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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炮灰小亞裔(二合一):醫生和病患(9千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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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炮灰小亞裔(二合一):醫生和病患(9千營養液加更)

衣領被抓住了。

姜融後知後覺地認知到這件事情,一臉惶恐,那是K絕不想看見的表情,仿佛他們過往的所有都是假的,是不被姜融所承認的。

“放開我……放開……”

他在掙紮,推阻著男人伸向他的手,將腳下的樹葉和土壤踢動得一片混亂,全然一副寧願待在這樣臟汙的地方也不願意回歸他懷抱的決絕姿態。

咬肌繃緊,男人的手指的力道驟然加重,指關節都傳來了實質化的嘎吱作響聲,聲音也低沈到壓抑:“親愛的,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難道以為有了區區美軍的幫襯就能從這裏順利離開嗎?”

“天真的孩子。”

“但這不是你的錯,總有人對自己的實力沒有足夠的認知,妄想從我這裏偷走你,我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後悔做出這一決定的。”

他看著姜融,眉眼的陰沈稍稍融化,眷戀的味道溢了出來:“……只要你肯認錯,回到我的身邊,我就會原諒你。”

是的。

只要姜融肯點頭答應,流露出一份對他的依戀就行。

他的要求是如此的簡單,這孩子該做到的,他一定沒問題。

可姜融那雙無神的眼睛註視著他,裏面迸發出了絕無僅有的恨意,帶著他看不懂的憎惡和痛苦,似乎他做了多麽過分的事一樣:

“別碰我!”

他咬著唇,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裏:“別用那種親昵的語氣叫我,我跟你沒有關系,沒有……”

K喉結猛然滾動了一下。

眉骨扯出一個鋒利的弧度,他眼尾微微上挑的線條被冷意壓平,眼珠裏像凝著層薄薄的冰,連平時溫和的臥蠶都拉成了直直的一條。

“是麽。”

他喃喃:“那麽你想去哪裏?又想跟誰有關系?”

指節抵著男孩後頸的皮膚,帶著點冰涼的觸感,男人不顧他的反抗把他拉扯到懷裏,拇指扣住他的頸側,其餘四指輕輕收攏,像攥著只亂跑的小動物。

“你可真會惹我生氣。”

他頓時失去了在言語上把姜融勸回來的心思,用行動封鎖了他逃離的一切可能。

他一方面覺得這孩子真是養不熟,明明這段時間跟他在一起的記憶是那麽鮮活,現在僅僅只是失去了‘威廉’的名號而已,他就將他們的曾經全盤否認。

就像尋常的戀人,男友僅僅只是因為女友的曾用名不好聽,就毫無留戀地將她甩了似的——小康斯坦汀這種行為別說是放在19區,就算在外界的城市也要被打上渣男的標簽,備受世人所譴責的。

K不讚同。

他絕不同意這荒唐的分手理由。

可就在他圈著姜融的腰腹,打算將他從汙濁的地面上抱起來時,他感覺到了對面傳來的阻攔,低頭看到那個叫諾亞美軍手指攥著姜融的小腿,猩紅的血將那一小塊肌膚暈染出一大片,鐵銹味在空氣裏傳遞。

“放下他,”兩個男人相互對視,諾亞不避不退,“你會死的,K。”

K厭煩地擰緊了眉,擡槍瞄準了他的頭顱,打算給他最後一擊。

忽的,姜融揮動的手臂無意間撞上了他受傷還沒處理的右腹,將他頂得內臟位移般一聲悶哼,上身也彎曲了下來。僅僅只是這短暫的一個停頓而已,諾亞便將人從他懷裏搶走,與他拉遠了距離。

K隨後就知道諾亞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耳朵微動,他很快聽到了後方汽車駛來的聲音,帶著破空聲和發動機引擎的嗡鳴朝他的位置撞來,兩者的距離快速拉近。

他回頭,看到了越野車的駕駛位,一個相貌和他相似的綠眼睛男人單手緊握著方向盤,輪胎碾過腐葉堆,車身晃蕩得像艘在風浪裏穿行的船只,就這樣朝他沖撞了過來,沒有半分減速的意思。

“菲利……”

K叫著他的名字,似乎在疑惑他明明在剛剛的反抗動亂中傷的那麽重,為什麽還沒有死去,手上卻沒有猶豫地開槍將輪胎擊穿了。

“砰——”

剎車的制動聲刺耳,輪胎在濕滑地面拖出兩道黑痕,但車子沒有停下,反而在車頭堪堪離K的腳踝不足半米的地方轉向了,菲利克斯打開了車子自己這一側的兩扇車門,一把將姜融拉到了身旁。

“上來!”

