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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一百二十八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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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一百二十八章小

其實剛回家沒多久,譚墨就意識到鄭琴韻有意撮合他跟慕承宇。

只不過那時他還要忙研究生的課程,再加上開始學習商科的知識,她不好意思表現的太明顯,也怕他短時間忘不掉唐離,怕他接受不了。

鄭琴韻的小心翼翼譚墨一直都能感覺到,也知道她一個傳統女子,願意打破常規撮合自己跟名義上的堂哥,多半也是為他著想。

他們母子失去了父親的庇護,兩人性格都有點柔弱,勢單力薄,如果沒有人站出來始終如一的支持他們,會讓他們在家族中很難服眾。只有慕承宇願意不講私利的支持他們。譚墨一個藝術生、一開始就不懂什麽經商知識的人,想撐起慕尚集團這艘大船必定少不了他的幫助。除了他,更是找不了第二個這樣有才華的人。

而想要他永遠幫助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譚墨跟他結婚。

如果有一天鄭琴韻也不在了,譚墨與慕承宇的婚姻,就是對他事業的最大保障。

“媽知道你對他的感情沒有他對你那麽深,但是俗話不是說的好麽,感情是靠培養的,我跟你爸爸以前感情也沒那麽深,都是性格互補相處的時間長了,才發覺越來越離不開彼此的……”鄭琴韻說著說著,就擔心的掉下淚來,抹了抹眼尾。

直白的道:“安安,人心難測,媽真的怕以後我走了,沒有人保護你,你就讓承宇保護你吧,他向我保證過會一輩子對你好,媽相信他對你的感情。”

譚墨被她說的心緒雜亂,抿了抿唇,拒絕的話堵在胸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視線掠到女人眼角的魚尾紋,曾經那裏光滑細膩,短短幾年,就布滿了褶皺,再沒了當初光鮮亮麗的模樣。

譚墨心如刀絞,良久,點點頭。

“嗯。”

“我知道了。媽,你別難受,我會好好考慮考慮的。”

“這就好,這樣媽也能放心了。”

鄭琴韻盯著他,終於笑出來。

不過這笑容,也不似年輕時容光煥發,美麗動人,而是帶著淺淡的苦澀。他的媽媽老了,而他幾乎錯過了她人生最美的一段時間。

譚墨鼻腔發酸,仿佛整個人被乳酸菌溶液泡過一樣,擡臂抱住暴瘦的女人。

眼圈發紅。“媽,你要好好的,等這陣忙完了,我們就出去旅游,去看看你跟爸爸玩過的地方,你不要自暴自棄,不要再說那種你不在的胡話了。”

“好。”鄭琴韻疼愛撫摸著兒子的秀發。譚墨的頭發烏黑發亮,柔軟有光澤,完全遺傳了她年輕時候的發質。長相更是遺傳了八成,五官極其相似,只不過在她秀美的柔和的容上,增添了幾分俊秀氣息。

鄭琴韻希望譚墨後半輩子無憂無慮,像小時候那樣不用吃苦,生活在蜜罐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懷著這樣的打算,她也只能一改往日自由戀愛的觀念,主動幫他找個未婚夫。

兩個人擁抱了一會兒,不過多久,鄭琴韻有些疲憊,躺下睡著了。

譚墨幫她掖好被子,坐在她旁邊待了一會兒,慕承宇按照慣例提著水果籃趕來看望。

慕承宇不好把鄭琴韻吵醒,把水果籃放到了桌上,譚墨比了個噓,領著他出了門。

把病房門輕輕帶上後,譚墨此刻不知該如何看他,抿了抿唇,轉過身,不太適應道:“堂哥來之前怎麽不打一聲招呼,我招待不周……”

“都是自家人,還打什麽招呼。”慕承宇黑色的眼睛牢牢盯著他,不以為意的說。

盯著他水潤的眼睛,接著緩緩道。

“其實,除了看阿姨外,我還想看看你的狀態。”

慕承宇走上前來,握住他的手。

“安安,我很擔心你。”

他擔心的什麽無言而明。

譚墨不習慣他的觸碰,連忙將手抽走,走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

“放心,我……我沒事。”

