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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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科學
吃飯的時候桌上的老人一個勁地往林聽碗裏夾菜，他碗裏的菜幾乎要堆成一座小山。
林聽嘴裏不停喊著“夠了夠了”，往邊上一看，卻發現顧知行的碗裏空空如也。
這麽一對比實在有些淒慘，林聽正心裏盤算著要不要給他夾點菜。
一旁的顧至凡見他一直沒把頭轉回來，也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顧知行碗裏空白一片。
顧至凡心下了然，“害，這可不怪我們不給他夾，你那是忘了，我們之前給他夾菜，他嘴能撇出三裏地！”
顧知行：……
哪有這麽誇張。
明明是你們夾菜的時候看也不看，蔥啊蒜啊全都來個遍，夾完我還得挑半天。
聽到顧至凡這麽說，林聽反倒來了興致，眼珠子咕嚕一轉就知道沒安什麽好心。
當即把自己碗裏不愛吃的白蘿蔔挑出來，動作迅速地“扔”進顧知行碗裏。
察覺到顧知行的視線，林聽也直直地看回去，笑得要多燦爛有多燦爛，暗暗期待他“嘴撇三裏地”的表演。
可顧知行最後什麽都沒說，只是盯著他看了會兒，又轉回頭去吃飯，面無表情地把林聽扔他碗裏的菜吃掉。
這下子桌上目瞪口呆地絕對不止林聽一個人。
“嘿！你個臭小子，我們夾菜你不樂意，他給你夾菜你就樂意了？”許忠良不滿地抱怨，並且停不下來，
“還是從他碗裏夾出來的，指不定有人家口水呢，你倒是一聲不吭給吃了！咋的！就嫌棄我們啊？”
林聽被他的話嚇得夠嗆，趕緊把嘴裏的飯咽下去避免噴出來，但還是沒能避免地捂著嘴咳了幾聲。
“外公！沒有口水啊！不要說得這麽形象行不行！”
許忠良攤攤手，“好吧，我就控訴一下。”
這之後吃飯的氛圍還算和諧，兩個老頭也難得的沒有再掐起來，大概是因為老婆都在邊上，吵架能力都被削弱不少。
就是話題不知道怎麽的，就轉到兩個小的有沒有談戀愛上了。
林聽手裏還在扒飯呢，都趕緊空出拿碗的手來晃兩下。
顧至凡：“小聽看起來就像個乖學生，不像是會早戀的樣子，但知行……”他手摩挲著下巴，打量著眼前的人，“難說，看起來就像會招惹人的。”
許忠良對這個結論不滿，“屁，就他那冷淡性子能招惹來個什麽？”
林聽暗暗心虛。招惹來我這個“乖學生”啊……
林聽自認為壞毛病一堆，實在和“乖”這個詞沾不上什麽邊，但老人家都這麽誇了，他也只能好好認著。
顧至凡難得沒反駁，只是又道：“你說他這樣的喜歡什麽樣的？”
許忠良還真細細思考了一番才道：“聽話的，不吵他的，跟他一樣話沒兩句的……”
林聽悄悄地打量邊上的人，顧知行一直埋頭吃飯不做聲。
許忠良只當他是默認了，還想接著說，季錦一筷子敲在他腦袋上，他這才算消停下來。
吃完飯兩個老頭又暗戳戳地開始爭兩個娃晚上睡哪裏，不過因為爭地動靜太大，被兩個老太給趕出去了。
最後許忠良還得屁顛屁顛地拎著外面的東西走進來，跑回來幫季錦收拾東西。
總之最後因為他們的行李箱在這邊，所以覺得晚上先在這住，明天住哪等明天再商討。
顧至凡回家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要多不舍有多不舍。
“孩子們明天別忘了來找爺爺玩啊！千萬別忘了……”
話沒來得及說完，被顧知行他奶一個巴掌扇在腦殼上，才算消停。
林聽忍不住輕笑出聲，可沒過多久又皺起眉來，“顧知行，我想不通。”
“什麽？”顧知行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不管是外公外婆，爺爺奶奶，還是眠眠阿姨和綏叔叔，他們應該都是因為喜歡在一起的吧？”
難得猜不出來他的下一句話是什麽，顧知行只是輕輕地應了聲“嗯”後就沒再說話，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林聽張了張嘴，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過了兩秒才下定決心般，“喜歡真的能夠支撐著兩個人一直走下去嗎？”
林聽問出口的那瞬間，顧知行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於是兩個人便沈默地面對面站著。
能夠聽見的只有季錦和許忠良刷碗時水流發出的聲響，以及不時傳來的幾聲輕笑和交談。
許忠良又在逗著季錦開心。
像一種無聲的催促。
終於，顧知行薄唇輕啟，吐出的兩個字卻顯得不近人情。