男孩踉蹌著撲進副駕,身體陷入了真皮的座椅裏,諾亞緊隨其後地鉆進了後方的車廂,車門哐當關上的瞬間,菲利克斯掛擋將油門踩到了底,越野車便像離弦的箭,朝著森林的另一方疾馳而去了。

引擎聲越傳越遠。

K低頭,望著車輪漂移時卷起來濺在他褲腿上的泥漿,拳頭用力攥到能將手掌的肉掐爛的程度。

額頭的血管突起。

右腹的血流得越發多了,一滴滴掉在腳底下形成了一小片濕痕。

感到前所未有荒謬的K,掌根撐著額頭,就這樣擡起頭嗤笑出聲,一聲聲地帶動著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在晃蕩,直到聲音沙啞才停下。

他站直了身體,視線緊緊鎖定著已經看不到的車的影子,像是在看一步步遠離他的少年。

“你想逃?”

“不可能的,我不會讓你成功的,甜心。”

-

姜融的身上被蓋上了一件毛茸茸的毯子。

越野車行駛在森林裏,遇到凸起的樹根便重重顛簸,他便也左右一晃。盡管如此他還是像睡著了一樣沒有反應。

見狀,駕駛位上始終用餘光註視著他諾亞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別擔心,小不點,你很快就能從這裏出去了。”

明白人都知道這是個玩笑話。

盡管他們開車順利遠離了那片木屋住宅區,也不代表能立刻離開這片被犯罪分子掌控的森林。

但這種話就沒必要說來與姜融聽了,這孩子不需要承受更多打擊了。

不過,他們也並非毫無辦法。

諾亞看到後視鏡裏,脫離危險後便第一時間和他更換了位置,倒在後方的座椅上陷入了深度昏迷菲利克斯,心想如果這人能醒來,告訴他們有無其他出去的通道,那麽情況還不算糟糕。

可菲利克斯傷得很重,能強撐著開車過來就已經遠超常人了。

此時的他深灰色上衣被硝煙熏得發黑,右臂外側的布料連同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泛紅的灼傷創面,滲著的血珠混著灰塵凝結成暗褐色硬塊。

左腰處更猙獰,子彈穿透時撕裂了衣物,傷口邊緣泛著青紫,血還在緩慢浸透層層衣服,在身下積成一小片暗沈的漬痕,整個人宛如強弩之末,能不能撐過來還不一定,所以他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肚子餓嗎?”

諾亞說:“可惜通訊設備壞掉了,無法聯系其他的救援隊,再忍一忍,等我找到安全的過夜地方就可以去找吃的了。”

姜融說:“不餓。”

他的回答很短,聲音也甕聲甕氣的,小小一只縮在棕色的毯子裏,像極了剛出生還沒學會獨自站立的小熊幼崽。

盡管不合時宜,諾亞依然覺得好笑:“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傷心什麽嗎?小康斯坦汀?恕我直言,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總把困難想的太大,像是無法逾越的山,可事實上等幾年過去,才發現在這一切都顯得無足輕重。”

姜融揪著手指,整個身子都在發抖了:“你當然覺得無足輕重,你又不是我。”

“我可是被陌生人那樣了,”他委屈得要死,“我還以為他是威廉……就是我暗戀的男神,所以他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我還表現得那樣高興,嗚……現在想想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又開始抽泣,“大家都說那種事情很舒服……怪不得只有我覺得不對。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們的型號根本不匹配,每次我都覺得我被捅得快要死掉了,他簡直跟個熊一樣……”

“他一點都不像威廉,我到底為什麽會認錯呢?”

