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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清冷白月光:被鬼纏上不要怕,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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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清冷白月光:被鬼纏上不要怕,我保護你

姜融徹底變了臉色。

像是大腦裏的一根弦忽的斷開了,他盯著浴室的方向良久無言,直到裏面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踩著水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他才驟然回神,伸手用了極大的力氣將身前的男人推開了。

姜教練很少發怒,哪怕生氣也只會持續很短的時間,是個與冷淡外表不同的溫柔好人。

可這不代表他一點脾氣也沒有。

他眉骨壓低,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我說最後一遍,滾出我的房間。”

不將事情鬧到明面上是他的底線,周肆月顯然多次越矩了,將他當成了可以肆意折辱,隨意親近的東西。

周肆月接收到了他暗沈的眼神。

那是一種隱忍到了極致,按捺著沒有爆發出來的晦暗情緒,可誰都能看出來這根理智的線已經繃斷在即,經不住任何的刺激了。

他忽而意識到了姜融不會喜歡他。

哪怕一丁點。

喉結動了動,周肆月扯了扯唇。

垂下視線,他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原來如此,那點自以為是的親近在姜融眼裏只是單方面的冒犯,這點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改。

他本能地覺得煩躁,又找不到可以發洩的出口,只能將所有情緒壓進眼底,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笑:“好,我腦子有病這是事實,我向你道歉。”

見姜融無動於衷地看著他,周肆月擡著指尖,將他的衣服重新套了上去,漂亮裸露的軀體隨即遮擋得嚴嚴實實,一身痕跡掩在了杏色的布料之下。

扣上最後一粒紐扣,他附身道:“可是教練,既然要趕人,那就一視同仁,不可以厚此薄彼。”

讓他就這麽乖乖回去可以。

可他做不到放任姜融和另一個男性繼續接近,在明知道他們即將要睡在一張床上,呼吸著同一片空氣的情況下還假裝一無所知地離去。

姜融無言地望著他。

兩人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交鋒,周肆月只是擰眉了兩秒就直起身,瞬時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讓人看不動他在想什麽。

這些做好後沒多久,浴室的門就打開了。

水汽氤氳而出,一個高個子少年穿著睡褲走了出來,他的發梢滴著水,視線在觸及周肆月時頓了頓,隨即移開,猶疑地放在了姜融的身上。

“師父?”

他喚了一聲,可還沒說什麽,就被銀發的男人伸手一把勾住了肩膀,“安拓,我收到了姜教練的信息,他拜托我帶你出去住一天。”

周肆月說:“你還未成年不是嗎?自己一個人住不了酒店,選手宿舍樓還下了門禁。姜教練不忍心眼睜睜看你露宿街頭,所以就找了我來幫你。”

他說謊不打草稿,半真半假說起來也毫不遲疑。

安拓明顯楞了楞,茫然地目光在周肆月和姜融之間來回游移:“是這樣的嗎?”

他不怎麽信的樣子,對此保持懷疑。

明明在十幾分鐘之前,師父親口說了要他在這裏留宿,可為什麽周肆月來了就改變了主意?

……話說這人為什麽會來他師父的宿舍。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實在令他發自內心地感到被冒犯的不適。

是師父主動叫他來的嗎?他們是情侶嗎?

這好像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撞見兩人私下相處了,如果真的是情侶,那他再繼續留在這裏確實難堪……

安拓無意識地咬緊了下唇,卻沒發現自己的想法被誘導了似的,朝著的周肆月想要的方向發展。

姜融卻聽出來了。

垂著的眼睜開,他無溫度的眼神在周肆月身上放了一會兒,隨即仿佛多看一秒都是浪費似的移開了。

他淡淡道:“我可沒這麽說。”

“……”

“什麽?”

另外兩人立刻變了臉色,周肆月也不例外,他幾乎在姜融音落的下一秒就看了過來,臉色有些發青。

被他們一齊註視著的姜融重覆了一遍:“我說,我已經邀請了安拓留宿,並沒有聯系你帶他離開。”

“該離開的人自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周肆月。”

空氣再一次凝滯了。

安拓先是欣喜,向前走了兩步想要站在自己師父的身邊,可搭在身上的那只手狠狠地壓在了他的肩上,阻攔著他向前的步伐。

他轉頭看去,見到了周肆月難看的表情。

這個男人向來倨傲,在整個國家隊都是說一不二的主,據說帶著他的林教練也對他的性格毫無辦法,安拓什麽時候見他露出過這種神色?

