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想要吃肉,就先得把自己……

關燈
第32章 第 32 章 想要吃肉,就先得把自己……

沈風眠正百無聊懶地躺在床上發呆, 房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仔細聽去,這腳步聲中還帶著糾結和躊躇。

他還當是自己妻子回來了, 心頭一喜, 忙用被子蒙住了腦袋,孰料下一瞬, 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緊接著,盧時的聲音自門外響起,語氣頗為小心翼翼:“爺,您睡了麽?”

沈風眠失落地嘆了口氣,將被子掀開的同時從床上坐了起來:“進來吧。”

盧時立即推開了房門,步入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關門, 形態極為鬼祟, 仿如入室行竊的賊,說話的音量也極為輕悄:“王爺放心,屬下瞧著王妃走遠了才敢前來敲門。”

沈風眠頓有些哭笑不得,盤膝坐在床榻上, 詢問道:“夜半前來, 所為何事?”

盧時攥著雙手, 一臉忐忑地走到了床邊,然後,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以額叩地:“屬下有一事相求!”

沈風眠牽唇一笑, 饒有興致地開口:“讓本王猜猜,是與趙小姐有關?”

盧時也不知為何,自己的耳朵竟在瞬間發起了熱, 心裏還有點慌亂亂的,莫名羞臊了起來,恨不得直接將臉頰埋到地底下去,語氣卻越發的義正詞嚴:“趙小姐僅是一介女流,手無縛雞之力,亦沒做出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卻要被王浚之那般折辱,實在是令人憤怒,更何況其父年事已高,不比青春年少,身心皆衰,若不能保全其愛女,怕是會令他折壽十年,屬下實在是,於心不忍。”

沈風眠明知盧時醉翁之意不在酒,但還是耐心地聽完了他的這番漂亮話,隨後開口:“絮絮叨叨地說了半晌,不就是想保護趙小姐嗎?”

盧時的雙耳在瞬間越發熱燙了起來,忙撇清說:“王爺莫要折煞屬下,屬下從未對趙小姐有過非分之想,屬下只是嫉惡如仇,路遇不平想幫一把而已!”

沈風眠嘆了口氣:“若是如此的話,本王幫不了你。”

盧時擡頭,驚慌急切地看向了沈風眠:“王爺、”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沈風眠就打斷了他。只聽靖安王不容置疑地說:“本王與永泰公主和夏平侯之間的罅隙本就深刻,常年井水不犯河水,若僅是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便要本王去威懾他們的兒子,豈非是要本王主動去挑釁他們夫婦?”

靖安王又冷冷道:“特例的口子亦不能開,今日你來求我去幫扶外人,明日就會有他人來求,王府又不是濟善堂,本王哪裏來的那麽多爛好心?”

盧時啞口無言,面露愧色,再度將額頭扣到了地面上,汗顏道:“是屬下短思少慮,冒犯了王爺,還請王爺責罰。”

沈風眠卻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話鋒猛然一轉:“不過,若趙小姐不是外人的話,本王倒是能幫。”

盧時呼吸一滯,又猛然擡起了腦袋,驚訝不解地看向了靖安王。

沈風眠笑問:“你覺得趙小姐如何?”

盧時一下子就變結巴了:“我、我我覺得,還行吧,蠻、蠻蠻好的。”

沈風眠故意追問:“各方各面都好?”

盧時:“啊?啊?昂、啊,啊也不是,好像眼睛有點毛病。”

沈風眠奇怪:“什麽毛病?本王怎麽沒瞧出來?”

盧時:“可能您沒怎麽和她對視吧,我和她對視的時候,發現她眼睛老眨,睫毛總是忽閃忽閃的,可能有什麽胎裏帶的小毛病。”

沈風眠:“……”真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沈風眠恨鐵不成鋼:“你就是顆榆木腦袋!”

盧時覺得自己平白無故地挨了罵,心裏還怪委屈的,但又不敢吭氣,順從地把腦袋低了下去。

沈風眠又嘆了口氣,不容置疑道:“你若能在比武招親那日拔得頭籌,趙小姐便會成為你的妻子,本王自當會去敲打王浚之,讓他遠離本王的護衛之妻,以免王府人心動蕩。但如若你不能在比武招親那日抱得佳人歸,本王也就幫不了你,明白否?”

其實沈風眠已經將話說的十分明確了,自家人可幫,外人絕不幫。盧時若想保全趙嘉儀,就需得自己努力,把她變成自家人。

盧時也不傻,自然能夠聽明白王爺的意思,內心在剎那間變得無比雀躍,表現的卻越發矯情扭捏了起來:“那、那那萬一,人家趙小姐,沒看上我咋辦?我強娶人家、也不好吧,而且、而且就是萍水相逢的關系,互不相熟的,如何能到談婚論嫁這一步?”

