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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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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你

剛剛還煩得自己睡不著回籠覺的事,這會兒看見顧知行進來,光顧著看人,把這事忘得一幹二凈。

出息。

林聽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手舞足蹈地想要解釋,結果比劃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字,

“不,不是……就,就……”

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林聽幹脆當鴕鳥,捂著臉到處找有沒有地洞可以鉆。

最終地洞是沒找到的,他只能掀起被子,又一次往自己的頭上蓋。

顧知行見狀也不再逗他,“行了,知道你是被陳之羨這家夥的睡姿嚇到了,出來吧。”

顧知行之前沒和陳之羨一起睡過,他早上起來的時候都還是好好的,要不是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被陳之羨壓得半死不活的裴舟,也不知道他的睡姿這般……狂野。

但凡他提前知道,昨天讓林聽跟自己換地方睡的時候都得猶豫兩秒。

他走兩步上前去,伸手想要把林聽從毯子裏撈出來。但林聽這會兒正尷尬的緊,哪能讓他輕易得逞,把毯子拽得更緊。

“知道你還亂說話。”

顧知行:“誰知道你這麽不禁逗?”

林聽一聽這話,瞬間跟個被點燃的炮仗似的。

我不禁逗?開什麽玩笑?倒打一耙算是被顧知行玩得明明白白的。

“不理你了。”

林聽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拉扯感,估摸著顧知行站的位置,狠狠扯了一把毯子,使其脫離顧知行的手掌。

他自己則是以屁股為圓心,轉了個身,自以為只給顧知行留了個後背。

而站在顧知行的視角看,他剛剛站在林聽的身後,在林聽的一番“小發雷霆”之後,撇開這條毯子,兩個人完全就是面對面的狀態。

顧知行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裏都透露著愉悅,道:

“又不理我了。”

他依舊執著於把林聽腦袋上悶著的毯子拿下來,“能先把毯子拿下來嗎?一會兒把自己悶著了怎麽辦?”

林聽放著狠話,“悶死我得了!”手上動作卻十分聽話的一把將毯子扯開丟到一邊。

呼吸終於變得通暢。

可林聽一擡頭就發現顧知行又在盯著自己看。

不是吧?自己又出什麽洋相了?

今天真是諸事不順,不宜出門。

再大的洋相也不會大過剛剛那個,於是林聽沒好氣看著他道:“又怎麽了?”

顧知行沒說話,而是俯身朝著他靠近。

林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可又覺得這樣太過刻意,拼命地調整自己的呼吸,才勉強不讓自己看起來不對勁。

這是什麽劇情走向?難不成想親我?

不是我喜歡他嗎?他喜歡我嗎就親我!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我是這麽隨便的人嗎?

算了,如果那個人是顧知行的話……

也不是不能隨便一下。

林聽的內心活動十分豐富,在顧知行靠近的瞬間,下意識地想要閉眼。

可在他把眼睛閉上的前一秒,預想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顧知行也已經停止靠近的動作,只是把手附在他的腦袋頂上,隨意撥動兩下。

把林聽因為和毯子摩擦而翹起的呆毛捋順。

林聽:……

哦,感情是他自作多情了。

其實這樣的走向才正常,是他自己藏著點不該有的心思,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所以顧知行正常的互動,他都會往不正常的方向想。

顧知行似乎看出他的異常——臉憋得通紅。

想著林聽應該還沒體驗過在野外睡,擔心他是不是不習慣,又或是生了病,張張嘴想要詢問,“你……”

他剛剛吐出一個字,就被林聽先發制人。

“你大早上的,幹什麽去了?”

林聽由於太過心虛,所以語氣實在像是在審訊犯人。

不過好在臉上下去不少。

顧知行挑了下眉,饒有興趣地看著林聽強裝理直氣壯的樣子,倒也沒多問,順著他的話說,非常經意地給林聽一個臺階下。

“我提前過去寺裏踩個點,省得到時候到處繞圈找不到。”

這個回答平平無奇,倒是符合顧知行什麽事都提前安排妥當的性子。

但顧知行沒告訴他的是——

他早上一睜眼就看見被自己圈進懷裏的人,根本沒了繼續睡下去的心思。

等帳篷裏四個人起床收拾好東西,陳之羨還呈大字型睡得正香,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眼看他再不醒,就該到回程的時候了。左右不能扔下他一個人在這,顧知行還是打算盡一下“前同桌”的情分,把他從美夢裏拖出來。

只是他手才伸出去一半,帳篷的簾子又一次被掀開。

看見來人,顧知行識趣地把手收回來,在林聽邊上找個空地站著,抱臂等著看戲。

江知雨大大咧咧地走進來,“不是說好的早上要去祈福嗎?人呢!?”

她一進來就看清了裏面的局勢,大家夥背包的背包,看手機的看手機,唯獨地上躺著的那個顯得格格不入。

她繞過顧知行,在陳之羨手邊站定,毫不留情地伸手把他拽起來。

“我就說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出發,原來是你這家夥睡得跟豬似的!”

“趕緊起來啊!”

陳之羨被拉起來的時候一臉懵,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江知雨一巴掌扇在陳之羨的背上,不滿地嚷嚷道:“昨天提議要去的人是你,早上起不來的人還是你。”

林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邊上的人,顧知行面上沒什麽表情——明明提議的人是他,怎麽跟個沒事人似的?

真能裝。

當然,這話林聽只敢在心裏吐槽。

不過顧知行本身就是個不喜歡解釋的人,就像那次競賽回來,明明是自己的原因,顧知行卻直接把鍋攬在自己身上一樣。

林聽又在心裏默默為他開脫。

陳之羨這才回過神來,勉強搞清楚目前是什麽情況。

他第一反應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拽著被子往自己身上蓋,一副被欺負的良家婦女樣,“幹什麽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別啊!我沒穿褲子睡的覺!”

林聽沒忍住扯了下顧知行的袖子,拉著他講小話,“我怎麽記得他穿了?”

顧知行彎下腰,聽完後冷嗤一聲,“他說的話你也信?他就是單純給自己加戲。”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能隨便往男人窩裏鉆呢!”

江知雨:……

我一個女生都還沒介意呢,你一個大男人害羞個什麽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強搶民女來的。

陳之羨也就是戲癮上來了,忍不住爆發一下,下一秒就掀開被子站起來。

但他前面這麽一演,江知雨還以為他是真的沒穿褲子睡的覺,下意識地轉過身去。

陳之羨洋洋得意道:“餵,我就是說說,你怎麽還當真呢?”

江知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拽著陳之羨打,打得他抱頭鼠竄。

林聽原本還犯困,看完戲倒是精神不少,笑的時候下意識的往旁邊倒,直到幾乎整個人貼在顧知行身上,才想起來覺得不對勁。

他“噌”一下站直,背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筆直。

顧知行淡淡地看了一眼邊上默默往遠處移的身形,不可見地皺了下眉。

林聲聲從昨天開始就很不對勁。

如果昨天還可以用偷窺來解釋——也不算偷窺,他沒什麽是不能讓林聲聲看的。

那今天的反常要用什麽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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