍的事情開玩笑, 而且他也不是愛開玩笑的性格。

想了想, 謝觀棋又補充一句:“我不喜歡說反話逗人。”

他又不是林爭渡, 跟誰都能開玩笑。

林爭渡真的很喜歡和別人開玩笑,剛剛他還看見林大夫逗小竹——看病就看病,病人沒控制好靈力罵他就行了,謝觀棋不懂為什麽要逗對方。

小竹有什麽可逗的,小竹連自己的未婚妻都看不住。

林爭渡單手捧著臉頰, 另外一只手轉著毛筆, 轉而問謝觀棋:“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謝觀棋:“在你摸著小竹的額頭, 讓他痛了就說的時候——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林大夫。”

林爭渡:“小竹是誰?那人不是叫王雪時嗎?”

謝觀棋皺眉,沈思,好一會兒後,他才睜大眼睛恍然大悟:“哦!他叫王雪時啊。那個不重要,其實他的傷一點也不重,多喝幾天熱水自己就好了, 你不用那麽仔細給他檢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林大夫——”

林爭渡知道謝觀棋很急,但他一急林爭渡就不急了。

她轉著毛筆笑瞇瞇道:“所以小竹是他的小名?”

謝觀棋:“他沒有那麽可愛的小名,小竹是他的劍。我之前就批評過他,不要給劍起這麽軟和的名字,會讓劍在其他劍面前擡不起頭的——林爭渡。”

他抓住林爭渡手上轉來轉去的毛筆,不高興道:“你先回答完我的問題,再問他的事情好不好?”

實際上謝觀棋一點也不想回答小竹相關的事情。林大夫幹嘛一直問小竹?

見謝觀棋臉色陰陰的,林爭渡一邊憋笑,一邊舉起兩只手來:“好好好——你先把筆還我?”

謝觀棋把筆還給她,她拿著筆,順勢往自己面前的空白紙面上寫下一行字。

【今天晚上來試試。】

雖然說了讓謝觀棋今天晚上來試試,但實際上林爭渡自己心裏也沒底。所以下午她也不做手工了,把所有閑暇時間都拿來仔細研讀謝觀棋抄的那本雙修心法。

本來想著熟讀功法記住解題思路可以讓自己從容一點,但是沒想到一本破功法林爭渡也是越看越緊張。

之前還覺得這本雙修功法素得很健康——但是從頭到尾細看,什麽敞開靈臺什麽靈力交融——

林爭渡忽然一個激靈:等等,這不就是神交嗎?

還靈力交融?謝觀棋的靈力融進來不得把她烤熟了?

林爭渡一下子後悔起來,心想早上不該答應得那麽快,至少應該再多拖個三四天,等她找有經驗的師兄師姐們打聽一下,再答應謝觀棋的。

一定是感冒藥的錯!

代表下班的計時鈴響了,林爭渡把冊子打開蓋在自己臉上,假裝自己是一具屍體。

青嵐走過來拉起她手腕,給她把脈,煞有介事的點頭道:“不錯,脈搏已經停跳,死得很徹底。”

林爭渡:“大夫啊,我這情況還有得治嗎?”

青嵐:“有的有的,待我去為你尋美貌郎君三百名,教他們在你身邊載歌載舞三天三夜,即可痊愈。”

林爭渡悶聲笑了起來,拿下冊子跟青嵐一塊去簽個名然後去食堂吃晚飯。

因為感冒餘威尚在,林爭渡沒什麽胃口,隨便扒拉了幾口米飯配湯就吃不下去了。

她同青嵐在傳送陣前道別,怏怏的回去藥山小院。在等待傳送的過程中,林爭渡忽然靈機一動:要不然就跟謝觀棋說自己感冒了不舒服,明天——不,等病好了再練?

但這個想法剛冒起來,又被林爭渡掐滅。

她嘆了一口氣,放棄了各種偷奸耍滑的小機靈:想想也沒有必要,再拖拖拉拉,夏天就要過去了。

時間在需要的時候就會過得很快,現在苦一點,等上三境就輕松了——林爭渡在心裏這樣鼓勵著自己,低落的心情又緩和了許多。

但緩和的心情在看見謝觀棋在院子裏掃地時,戛然而止。

林爭渡先是一驚,然後跑過去——她本來想問謝觀棋為什麽在這裏,但憋了一會,林爭渡憋出一句:“天,天還沒黑呢!”