“不能。”
並沒有解釋為什麽不能，只是把事實擺在林聽面前。
林聽抿著唇沒說話，眼皮卻不爭氣地垂下來，手指不自覺地蜷縮，渾身透著淡淡的失落。
好像是本來就知道答案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較什麽勁。
非要等那兩個字從顧知行嘴裏說出來才開心嗎？
有病。
喜歡這東西，用科學來解釋，就是激素和神經遞質的作用，大腦刺激多巴胺分泌，才會有種要和喜歡的人一輩子的錯覺。
最多也就持續兩個月，等過了那股勁……也就過去了。
那他現在的狀態，大概也就是這麽個情況。
他告訴自己等兩個月就好了，到時候他還是可以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和顧知行演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戲碼。
可……他的喜歡好像絲毫沒有要消退的意思。
而且，他不想就這樣過去了，也……不想和顧知行只是兄弟。
什麽鬼科學，一點用都沒有。
沒等他繼續胡思亂想，許忠良從邊上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手，朝著他們走過來。
“你們兩個晚上還是睡一間沒事吧？多的房間我和你們外婆也沒收拾。”
大晚上的總不可能麻煩老人家給他再收拾一間房間，這跟撒潑有什麽區別？
何況，這裏的床還挺大的，一起睡幾天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答應才顯得他有什麽似的。
林聽正想應下來，就聽見顧知行沒什麽情緒地說了聲，“分開睡吧，我自己收拾一間出來就行。”
林聽猛地擡頭看他，卻發現那人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翻來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來什麽，林聽最後只得放棄。
林聽終於知道吃飯之前的那份古怪究竟從何而來。
顧知行好像在刻意地躲著他，當時立刻松開的手是，現在要分開睡也是……
林聽思來想去也想不通顧知行躲著他的原因，最後想到一種可能的時候，心裏沒忍住咯噔一下——
不會，發現了吧？
發現他那點不該有的小心思，發現他的——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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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嘴裏不停喊著“夠了夠了”，往邊上一看，卻發現顧知行的碗裏空空如也。
這麽一對比實在有些淒慘，林聽正心裏盤算著要不要給他夾點菜。
一旁的顧至凡見他一直沒把頭轉回來，也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顧知行碗裏空白一片。
顧至凡心下了然，“害，這可不怪我們不給他夾，你那是忘了，我們之前給他夾菜，他嘴能撇出三裏地！”
顧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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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顧至凡這麽說，林聽反倒來了興致，眼珠子咕嚕一轉就知道沒安什麽好心。
當即把自己碗裏不愛吃的白蘿蔔挑出來，動作迅速地“扔”進顧知行碗裏。
察覺到顧知行的視線，林聽也直直地看回去，笑得要多燦爛有多燦爛，暗暗期待他“嘴撇三裏地”的表演。
可顧知行最後什麽都沒說，只是盯著他看了會兒，又轉回頭去吃飯，面無表情地把林聽扔他碗裏的菜吃掉。
這下子桌上目瞪口呆地絕對不止林聽一個人。
“嘿！你個臭小子，我們夾菜你不樂意，他給你夾菜你就樂意了？”許忠良不滿地抱怨，並且停不下來，
“還是從他碗裏夾出來的，指不定有人家口水呢，你倒是一聲不吭給吃了！咋的！就嫌棄我們啊？”
林聽被他的話嚇得夠嗆，趕緊把嘴裏的飯咽下去避免噴出來，但還是沒能避免地捂著嘴咳了幾聲。
“外公！沒有口水啊！不要說得這麽形象行不行！”
許忠良攤攤手，“好吧，我就控訴一下。”
這之後吃飯的氛圍還算和諧，兩個老頭也難得的沒有再掐起來，大概是因為老婆都在邊上，吵架能力都被削弱不少。
