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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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吃
柯濟上起課來，倒是正常的畫風，講到幾處要記筆記的地方，林聽早忘了這不是自己的書，拿起筆就在本子上寫。
顧知行樂得清閑，也就沒出聲提醒，默默看著那本書不斷移動，最後幾乎全在林聽桌上。
下了課，林聽把課本一合，就打算往自己桌子裏塞，卻看見顧知行朝他伸手。
林聽：？
顧知行：“書，不是我的？”
林聽這才想起來，把書拍在他手上，裝作無事發生，用笑容掩飾自己的尷尬。
書包塞在課桌裏，此時又是一聲震動，林聽嚇了一跳，趕緊四周掃一圈，見柯濟已經走出教室才松口氣，悄摸摸往書包裏掏手機。
“這手機響一早上了，到底誰啊。”林聽小聲吐槽，“我不就是忘記開一次靜音嘛，至於這麽折騰我？”
他眼疾手快地把靜音點開，才慢吞吞去看消息。
和之前沒差，都是同個人發的，這消息轟炸的模式過於熟悉，只是那人發的內容換了些。
【周肆：有必要嗎？不過是當時說錯了幾句話，你就找到老師那裏去。】
【周肆：是，我承認我說得有點過分，但你自己就沒問題了嗎？】
【周肆：如果當時你把事說清楚，我也不至於理解錯。】
【周肆：怎麽不回我？你來一趟，我們把事情說清楚。】
【周肆：老師現在說要讓我回家反省兩天，你趕緊過來幫幫我。】
大概是看他也沒個回音，他也消停了一會兒，只是現在又開始了。
【周肆：算我求你。】
【周肆：這點小事有必要鬧得這麽難看嗎？】
【周肆：人呢？別裝啞巴行不行。】
林聽：……
林聽實在懶得搭理他，這一長串的，跟受害者有罪論有什麽區別？連個句號都不想回，他直接就是拉黑刪除一條龍。
心裏覺得周肆這個結果根本就是自作自受，但等處理完，他有覺得莫名其妙，他什麽時候跟老師說過？
他當時煩得要死，哪還有心思找老師，他也沒跟其他人說過這事。
可周肆這著急樣，他的話又不像是假的。
似有所感的，他把目光投向顧知行，那人罕見的沒在刷題，正盯著他看。
林聽心下一動，試探著開口，“周肆被老師趕回家反省了。”
顧知行沒什麽情緒道：“你那個朋友？”
林聽不答反問：“你知道他犯什麽事了嗎？”
“我為什麽會知道。”
他試圖從顧知行的表情看出點什麽，可惜以失敗告終。林聽有些懊悔，他怎麽能隨便懷疑人呢，顧知行才不是那種會瞞著他做事的人。應該是老師剛好查監控，給撞見了。
顧知行要幹了什麽肯定會告訴他的。
顧知行又問了句，“他做什麽了？”
“就……小事。”林聽不知道該怎麽提這件事，支支吾吾的敷衍過去。好在顧知行沒追根究底，在他說完就轉過去看他的書。
不想說也不會硬讓他說，顧知行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林聽更加愧疚，自己剛剛怎麽能懷疑他呢。
—
書店最後還是沒去成的，池禾當天中午就把他叫辦公室去，也不知道從哪變出一疊書來，扔給林聽，都是些輔導書。
說是林聽可能有少的。
其中有幾本林聽有，但當時沒來得及說，就被池禾揮揮手打發走了。
五一的假期是五天，他們是周三晚上回來上的晚自習。
不靠校領導的良心，全靠要命的調休。
這周的一天假期光榮犧牲，雲棲中學的學生，得得連著下一周上十天課。
更要命的是，最後幾天就是柯濟提過的月考。
考試那天，林聽對此沒有什麽想法，甚至內心毫無波瀾。但是擦線進班的陳之羨，此刻正在抓著他的同桌發瘋。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緊張！我發揮很不穩定的啊！我五一都玩瘋了，這可怎麽考啊啊啊！來個人救救我！”
“我都不敢想象，等成績出來了，一群人看我的眼神估計都得是：‘廢物，你是怎麽考進來的’！救命啊！”
“同桌你會這麽對我嗎？你一定不會的對吧？”
他的同桌這兩天被他吵慣了，這會兒正默默掏出耳塞來戴上，還想再爭分奪秒的看兩眼書。
可陳之羨這還沒完，開始上手拽著他同桌的袖子晃。
動作之大，連帶著顧知行和林聽的桌子也在一搖一搖。
林聽默默地把書拿起來，轉過身去跟黎遲拼桌。黎遲大概沒想到他的動作，楞了一瞬，小心翼翼地把書往自己的方向移一點，給林聽騰出個放書的位置。
林聽盯著他看了兩秒才把註意力放在書上，因為單看黎遲這樣，他真的很難把他，和那天晚上單挑大漢的人聯系起來。
比起林聽，顧知行更喜歡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法，他掀起眼皮，一臉嫌棄地冷冷開口，“陳之羨，你再晃，我明天就讓人買個搖搖馬來放你座位，讓你以後晃個夠。”