謝觀棋拄著掃把,點頭:“我知道,我順路過來掃一下地。”

院子和走廊都被掃得異常幹凈,就連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已經被澆過水了。

謝觀棋回答完話之後,將掃把放回角落。林爭渡目光追著他背影,順便看了眼堆著掃把竹竿簸箕的角落——她之前是專門把這個地方收拾出來當衛生角的,但是因為打掃衛生的次數寥寥無幾,那地方被冷落得都長出蜘蛛網來了。

沒想到倒是在謝觀棋手上重見天日了。

謝觀棋放完掃把,又走回林爭渡面前:“你聲音怎麽還是沒好?”

林爭渡:“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哪裏有那麽快?風寒應該不影響修煉吧?”

謝觀棋盯著她看了一會,慢吞吞開口:“不影響。”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房間,坐到床上去了,林爭渡又忍不住掏出那本手寫的冊子,打算臨時抱佛腳再覆習一下。

不等她看完第一行字,那本冊子就被謝觀棋抽走。林爭渡手上驟然空了,手指有些不適應的抓了下,慢慢擡起眼去看謝觀棋。

謝觀棋把冊子放到一旁的梳妝臺,同時瞥了瞥梳妝臺上那些花色繁覆琳瑯滿目的各種盒子。

謝觀棋道:“不用緊張,我會教你的。”

林爭渡撫了撫心口,故作鎮定道:“我不緊張,我就是有點害怕——你是火屬性,靈力外放的時候會不會燒到我?”

謝觀棋:“不會。”

他回答得很肯定很準確,教人不自覺就感到信任。

林爭渡當真感覺自己不那麽緊張了,按照冊子上寫的,先運轉自身靈力,進入‘聚靈’的狀態——雖然穿越了這麽多年,也算得上是從小開始修煉,但林爭渡一直沒有搞懂‘聚靈’到底要怎麽進入所謂玄之又玄,奧妙無窮的境界。

書上是這麽說的,師父也這樣教,說是一定要進入這樣的境界,才能溝通天地間的靈力,增長自身的修為和靈力儲備。

但林爭渡努力了這麽多年,從來沒進入過那種境界,每次‘聚靈’實際上就還是在發呆而已:放空大腦,運轉靈力,然後就會有一些稀薄的,與她靈根屬性相符的靈力被吸引過來。

聚靈過少,加上林爭渡對修煉一事也算不上勤勞,所以修為就那樣蝸牛爬似的數年才動一點點。

謝觀棋等了一會,等到漸漸開始有水靈和木靈被吸引過來,不太充盈的靈盤繞在林爭渡身邊,她閉著眼睛在竭力放空思緒。

他跪在床上膝行了兩步,直到自己膝蓋抵到林爭渡膝蓋——林爭渡立刻受驚的睜開眼睛,四周盤旋的靈也一下子被驚走。

林爭渡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抱歉,我……”

謝觀棋:“不是什麽大事,不用道歉,把手給我。”

林爭渡遲疑了幾秒,把手搭到他攤開的掌心。他的皮膚還是那麽燙,觸碰上去的一瞬間就讓林爭渡想要抽手逃跑,但她還是忍住了。

謝觀棋合攏手指握住林爭渡的手,指腹很輕蹭了一下她的手背,聲音柔和:“重新聚靈,放輕松。”

雖然謝觀棋有在努力使自己的聲音溫柔,但說出口的話卻仍舊是精準的命令——於是柔和的語氣也連帶有了些許嚴厲。

林爭渡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放空大腦發呆。她已經放棄去無視謝觀棋了,因為她發現根本就無視不了,只能在心裏說服自己:謝觀棋呆在這是正常的正常的正常的……