姜融迷茫地呢喃,“說到底都是因為丹利,是他在最開始做了偽證,我才會堅信不疑的。”

諾亞忍住了笑意。

他當然不應該笑,他做過專業的訓練,對於受害者要保持絕對的冷靜才行。可是小康斯坦汀不管是用詞還是抽抽搭搭的吐槽都太可愛了,像個幼兒園的小孩子,讓他心臟發軟,很難壓住自己的嘴角。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嚴肅下來:“也可能是丹利他們被威脅了,才會騙你的。總之我們需要和其他救援隊的人員匯合,商量其他救援他們的方法才行。”

“威廉……”

姜融再次提起這個名字時很覆雜,“他會得救嗎?”

諾亞沒有騙他:“要等菲利克斯醒來後才知道。”

……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諾亞將車子停到了隱秘的位置,隨後扛著昏迷的菲利克斯,牽著姜融的手腕,在茂密的灌木叢後找到一處半凹陷的巖穴。

腐葉的潮濕氣息混著松針的清苦漫在空氣裏,他俯身撥開巖邊帶刺的藤蔓,低聲道:“今晚在這待著,小心些。”

姜融點點頭。

他沒有明顯的外傷,但光是眼睛看不見就是一大麻煩,盡管再小心翼翼褲腿還是被樹枝劃開了兩道口子,衣服破破爛爛的。

諾亞借著最後一點天光打量四周。

巖穴不大,剛好容下他們,地面鋪著厚厚的枯松針還能隔絕些寒意。

進去後,他從後備箱裏翻來的物資裏找到了簡易的急救包,沒有第一時間管自己,反而用指尖沾著碘伏輕擦的姜融一些不明顯的傷口,動作放得極緩。

“忍一忍,消完毒就不疼了。”

姜融攥著衣角,想到他和菲利傷的一個比一個重,唇動了又動,不好意思地撇過了頭去。

諾亞是個相處起來有很安全感的大人,沒有等姜融說話,他給菲利和自己處理了槍傷做了簡單的包紮之後,又獨自去附近找了些能吃的野果。

表皮泛著暗紅的光澤,遞過來時還帶著林間的涼濕:“我看過,沒毒,墊墊肚子。”

兩人就著微弱的天光小口咬著野果,只有果肉的脆響在寂靜裏傳遞。

姜融扣著身上的毯子,糾結了片刻,還是選擇分享了出去:“諾亞,你不用這麽照顧我。”

“我不是那種不懂事,只會拖後腿的人,”他說,“現在你比我更需要它。”

他說這句話時,臉色單純得可以,一點都不覺的諾亞這種一米九的大個,特殊作戰部隊的軍人是個不值得被關心的工具人。

世界上或許很少有人像小康斯坦汀這樣的人了。

見慣了被營救時也頤指氣使,不知感謝,理所應當的人們,諾亞忽的覺得經歷了世俗,也沒有被染臟的小康斯坦汀是世界上最值得被疼愛的小家夥。

他也似乎理解了K這種一輩子都與犯罪為伴、輕描淡寫站在律法對立面的男人為什麽會喜歡他到不僅不舍得放開,甚至在即將被分離時還露出了那樣仿若被遺棄的眼神了。

因為對他們這種一生都待在黑暗裏的人來說,光是很難得的。

仿佛暖洋洋的日光實質化,從此化成了小康斯坦汀的模樣,被抱在懷裏會咯咯笑,不用提醒就會圈著人的手臂撒嬌。

誰又能斷定K看著他時,心底感覺到的不是宛如吃了蜜一般的幸福呢?

當然,他的感情對小康斯坦汀來說只會是負擔。

被愛包裹的男孩,也不缺區區一個犯罪者的愛。

“我不需要哦,”諾亞笑道,“謝謝你體諒我,但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多多在乎自己一些我就很滿足了。”

姜融鼓起了臉頰,不是很理解這種人的想法:

“怪家夥。”

