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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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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

聽到這,林聽就知道他是誤會了。

“不是,你想哪兒去了!我哪有藏著人家的情書,也不是對人家有好感。”

“我連她的臉都給忘了,我保證!”

“只是那信封上也沒寫名字,我不知道上哪還去,才先給放著。”

顧知行:……

也不知道自己沒事腦補什麽,這下子好了吧。

顧知行一時不知道能說什麽,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難得看到顧知行吃癟,林聽哪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心裏一下子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從床上起來,走兩步,在顧知行面前站定。顧知行不自在地別開眼不去看他。奈何林聽打定了心思要捉弄他,歪著身子,探著個頭,就又出現在了顧知行的視線裏。

林聽臉上露出個狡黠的笑,“餵,顧知行,你幹嘛這麽生氣?”

又不是單單只騙了你一個人。

哦,不對,那不叫騙,只能算是善意的謊言。

顧知行拎著他的衣領,打開房門,毫不留情的把他丟出房間,只在關上房門前,別扭得要死地說了句,

“鬼知道。”



“黑板報?”

最後一節是自習課,下午開始放月假,上完課就能回家,林聽原本在收拾書包,打算下課就拉著顧知行回家。

結果頭還埋在書包裏,江知雨就抱著筆刷,站在他們課桌邊說黑板報的事。

江知雨表情有些無奈,“對啊,池老師說讓我下次回來之前畫完,但是明天假期,肯定沒人願意過來的,我就想著下午多叫幾個人,幫我一塊兒給完成了,這樣明天也不用再來。”

林聽倒是不介意留下來,只是——

“我沒學過畫畫啊,最多自己紙上畫畫小人。”

這個林聽沒說謊,他對畫畫最多算是興趣,真的讓他系統的去學習,估計撐不過三天。

所以他一直覺得像江知雨這種,能夠把一樣東西從小學到大,真的是很有毅力了。

江知雨做出不是很意外的表情,“沒關系,就幫忙塗塗顏料什麽的,不會畫也沒關系,主要是人多點,能快點結束。”

“我就認識你們幾個,別的人我都不好意思問。但如果你們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我再問問就好了。”

林聽猶豫兩秒,還是表示會留下來。人家都開口說不會畫也沒事了,他又不是有什麽急事,留下來也可以。

他要留下來,顧知行自然是得陪他的。

裴舟和黎遲也表示願意留下來。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下來,林聽發現兩個人的關系和緩了不少,已經能坐一桌吃飯,並大部分時間正常交談了。

這才對嘛,同學之間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林聽暗自想。

至於陳之羨,甚至還沒有問到他,就舉著手吸引江知雨註意力,生怕把他給落下。

沒見過這麽上趕著當苦力的。

經過一下午的努力,外邊的暮色已經變得模糊起來,堆滿晚霞的天空也漸漸平淡下來,夜幕落下。

“大家加加油,最後一點,等畫完我請你們吃麻辣燙。還得謝謝你們今天幫我,不然還真畫不完,我明天還得去畫室,根本趕不過來。”江知雨在完工前宣布。

“蕪!老板大氣!晚飯有著落了!”陳之羨超級捧場,舉著手要和人擊掌,林聽很配合地和他拍了一下。

陳之羨又轉頭要去找其他人,結果轉了一圈,剩下的人都不搭理他。

只有黎遲,猶豫兩秒,遲疑地伸出手去和他擊掌。

但因為他自覺和他還不是太熟,不敢拍得太重,以至於碰的程度,和肌無力沒什麽差別。

陳之羨:……

見他吃癟,大家似乎都很滿意,一個比一個笑得開心。

“你們等著。”陳之羨惡狠狠道,其威懾力和灰太狼的“我一定會回來的”沒什麽區別。

黑板報畫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最頂上的兩筆,林聽從邊上搬來個凳子,爬上去要把那最後的兩筆補上。

顧知行站在他身後護著,怕他一個不小心踩空摔下來。

林聽很不滿地盯著他看,“你整理東西去,我自己可以。”

顧知行:“我怕你摔下來。”

“那種畫黑板報不小心摔下來,都是電視劇裏瞎眼的,我絕對不可能摔下來,絕對不可能——”

“疼疼疼疼疼——叔你輕點唄!”

醫院裏,林聽齜牙咧嘴地抱著自己完好的一只腳,而另一只腳的生死,掌握在醫生手裏。

剛剛在教室,林聽說完那番豪言壯語,顧知行也就隨他去了,轉身走兩步,去幫其他人收拾用完的東西。

結果就是這麽個走路的功夫,就聽到身後的一聲巨響。

林聽塗完那兩筆,想往後退兩步,完全忘記自己還在凳子上的事,結果就是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

他手在空中亂舞,企圖抓住點東西來阻止自己摔倒,卻只能抓住一把空氣。

摔下來的時候,連驚呼都沒來的及發出,邊上的陳之羨眼疾手快,大跨步上前想扶住他,也還是慢了一拍。

“輕什麽輕,自己摔的時候這麽不註意點呢?”醫生收回手,小幅度地拿出手帕擦下手,“就是扭了,不是什麽大事,拿單子去領盒藥塗,回去自己註意點就行。”

“真的假的醫生,可我覺得腳還是很痛,特別特別痛,會不會是斷了?”

林聽感覺自己的腳現在一抽一抽地痛,以至於並不是很相信醫生的診斷結果,並且有些抗議地張牙舞爪。

顧知行現在臉色不是很好,見林聽還在亂動,幹脆伸出一只手把他按在座位上,一動也沒法動。

林聽掙紮一下,無果,就很窩囊地放棄了。他現在並不是很有臉面對顧知行,前一秒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會摔,結果下一秒就被打臉了,論還有誰是比他更倒黴的?

“都說了沒事,男孩子哪有這麽嬌氣,過會兒就好了。”

醫生本來這個點該好好的吃自己的晚飯,連飯盒都已經打開蓋子放在桌上打算吃了。

結果這一下又來個人,被強制打斷吃飯的醫生語氣有些不耐煩,又轉頭對顧知行道:

“你是他同學吧?這兩天看著點他,別讓他亂跑,體育課能不上也就別上了。”

顧知行點下頭,表示自己已經記下。

拿了藥從醫院出來,林聽被顧知行扶著蹦跶。沒蹦兩下就開始賴在原地不走。

“幹什麽?拿盒藥不夠,還打算在這睡覺?”顧知行低沈的聲音裏透著不悅。

“你生氣了?”

“沒有。”

“可你現在的語氣聽上去就像是生氣了。”林聽十分肯定的得出結論,頓了頓,道,“我也不是故意的,為什麽我腳都受傷了還得來哄你啊?”

嘴上說著為什麽要哄,實際說出來的話卻是:“你看我現在腳都還疼呢,你快別不開心了。”

顧知行視線落在他受傷的腳上,臉色並沒有緩和多少,“我沒有在生你的氣,我就說有點煩”

林聽納悶,“煩什麽?”

煩自己,每次都照顧不好你。

本來以為放林聽自己一個人,就會很容易受傷,可是現在看來,就算自己在身邊,也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心裏是這樣想,話出口卻是:“沒事。”

顧知行,從什麽時候起,也學會口是心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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