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誰先低頭 略施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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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誰先低頭 略施小計
陳瑞玉忙活兒了一會兒, 看人家真的不搭理她了，又覺得實在沒趣，不再跟她置氣，重新開起了直播。
大棚裏就倆人, 有點什麽動靜彼此都能聽到, 宋綺珍聽到她給粉絲們解釋說剛才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姐妹之間鬧著玩手機不小心掉了。
妹妹？誰是她的妹妹？真不要臉！
內心悱惻不斷, 但她仍不開口說話。
陳瑞玉用餘光掃了人好幾次, 人頭都沒有擡, 十分專註的幹活，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宋綺珍還是個脾氣大的？沒一會兒她就把直播關了，開始專註的挑著成熟的果子摘。
倆人就這樣各幹各的，直到詹明麗和陳瑞圓一起過來, 還帶了一個面生的。
“這是梁倩, 民宿的客人，剛才瑞圓帶回去的番茄她嘗了覺得很好吃，想過來看看。”
宋綺珍在靠門口的位置, 詹明麗就先給她介紹。
看著眼前俏麗的女孩子，宋綺珍忙擡手打招呼, 並讓她們進來, “這裏面有點悶，你可以隨便看看。”
說完這句也沒別的了，宋綺珍不善於和陌生人打交道，忙求助的眼神看向詹明麗，詹明麗擺了擺手, 表示自己也不行。倒是梁倩大大方方的, 說自己從小在城市生活, 第一次看到活的番茄，問能不能她也摘一些，可以付錢的。
“不用付錢，這有剪刀，你用剪刀摘，不然上面有毛刺容易紮到手。”宋綺珍忙從一旁遞了剪刀過來。
梁倩看她握著刀尖，把剪刀柄朝著自己，心中對宋綺珍好感倍增，笑著接過，“謝謝你，你們摘這些是有買家了嗎？”
“對。”
“那你告訴我摘什麽樣的，我幫著一起。”梁倩在民宿窩了大半天，趁著程斐幫她處理工作的功夫，偷偷溜出來放放風。
以前她也和朋友一起去過采摘園，但都是草莓什麽的，沒摘過番茄。況且這還不是普通的番茄，叫什麽青皮柿子，很好吃。
陳瑞圓經驗已經嫻熟，主動說帶著梁倩一起。
那詹明麗就自動跟在宋綺珍身後幫她提著籃子，兩人合力能快一點，“陳瑞玉呢？怎麽沒見她人？聽說今天檢查結果很不錯啊？”
番茄秧枝葉交錯，密密麻麻，棚又大，一眼望去郁郁蔥蔥的，不仔細看還真沒註意那頭有人。
宋綺珍心裏正別扭，用手指了指後面，示意人就在棚裏。
“她能幹活了？”
“硬幹唄，誰能管得了她？”
“吵架了？”
兩人剛嘀咕幾句，不遠處的苗叢中就站起來了個人，“誰說我壞話呢？”
突然出聲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梁倩更是剪刀都沒拿穩，差點剪到了枝幹，陳瑞圓忙一臉歉意的解釋，“我姐我姐。”
宋綺珍冷笑一聲，嗆聲道：“誰稀罕說你。”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樣？”
“我哪樣？”
詹明麗看兩人跟小學生一樣鬥起了嘴，連梁倩都抿著嘴笑她們，忙勸阻道：“好了，幼不幼稚？幹活兒吧，不著急交貨嗎？”
陳瑞玉也不想和她吵，將剪好的一布兜番茄提到門口的膠框裏碼好，就轉身走了。五十斤也不多，基本也快摘夠了，就是棚裏確實悶，加上跟宋綺珍賭氣，她憋得有些難受，剛才蹲在角落裏緩了好一會兒才能站起來。
礙著瑞圓還在，詹明麗也不敢多問。
摘夠數後宋綺珍就忙著去交貨，騎三輪車去的，陳瑞圓和梁倩都跟過去了，因為宋綺珍說要請她們吃米粉。
