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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覬覦你的龍傲天:逆襲退婚流龍傲天X病秧子小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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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覬覦你的龍傲天:逆襲退婚流龍傲天X病秧子小少主

顧驚寒的逆襲記錄,就這麽風風火火地拉開了序幕。

他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管雞血,每天都亢奮得不像話。姜融還窩在被窩裏,打著哈欠分不清今夕何年,這人已經把未來五年的計劃排得滿滿當當,並且雷厲風行地動了手。

姜融就這麽看著他今天挑翻一個成名大能,明天揍趴一個囂張修士,三天兩頭把修真界攪得天翻地覆。

顧驚寒化名的名聲越來越響,偏偏他行事滴水不漏,任誰都挑不出半分錯處,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洩。

畢竟所有人都記得顧驚寒當年金丹碎裂,早就成了個廢人。如今這人匿名現身,身法詭譎得像極了故人,可楞是沒幾個人能把這兩者聯系到一起,更別提查到聽泉山莊的頭上來了。

日子一天天過,這廝竟真的一路殺到了逍遙宗頭上,硬生生把這百年仙門改朝換代,自己坐上了宗主之位。

一時間修真界人心惶惶,個個都怕下一把刀會砍到自己脖子上。

聽泉山莊的長老們為此找姜融開了好幾天的會,唾沫橫飛地爭論這突然冒出來的煞星到底什麽來頭,山莊是該提前出手將其解決掉,還是伸出橄欖枝與之交好。

只有姜融,哈欠打了一個又一個,百無聊賴地癱在椅子上,半點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直到夜深人靜,那個每天晚上準時翻窗進他房間的男人站在床邊,姜融才擡了擡下巴,示意這個高個子的男人彎下腰來講話。

“你最近太高調了,”他懶洋洋開口,“害得我被那幫老頭子揪著耳朵念叨好幾天,一個個都在琢磨怎麽收拾你。”

顧驚寒伸出手,指尖帶著外面的寒氣,輕輕揉著他的臉頰,把那一小塊軟肉揉得陷下去又彈起來,語氣是摻雜著無賴的得意:“少主,這可就冤枉我了。明明是他們自己太弱,沒什麽本事還自視甚高,誰知道連我一回合都扛不住。”

姜融最見不得他這副孔雀開屏的模樣,擡手就拍開他的手,嫌棄地別過臉:“是是,你要是早這麽厲害,當初能讓人碎了金丹?那會兒怎麽不報覆回去?哪還會有今天這檔子事。”

顧驚寒見他這副樣子,感覺後牙槽癢癢的,忍不住想咬些什麽東西。

往日的那些爛事他不想多說,但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姜融的耳廓,聲音低啞又暧昧:“我要是沒被釘在通天柱上受萬人審判,又怎麽能遇見少主你?我可半點都不後悔。”

“這麽說來,當年那場劫難倒成了我的幸事。”

花言巧語、巧言令色。

姜融偏過頭去哼了一聲。

可他偏偏就吃這套。相處這麽久,顧驚寒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氣,這位小少主高傲矜貴,吃軟不吃硬,順著毛摸才是硬道理。

只要態度夠軟,哄人的話夠甜,姿態放得夠低,姜融就算心裏有氣也不會真的為難人,甚至還會悄悄琢磨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是個教養很好的小家夥沒錯了。

顧驚寒把這個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能不著痕跡地親近,又不至於真的惹毛這只矜貴的小貓,分寸感好得離譜。

“好久沒給少主診療了,近來身子可還好?”

他寒暄著,眼神落在少年白皙細膩的臉上,將他的眉眼、脖頸、裸露出的所有皮膚都看了一下,確認了膚色確實是白裏透紅的健康沒錯。

姜融已經很少咳嗽了,只是偶爾還會覺得胸悶氣短,他身子骨弱是天定的事實,就算洗髓伐脈重塑經脈,也要比旁人要脆弱幾分,天生就是要被人捧在手心裏疼的命。

顧驚寒樂意寵著他,慣著他,縱容他的一切小脾氣。他覺得小少主只有這樣才鮮活可愛,很合他的脾氣。

姜融也不跟他客氣,擡了擡下巴,理所當然道:“你知道該做什麽,這是你應盡的本分。”

顧驚寒低笑一聲,溫熱的呼吸掃過姜融的唇角:“是,那就冒犯了。”

他捧住少年的臉頰,掌心下的皮膚細膩柔軟,觸感好得讓他心頭一顫,幾乎是瞬間就心神蕩漾。

唇瓣落下去的時候,還是記憶裏的柔軟溫熱,經過時間的醞釀甚至比從前更加誘人。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唇齒相依,輾轉廝磨,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的念頭。

眼眸一點點沈下去,他擡起眼看向姜融的瞬間,眼底翻湧的全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今天我能上床嗎?”