沈風眠都被氣笑了:“相熟不相熟是你的事,能否讓趙小姐看上你還是你自己的事,與本王沒有任何關系。你若不想救趙小姐的話,不去參加比武招親也罷,還省得本王費神費力地去敲打王浚之了!”

盧時:“……”

*

雲媚回來時,遠遠地就看到盧時從她和沈風眠的客房中走了出來,她本欲喊盧時的名字,卻在開口的那一刻改了主意,不僅沒有出聲,還故意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等到盧時回到他自己的房間中之後,她才加快腳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了句:“盧時剛來幹嘛了?和趙小姐有關嗎?”

沈風眠還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雙肘搭在膝頭,不冷不熱地回答:“我心裏難受,喊盧時來開解我。”

“……”

雲媚這才回想起來自己臨走之前沈風眠還躲在被子裏蒙著頭哭的事兒,一下子又變得束手無措了起來,忙解釋道:“我、我真沒想別的男人,我就是那麽隨口一說而已!”

孰料她的話音才剛落,沈風眠覆又躺回了床上,又用被子蒙住了腦袋,隔著一層被子傳出的語氣聽起來越發委屈沈悶:“反正我心裏只有娘子,若是娘子的心裏除了我之外還有旁人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雖然十分傷心難過,但我還是更害怕娘子會拋棄我,若是失去了娘子,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我也沒有其他親人,只有娘子了……”

說著說著,他的嗓音就沙啞哽咽了起來,聽起來可憐極了,像是一條無家可歸祈求主人不要拋棄他的小狗狗,給雲媚心疼壞了。

與此同時,雲媚還特別愧疚,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好妻子,在心儀丈夫的同時竟然還惦記著別的男人,實在是不忠誠不道德。

以後再也不想湛鳳儀了!湛鳳儀就是個大混蛋!雲媚一邊在心裏發著誓一邊快步朝著床榻走,脫衣上床之後,直接掀開了被子,主動將自己的胸脯貼到了沈風眠的寬闊胸膛上,雙臂如藤蔓一般溫柔地纏住了他的脖子,低頭俯身,主動獻上了一吻。

哪知他竟沒有回應她,還將腦袋別到了一旁去,修長整齊的劍眉微微顰蹙著,粉潤的薄唇幽怨抿起,眼神暗淡傷感,一副受了欺負的小媳婦模樣。

雲媚暗道糟糕,他明明那麽喜歡親吻她,現在卻不親她了,說明真的生氣了。她又無奈地心想:“真是嬌氣啊。”

但她又不能無視他的嬌氣,也做不到對他置之不理。

因為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房間內充盈著皎潔的月光,水一般柔和的灑落在了他的臉龐上。他的烏發濃密絲滑,仿如綢緞;他的膚色極為潔白細膩,仿如世間最上等的羊脂玉,甚至能夠看到蔓延在肌膚下的淡藍色血管;他的五官更是精致到無瑕,該立體的部位立體,該緊致的地方緊致,每一處線條的起伏度恰到好處的俊,沒有一處是不完美的。

像是從畫中走出的謫仙。

雲媚光是盯著這張臉看,就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了,雙頰逐漸浮現出了兩抹霞紅,同時,內心又生出了強烈的征服欲,像是獵手看到了獵物。她就不信了,堂堂麒麟門首席,哄不好一個嬌氣的夫君!

旋即,她又將自己的唇貼在了他的唇上,強行敲開了他的牙關,主動與他唇齒纏綿,勾繞斡旋之間霸道至極。

沈風眠似有些招架不住,回應的極為勉強,應接不暇,喘息也逐漸紊亂了起來,蹙起的雙眉間盡顯局促和軟弱,幾度想要側頭逃避卻都被雲媚阻攔了下來,喉間甚至發出了示弱的嗚咽。

雲媚卻相當得意,他越是嗚咽求饒,她就越是滿足,越是猖獗,眼神鋒利吻如狂風,仿如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狼,非要往死裏壓迫獵物不可。

但在她看不到的身下,沈風眠的雙手正死死攥著床單,手背上青筋暴突,根根骨節泛白,連帶著衣袖下的手臂都緊繃成了硬石,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拼命地在忍耐。

若是不忍的話,妻子哪會那麽熱情長久地親吻他?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想要吃肉,就先得把自己變成獵物……

以上位者的姿態強吻了他許久之後,雲媚才心滿意足地松開了沈風眠,然後才驚訝地發現他的眼圈竟然紅了,漆黑瑩潤的眼眸上還籠罩著一層水霧,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表情,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欺辱一般。

不會是被我親哭了吧?雲媚驚慌不已,卻又莫名其妙地有些暗爽。

沈風眠吸了吸微微泛紅的鼻子,而後又將臉頰扭到了一邊去,楚楚可憐地說:“娘子欺負我。”

“我沒欺負你。”雲媚趕忙哄勸道,“我那是太喜歡你了!”