就是話題不知道怎麽的，就轉到兩個小的有沒有談戀愛上了。
林聽手裏還在扒飯呢，都趕緊空出拿碗的手來晃兩下。
顧至凡：“小聽看起來就像個乖學生，不像是會早戀的樣子，但知行……”他手摩挲著下巴，打量著眼前的人，“難說，看起來就像會招惹人的。”
許忠良對這個結論不滿，“屁，就他那冷淡性子能招惹來個什麽？”
林聽暗暗心虛。招惹來我這個“乖學生”啊……
林聽自認為壞毛病一堆，實在和“乖”這個詞沾不上什麽邊，但老人家都這麽誇了，他也只能好好認著。
顧至凡難得沒反駁，只是又道：“你說他這樣的喜歡什麽樣的？”
許忠良還真細細思考了一番才道：“聽話的，不吵他的，跟他一樣話沒兩句的……”
林聽悄悄地打量邊上的人，顧知行一直埋頭吃飯不做聲。
許忠良只當他是默認了，還想接著說，季錦一筷子敲在他腦袋上，他這才算消停下來。
吃完飯兩個老頭又暗戳戳地開始爭兩個娃晚上睡哪裏，不過因為爭地動靜太大，被兩個老太給趕出去了。
最後許忠良還得屁顛屁顛地拎著外面的東西走進來，跑回來幫季錦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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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明天別忘了來找爺爺玩啊！千萬別忘了……”
話沒來得及說完，被顧知行他奶一個巴掌扇在腦殼上，才算消停。
林聽忍不住輕笑出聲，可沒過多久又皺起眉來，“顧知行，我想不通。”
“什麽？”顧知行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不管是外公外婆，爺爺奶奶，還是眠眠阿姨和綏叔叔，他們應該都是因為喜歡在一起的吧？”
難得猜不出來他的下一句話是什麽，顧知行只是輕輕地應了聲“嗯”後就沒再說話，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林聽張了張嘴，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過了兩秒才下定決心般，“喜歡真的能夠支撐著兩個人一直走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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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現在的狀態，大概也就是這麽個情況。
他告訴自己等兩個月就好了，到時候他還是可以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和顧知行演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戲碼。
可……他的喜歡好像絲毫沒有要消退的意思。
而且，他不想就這樣過去了，也……不想和顧知行只是兄弟。
什麽鬼科學，一點用都沒有。
沒等他繼續胡思亂想，許忠良從邊上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手，朝著他們走過來。
“你們兩個晚上還是睡一間沒事吧？多的房間我和你們外婆也沒收拾。”
大晚上的總不可能麻煩老人家給他再收拾一間房間，這跟撒潑有什麽區別？
何況，這裏的床還挺大的，一起睡幾天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答應才顯得他有什麽似的。
林聽正想應下來，就聽見顧知行沒什麽情緒地說了聲，“分開睡吧，我自己收拾一間出來就行。”
林聽猛地擡頭看他，卻發現那人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翻來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來什麽，林聽最後只得放棄。
林聽終於知道吃飯之前的那份古怪究竟從何而來。
顧知行好像在刻意地躲著他，當時立刻松開的手是，現在要分開睡也是……
林聽思來想去也想不通顧知行躲著他的原因，最後想到一種可能的時候，心裏沒忍住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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