回民宿之前，她去看了眼自己的發小，樓下沒人，她直接去了樓上房間。門敞開著她就直接進去了，陳瑞玉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怎麽了你們是？”
“沒事，她們人呢？”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陳瑞玉覺得好多了。
詹明麗走近了看她臉色不太好，問道：“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可能就是在大棚裏悶了一會兒，有點憋氣。別聲張，不然又得興師動眾的，以後連門都不能出了。”
詹明麗給她倒了杯溫水扶著她喝下，又扶著讓她在床上躺好，才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見不上面的時候難受的要得相思病，人好不容易回來了又拌嘴吵架，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為什麽要談戀愛？”在她看來，談戀愛也是多餘的人際關系。
習慣了發小的直來直去，陳瑞玉忍不住笑了出來，“可能是情不自禁吧，雖然有時候會氣個半死，可還是覺得跟她在一起很幸福，覺得人生很有盼頭，很美好。”
“不覺得麻煩嗎？一個人多好，簡簡單單，情緒不會被別人所牽引。”
“一個人的時候好，兩個人也覺得不錯，是不一樣的好。反正跟你一個單身狗也說不明白，等你遇見了就懂了。”
“切，你繼續睡吧，我回去做飯，你有沒有想吃的？嬢嬢們的午飯由我爸負責。”
天一放晴，地裏的活兒就忙不完，現在餐館還沒蓋好，但老院兒裏的爐竈還能用，詹大廚就主動提出以後工人的午飯他負責。食材用料都有葛素英提供，一星期一結算費用。
“早上熬的白粥多，一會兒餓了我熱熱就行，你回去忙吧。”
大家都是熟人，詹明麗也沒有勉強，直接從二樓陽臺回了家。
程斐看她回來，就問有沒有見梁倩，她忙完出來發現人不見了，連手機都沒帶。
“她跟我鄰居一起去鎮上了，估計不回來吃午飯了，你中午想吃什麽？”大家各忙各的，午飯就剩下她們兩個人。
程斐看出了詹明麗不是個愛說話的，就說自己吃碗面就行，客套兩句就回了房間繼續整理工作交接的資料，處理一些雜事。
去鎮上交貨的三人自在的猶如出籠的飛鳥，吃飽喝足逛了好一圈才回家，梁倩作為南州人，還是第一次來西川游玩，看到什麽都覺得有趣。
宋綺珍性格溫柔，陳瑞圓可愛善談，三人熟的很快。
本來去鎮上的時候都快中午了，吃逛一圈回來已經下午兩點多，梁倩回了民宿，宋綺珍回了家。
雖說是下了場雪，可是太陽出來後氣溫還是有二十來度，宋綺珍忙活一圈，出了一身的汗。加上擔心在外面沾染了病毒，回家後又是洗澡換衣服一條龍。
早上塞到洗衣機的衣服已經都晾曬出來，窗戶也打開了，有風進來，晾衣架隨風搖擺。
不用猜，她也知道衣服是誰晾出來的。
其實她早就後悔了，後悔自己不顧陳瑞玉在病中，說了傷害她的話。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總是容易被陳瑞玉勾起火，發洩情緒耍脾氣，明明自己對別人都能管理好情緒，保持客客氣氣的禮貌態度。
對面的門開著，她知道陳瑞玉在屋裏，可實在拉不下來臉主動走過去。
在摁洗衣機開啟鍵的瞬間，她忽然想起萬一陳瑞玉要是在睡覺，洗衣機的聒噪聲會不會把她吵醒了，那自己是不是應該去隔壁看下她到底是不是在睡覺？
為了減小動靜，她拖鞋都沒穿，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往隔壁走。
陳瑞玉睡了一覺覺得好多了，又起床開始整理線上單子。大概是因為今天的直播，番茄也有十幾單的銷售，因為單價高，她規格是三斤裝起。
十幾單湊在一起量也不算小了。
只是鮮果運費貴，雖然快遞公司給了網店寄件優惠，可是平攤下來也不便宜。加上網店扣點和處理一些售後，算起來還沒有線下銷售賺錢多。她也考慮過要不要停了，但又擔心到了果子集中成熟期，線下銷售萬一賣不完，網店多少能賣點，也比爛在地裏強。