沈風眠:“喜歡我還會想到別的男人?”

怎麽又拐到這裏了?真愛計較……雲媚無奈至極,立即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是人家的相公,人家的心裏肯定只有你!”

沈風眠卻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語調:“那娘子方才為何說我像別的男人。”

“我、我胡說八道的!”雲媚心虛地找借口解釋,“你剛剛那副表情兇死了,好像要吃人一樣,看的我心驚肉跳,還當是修羅來了呢,所以才會那麽說呀。”

沈風眠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誰被打攪了好事都會生氣。”

雲媚還真沒法反駁他:“那你想怎麽辦?再讓我親親你?”

沈風眠倒是想,非常想,但是:“夜色不早了,你又勞頓了一天,還是得早些睡覺,不然容易動了胎氣。”

雲媚卻忽然不高興了起來:“哼,之前怎麽就沒見你這麽體諒人?人家都累死了你還要拉著人家折騰一次又一次!”

沈風眠沈默片刻:“那、繼續親?”言語間竟然還帶著些期待。

雲媚一楞,心說:“不會又是狐媚子的手段吧?在以退為進?”她趕忙從他身上翻下來了,躺倒了旁邊去,背對著他斬釘截鐵地說,“不親了!睡覺!”

“哦……”沈風眠遺憾地嘆息一聲,而後,也翻了個身,將自己的胸膛緊緊地貼到了她的後背上,一條手臂從她的頸下穿了過去,圈住了她的身體,一手直接從正面伸進了她的衣服裏,習以為常地拿住了一側。

回回睡覺的時候都如此,雲媚都已經懶得推開他了,沒好氣地說了句:“不許捏!”

“我知道。”沈風眠親昵地在雲媚的耳後親吻了幾下,嗓音低沈地說,“娘子受不住,總會想要我。”

雲媚:“……”真壞。

雲媚氣憤地說:“從現在開始你不許說話!”

沈風眠:“哦……”

雲媚舒了口氣,耳畔終於清凈了,終於可以睡覺了,然而她才剛剛將眼睛閉上,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麽,重新將眼睛睜開了:“盧時方才來找你,就沒提一提比武招親的事?”

等了半晌,都沒等到沈風眠的回答。

他就是不說話,嚴謹地保持著沈默。

雲媚又氣又笑:“說話!”

沈風眠也笑了,這才開了口,回答說:“剛提了兩句。”

雲媚:“他說什麽了?說沒說自己要去參加比武招親?”

沈風眠:“沒有,但我覺得他應該會去。”

雲媚欣喜不已:“那可太好了!他倆要是成了,我就能吃魚了!”

妻子如此高興,沈風眠也忍俊不禁,但還是好心提醒了句:“不過娘子,我還是覺得不能高興的太早,石頭那顆榆木腦袋,似乎很難開竅。”

雲媚:“這是何意?”

沈風眠便把盧時將趙小姐拋來的秋波當做娘胎裏帶的小毛病的滑稽事兒給雲媚講述了一番,聽得雲媚哈哈大笑:“盧時真是個傻子,該不是到現在還沒找到媳婦兒!”

沈風眠笑著回:“可不就是傻麽?不過也正常,從未經歷過男女之事的少年,總是會憨傻一些,待到來日成了婚,自行就開竅了。”

雲媚很讚同沈風眠的說法,卻也有些意外:“想不到你還蠻有經驗的,說起話來頭頭是道。”

沈風眠自豪地說:“我可是過來人,自然比他懂得多。”

雲媚哭笑不得:“瞎得意!”說罷就又將眼睛閉上了,安心地說,“只要盧時願意去參加比武招親就行,屆時我自有辦法讓他抱得美人歸。”

沈風眠:“是何辦法?”

雲媚:“不告訴你,睡覺!”

沈風眠:“哦。”

過不多時,雲媚的呼吸聲就變得均勻綿長了起來,踏踏實實地在沈風眠的懷中睡著了。

沈風眠卻遲遲未能入眠。方才笑話盧時傻,但他年少時,也沒少幹惹人生笑的愚蠢事。

梅阮當初可沒少對他暗送秋波,卻無一例外地被他當成了故意挑釁。

-----------------------

作者有話說:首席:就說我該不該拉黑他吧?

#大號被拉黑都是有原因的,他真一點兒都不冤枉[狗頭]#

#小號是大號被拉黑之後升級修煉的狐媚子專屬號[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