仿佛一直以來強撐著的東西有一部分碎掉了,又像是某種偽裝被毫不留情地當眾撕開,周肆月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狼狽。

他的手緩緩收緊,扣著安拓的肩膀也越發用力,好似一松手,這兩人就會在他眼前上演癡情怨侶的恩愛戲碼似的。

他聲音低啞地開口:“教練,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能帶他出去,你可以久違地一個人睡了,不會再有人打擾你。”

他在‘久違’兩個字上加重了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姜融卻連眼神都沒有偏移,像是沒聽到他的言外之意,又或者聽到了但根本不想理會。

只一字一句道:“滾出去。”

周肆月:“……”

姜融接著補充:“還有,把你的手從我徒弟身上拿開。”

“安拓是我看中的人才,是繼我之後的希望,我對他報以了很大的期待。你這種無視紀律法規,上了禁賽黑名單的選手……別帶壞了他。”

開著的窗戶傳來的風聲,和樹葉沙沙響的動靜。

即使是夏天,降溫後穿著單薄,也能感受到難捱的冷意。

周肆月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耳膜鼓動,像太陽穴一樣突突地疼,他一時忘記了自己是個需要呼吸的人類,眼前有著短暫的昏黑。

直到身體機能發出了抗議,他才從中堪堪回神,找回了自己的思維。

教練已經厭惡他到了這種地步嗎?

他想帶走安拓,除了天生對疑似情敵的人感到反感之外,更大的理由是想讓剛剛經歷了情緒崩潰、需要獨處的教練好好休息一晚。

卻沒想到對方已經生氣到根本就不領他的情。

殊不知在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一定有姜教練這樣好的脾氣了,能忍到現在才爆發了一次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實在是他屢次三番的行為超出了正常人能容忍的範圍。

維持了好一會兒動搖,反應過來的周肆月緩緩後退一步,松開了扣在安拓肩上,阻止他前進的手。

姜融的視線像一把能剖開皮肉直刺骨髓的鋒利的刀,冷眼瞧他後退的脊背撞上了門框,半個身子脫離了溫馨的房間。

黑發的教練這才收回了目光,毫不吝嗇地對無辜受難的少年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

“是被嚇到了嗎?別擔心。”

“教練永遠站在你這邊,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

之後還溫聲細語地說了很多,離開的周肆月什麽都聽不到了。

夜晚11:30,他獨自站在宿舍樓下,看著宿舍樓最後一盞燈熄滅,整棟建築沈入黑暗。

他仰頭望著姜融房間的窗戶,那裏也已經漆黑一片。

微風穿過他的頭發,像無聲的嘲諷。

周肆月忽然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姜融的行為直接明了地告訴了他,他再自以為是,也絕不可能是那個被偏愛的人。

被世界冠軍青睞的對象另有他人,那個人比他年輕,乖巧,懂事。一口一個師父口吻親密地叫著,很有眼色還討人喜歡。

那個人,是姜融親手培養的、寄托著所有期望的接班人。

不是他。

-

欣賞著周肆月離開前的臉色,姜融斂去了眼底的笑意,面上展露出了一絲疲憊。

他只是擡手摸了摸眼睛,連身體都沒有晃動,安拓就一個箭步地沖了過來,擔憂地扶住了他的手臂:“那個人,他是來找事的嗎?”

這樣說著,少年的目光染上了憤怒:“他該不會因為暴力被禁賽了,覺得師父沒有幫他說話,所以故意找你的麻煩吧?”

姜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是,不用管他。”

一副不想多談的模樣。

安拓欲言又止。

他想起了之前撞見周肆月為他師父按摩傷口這件事,以及剛剛周肆月看向他師父的微妙眼神……

確實不像會施暴的樣子。

由此看來,是周肆月對於他的師父單方面懷有某種執念而已,只是這份情感還從來沒有被回應過嗎……?

所以。

那家夥只是個上不了臺面的舔狗。

因師父特殊對待了自己便升起了危機感,大半夜管不顧地跑了過來,不惜撒謊也想帶自己離開的原因——

原來都是因為嫉妒。

這個結果讓安拓心底生出一抹難以言說,又意料之中的快意。畢竟他作為被姜融偏愛的那個人,自然該站在更高的位置俯視那些不甘與隱忍。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不需要爭取,就能輕松得到回饋的情感了,師父自始至終的耐心和溫柔都像空氣一樣環繞著他,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而周肆月的沈默、退讓、強撐著的轉身也證明了這一點。

安拓註視著姜融躺在一側的背影,呼吸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不知怎麽,現在才註意到一向被他仰視的師父,脊背未免有些過於單薄了。

他沒有自己的個子高,沒有自己體格寬,看起來是這樣的脆弱不安。

“師父……”

輕喚著專屬於他的稱謂,安拓被濃郁的滿足感填滿了,他雙臂也依賴地環上了身前這人的腰身,臉貼在他微涼的衣襟上。

“很害怕嗎……這也難怪,畢竟被周前輩那個鬼一樣性格的人纏上了,害怕是正常的……”

“不要怕,我保護你,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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