剛被驚走的靈又慢慢飄回來了。

謝觀棋用手捋開林爭渡額頭上的一些碎發,俯身將自己額頭貼了上去。因為距離太近,他看見林爭渡的眼皮抖了幾下,但是她忍住了沒有睜開眼睛。

林爭渡終於知道了所謂【玄之又玄,奧妙無窮】是什麽樣的感覺。

周遭一切的動靜都消失,連帶著對自己身體的感知也變得薄弱。屬於她的靈被單獨抽了出來——在感知到天地間浩瀚蓬勃的靈之前,林爭渡先感覺到了熱。

謝觀棋的靈力藉由額頭處的觸碰,緩慢而少量的淌入林爭渡靈臺。但‘少量’只是對謝觀棋而言,對林爭渡來說不亞於海水倒灌。

還非要灌進她這個普通大小的水壺裏。

灌進去的靈力已經被過濾了一遍,不再附著旺盛的火靈。但對於林爭渡來說,仍舊燙得令她有些難受——靈體的感知似乎要比身體來得更加敏銳,林爭渡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放置在溫室裏的冰淇淋,正在緩慢融化,變成一灘黏糊糊的糖漿。

最後她終於受不了那股炙熱的溫度,一把推開了謝觀棋,並睜開眼睛。

汗水從額頭上流下來,聚在眼睫上,浸得林爭渡眼眶酸澀,視線模糊。她茫然眨了好幾下眼睛,低頭看見自己兩只手都在謝觀棋掌心裏,被他單手握住。

他沒有打坐,而是跪坐,膝蓋抵著林爭渡的小腿,粗糙的黑色衣擺跌在林爭渡石青裙角上。

林爭渡呆呆看著,腦子裏一片空白,只餘下急促的呼吸,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微妙飽脹感——說實話有點想吐。

謝觀棋垂眼看著她汗淋漓的臉,目光再往下,看見伶仃鎖骨凹出一個窩,裏面盛著一窩水。

他想用袖子給林爭渡擦一下眼睫上的汗,但是看了看自己做工粗糙的護腕,又看看林爭渡浸在汗水裏漲紅的柔軟皮膚。

謝觀棋改抓起被子一角,往林爭渡臉上擦了擦。

她額發被擦亂,眼睫毛濕潤的黏連在眼瞼上,眼珠好半天才慢慢開始轉動;天色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完全黑了,屋子裏沒有點燈也沒有開窗,但在悶熱暗沈的黑暗中,林爭渡卻清楚看見了謝觀棋湊近的臉。

他居然很衣冠楚楚,沒有呼吸急促,也沒有渾身被熱出汗來,就連表情都是鎮定的,完全沒有那種抽離靈後的恍惚茫然。

這讓林爭渡心底不爽,感覺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辛苦,於是抽出手按住他頭發一通亂揉。

燙卷的頭發本來發質就不怎麽樣,多揉兩下立刻就炸毛了,蓬松的發尾亂翹。

謝觀棋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歪了歪頭——林爭渡若有其事道:“你剛剛頭頂有一撮頭發翹起來了,我幫你按平。”

謝觀棋點頭:“多謝。”

林爭渡一下子就笑了,眼眸狡黠的彎起來,心想:看吧,他還得謝謝我呢!

謝觀棋道謝完,又道:“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一些時間,再練練?”

林爭渡臉色驟變,不動聲色往床邊挪了挪:“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循序漸進的比較好,今天就暫時先練到這裏吧……”

她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即使在黑暗之中,林爭渡也能感覺到謝觀棋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她卷著腰間垂下的裙帶,小聲補充:“再練下去,我真的要吐了——我現在就挺想吐的。”

出乎意料的,卷王居然很好說話,道:“那就先練到這裏。”

時間太晚,謝觀棋不打算回劍宗了,跟林爭渡打了聲招呼後,在他之前解毒養病時住過的側臥睡了。

而林爭渡有些睡不著,決定爬起來泡個澡。因為雙修的時候差點被烤化,所以林爭渡決定泡個溫水澡。

趁著泡澡的空隙,林爭渡重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修為。

不檢查不知道,一檢查嚇一跳;居然一步跨入了二境中期!

而且她的靈力純度變高了!

林爭渡震驚不已,捧著自己餘熱未消的臉自言自語:“怎麽漲得這麽快?這和帶著小抄去參加開卷考有什麽區別?難怪人家合歡宗是名門正派呢……”

不過——

林爭渡又想起雙修結束後,謝觀棋衣冠楚楚的樣子來。

謝觀棋好像並沒有從這場雙修裏面得到任何好處,只是單純的將修為哺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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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其實已經得到很多好處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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