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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一家三口的瓊游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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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一家三口的瓊游小記(……

入城後, 一家三口先去了陳家的珍獸閣,本打算訂購兩只孔雀雉,孰料小珠珠竟然珍寶閣中看花了眼。

裝潢豪華的珍獸閣中錯落有致地擺放著許多獸籠, 籠子大小不一,無一空置,每一張籠子裏圈養著一只形態優雅、羽翼豐沛的飛禽走獸。

湛鳳儀每路過一張籠子,懷中小珠珠的眼睛就會瞪大一下,烏溜溜的閃爍著驚嘆的光芒。

那張木籠中圈養著的是一只體態嬌小卻圓潤,羽色暗灰卻如同綢緞一般豐厚絲滑的鳥兒,它頸前的那片羽毛卻呈現出來了一種寶石般鮮亮的橙紅色, 真如同畫龍點睛, 艷艷奪目。

珠珠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只鳥兒, 激動地伸出了渾圓似藕節的小手臂,一邊指著籠子裏的飛禽一邊大喊:“漂!漂!珠喜歡!”

小家夥的聲音清脆如銀鈴, 縱使表述得有些不大清楚,但她爹娘還是能自動將她的話在腦海中補全:“好漂亮好漂亮的小鳥呀,珠珠喜歡!”

湛鳳儀溫柔一笑,轉頭就看向了一旁負責招待他們一家人的店鋪掌櫃:“這是何種飛禽?”

掌櫃立即回答:“回客官, 是咱們瓊州當地特有的山鷓鴣。”

湛鳳儀:“這只也要了。”

“好嘞, 這就給您記上!”掌櫃的眼睛都要笑彎了,自從這一家三口進店之後, 生意就沒斷過, 芝麻開花一般節節高, 那小家夥的手簡直如同點金石,點到哪只籠子哪知籠子就會變成一堆璀璨的雪花銀,更可喜可賀的是,這孩子的爹壓根兒就不問價, 只要孩子說聲喜歡,他就會不假思索地買下。

顯而易見是位身份尊貴的主兒,且極其寵愛女兒。

其實從這一家三口進店的那一刻起,閱人無數的掌櫃就洞察到了,這一家絕對尋常之輩,不然他也不會親自前來招待。

後來的事實也證明了,掌櫃的判斷精準無誤。

伴隨著湛鳳儀的一聲聲“這只要了、這只也要了”,雲媚的眉頭越蹙越深,終忍無可忍地提醒了他一聲:“從進門到現在你們父女倆相中的飛禽走獸不下十只了,買那麽多回去之後打算養在哪裏?”

湛鳳儀對答如流:“府裏那麽大,隨便騰出一個院子就能改成飼養鳥獸的苑囿。”

珠珠非常認同爹爹的說辭,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爹說沒綽(錯)!”

雲媚:“……”行吧,你倆就這麽肆無忌憚地買買買吧,把整個珍獸閣都賣空我都沒意見——

才怪了!

湛鳳儀繼續抱著女兒往珍獸閣深處走,路過一竹編獸籠時,父女二人的雙眼同時綻放出了星耀般的光芒。

竹籠裏盤旋這一條光滑細長的蛇,通體鱗片卻呈現出來了一種金屬質感的紫銅色,在閣內明亮燭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輝,如同這世間最頂級的工匠打造出的珍寶雅器。

“哇!”珠珠的小手立馬一指,“漂!要!珠要!”

湛鳳儀笑:“爹也覺得不錯。”

雲媚:“?”在府裏養蛇麽?!

我看你倆最近是有點兒猖獗了!

不待湛鳳儀開口詢問,掌櫃就主動介紹道:“此乃瓊州特有的閃鱗蛇,其鱗片如水晶般華光璀璨,置於陽光下還能閃射出七彩光芒,形同籠罩於彩虹之間。”

湛鳳儀十足滿意,吩咐道:“這條蛇也、”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了一道冰冷如刀的眼神,瞬間如芒在背遍體生寒,額角冷汗下落的同時,果斷改口,“也、也不怎麽樣,更不適合養在家中,不要也罷。”

哼,算你識相。雲媚這才將警告的眼神收了回來。

然而珠珠畢竟年幼,尚沒有她爹那般會察言觀色,一聽爹爹說不要了,立馬著急了起來:“要!漂!珠要!”

要小蛇,小蛇漂亮,珠珠想要!

珠珠的兩道小眉毛都擰到一起去了,急切不已地盯著爹爹看。

但她爹哪敢兒松口啊?

珠珠只好又看向了娘親:“珠想要!”

雲媚面無表情:“你的小屁股想挨巴掌麽?”

珠珠:“……”珠不想!

果斷放棄。

珠珠那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容:“珠表(不要)了!”