陳之羨聞言停下來，但明顯誤解了顧知行的意思，眼神都亮了，“真的嗎？原來你這麽肯為了我花錢。”
“但是放學校好像不太合適，能快遞送我家嗎？我給我弟玩。”
周圍的人都笑，緊張的氣氛被他這麽一鬧倒是緩解不少。
這次的月考，是學校臨時排的，本意就想讓學生收收心，位置還是照著上次分班考的排。
班裏有一半的人都在自己班呆著，但剩下的都得走兩步，最慘的還是要屬林聽，得在最頂層和最底層之間來回跑。
第一門考物理，開始的時間晚，考完就可以吃飯了。林聽認命的把筆袋拿上，順便拿本書到時候可以看，打算往最底下走。
顧知行卻沒給他讓個可以走的通道出來。
林聽：？
顧知行：“便當在書包裏？”
不知道顧知行為什麽問這個，但他還是乖乖應聲，“昂。”
“考完在樓下等我，我到時候把我的放你包裏，一起帶下來，我們去食堂吃。”
林聽有點納悶，不確定的問：“你是說，我們要帶著便當……去食堂吃？”
顧知行以為他是不樂意，於是指了指裴舟和陳之羨，說：“之前都是和這兩貨一起吃，這兩天我們在教室吃，他們怨言很多。但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們就還是在這吃。”
陳之羨不滿嚷嚷，“餵！哪有這樣的！就這麽拋下我們……”話還沒說完，就被裴舟面無表情的捂嘴，並且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以為……”
林聽猶豫半天，在顧知行疑惑的目光下，終於把以為給補充完整，“以為便當不夠你吃……”
所以想去食堂吃第二頓。
說真的，蕓姨給的便當量非常多，大部分時候，林聽都是得剩一點的。
“……我是豬？”
“你別這麽罵自己……”
顧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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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濟上起課來，倒是正常的畫風，講到幾處要記筆記的地方，林聽早忘了這不是自己的書，拿起筆就在本子上寫。
顧知行樂得清閑，也就沒出聲提醒，默默看著那本書不斷移動，最後幾乎全在林聽桌上。
下了課，林聽把課本一合，就打算往自己桌子裏塞，卻看見顧知行朝他伸手。
林聽：？
顧知行：“書，不是我的？”
林聽這才想起來，把書拍在他手上，裝作無事發生，用笑容掩飾自己的尷尬。
書包塞在課桌裏，此時又是一聲震動，林聽嚇了一跳，趕緊四周掃一圈，見柯濟已經走出教室才松口氣，悄摸摸往書包裏掏手機。
“這手機響一早上了，到底誰啊。”林聽小聲吐槽，“我不就是忘記開一次靜音嘛，至於這麽折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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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沒差，都是同個人發的，這消息轟炸的模式過於熟悉，只是那人發的內容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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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如果當時你把事說清楚，我也不至於理解錯。】
【周肆：怎麽不回我？你來一趟，我們把事情說清楚。】
【周肆：老師現在說要讓我回家反省兩天，你趕緊過來幫幫我。】
大概是看他也沒個回音，他也消停了一會兒，只是現在又開始了。
【周肆：算我求你。】
【周肆：這點小事有必要鬧得這麽難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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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覺得周肆這個結果根本就是自作自受，但等處理完，他有覺得莫名其妙，他什麽時候跟老師說過？
他當時煩得要死，哪還有心思找老師，他也沒跟其他人說過這事。
可周肆這著急樣，他的話又不像是假的。
似有所感的，他把目光投向顧知行，那人罕見的沒在刷題，正盯著他看。
林聽心下一動，試探著開口，“周肆被老師趕回家反省了。”
