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覬覦你的繼子:無限流回歸的陰暗繼子X溫柔人妻爸爸

關燈
第162章 覬覦你的繼子:無限流回歸的陰暗繼子X溫柔人妻爸爸

楚封醒來時,指尖探過身側的床單,只觸到一片微涼的空寂,熟悉的溫熱軀體不知所蹤。

他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遲緩開口:“小融?”頓了頓,又擡手撫過身下的布料,“你換床單了嗎?”

這床單不是昨天用的那個,而是換成了一件顏色更深的,也不知道姜融幾點就起來了,這樣辛苦地整理著家務。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玄關處捏了捏發脹的眉根,視線先掃過幹凈整潔的廚房,再掠過擺著綠植的客廳,最終定格在飄著微風的陽臺方向。

姜融正站在晾衣桿前,一手舉著衣架,一手捏著衣角,動作遲緩地將衣物掛上,垂著的眼眸半闔著,明顯有些走神。

他不知道在琢磨什麽,牙齒無意識地輕輕咬著下唇,將原本飽滿粉嫩的唇肉咬出一道淺淺的白痕,眉宇間縈繞著一層揮散不去的憂愁,連平日裏彎翹的眼尾都耷拉著,透著股說不出的委屈和焦慮。

楚封望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瞬間軟成一片。

他與姜融相伴數年,感情順遂得不可思議,平日裏見慣了他黏人依賴笑眼彎彎的模樣,像今天這樣緊鎖眉頭心事重重的樣子,倒是難得一見。讓楚封既心疼又隱隱覺得有些稀奇。

他放輕腳步,踩著柔軟的地毯走過去。

從身後輕輕環住姜融的腰腹,他用兩人最熟悉的姿勢將人攬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發頂低聲問:“遇到什麽事了?這樣皺著眉。”

姜融嚇了一跳。

他像是被針紮了似的驚跳起來,下意識地反手推拒,力道之大竟將楚封推得踉蹌半步,隨後三兩步退到陽臺角落,背靠著涼涼的玻璃,臉上滿是驚疑未定。

楚封猝不及防被推開,怔怔地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錯愕:“小融?”

姜融這才看清眼前人是楚封,而不是那個陰魂不散總用詭異目光盯著他的少年。

緊繃的脊背陡然垮下來,他長長地松了口氣,猶疑地走了回來,擡眸望著愛人那張沈穩安心的臉:“老公……你……”

他終於還是問了出來:“你有沒有覺得小楚有哪裏不對勁?”

問完他便緊緊閉了嘴,指尖不安地絞著衣角。

在背後說人壞話就不是他的作風,更何況他的身份本就有些尷尬,如果不是心裏的不安快要溢出來,他多半不會輕易開口。

卻不像楚封竟直接道:“楚牧揚一直都很奇怪。”

這個回答讓姜融感到意外。

看他驚訝,楚封嘆了口氣:“我很早之前就告訴過你了,小融,只是你一只不願意相信,總覺得只要好好對他,他多少也能開朗起來。”

“可我了解他,”楚封的聲音沈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他的性格是天生的,骨子裏的東西改不了,往常做的那些事……”

姜融追問:“什麽事?”

楚封似乎不願提起那些舊事,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三歲那年,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地伸手扣瞎了對他極好的鄰居爺爺的一只眼……在場的人誰都沒反應過來,那位鄰居有嚴重的心臟病史,根本沒辦法做眼角膜移植手術,後半輩子都只能待在養老院,靠護工照顧著連路都走不穩。”

“所有人都以為他年紀小,是無心的誤傷,”

楚封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我一開始也這麽以為,直到後來我親眼撞見他養的那些小動物的下場。”

“貓狗、兔子,還有金魚和烏龜。”

“無一例外,全被他挖掉了眼珠。”

楚封臉上劃過一抹厭煩,對於這個兒子他怎麽也喜歡不起來,“那時候他才十歲。後來我就明白了,當年那次根本就不是什麽誤傷,只是他單純對眼睛感興趣而已,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可他不在乎。”

姜融徹底呆住了。

楚封怕嚇到他,連忙伸手環住他的肩膀,將人緊緊摟進懷裏,掌心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別怕,我後來送他去看了好幾年的心理醫生,他已經改好了……但我還是希望你離他遠一些,不要在他身上浪費多餘的心思,不值得。”

讓姜融知道楚牧揚不是那麽無害也好。

至少姜融不會再在他這個一無是處的兒子身上留神了。

姜融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呼吸聲淺淺,一時間思緒混亂如麻,連剛剛想說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姜融忽然想起楚牧揚那些落在自己眼睛上的、黏膩又詭異的目光,想起少年偶爾低聲說“爸爸的眼睛真好看”時的嘆謂,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他、他……”

楚封耐心:“嗯?”