唉，要是她能有錢建個冷庫就好了，但那個成本太高了，現在她這點量搞那個也不劃算。
心裏正盤算著這些事，忽然聽到有人上樓了，這個點應該是隔壁的人回來了。
如她所料，正在氣頭上的人並沒有過來跟她說話，窸窸窣窣的估計又去洗漱了。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繼續處理訂單，但也忍不住關註隔壁的動靜。
這邊剛忙完準備下樓準備快遞箱，就聽到有赤腳走路的動靜，聲音雖輕卻很悶。
她裝作不在意，調整了桌子上鏡子的角度，雖然背對著，卻又能看到門口的情形。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人光著腳在門口偷看她。
本來一肚子氣，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又覺得好笑。
“咳……咳……”
看門口的人要走，她趕忙裝模做樣的咳嗽兩聲，人果然立即就停住了腳，略顯緊張的盯著她的背影。於是她又咳嗽了兩聲，門口的人終於站不住了，氣勢洶洶的向她走來。
“我早上就說讓你不要站在風口，你非不聽，著涼了吧？”
宋綺珍擔心她感染了風寒，再也不顧上面子裏子的往前走，走近了看到她跟前的鏡子，還有嬉皮笑臉的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自己這是上小人的當了。
反應過來後便立即轉身要走，卻被人眼疾手快的攔腰抱住了。
陳瑞玉貼著她的脖頸問道：“怎麽去了那麽久？”
聽她語調放軟，宋綺珍硬挺著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點，“要你管我？”嘴比腦子快，說完她又有點後悔。
“要，我不管你誰管你？”陳瑞玉說著就將人松開，先去關了門，還反鎖上。
聽到哢噠一聲，宋綺珍的神經又緊繃起來，磕巴著問道：“你，你幹嘛？”
“你說呢？”陳瑞玉意有所指的盯著她瞧了個遍，“你不是說發/情要找對地方嗎？現在這地方合適不？”
聽她提起這個，宋綺珍立即就心虛了，“我當時就是著急了，不是有意那樣說你的。”
剛洗完澡的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氣，那香氣很好聞。兩人剛認識那會兒，陳瑞玉就被這個味道吸引，恨不得將人摟懷裏去聞。
宋綺珍被抱住的時候，下意識的低喘一聲，呼出的氣體灑在陳瑞玉的脖頸裏，讓她忍不住將人抱的更緊。
看她抗拒，她選擇示弱，“綺珍，別老兇我行不行？我今天可難受了。”
酥軟的聲音聽的宋綺珍心顫，壞脾氣小情緒也跟著一哄而散，可依然嘴硬道：“我哪有兇你？那是在跟你……唔唔……”
親吻是化解矛盾的一種方式，當然是要在雙方都已妥協的時候才管用。
大約是還帶著情緒，陳瑞玉的吻少了些纏綿，多了些掠奪，發狠似的啃咬著宋綺珍的唇角、舌尖，一點呼吸的縫隙都不給她留。
自認肺活量還不錯的宋綺珍沒一會兒就覺得呼吸困難，雙腿發軟，被人順勢推倒在沙發上。
脊背貼上靠枕的瞬間，人就跟了上來。
剛洗完澡換上的睡裙很方便，陳瑞玉一點事都沒費就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疼……”
臥室裏的小沙發，承擔不了太多，難堪重負的貼著地板向後滑行，直到緊貼墻壁。
宋綺珍小腿肚抽筋，酸脹的眼淚都出來了，“陳瑞玉！”
然而色厲內荏毫無氣勢。
【作者有話說】
為了後續情節，有少量的程斐梁倩出現，二人在此文的大致經歷與前程似錦西川行相似，但細節不同，不太吻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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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玉忙活兒了一會兒, 看人家真的不搭理她了，又覺得實在沒趣，不再跟她置氣，重新開起了直播。