也算得上識時務了。

雲媚冷哼一聲,果斷終止了這父女倆的瘋狂采買舉動,不容置疑地對那掌櫃道了聲:“結賬。”

掌櫃這才看出來真正的當家人是誰,立即恭敬迎上,引著雲媚前去櫃臺結賬。

父女二人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好險,差點兒就要挨揍了。

正在這時,一位男仆走進了店中,也不管掌櫃的是否在待客,上來就質問了一句:“二公子要的那頭麂鹿怎麽還沒送過去?”

掌櫃的臉色一沈,欲要發怒,但又念及有客,不得不暫且將怒火壓制,先畢恭畢敬地對雲媚道了聲:“勞您稍等。”

雲媚心知那男仆口中的二公子定然就是陳途,忙點了頭:“您先忙私事,我也不急。”罷了就走回到了湛鳳儀身邊,“咱們再轉轉。”

湛鳳儀豈能不知妻子用意?立即露出了一副祈求的神色:“娘子,咱們再去看看那條蛇吧?”

雲媚面露無奈,用一種妥協的口吻說:“行,既然你喜歡,那就再讓你去看看,看個夠。”

湛鳳儀:“娘子真好!”

說罷,一家三口就朝著珍獸閣的深處走了過去。

掌櫃這才得了閑,本就不怎麽高興的臉色越發陰沈了下來,語氣冷硬地對那男仆說道:“你莫要再來害我了,東家早已嚴厲交代過,不許二公子再隨意揮霍店中一錢一物,今日我若是敢將那頭麂鹿交給你,明日東家就會解雇了我,讓我滾回家中和老婆孩子一起喝西北風去!”

雖然掌櫃的將嗓門壓得很低,但架不住雲媚湛鳳儀皆是武功高強之輩,一個比一個耳聰目明,縱使站在珍獸閣最深處,隔著一重又一重的鶯啼鳥叫,二人依舊能夠將掌櫃和男仆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唯獨小珠珠是在認認真真地欣賞那條盤曲在竹籠中的紫銅色小蛇,時不時地還會發出一聲奶聲奶氣的感慨:“好漂呀!”

雲媚也真是納悶了,這麽小的孩子竟然不怕蛇,還喜歡?

果然是根裏帶的,她爹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湛鳳儀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心說:“好端端地誰在說本王壞話?”

珍寶閣櫃臺前,男仆聽完掌櫃的話後,立即流露出了一副慍怒之色:“只有你是在侍奉東家,我不是麽?今日木青公子生辰,二公子在全聚樓中大宴賓客,欲要當眾將麂鹿送出,給木青公子擡顏面,我若不能及時將麂鹿帶回,被解雇的那位就該是我了!”

掌櫃無奈不已地說道:“如若那木青是個女子,哪怕二公子風流一些東家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那木青偏是個出身象姑館的孌童!東家他就是不喜歡二公子與那孌童一起招搖過市,覺得丟人現眼辱沒門風才會如此絕情!”

男仆豈能不知曉其中緣由?但在其位謀其職,他的主子就是這麽吩咐的,他也別無他法。

展櫃亦是寸步不讓。

二人僵持許久,終是敗下陣來,臨走前,那男仆還憤然不甘地朝著掌櫃放出了狠話:“無論如何,二公子還是東家的親生兒子,待來日二人修覆了父子之情,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外人!”

掌櫃不置可否,搖著腦袋,長長地嘆了口氣。然而能當掌櫃的人,也確實恪職盡責。

待那男仆走後,掌櫃的立即走回了珍獸閣深處,歉然又恭敬地對雲媚道了聲:“讓您久等,還望見諒。”

雲媚寬和一笑:“無妨,誰還沒些急事了?”

掌櫃:“您看你可還有要一起結算之物?”

雲媚:“沒了,現在就去結賬。”

掌櫃又將這一家三口引去了櫃臺處。

珍獸閣可代客人雇傭鏢師或商隊將其所采買之物運送至各地各處。

為了不暴露真實身份,雲媚並未留下王府居址,叫珍寶閣將那些飛禽走獸先送去他們在青州的別院中。

掌櫃寫完了定貨票,一式兩份,蓋完章後交給了雲媚一份,這時,湛鳳儀漫不經心地問了句:“瓊州海味名揚天下,不知掌櫃的可否能為我一家三口推薦幾家酒樓?”