他親了親少年的下頜,在那流暢的線條上落下一個看似蜻蜓點水,實則帶著獨占欲的吻痕,語氣可憐巴巴的,“可以的吧,少主發發慈悲,可憐可憐我這個無家可歸的人吧。”

他說著,手腳就纏了上來,一身鍛煉得緊實的肌肉貼著少年柔軟的身軀,像是冷硬的石頭撞上了綿軟的雲,極致的反差卻又透著致命的契合。

“不……不準,你臟。”

少年斷斷續續的喘息溢出來,唯獨在這件事上格外堅持。有潔癖的小家夥哪怕養了一只再喜愛的寵物狗,也容不得對方輕易越界,這是他身為主人的底線。

顧驚寒卻像是沒聽見他的拒絕。對他而言,少主說不是一回事,他想做又是另一回事,兩者壓根不沖突。

“好吧。”

他嘴上應著,手卻沒停,反而俯身將人壓在榻上,堵住了那張總是說不出好話的嘴。

靈力在唇齒間交匯,有一陣冷香蔓延。

那香氣從少年的呼吸裏洩出來,纏繞在散落的發絲間,沾在摩擦間微微松開的衣襟上。

顧驚寒看著身下的人,只覺得心頭滾燙,這人美得太過分了,像一塊從天而降的無瑕美玉,渾然天成,晶瑩剔透,讓人忍不住想把他藏起來鎖進最精致的金閣裏,當成天上月、人間雪,日日捧在手心。

平日裏冷漠矜貴的少主,唯獨在這種時候格外黏人,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不管是接吻,還是更進一步的要求,都會乖乖配合,半點脾氣都沒有。

也許在姜融眼裏,這不過是療傷的一種方式,又或許天生媚骨的人,本就帶著這樣的矛盾,純潔之餘,展現了極致的放蕩。

顧驚寒愛死了他這副模樣。

他握著少年的手指,從指縫到指尖一路吻過去,把那片細膩的皮膚舔得水光瀲灩,染上一層暧昧的濕意。耳邊傳來少年壓抑的喘息聲,他愉悅得幾乎想笑。

“主人想要我怎麽伺候你?”

他狀似十分卑微地含笑道,“吩咐我吧,來命令我吧,把我當成一個低賤的工具來使用,只隨著你開心就好。”

哪有人這麽勾引人的?

半點禮法都不講,禮義廉恥都拋在了腦後,別說自視甚高的仙人,就算是市井裏的尋常農家戶,也說不出這麽露骨的話。

可顧驚寒就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對自己男寵的身份有相當程度的自知之明。

姜融被他親得受不了了。

跟顧驚寒這種野路子出身、毫無禮法可言的人不一樣,他自小長在仙門,對外永遠是溫潤有禮、端莊得體的模樣,哪裏聽過這麽直白又的話。

擡腳踢了踢男人的腿骨,他臉頰因為情動染上一層薄紅,唇瓣被吻得水潤殷紅,連展露出的一小節舌尖都泛著水光,此刻也是警告地說,“不準無禮,我早跟你說過,在這種時候就不可以講話了。”

“我已經很克制了。”

顧驚寒吻了吻他的發頂,“可我心裏想著你,不說出來你怎麽會知道?我就算有十分的心意,說出來也只剩九分,傳到你耳朵裏怕是就只剩五分了。我不想少主無視我,只要您的視線一刻沒有停留在我的身上,我都會感覺到發瘋的。”

這人不知道是搭錯了哪根筋,說起這種話來一套一套的,讓人根本招架不住。姜融懶得跟他鬥嘴,幹脆揪著他的衣領,在他驟然頓住的呼吸裏,不輕不重剮了他一眼。

“把我轉過去。”

他道,“我不想看你這張臉。”

“……”

顧驚寒沈默了一瞬,咬了咬牙。

他低應一聲是,便真如了對方的意,在姜融的驚呼聲裏猛地把人翻了個身,身體旋轉之間,床單被揉得皺巴巴的,少年白皙的脊背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上面的少年魅骨天成,堪稱絕色,上挑的眼尾十分勾人,睫毛纖長濃密,鼻梁高挺精致,唇色殷紅欲滴。

