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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我吃了避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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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我吃了避子藥。”……

鬼谷北側的密林亦生長於懸崖之畔, 夜幕降臨之後,風勢越發急劇呼嘯。

天空上星河璀璨,本是蟾宮靜謐、祥雲浮動的淡然景象, 卻因逐漸迅猛的夜風繚亂了起來。

皎潔的圓月開始顫動, 驚擾了蟄伏於蟾宮之中的玉兔,兔兒好似要脫逃一般, 一雙兔眼開始變得堅毅猩紅, 在白皙的雲霞中尤為刺目。

雲霞亦經受不住夜風的呼嘯貫穿,好似要被沖散了一般無助。

風雲變化,雲間逐漸積聚起了水霧,天河之水緩緩落下,流於密林之中,成溪成潭, 游魚拍尾, 魚水相歡。

林鶯不斷啼鳴,時而婉約動人,時而驚急高昂,徹底打破了此間的寧靜。

許久之後, 夜風才止息, 野獸出穴, 停雲落月。

但卻是一次極其失敗的雙修,並且是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雙修之術要求嚴格遵循心法和招式進行, 必須要做到按部就班無欲無求,起初, 雲媚的意志十足堅定,一定不能讓湛鳳儀得逞,更不能便宜了他, 奈何她自己的身子不爭氣。

數日未曾圓滿,外加陰陽失衡,她好似變成了一條行將幹涸的溪流,急需雨水充盈滋潤,他才剛一到來,她的理智就崩了弦,徹底失了自控權,牢記在腦海之中的心法與招式瞬間被遺忘殆盡,一心只想要汲取快樂,想與他歡好圓滿。

湛鳳儀亦是如此。開始之前,他還一直堅定不移地想著,定要先用雙修之術將妻子的身體調理好了再說其他,孰料才剛一涉足秘境,他的理智就崩了弦,如同一頭突然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一般,不顧一切地沖進了深淵。

圓滿的那一刻,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而後便幹柴遇烈火似得口口了起來,什麽陰陽調和什麽雙修之術全然拋之腦後,一心只想同舟共濟翻雲覆雨。

無論如何,他們還是相愛的,都恨不得將彼此融入骨血當中。

直到最後一刻,雲媚的腦海中才覆現了一絲清明,卻不是警覺自己失了控,而是擔憂:“小、小心、些,別口口去。”

她總是擔心自己會再有孩子,話語卻是斷斷續續的,活生生被沖斷了。

湛鳳儀無一刻停息,氣息紊亂,嗓音粗沈:“我吃了避子藥。”

雲媚驚訝,微微睜大了眼睛,然而下一瞬,驚訝就被其他更強烈的情緒取代了,雙眼瞬間僵直,思緒斷裂,腦海一片白光,如炸開了一場煙花。

同一時刻,湛鳳儀也到了極限。

地為席天為蓋,密林中萬籟俱寂,將沈重而急促的呼吸聲襯托的尤為明顯突兀。

最為絢爛的時刻過後,湛鳳儀在雲媚身邊躺了下來。雲媚閉上了眼睛,緩了好久,呼吸才逐漸平覆,再度睜開眼睛之後,她側頭看向了湛鳳儀,問了聲:“你何時吃的避子藥?是問白瘋子要的?”

湛鳳儀點頭,開口說話的同時,一手摟住了妻子的肩膀,一手擡起,輕車熟路地握住了:“今晨問白先生要的,下午他便配了出來,我就直接吃了。”

“煩死了!”雲媚推了一下,沒推開,也便從就了,繼續問道,“你怎麽會想著吃避子藥?”

湛鳳儀:“當然是為了避子。”

雲媚:“能避多久?”

湛鳳儀:“一粒藥可以管三個月。”

雲媚:“那你打算吃多久的避子藥?”

湛鳳儀:“一輩子。”

雲媚略有些詫異:“當真不想要第二個孩子了?”她還當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哄她開心而已。

湛鳳儀:“當真。”又極其篤定地說,“有珠珠一個孩子我就已經心滿意足。”

雲媚:“你倒是心滿意足了,宮裏那位能同意麽?”