掌櫃:“要說全瓊州最好的酒樓,非全聚樓莫屬,只是今晚你二人怕是排不上號了,早已有人包了場。”

湛鳳儀面露遺憾:“只是我夫婦明日就要啟程歸家,下次再來瓊州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搞不好就要抱憾終身。”

掌櫃正欲再向他夫婦二人推薦其他酒樓,雲媚突然露出了懇切之色:“我一家三口大老遠的來一趟當真不易,更何況還抱個孩子,若是敗興而歸實在是……哎,您可有什麽法子叫我夫婦二人今晚就能前去全聚樓品嘗一番?價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教我三人旅途完滿就好。”

掌櫃本欲回絕,忽然卻又想起了那男仆臨走前放下的狠話,遲疑了起來,猶豫一番過後,他對雲媚道了聲:“今日在全聚樓包場的那位公子恰好想要一頭麂鹿,你夫婦二人若能夠將我店中的麂鹿買下送去給他,他定會邀請您一家三口共同入席賞宴,屆時您們也不必再自掏腰包點菜吃飯了,這買賣也不算多虧。”

雲媚心說:你倒是會順水推舟送人情,一桌海味才多少錢?一頭麂鹿又多少錢?我一家三口吃十桌海味都抵不上一頭麂鹿的錢。

但為了能夠接近陳途和木青,雲媚不得不答應,自割腿肉一般痛苦地掏錢買下了一頭麂鹿——行俠仗義可真是難,沒點兒銀財根本不成事。

好在麂鹿也不必他二人隨身攜帶,結清錢款後,掌櫃承諾餘下的事情他會替他夫婦二人安排,然後便將一封他親手書寫的名帖交給了雲媚,交代道:“屆時直接將這名貼出示給宴席主人陳途公子就好。”

雲媚拿了名帖,同湛鳳儀一起離開了珍獸閣。

外頭的酷暑炎熱,距離開宴的時間也還早,一家三口便於城中擇了家客棧歇腳。

小睡了會兒午覺之後,雲媚起了床,交代湛鳳儀看好孩子,而後便孤身出了門。

她也沒對湛鳳儀明言自己要去做什麽,反正就讓他老實等著。

湛鳳儀不敢有怨,只能像是個受氣包小媳婦兒似得留守在客棧中等待,還要任勞任怨地照顧孩子。

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雲媚回來了,卻不再是走之前那副明媚少婦模樣了,搖身一變成了一位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公子哥,手裏還拿了把白色折扇附庸風雅。

小珠珠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娘親,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寫滿了驚訝和困惑,好似在說:我那貌美如花的娘去哪了?!

湛鳳儀萬沒想到,妻子離開這麽久竟是變裝去了,一時間哭笑不得:“怎麽又換了男裝打扮?”

雲媚不置可否,將手臂一擡,手中折扇抵至了湛鳳儀的下巴,又故意將他的下巴擡高了幾分。隨即,雲媚將自己的眼梢挑了起來,一張雌雄莫辨的俊美面龐上露出了輕浮挑逗之色:“男人回家了,你也不說露個笑臉?”

湛鳳儀:“?”

雲媚蹙眉,不滿,形如浪蕩紈絝,正在欺辱寧死不屈的美嬌娘:“怎麽,就這麽清高?讓你給爺露個笑臉就這麽難?當心爺休了你,去找別的小美人兒!”

湛鳳儀面無表情地牽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你大可去試試。”

雲媚:“……”

湛鳳儀:“你找一個本王殺一個,找一對兒本王殺一雙。”

雲媚:“……”兇巴巴的,一點兒都不大度,哼!

雲媚嘆了口氣,手中折扇緩緩沿著湛鳳儀那清晰分明的下頜線溫柔上行,終停留在了他那玉雕般白皙清俊的臉頰上,輕輕拍打了幾下:“家夫如此誘人,我怎麽可能去找別的美人?”

無論是神色還是語氣,都浪蕩極了,比真正的登徒子還要像是登徒子。

湛鳳儀又氣又無奈:“你就不能正…”

話還是沒說完呢,臉上就被用力親了一下,瞬間紅了耳朵。

雲媚得意地將折扇一甩,一邊給自己扇小風一邊氣定神閑地問:“還想讓爺正經嗎?”

湛鳳儀臉紅的像是個嬌羞的小媳婦兒:“不必了,這樣挺好。”

雲媚:嘻嘻~

小珠珠坐在爹爹手臂上,一對兒小眉毛就沒舒展開過,一會兒奇怪地看看娘親,一會又困惑地看看爹爹,最後,輕輕地嘆了口氣,一張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哀愁,仿佛在說:這倆人到底在幹啥呢?

哎,帶著幼稚的爹娘一起出門當真好累呀,珠珠的心都要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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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酷愛cosplay流氓的娘,日常被調戲的爹,和以後再也不想帶著老年人一起出門旅游的她[狗頭]#

#珠珠:老年人的愛情我也不是很懂,反正就感覺我不該出現在這裏,我應該在車底[裂開]#

#本章含珠量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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