明明是這樣漂亮、這樣好的一個小家夥,偏偏嘴硬得很,說出來的話句句紮心。可越是這樣顧驚寒就越想纏著他,越想看他更加鮮活的樣子。

這姿勢方便極了。

沒多久少年就撐不住了,白皙修長的腿微微發顫,滲出細密的薄汗,摸起來溫熱又滑膩,手感好得不像話。

顧驚寒的手剛放上去,就陷下去一小塊軟肉。

這小家夥最近被養得越發嬌貴了,摸起來軟軟乎乎的像剛蒸好的熱饅頭,不管是手心還是腿窩都比尋常人嬌嫩一萬倍,稍微用點力就是一道顯眼的紅痕。

“好嬌氣啊,主人。”

“說起來您也是經驗豐富的大人了,事到如今怎麽還沒有習慣呢。”

眼前美景一片。

他輕而易舉就能看到少年一對小巧的蝴蝶骨,抓著他的胳膊便能讓他揚起頭來,上半身被架著一般做出了展露的姿態。

烏黑的發絲鋪了滿床,搭在少年白皙的脖頸和深深凹陷的鎖骨窩裏,黑與白的極致反差成了最強烈誘人的沖擊,撞得人心臟砰砰直跳。

“現在的我,和少主算門當戶對嗎?”

這個問題顧驚寒問了無數遍,每次都在情到濃時反覆詢問,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

姜融嗚嗚出聲,只覺得提出轉過來要求的自己還是大意了。

沒有一個天生媚骨的身體會反感送上門來的靈力,對他來說顧驚寒的奉獻簡直是大補的好材料,可正常人對於變態到底是不耐受的,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閉上眼睛,他任由自己沈淪在這極致的歡愉裏。

顧驚寒不滿於他閉口不言的態度,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轉過臉來,再度去親吻他的唇瓣。

“少主,主人。”

他抵著姜融的唇,一字一句地問,“現在的我和你算是門當戶對嗎?”

“不回答可不行啊,”他啞聲道,“哪怕您吊著我呢,給我一點點希望好不好,我做到什麽程度您才會滿意?才有資格成為您的夫婿?”

他沒用修真界人人掛在嘴邊的道侶一詞,而是用了凡塵俗世裏最直白形容。

是了,他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麽天道認可的名分,他想要的不過是姜融對他的那一點點承認而已,哪怕只是口頭上的也好。

他忽然想起初見姜融的那天。

原來如此。

一見鐘情。

他當時便對救了他的少年感到了心悸,對方展露出來的溫柔姿態也好,認識後的難相處也罷,都成了他心頭的執念,今生今世,非他不可,任何人都沒辦法改變他的心意。

姜融終於肯開口了。

他唇瓣微微張合,吐息間都帶著甜膩的香氣,說出的話卻讓顧驚寒氣不打一處來,竟然依然在問他:“你……你不退婚?”

開什麽玩笑。

到底為什麽這麽執著讓他退婚?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婚約雖然是父母之間單方面的承諾,可在他這裏早就不止這麽簡單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想辦法讓姜融認下來,而不是什麽該死的退婚。

“你死心吧。”

狠狠一口咬在了少年的脖頸上,顧驚寒想要在上面咬下一個血口印,昭告所有人這個人是他的,但臨到最後他又松了口,放輕了力度,只是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輕輕廝磨,說到底還是不忍心。

“我纏上你了,哪怕我死了做了鬼我也會跟著你的,你休想擺脫我。”

修為越高的修士,越不敢輕易立誓。天道昭昭,誓言一出,便會被天道記下,一語成讖。

可顧驚寒不在乎。他的每一句誓言,都是發自肺腑,從來都不是隨口說說,而是抱著必定會做到的決心。

反觀姜融,被他用這種近乎詛咒的誓言纏著,才是那個該感到害怕的人。

“別讓我知道有哪個小白臉敢對你獻殷勤,”顧驚寒的聲音冷了幾分,“不然我先把他們打個半殘,再把你打包鎖起來,讓少主這輩子只能看見我一個人。”

又是誓言。

發毒誓一樣的承諾說出口後,他眉間隱隱亮起一道金光,那是天道應下誓言的證明。姜融看著他,眼神像見了鬼,這人真是個瘋子,還病得不輕。

“你少說兩句吧!”

姜融揪住了他的耳朵,“還有你的功夫是不是退步了?你是不是不行?不行就別怪我找別人,廢材!”