湛鳳儀蹙眉,困惑道:“為何你們都要問我這個問題?”

雲媚:“還有誰問了?”

湛鳳儀:“白先生。今晨我請求他幫忙配藥的時候,他也問了我這個問題。”

雲媚冷哼一聲:“那還不是因為你是個眾所周知的混賬騙子,所有人都不信你說的話!”

湛鳳儀大呼委屈:“娘子,你憑心而論,我除了在自己的身份上騙過你之外,還有什麽地方騙過你?”

說這話時,他那雙修長整齊的劍眉再度蹙了起來,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微微顫動著,眼神如春水般柔弱,看起來可憐極了,好似自己比竇娥還冤,行將六月飛雪。

但他的手卻一點兒也不老實,一刻都沒老實過,輕攏慢撚,嫻熟老道。

雲媚氣急,去推湛鳳儀的手,卻沒推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裝可憐,其實比誰都混蛋!”

湛鳳儀始終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可在避子之事上,我絕沒有欺騙娘子呀。”

雲媚:“哼,你想要避子,宮裏那位可不一定要你想,指不定那日就會給你送來兩位貌美如花的側妃,要她們幫你開枝散葉延續血脈。”

湛鳳儀哭笑不得:“娘子,你想什麽呢?十個她也抵不上一個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我怎麽可能去聽她的話?”

他這輩子,只會聽他娘子的話。

“再者說了,她如何能管得了我?又有何資格管我?”湛鳳儀的語氣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冷漠不屑了起來。

自她向他遞毒酒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的母子情分就已經盡了,而今他與她之間,不過是勉勵維持著表面的母子關系,直至曲終人散的那一天。

雲媚卻十足通透,且思緒敏捷:“你也只說了她管不了你,卻不能夠保證她不會幹涉你的內務,不會要求你再娶。”

這也是她如此生氣的原因之一,他明知自己是王爺,受身份約束有萬般無奈,卻還要娶她,讓她進退兩難。

孰料湛鳳儀竟說:“她絕不敢要求我再娶。”他的鳳眸覆又變得鋒利冷銳了起來,眉宇間盡顯不可一世的張狂,“她既擔心我搶了他兒子的江山,又想要我替她兒子守江山,如何敢來觸我的黴頭?除非她這太後當膩了。”

雲媚:“怎麽?你還能改天換日不成?”

湛鳳儀傲然又猖狂地說:“本王為何不能?還是她親自將刀遞給了本王。”

雲媚素來與湛鳳儀心有靈犀,瞬間便理解了他的意思。聖上是否真為先帝的子嗣,全憑靖安王一句話,只要湛鳳儀說他不是,哪怕他真是,天下人也會認為他不是。

只要湛鳳儀想當亂臣賊子,就一定會有無數人誓死效忠。

是以,太後畏他。

雲媚不由舒了口氣,旋即卻又覺得自己和湛鳳儀現在像極了一對密謀禍亂朝綱的奸佞夫婦,忙說了句:“你私下與我這麽說說就行了,可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狂放厥詞,萬一惹了聖怒,降罪誅九族,珠珠豈不是要被你連累?”

湛鳳儀冷笑:“他豈敢動本王的掌上明珠?本王定要他當不成皇帝!”

雲媚:“……”我本來只是個平凡無奇的刺客,嫁給你之後都要變反賊了!

“聖上若是沒那麽過分的話,你也老實些。”雲媚勸說道,“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最好,這天下也才剛安穩了沒幾年,無論是尋常百姓還是咱們的珠珠都需要這世道國泰民安。”

她年少時的悲苦都來自於戰亂,是以再也不想這天下因戰爭而亂。

“我自然知曉。”湛鳳儀道,“我更知曉,娘子想要一份安穩寧靜的日子。”

雲媚先舒了口氣,繼而卻又生起了氣:“既知曉你還騙我嫁給你?你根本就給不了我這種日子!”