-

夜色漸深,森林裏傳來蟲鳴和遠處樹枝晃動的聲響。

姜融縮在巖穴的角落,白天的驚險和這一周以來的委屈齊齊湧上來,眼淚沒忍住砸在巖石板上,發出細碎的啪嗒聲響。

諾亞本是靠著巖壁淺眠的,聞聲立刻睜開了眼睛,借著霧蒙蒙的月光看見他肩頭正在輕輕顫抖。

果然還是剛畢業的高中生。

用大人的標準來要求他,未免也太過苛刻了。

諾亞沒說話,只是挪過去,伸手將姜融攬進了懷裏,他的掌心是熱烘烘,此時此刻他們身上都不是很幹凈,男人卻始終帶著穩穩的力道托著他的後背。

“可以嗎?”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見他沒躲閃,才貼得更近。從後懷抱住姜融時,他整個人都被遮得嚴嚴實實不見蹤影。

姜融的肩膀還在發顫,受驚的小獸似的,卻在觸到他溫熱胸膛時忽然卸了力,哭聲從壓抑的哽咽變成輕聲的抽氣。

“我不知道為什麽是我遇到這種事,”他埋在諾亞肩頭,聲音很悶,還有些啞,“難道是我倒黴嗎?可是我的媽咪總說我是最幸運的人……那年她在福利院一眼就看到了我,從進門到把我帶回家花了都不到一個小時。”

“我不該總是哭的,可我控制不住……”

“我就是覺得好絕望,我明明是第一次談戀愛,威廉還是我的初戀……嗚嗚現在我的初吻和初夜都沒有了,我怎麽這麽倒黴啊……”

諾亞沒有再說開車時說過的“別難過”,也沒講“這不算什麽”,只是順著他的背輕輕拍,節奏慢得像安撫幼孩。

姜融便接著傾訴道:“我現在一想起接吻的感覺就想起了那個人……不光是這樣,還有舌頭舔上皮膚的感覺、擁抱的感覺、滾床單的感覺……全都是他。”

“他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了,我忘不掉……我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來……”

諾亞適時道:“小康斯坦汀,或許你的媽咪還說過你是個勇敢的男孩,你不會讓長輩們失望的是嗎?”

姜融顫抖的動作頓了頓。

見他的動靜小了些,諾亞繼續說:“或許換個角度看,倒黴些也不全是壞事,因為上帝給予眾人的磨煉是相等的,你的劫難來的更早,說明你會比其他來得更晚的人成長得更快。”

姜融吸了吸鼻子問:“諾亞的劫難也來的很早嗎?”

諾亞楞了楞。

那張有著美國波士頓特色的臉龐好似在回憶,濃密睫毛下,狹長眼睛也微微瞇了起來:“是的,小康斯坦汀,我跟你一樣。我的父母都是刑警,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死於一場和今天如出一轍的爆炸案,被送回家的時候屍體都拼湊不完整。”

姜融身體僵了僵。

諾亞判斷他應該是後悔問這件事的,畢竟他就是這麽一個心軟的單純的好孩子。

他笑道:“所以如果你想像我一樣跨越過來,讓之前的痛苦成為過去——”

“我想。”

他還沒有說完,姜融便打斷了他。毛茸茸的毯子裏,黑發紅眼的少年轉過身,與他面對面地相貼,距離近到他能感受到他濕熱的吐息,“我想跨越過去。諾亞,你可以教教我怎麽做嗎?”

巖穴外的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

少年的鼻尖輕輕蹭過他作戰服上的軍徽,諾亞一低頭就能聞到對方發頂上傳來的香味,是很淺淡的味道,像是雨後花瓣上的水珠被收集了起來,自然而然地散發了出來。

他很信賴地看著諾亞,雖然那雙眼睛依然無神,卻恍然讓諾亞產生了一種自己在被註視著的感覺。

他們在對視。

他玫紅色的眼睛裏是他的倒影。

這個事實不知道什麽變成了一件令他感到喉嚨幹澀的事,說話時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澀然。

“我當然可以教你,小康斯坦汀。”

“心理的疾病也是疾病的一種,跟每次一生病時需要治療時一樣,你也需要屬於你的療愈方法。”

姜融歪了歪頭。

他的發絲太柔軟了,諾亞甚至感覺到了它掃過了自己的喉結,像一把天鵝絨制成的刷子,問:“那我的‘藥方’是什麽呢?”