這話一說,顧驚寒也管不上其他的了。

男人被硬生生氣笑了,他盯著姜融那雙染了水汽的玫紅色眼眸,下一秒,便是狠狠一個深抵。

“少主是知道如何讓我生氣的。”

這話的效果好得超乎想象。

顧驚寒滿腦子只剩下了要讓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家夥,再也說不出一句挑釁的話的目的,只能乖乖地,在他懷裏喘息。

……

次年閏月。

五年一度的仙門試劍大會如期舉行,仙門之首的聽泉山莊,和近幾年風頭無兩的逍遙宗,成了全場的焦點。

各方修士爭相上前敬茶問好,恭維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場面熱鬧得很。

而高坐主位的兩位宗主,只遙遙對視了一眼。姜融那雙玫紅色的眼眸率先移開了,沒看見身後顧驚寒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幾年時間過去,姜融的身姿愈發挺拔修長,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更添了幾分清貴俊朗。臺下幾個年輕修士看得目不轉睛,連茶杯燙到了手砰地一聲摔在地上都沒回過神來。

他與五年前一樣穿了一身桃色的外袍,衣袂飄飄,像枝頭簌簌墜落的桃花。發髻上挽著一支白玉的雕花簪子,玉質溫潤,雕工精湛。

此玉名為‘磐石’,顧名思義,硬度極高,尋常人連采集都無從下手,更別說出手雕刻了。在場眾人都在感嘆聽泉山莊財大氣粗,竟能尋來如此寶物,殊不知親手雕琢這支發簪的人就在不遠處的高位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顧驚寒掃過眾人望著姜融的視線。

驚嘆的、讚賞的、覬覦的、癡迷的……越看他越發感到煩躁,比起今日的試劍大會,他更在意到底有多少人惦記著他的人。

他擡手,悄無聲息地向姜融傳音。

“夫人,他們都在看你呢,不回應一下真的好嗎?”

兩人早已合籍,雖然還未曾昭告天下,但已然是天道認可的名正言順的夫夫關系。

姜融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非但沒被顧驚寒調戲到,反而真當如他所說,素手持起茶杯向下方年輕的修士們搖搖舉杯,以作示意。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姜融這才放在唇邊飲了下去,擡眼時,白皙的脖頸如天鵝般揚起,喉結輕輕滾動,不經意的動作透著幾分說不出的情色感。

顧驚寒看的眼睛都暗了。

本想逗逗自家小祖宗,沒想到反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聽著臺下修士們低低的騷動聲,他心裏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

手指微微用力,竟生生捏碎了手邊的椅子扶手,他連接下來的年輕一輩劍法比拼都沒心思看了,咬牙切齒地再次傳音:“不準看他們。”

這人簡直霸道得離譜,好賴話都讓他說了。

姜融才不理他,不管是誰上前搭話,他都含笑點頭,態度溫和得不可肆意,那是顧驚寒幾乎沒見過的模樣。

像極了他們初見時,那個對誰都禮貌疏離的聽泉山莊少主。

這麽一想,顧驚寒心裏更酸了。

就算已經合籍,姜融對他的態度還是和從前一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半點沒變。

明明知道姜融的心裏根本沒有別人,他早就沒有了任何競爭對手。

可他還是忍不住嫉妒。

嫉妒那些能看到姜融溫和一面的人,嫉妒那些能和他說上一句話的人,嫉妒每一個能光明正大看著他的人。

還沒等他想到怎樣才能名正言順帶他家祖宗回去,藏起來不給人看,就聽一道故作姿態的腔調從下方揚聲傳來:“晚輩青雲峰弟子林硯,久仰聽泉山莊少主風采,今日鬥膽,想請少主賜教幾招!”

那年輕修士約莫二十出頭,眉眼尚帶著少年人的青澀,看向姜融的目光卻藏不住熱切與傾慕,甚至還夾雜著幾分自以為是的篤定。

話音落下,場上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誰不知道姜小少主身子骨弱,修為更是難進寸步,是個需要天材地寶吊著命的病秧子,林硯這挑戰明擺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切磋是假,接著由頭和心儀之人近距離相處才是真。

這算盤打得,在場的老狐貍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姜融端著茶杯的手連頓也沒有頓,擡眸看向那弟子,他唇角依舊噙著淡淡的笑意,沒點頭也沒搖頭,判斷不出態度如何。

可那林硯卻會錯了意,只當他是默許,臉上的喜色更甚,正要邁步上前,一道冷冽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賜教就不必了。”