大棚裏就倆人, 有點什麽動靜彼此都能聽到, 宋綺珍聽到她給粉絲們解釋說剛才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姐妹之間鬧著玩手機不小心掉了。
妹妹？誰是她的妹妹？真不要臉！
內心悱惻不斷, 但她仍不開口說話。
陳瑞玉用餘光掃了人好幾次, 人頭都沒有擡, 十分專註的幹活，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宋綺珍還是個脾氣大的？沒一會兒她就把直播關了，開始專註的挑著成熟的果子摘。
倆人就這樣各幹各的，直到詹明麗和陳瑞圓一起過來, 還帶了一個面生的。
“這是梁倩, 民宿的客人，剛才瑞圓帶回去的番茄她嘗了覺得很好吃，想過來看看。”
宋綺珍在靠門口的位置, 詹明麗就先給她介紹。
看著眼前俏麗的女孩子，宋綺珍忙擡手打招呼, 並讓她們進來, “這裏面有點悶，你可以隨便看看。”
說完這句也沒別的了，宋綺珍不善於和陌生人打交道，忙求助的眼神看向詹明麗，詹明麗擺了擺手, 表示自己也不行。倒是梁倩大大方方的, 說自己從小在城市生活, 第一次看到活的番茄，問能不能她也摘一些，可以付錢的。
“不用付錢，這有剪刀，你用剪刀摘，不然上面有毛刺容易紮到手。”宋綺珍忙從一旁遞了剪刀過來。
梁倩看她握著刀尖，把剪刀柄朝著自己，心中對宋綺珍好感倍增，笑著接過，“謝謝你，你們摘這些是有買家了嗎？”
“對。”
“那你告訴我摘什麽樣的，我幫著一起。”梁倩在民宿窩了大半天，趁著程斐幫她處理工作的功夫，偷偷溜出來放放風。
以前她也和朋友一起去過采摘園，但都是草莓什麽的，沒摘過番茄。況且這還不是普通的番茄，叫什麽青皮柿子，很好吃。
陳瑞圓經驗已經嫻熟，主動說帶著梁倩一起。
那詹明麗就自動跟在宋綺珍身後幫她提著籃子，兩人合力能快一點，“陳瑞玉呢？怎麽沒見她人？聽說今天檢查結果很不錯啊？”
番茄秧枝葉交錯，密密麻麻，棚又大，一眼望去郁郁蔥蔥的，不仔細看還真沒註意那頭有人。
宋綺珍心裏正別扭，用手指了指後面，示意人就在棚裏。
“她能幹活了？”
“硬幹唄，誰能管得了她？”
“吵架了？”
兩人剛嘀咕幾句，不遠處的苗叢中就站起來了個人，“誰說我壞話呢？”
突然出聲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梁倩更是剪刀都沒拿穩，差點剪到了枝幹，陳瑞圓忙一臉歉意的解釋，“我姐我姐。”
宋綺珍冷笑一聲，嗆聲道：“誰稀罕說你。”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樣？”
“我哪樣？”
詹明麗看兩人跟小學生一樣鬥起了嘴，連梁倩都抿著嘴笑她們，忙勸阻道：“好了，幼不幼稚？幹活兒吧，不著急交貨嗎？”
陳瑞玉也不想和她吵，將剪好的一布兜番茄提到門口的膠框裏碼好，就轉身走了。五十斤也不多，基本也快摘夠了，就是棚裏確實悶，加上跟宋綺珍賭氣，她憋得有些難受，剛才蹲在角落裏緩了好一會兒才能站起來。
礙著瑞圓還在，詹明麗也不敢多問。
摘夠數後宋綺珍就忙著去交貨，騎三輪車去的，陳瑞圓和梁倩都跟過去了，因為宋綺珍說要請她們吃米粉。
回民宿之前，她去看了眼自己的發小，樓下沒人，她直接去了樓上房間。門敞開著她就直接進去了，陳瑞玉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怎麽了你們是？”
“沒事，她們人呢？”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陳瑞玉覺得好多了。
詹明麗走近了看她臉色不太好，問道：“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可能就是在大棚裏悶了一會兒，有點憋氣。別聲張，不然又得興師動眾的，以後連門都不能出了。”