姜融道:“我們要不搬家……”

不行。

姜融話說一半停止了,他湧起更深的憂慮:如果他把楚牧揚最近做的事告訴楚封,這個心思扭曲的少年會不會惱羞成怒,用那些怪異的手段做出什麽傷害他們的事?

可看著楚封溫柔的眉眼,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姜融又覺得只要能和愛人站在一起,再可怕的事他也能鼓起勇氣面對。

他靠在楚封懷裏,聽著愛人沈穩的心跳,心底的恐懼稍稍平覆了些。

擡頭用鼻尖蹭了蹭楚封的下頜,姜融想說些什麽打破這壓抑的氛圍,唇瓣剛要啟開,一道冰冷的、毫無起伏的聲音突然從陽臺門的方向傳來:

“父親還是不要待在這裏比較好。”

兩人同時僵住。

誰都沒反應過來楚牧揚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

仿佛應驗了少年的話,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傳來,樓上不知是誰家的花瓶突然墜落,狠狠砸在楚封腳邊的地板上,瓷片四濺,其中一塊鋒利的碎片堪堪擦過楚封的鞋面,在那上面留在了星星點點的泥塊。

如果不是姜融飛快拉了楚封一把,讓他後退了半步,那花瓶恐怕會直接砸在他的頭上,後果不堪設想。

姜融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呆呆攥著楚封的手臂,而楚牧揚依舊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將目光轉向姜融,他聲音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還有,爸爸你也是。”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他說:“你不是不喜歡別人在你身後嗎?昨天還親口讓我離你遠點來著,難道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姜融唇色慘白如紙。

他顯然也想起了昨天那些不妙的畫面,楚牧揚是如何在他身後掐著他的腰抵著他的,此刻被少年當面點破,他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楚牧揚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

說完這些,便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了。

他的出現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流,精準地打斷了兩人之間剛剛回暖的氣氛,陽臺上的風似乎也變得更冷了,將殘留的溫情吹得一幹二凈。

楚封心疼地將他抱得更緊,沈聲道:“別理他。”

姜融勉強應了一聲“嗯”。

他掙開楚封的懷抱,轉過身去繼續收拾晾好的衣物,動作卻怎麽看怎麽虛浮,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接下來的一整天,姜融都在刻意避開楚牧揚,盡量不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連吃飯都要等楚封陪著才敢去。

可越是刻意躲避,那些詭異的畫面就越是在腦海裏盤旋,到了晚上,他甚至開始控制不住地心悸。

夜深人靜時,姜融終於抵不住倦意睡去,很快墜入了夢裏。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從楚封那裏聽到的話的影響,姜融夢到了無數顆渾濁的失去光澤的眼珠,一顆顆散落在漆黑的地面上。

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少年的眼睛亮得詭異,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而楚牧揚就站在那些眼珠中間,臉上掛著無溫度的笑,一步步朝他走來。

“果然,只有爸爸的眼睛才是最漂亮的。”

楚牧揚的聲音在空曠的黑暗裏回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癡迷,“稀少的玫紅色,比我見過的任何一顆都好看,很有收集的價值。”

他說著,伸出手,指尖直直抵向姜融的眼眶,那觸感真實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眼睛硬生生挖出來。

“啊!”

姜融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睡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膛,好半晌回不過神。

他驚魂未定地看著天花板。

眼簾中是熟悉的臥室、柔和的夜燈、身邊隆起的被子……

原來是噩夢。

熟悉的環境給了他些許安全感,擡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姜融側過頭想靠近身邊的楚封,從他身上汲取一點溫暖來。

伸出手,他去摸愛人的手臂,想貼著他溫熱的身體睡去。

可指尖剛觸到一片溫熱的肌膚,他什麽都沒來得及做,手腕就突然被人狠狠攥住了,那力道大得驚人,好像要捏碎他的指骨。姜融忍不住蹙眉看去。

“老公?你輕些……”

話還沒說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姜融看清的卻不是楚封溫和的面容,而是楚牧揚那張年輕卻毫無生氣的臉。

楚牧揚……

他又是什麽時候到這裏的?

竟然就這樣心安理得地躺在楚封的位置上,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在暗夜裏靜靜地盯著他,嘴角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似是譏諷、又似是滿足的笑。

“爸爸,剛剛那個稱呼,可以再重新對我說一遍嗎?”

少年像是沒看到他楞怔的表情,掀開他的被子,熟稔地埋首在他懷裏,嗓音像個無機制的器物,“感覺還不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