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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古板人妻:一門之隔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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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古板人妻:一門之隔天差地別

砰地一聲。

門板發出了撞擊的輕微動靜。

漂亮的黑發青年脊背抵在上面,仰頭洩出了沈悶的輕哼。

剛剛才被丈夫系好的扣子又被撕扯開了,他半邊雪白的肩膀露了出來,順著纖細的手臂隱匿在了寬松的衣領裏。

窗簾被風簌簌卷起,在半空中打著旋,午日灼熱的光線從縫隙裏湧了進來,落在了黑發的美人含淚受難般的臉龐上。

那雙罕見的玫紅色雙眸比燭芯還要明亮幾分此刻染著沈沈的暮氣,半長的黑發在脖頸上層層鋪開,瘦弱又病態。

後巷的野貓尚且還有幾分攻擊力。

他被金發的男人按著,臉頰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卻沒有一點掙紮反抗的能力。

只能繃直雙腿,將手埋在金色的發絲裏,試圖阻止頸窩上那顆過分褻瀆的頭顱。

同時發出似是瀕死的氣息:

“嗚……”

盡管見過很多漂亮的皮囊,對美麗有足夠的免疫力,葉流螢的目光還是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人怎麽可以漂亮成姜融這個樣子呢?

男人雙眸恍惚地在心底感嘆,貪婪的視線怎麽也看不夠似的,想要將他的身影刻在記憶深處,圈禁在靈魂裏。

葉流螢一天半沒有見到他了。

他剛開葷,第一次就交代在了姜融的身上,思念泛濫成災的眼下好不容易抱到人。

——這讓他怎麽能忍心松開手,將人還給對方的丈夫?

可姜融卻怕他怕得要死。

在他癡迷地湊上去討吻時,嚇得紅色雙眸都彌漫上了一層水霧,拼命推阻著他的胸膛。

一切抗拒都是徒勞。

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他宛如一只被大型食肉動物按在地上嗅聞、舔舐的幼獸,除了發出孱弱的嗚咽聲外,什麽也做不到。

於是只能哭著罵著,做著最後的,微不足道的抵抗:

“你這個瘋子......”

“嗚呃……”

他捂住自己的唇,將狼狽的聲音抑制在喉嚨裏,受驚的樣子太過脆弱,眼神也從沒有這麽慌張過。

也許是怕這邊的動靜太大,他連哭也不敢大聲,不經意流露出的情緒可憐到堪稱是無聲的懇求了。

葉流螢本該覺得心疼的。

至少他從沒有見過姜融這副模樣。

可人妻隱忍的抽泣鉆進耳膜,他只覺得興奮地快要死掉了。

越過禁忌、觸摸紅線時升起的背德感烙鐵一樣炙烤著他。

唯餘心跳聲如一而終、震耳欲聾。

“我還什麽都沒做,夫人這就受不住了嗎?”

葉流螢低低笑了出來,聲音沙啞得厲害:“為什麽要忍呢?和我一起共沈淪,做彼此最骯臟最見不得人的戀人,這樣不好嗎?”

他貼在姜融的耳邊,像一個引誘無辜路人溺死在河裏的鬼怪。

“——還是說,哪怕你已經離婚,也要卑微地給不愛你的前夫守貞……連躲著他跟別人接吻這樣正常的事,也發自內心地接受不了?”

回答他的,是姜融無光的雙眼,以及微闔起來的,看瘋子一樣看他的眼神。

“……”

“好……很好。”

一種憤怒夾雜著挫敗感忽的湧上心頭。

葉流螢不再忍耐,他憤恨地搦住姜融的腰把他困在臂膀和門板之間逼仄的空間裏,就這樣盯著姜融那雙無情的眼。

天知道他在監控裏,看到姜融一臉溫柔地給宗萬山開門時是什麽心情——

他私心裏已經把姜融當做是他老婆,這兩天滿腦子都是同居計劃,空閑下來又是挑床又是看戒指的,只要一想到在家裏的等他的姜融心都要化了。

可他這才離開一天多......

姜融就迫不及待地聯系了宗萬山!

跟在自己面前始終冷眼的模樣不同,姜融在宗萬山面前明明愛笑的很,充滿愛意的眼睛都沒離開過那個死男人。

葉流螢就不明白了,他跟宗萬山比到底差在了哪裏?

為什麽他用盡了手段,不惜放下身段勾引,姜融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怒到極點,懷著抓.奸心態的葉流螢果斷推了工作,一路轟踩油門跟了過來。

他當然有資格抓.奸,宗萬山早就已經是過去式,就該爛在垃圾堆裏不出來,幹嘛還要打擾他跟姜融談戀愛?

難道不知道當小三破壞別人感情很缺德,是會遭報應的嗎!