他眼神閃躲,動作也有些局促。

慕承宇瞇了瞇濃黑的眼睛,觀察了他片刻,很快明白過來。坐到他旁邊,直說。

“阿姨都跟你說了,對吧。”

譚墨偏過頭和他對視,臉上閃爍微紅。

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戳破了,有些尷尬。“嗯。”

慕承宇頓了頓,幹脆屈膝跪在他旁邊,用著求婚的姿勢握住了他的手,眼神真摯又充滿愛意。

“安安,我知道今天時機不合適,但我想說,對你我一直是真心的。我從小就喜歡了你,或許有18年,或許又20年,時間太久,我都記不清到底有多長了。”

“曾經我認為我齷齪,會對同性別還是親屬的你產生別樣的感情,所以一直不敢表達,像陰暗裏的老鼠一樣壓制著自己的感情,直到你重新被找回,我得知了你也會喜歡男生,這黑暗的20年才終於迎來了曙光。”

“嫁給我吧,安安,讓我保護你做你的依靠,我會像叔叔嬸嬸一樣愛你陪伴你,給我一個這樣的機會,好不好?”

慕承宇滿含深情的說完,竟然從口袋中取出了求婚戒指,放到譚墨面前,莊嚴而肅穆的將戒指取出,懇切的等待他點頭,伸出手。

譚墨此刻呆若木雞,完全一副震驚到說不出話的模樣,他看著半跪著的男人半晌,忽然感覺一股強烈的視線照射到他身上,讓他不得不擡起頭,呆呆的望向病房走廊的盡頭。

那裏站著額頭包著紗布的唐離。

唐離病房裏的廁所出了問題,他想借用樓上一層的醫務人員專用廁所,虛弱的男人手背上還紮著點滴,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扶著掛架,跟在他旁邊,空餘的那只手竟然拿著一個文件夾,助理一邊走一邊匯報著文件裏的內容。

正專心致志的念著,高大的男人忽然停止了步伐,助理又念了一會兒,突然發覺四周很安靜,念文件的聲音逐漸變弱,直到最後歸於零,才滿臉呆滯的盯著冷靜的男人以及不遠處長椅上的人來回看。

然後助理就發現,剛才還很平靜的老板,渾身忽然散發出鋒銳的冷氣,冰冷讓他忍不住都縮著肩膀後退了半步。

而老板的視線,正毫不掩飾的落在那個長椅上的男生身上。

譚墨沒料到唐離竟然住在這家醫院,為了撇清關系,他沒有問送唐離回去的助理半點關於唐離的情況。

早知道他應該問一問。

起碼在知道他在這個醫院後,他就不安排媽媽住在這裏了。

這樣就碰不上,也撞不上這樣尷尬的場景。

他小心的吐了一口氣,感覺心裏好煩燥。

可思考了一會,卻發現他並不是煩。

可如果不是煩,他心裏為什麽會這樣不舒服。

想被溺進了水裏,胸口憋的喘不過氣來。

他腦子嗡嗡作響,跟對面高大兒面無表情的男人對視。

這才發現,唐離傷的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

他頭上手臂上甚至前胸,都裹著厚厚的白色繃帶。

這樣的傷情,是怎麽嬉皮笑臉的獨自開車來跟他見面,佯裝無事地說自己沒什麽大礙的。

對面的男人,面部冰冷,墨黑的瞳眸死死釘在他身上,拳頭緊握,譚墨知道,他聽到了剛才的對話,內心絕對沒有表面那般平靜,他只是像慕承宇一樣在等待自己給出答案。

他緩緩收回視線,濃黑的眼睫將他眼眸中的情緒蓋住,他低垂眸,知道自己該回答了,吸了口氣,準備說出那個呼之欲出的回答。

慕承宇滿懷期待的望著他。

唐離狀似漠然的盯著他。

就在此時,病房的門忽然被打開,鄭琴韻疑惑的走出來。

她剛睡醒,似乎準備找人,出來時消瘦的臉上還掛著迷茫。

可當擡起臉,看到不遠處的男人,所有的迷茫都被恨意取代。

她拋棄了所有淑女禮教,指著挺拔的男人激動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這個拐騙犯!害了我們家那麽久!還要纏我兒子到什麽時候!你走!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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