天真好奇的孩子,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問出口的話有多麽引人遐想,他尋求依賴似的抱住了諾亞的脖子,用鼻尖輕嗅著他包紮好的傷口。

那裏被子彈劃過,此刻綁了一圈紗布,最裏層透著不刺鼻的藥味:“諾亞,我想知道。你這樣厲害,一定會告訴我答案的對不對?說說看吧,不管是什麽我都能接受。”

他給了男人很大的權限。

像個心理醫生一樣,可以對此時生病的他施以治療,進入他心靈世界也不會被驅逐的、寬容的權限。

諾亞的眼睛盯著他。

高潔的美軍先生有著一雙湖泊一般的天藍色眼睛,清澈如碧色的天空,一望無際,裏面映照著一個少年的身影。

男孩被他用一種絕對不會是救援與被救關系的親昵姿勢擁抱著,乖巧趴在他的懷裏,胸膛相貼,四肢也像是枝丫一樣纏繞了上來。

他的黑發微長,發尾的地方尤其下墜,與他淺金的一頭發絲相互扭曲,勾連地不分彼此。

“告訴我。”他說。

像個虔誠的信徒在向神祈禱。

諾亞便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否定了自己的意識,用仿佛在砂紙上劃過的粗糙音色說了出來,連猶豫的時間也少得可憐:“覆蓋療法。”

“顧名思義,就是像蓋毯子一樣,把那些難受的東西蓋起來。”

他擡手,指腹輕輕蹭過姜融後頸細軟的頭發,動作裏帶著近乎放縱的試探:“但也不是簡單蓋住的意思,而是一點點回想那些讓你害怕的事,用新的、安全的感受,把舊的恐懼‘覆蓋’過去。”

“……原來是這樣。”

姜融簡直要忍不住笑了。

男人無非就是這種生物,就像世界上不存在完全幹凈的影子、和毫無七情六欲的禁欲人士,諾亞能堅持的時間也不過如此。

面上,姜融抓著對方胸襟前的衣服,用泫然欲泣的可憐表情道:“如果是諾亞的話就可以,我只相信你。”

面對他毫無保留的信賴的諾亞,便在一瞬間露出了掙紮的神色。

可也只是掙紮了那麽一小會,他轉瞬把姜融整個人籠罩在了毛毯之下,指尖拂過他的臉龐脖頸和一切看得到的地方,將人擁抱得更加緊密。

“我不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的,小康斯坦汀。”

“我有LPC(心理醫師)資格證,現在會做你的專屬治療師。”

這當然是治療。

他的患者就在眼前。

於是作為醫生的諾亞便吻上了那雙比剛吃進肚子裏的野果還要誘人的櫻粉色唇瓣,將它壓扁揉圓,變成更加飽滿的果實。

它的味道好極了。

至少諾亞從來沒有吃過比蜂蜜還要甜的果肉,可此時此刻小康斯坦汀做到了,輕而易舉地超越了他記憶裏所有好吃的甜品,從此變成了他心裏必選的top級美味。

姜融被他吻得喘不過氣。

他實在不是一個聽話的好的患者,僅僅如此就開始掙紮起來了,紅色的眼睛也浸出了淚,慌張得不像話。

“諾亞,嗚……謝謝、謝謝你。”

他四肢被禁錮住,費力地忍住了一切本能的反應,邊哭邊道謝。覺得正在醫鬧的自己對不起諾亞這樣一心為他著想的好醫生。

“不用謝,小康斯坦汀。”

諾亞說,“這是我應該做的,但是為了讓治療進行地更加順利,你可以自己控制住你亂動的雙腿嗎?我的手勁很大會傷到你。”

“……好好的。”

姜融便勾著腿,自己抱好了。

他看起真的努力極了,被泉水洗幹凈的一張雪白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被水光浸得明亮,宛如恢覆了視覺認真看著醫生的行醫過程的病人。

“諾亞,我不怕的,”他說,“我拔牙的時候也很勇敢。所以你不要對我放水,只有全部治好了我的媽咪才不會擔心。”

……

“小笨蛋,可愛死了。”

諾亞沒忍住,捧住了一本正經掩飾緊張的少年的臉,往自己面前送,更深地吻住了他,笑意彌漫,“當然,交給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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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被世界上最壞的小貓做局了

(PS:但是好爽[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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