顧知行沒什麽情緒道：“你那個朋友？”
林聽不答反問：“你知道他犯什麽事了嗎？”
“我為什麽會知道。”
他試圖從顧知行的表情看出點什麽，可惜以失敗告終。林聽有些懊悔，他怎麽能隨便懷疑人呢，顧知行才不是那種會瞞著他做事的人。應該是老師剛好查監控，給撞見了。
顧知行要幹了什麽肯定會告訴他的。
顧知行又問了句，“他做什麽了？”
“就……小事。”林聽不知道該怎麽提這件事，支支吾吾的敷衍過去。好在顧知行沒追根究底，在他說完就轉過去看他的書。
不想說也不會硬讓他說，顧知行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林聽更加愧疚，自己剛剛怎麽能懷疑他呢。
—
書店最後還是沒去成的，池禾當天中午就把他叫辦公室去，也不知道從哪變出一疊書來，扔給林聽，都是些輔導書。
說是林聽可能有少的。
其中有幾本林聽有，但當時沒來得及說，就被池禾揮揮手打發走了。
五一的假期是五天，他們是周三晚上回來上的晚自習。
不靠校領導的良心，全靠要命的調休。
這周的一天假期光榮犧牲，雲棲中學的學生，得得連著下一周上十天課。
更要命的是，最後幾天就是柯濟提過的月考。
考試那天，林聽對此沒有什麽想法，甚至內心毫無波瀾。但是擦線進班的陳之羨，此刻正在抓著他的同桌發瘋。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緊張！我發揮很不穩定的啊！我五一都玩瘋了，這可怎麽考啊啊啊！來個人救救我！”
“我都不敢想象，等成績出來了，一群人看我的眼神估計都得是：‘廢物，你是怎麽考進來的’！救命啊！”
“同桌你會這麽對我嗎？你一定不會的對吧？”
他的同桌這兩天被他吵慣了，這會兒正默默掏出耳塞來戴上，還想再爭分奪秒的看兩眼書。
可陳之羨這還沒完，開始上手拽著他同桌的袖子晃。
動作之大，連帶著顧知行和林聽的桌子也在一搖一搖。
林聽默默地把書拿起來，轉過身去跟黎遲拼桌。黎遲大概沒想到他的動作，楞了一瞬，小心翼翼地把書往自己的方向移一點，給林聽騰出個放書的位置。
林聽盯著他看了兩秒才把註意力放在書上，因為單看黎遲這樣，他真的很難把他，和那天晚上單挑大漢的人聯系起來。
比起林聽，顧知行更喜歡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法，他掀起眼皮，一臉嫌棄地冷冷開口，“陳之羨，你再晃，我明天就讓人買個搖搖馬來放你座位，讓你以後晃個夠。”
陳之羨聞言停下來，但明顯誤解了顧知行的意思，眼神都亮了，“真的嗎？原來你這麽肯為了我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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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都笑，緊張的氣氛被他這麽一鬧倒是緩解不少。
這次的月考，是學校臨時排的，本意就想讓學生收收心，位置還是照著上次分班考的排。
班裏有一半的人都在自己班呆著，但剩下的都得走兩步，最慘的還是要屬林聽，得在最頂層和最底層之間來回跑。
第一門考物理，開始的時間晚，考完就可以吃飯了。林聽認命的把筆袋拿上，順便拿本書到時候可以看，打算往最底下走。
顧知行卻沒給他讓個可以走的通道出來。
林聽：？
顧知行：“便當在書包裏？”
不知道顧知行為什麽問這個，但他還是乖乖應聲，“昂。”
“考完在樓下等我，我到時候把我的放你包裏，一起帶下來，我們去食堂吃。”
林聽有點納悶，不確定的問：“你是說，我們要帶著便當……去食堂吃？”
顧知行以為他是不樂意，於是指了指裴舟和陳之羨，說：“之前都是和這兩貨一起吃，這兩天我們在教室吃，他們怨言很多。但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們就還是在這吃。”
陳之羨不滿嚷嚷，“餵！哪有這樣的！就這麽拋下我們……”話還沒說完，就被裴舟面無表情的捂嘴，並且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以為……”
林聽猶豫半天，在顧知行疑惑的目光下，終於把以為給補充完整，“以為便當不夠你吃……”
所以想去食堂吃第二頓。
說真的，蕓姨給的便當量非常多，大部分時候，林聽都是得剩一點的。
“……我是豬？”
“你別這麽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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