顧驚寒緩緩站起身,玄色衣袍隨著動作拂過椅邊,碎玉般的玉佩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目光淡淡掃過那修士,眉峰微挑,眼底卻沒什麽溫度,“聽泉的少主身子骨嬌貴,經不起折騰,這切磋,本座替他應了。”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林硯臉上的笑容一僵,看到出聲者是誰後他臉色慘白,怎麽也沒想到逍遙宗那位手段狠辣,殺伐果斷的新晉宗主竟會替人應戰。

他攥緊了手中的劍,被架住了似的不上不下,咬著牙勉強擠出一句:“既……既然是逍遙宗主大人出手,晚輩,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話音未落,玄色身影已然掠至場中。

顧驚寒甚至沒祭出佩劍,站定後等也不等地就一掌劈了過去,掌風看似溫和從容,實則裹挾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隱晦殺氣。

林硯見狀心頭一喜,暗道大佬竟然也會放水,看來也不像傳言中的那樣是尊殺神,當即提劍刺去。

兩道氣勁相撞,後者猛地被拍飛了出去,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第一招。”

顧驚寒聲音平靜無波。

那修士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腕劇痛,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還沒反應過來,腹部又挨了一記重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數步,喉頭一陣腥甜。

“第二招。”

顧驚寒身形一晃,已然欺至他身前,他只覺一股寒意從頭頂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靈力瞬間潰散,連動彈都做不到。

這哪是放水。

分明就是要他的命啊!

“第三招。”

話音落下,林硯驚恐得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好半晌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看向顧驚寒的目光裏滿是畏懼。

顧驚寒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言,轉身望向高臺上的姜融。

四目相對的剎那,他看到素來便喜歡看人樂趣的小少主微不可察地彎眸一笑,遙遙沖他舉杯,像是謝他們上臺表演的這出好戲。

這人真是……

顧驚寒失笑,心底默念:冷心冷肺。

可他偏喜歡這樣的他,耀眼奪目、璀璨生輝。雖壞得可以、卻又可愛至極。

如何才能讓感情淡薄的小少主吃驚一瞬,漂亮的眼睛中有他的倒影?

顧驚寒只思考了片刻便擡手一揮,一道金光驟然從袖中飛出,在空中展開,化作一張燙金的薄板。

看到這東西的下一秒,姜融果然擡起了眼簾,不再如剛剛的閑散倦懶了,貓瞳微微閃爍著光點。

那卷泛著金光的文書在空中展開,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一字字呈現了出來:

顧驚寒,姜融。

情投意合,結為道侶,天道為鑒,日月為證。

金光灑落而下,籠罩著兩人身上,聚光燈一樣映照了他們——竟是婚書!?

臺下徹底安靜了。

聽泉山莊的長老們目瞪口呆,手裏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在姜融無辜的眼神中顫抖著手指,說不出話來。

眾多剛剛還對大美人抱有幻想的年輕修士心都碎了,滿眼都是對於美人英年早婚的難以置信。他們雖然知道姜融有這麽一位名義上的未婚夫,但誰也沒有料到他真會和一個金丹碎裂的廢人合籍啊!

“顧驚寒……”

“原來斬了逍遙宗雲鶴長老的人,竟然就是當年的顧驚寒……”

“他還活著、要變天了……”

顧驚寒才不管這些人如何看他,他見到高臺之上,姜融因他突然公開而露出的吃驚表情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場,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顧驚寒愉快道:“數月前,本座與聽泉山莊的少主在天道見證下合籍。往後,誰再敢對我家少主心存覬覦,或是打著什麽歪心思,就別怪本座劍下無情。”

滿場死寂。

只姜融看向場中身形挺拔,暗自得意朝他揚眉的男人,捏了捏眉心。

解開腰間許久沒用過的玲瓏鞭,狠狠一道抽在了地上,破風聲和鞭柄金玲的叮當脆響聲接連響起,眾人見那風情萬種的桃衣美人朝他們頷首輕笑,道:

“諸位,見怪。”

“我這就教訓他,讓他少出來丟人現眼。”

……

如他一般顏色的桃花紛揚飄落。

姜融腰間一緊,被抱著瞬移消失在了原地,眨眼就回到了家裏。耳邊聲音環繞,是男人含笑的嗓音在輕輕朝他討饒:“夫人,好歹回家再教訓我呀。”

“只我二人,再無其他。”

“為夫全都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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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番外2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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