葉流螢氣急攻心,甚至忘了自己就是小三上位,手段比宗萬山不光彩百倍。

目光略過門扉,他神色灰暗難辨。

沒多久,他又瘋掉似的笑了起來,胸膛起伏不停,以至於被抱著的姜融都感受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一下接一下的餘震。

“寶貝,給董事長一個驚喜好不好?”

“這個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怎麽好......你猜他什麽時候會聽到,然後發現我們正在做的事?十分鐘?半個小時?”

“還是說——”

低啞的嗓音像涓涓流動的水,沖刷著姜融耳廓,男人漠視了他驚恐搖頭的動作,臉上惡意滿盈:

“……他就站在門外,一秒鐘都等不了地想進來?”

......

妻子離開前的神情很不正常。

宗萬山這樣想著,思緒終於從混沌中抽離出來,恢覆了片刻的清明。

雖然沒有說完整,但他還是聽到了姜融說愛他,對他的感情從一而終,沒有變化。

只要這個事實一直存在——

宗萬山就能無數次地告訴自己,現在的情況還不算糟糕,一切都還來得及。

等不及姜融換完衣服出來了,現在每一毫秒對他而言都是漫長的時間。

邁步走到臥室門前站定,宗萬山伸出的手只猶豫了半秒就果斷地按在了門把手上,向下壓動。

他想立刻見到姜融,然後告訴他,如果不想離婚,這件事可以往後放一放。

可他沒能成功。

門從裏面反鎖了。

得出這個結論的第一時間,宗萬山先是驚訝,隨即控制不住地有些壓抑:姜融換衣服從來都躲著他,他們結婚一年,甚至很少看過姜融圍裙以外的樣子。

太陽穴又開始嗡嗡作響了。

宗萬山眉骨下壓,渾身散發著低沈的氣息,他張了張口,想叫姜融的名字讓他把門打開。

可下一秒,一道帶著鼻音的啜泣聲,細微而壓抑地在屋裏響起。

讓宗萬山的張開的口一下子頓住了。

這道喘息聲比剛出生的貓還輕,又帶著忍受不住的哽咽……

宗萬山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接下來的聲響證明剛剛並不是他的錯覺。

屋內聲音驟然高出了一個音調,像只婉轉嘶鳴的鳥,切切實實地從他站立的門後,臥室內部傳遞出來。

並不遙遠。

一門之隔。

相當近在咫尺的地方。

宗萬山的大腦宕機了一會兒。

幾乎是瞬間,面紅耳赤的熱度蔓延到了耳根,他褲子發緊,控制不住起了反應。

姜融喘氣的聲音好聽到不可思議,像是含著世界上最甜美的糖果,輕飄飄似踩在雲端,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個聲響……

宗萬山只能想到一個可能了。

姜融這是在……自尉?

-

姜融大腦發沈,意識朦朦朧朧的始終落不到實處,但僅剩的清醒讓他沒忘記現在正處於什麽可悲可怕的場景。

他咬著葉流螢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圈整齊的牙印,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世界上為什麽有這麽可恨的人?

像是全然不知道臉面兩字怎麽寫,出身高貴卻偏偏做著最下作的事,一點良好的教養都沒有體現出來。

姜融想用最惡毒的話來罵他。

但他一開口就穩不住氣息,腿軟到連自己站立都困難。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了。

“咚咚”、“咚咚”,一聲接著一聲。

隨後就是宗萬山叫他的聲音。

聽到自己的名字,姜融先是茫然地睜大眼眶,繼而宛如擱淺上岸的魚狠狠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奪走了呼吸,或是扼住了喉嚨,失去了身體的所有控制權。

“聽……董事長正在叫著夫人呢。”

“你猜他有沒有發現,我們在裏面做的事?”

耳邊似乎有一道堅硬的墻,阻隔著一切聲音的傳遞,葉流螢的低語也幾乎聽不清了。

姜融瞪視著他,紅潤的唇顫抖的不像樣子。

“你……你這個……”

“人渣敗類?還是無恥下作?”

對方都會搶答了,眼裏止不住流露出憐憫:“實在是不痛不癢的詞,好可愛……罵人也罵不明白。”

姜融氣得直掉眼淚。

身後愛人的聲音持續不斷地呼喚著他,巨大的難堪和恥辱湧上了腦海,姜融心裏的負面情緒前所未有的達到了頂端。

手掌上移,他忽的掐住了身前男人的脖子,一點點收縮著力道,帶著決絕的憎恨。

男人斂眸看他。

一瞬間的對視直達對方靈魂,他們互相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瘋狂。

葉流螢只是短暫地一怔。

他繼而卻不要命地笑了起來,在這個節骨眼依然挑釁著他,埋首貼在了他的脖頸,說:

“對……就是這樣,來殺了我……你恨我不是嗎?沒關系……我不會反抗的。”

仿佛沒感覺到姜融的顫抖。

男人笑意加深,語氣決然,貼著他的耳朵吻。

“可是夫人……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你這次沒能殺掉我……”

“我就一定會把你艹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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