湛鳳儀:“我定能!”他不假思索斬釘截鐵地說,“我雖是湛鳳儀,但我亦是沈風眠,沈風眠能給的東西,湛鳳儀更能給出。”

湛鳳儀又篤定道:“只要在這世上,只要是娘子想要的東西,我都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給與娘子!”

雲媚根本不信他的話,冷冷道:“我現在就想要兩個大金鐲子,你能給我麽?”

湛鳳儀不假思索:“我真能!”

雲媚:“?”

他們的衣服全部鋪在了身下的地面上,湛鳳儀迅速起身摸索了一番,當真從一堆淩亂的衣衫中摸出來了一對兒熠熠生輝的大金鐲子。

雲媚瞠目結舌,不可思議。

湛鳳儀握住了雲媚的手,將鐲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解釋道:“我特意命工匠給你和珠珠打了兩幅一模一樣的手鐲,誰知荷包的口子太小,這幅手鐲又大,珠珠沒能給倒出來。”

雲媚心說:“我就說呢,她今天一直在那兒翻錢袋,合著裏面真有寶貝。”旋即又想,“這對兒大金鐲子戴起來還沈甸甸的呢,我的珠珠竟然可以輕輕松松地將其拿起,果真是學武的材料!”

雲媚又將手鐲舉到了眼前,仔細瞧了瞧,尚算得滿意。

湛鳳儀溫聲說道:“娘子放心,我絕不會厚此薄彼,更不會有了女兒忘了發妻,娘子為我生養女兒的辛苦我亦全部看在了眼中,絕不會狼心狗肺地冷落忽略你。”

雲媚沒想到他竟能看穿她的心思,臉頰不由一熱,羞臊道:“我可什麽都沒說!”

湛鳳儀:“娘子當然可以不說,但我不能不做。”

他的語氣篤定,神情認真,比這世上任何一種誓言都要打動人心。

雲媚的心腸不由自主地就軟了下來,差點兒就原諒他了。

就差那麽一點點兒。

但還是沒有原諒。

雲媚撇了撇嘴,嗔怨道:“你就會說好聽話給我聽。”

湛鳳儀忙道:“我不光會說,我還會為娘子做好事呢!”

雲媚又氣又笑:“你到底做了哪門子好事?”

湛鳳儀也笑了,欺身壓下,用雙手抵住了雲媚的雙腿,目不轉睛地與她對視相望,眼眸漆黑深邃,又含著似水柔情,低沈開口:“自然是奉獻自己,為娘子調理陰陽,且義不容辭。”

此時此刻,剛好有一片雲霧遮住了月光,天地間驟然昏暗。

風勢驟起,雲霞顫抖,野獸再度怒吼著沖入了山澗。

雲媚眉頭一皺,思緒瞬間被攪亂了,險些又要失控。她的身子根本不受理智的約束,極其渴望被他滿足。

湛鳳儀亦是拼盡了全力才勉強保持著清醒,渾身上下的血脈都在賁張,卻又不得不與最原始的人欲做對抗。

他亦能清楚地感知到雲媚的蠢蠢欲動。

若是再這麽下去的話,這才肯定又要失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湛鳳儀沈聲開口,無奈提醒妻子:“娘子,這回可要專心呀。”

雲媚竭力回想著雙修心法,卻又十足難捱,幾乎要難受的哭出來,眼神含霧雙頰通紅,勉勉強強地說:“我、我知道!”

其實湛鳳儀也不比雲媚強到哪裏去,強忍不發,憋脹至極,棱角分明的額頭上掛滿了汗水,一邊努力回想著白瘋子給的雙修秘籍,一邊不確定地問:“第一個動作,是這樣嗎?”

雲媚:“我、我、怎麽記得,是我在上面?”

湛鳳儀:“可我記得是我在上面。”

雲媚:“是我!”

湛鳳儀沈思片刻,正色道:“既然如此,那就唯有兩個姿勢都試試了,哪個好用便繼續哪個。”

雲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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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首席:你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用狐媚子手段欺詐我?

小王爺:本王當然是認真的!(本王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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