詹明麗給她倒了杯溫水扶著她喝下，又扶著讓她在床上躺好，才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見不上面的時候難受的要得相思病，人好不容易回來了又拌嘴吵架，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為什麽要談戀愛？”在她看來，談戀愛也是多餘的人際關系。
習慣了發小的直來直去，陳瑞玉忍不住笑了出來，“可能是情不自禁吧，雖然有時候會氣個半死，可還是覺得跟她在一起很幸福，覺得人生很有盼頭，很美好。”
“不覺得麻煩嗎？一個人多好，簡簡單單，情緒不會被別人所牽引。”
“一個人的時候好，兩個人也覺得不錯，是不一樣的好。反正跟你一個單身狗也說不明白，等你遇見了就懂了。”
“切，你繼續睡吧，我回去做飯，你有沒有想吃的？嬢嬢們的午飯由我爸負責。”
天一放晴，地裏的活兒就忙不完，現在餐館還沒蓋好，但老院兒裏的爐竈還能用，詹大廚就主動提出以後工人的午飯他負責。食材用料都有葛素英提供，一星期一結算費用。
“早上熬的白粥多，一會兒餓了我熱熱就行，你回去忙吧。”
大家都是熟人，詹明麗也沒有勉強，直接從二樓陽臺回了家。
程斐看她回來，就問有沒有見梁倩，她忙完出來發現人不見了，連手機都沒帶。
“她跟我鄰居一起去鎮上了，估計不回來吃午飯了，你中午想吃什麽？”大家各忙各的，午飯就剩下她們兩個人。
程斐看出了詹明麗不是個愛說話的，就說自己吃碗面就行，客套兩句就回了房間繼續整理工作交接的資料，處理一些雜事。
去鎮上交貨的三人自在的猶如出籠的飛鳥，吃飽喝足逛了好一圈才回家，梁倩作為南州人，還是第一次來西川游玩，看到什麽都覺得有趣。
宋綺珍性格溫柔，陳瑞圓可愛善談，三人熟的很快。
本來去鎮上的時候都快中午了，吃逛一圈回來已經下午兩點多，梁倩回了民宿，宋綺珍回了家。
雖說是下了場雪，可是太陽出來後氣溫還是有二十來度，宋綺珍忙活一圈，出了一身的汗。加上擔心在外面沾染了病毒，回家後又是洗澡換衣服一條龍。
早上塞到洗衣機的衣服已經都晾曬出來，窗戶也打開了，有風進來，晾衣架隨風搖擺。
不用猜，她也知道衣服是誰晾出來的。
其實她早就後悔了，後悔自己不顧陳瑞玉在病中，說了傷害她的話。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總是容易被陳瑞玉勾起火，發洩情緒耍脾氣，明明自己對別人都能管理好情緒，保持客客氣氣的禮貌態度。
對面的門開著，她知道陳瑞玉在屋裏，可實在拉不下來臉主動走過去。
在摁洗衣機開啟鍵的瞬間，她忽然想起萬一陳瑞玉要是在睡覺，洗衣機的聒噪聲會不會把她吵醒了，那自己是不是應該去隔壁看下她到底是不是在睡覺？
為了減小動靜，她拖鞋都沒穿，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往隔壁走。
陳瑞玉睡了一覺覺得好多了，又起床開始整理線上單子。大概是因為今天的直播，番茄也有十幾單的銷售，因為單價高，她規格是三斤裝起。
十幾單湊在一起量也不算小了。
只是鮮果運費貴，雖然快遞公司給了網店寄件優惠，可是平攤下來也不便宜。加上網店扣點和處理一些售後，算起來還沒有線下銷售賺錢多。她也考慮過要不要停了，但又擔心到了果子集中成熟期，線下銷售萬一賣不完，網店多少能賣點，也比爛在地裏強。
唉，要是她能有錢建個冷庫就好了，但那個成本太高了，現在她這點量搞那個也不劃算。
心裏正盤算著這些事，忽然聽到有人上樓了，這個點應該是隔壁的人回來了。
如她所料，正在氣頭上的人並沒有過來跟她說話，窸窸窣窣的估計又去洗漱了。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繼續處理訂單，但也忍不住關註隔壁的動靜。
這邊剛忙完準備下樓準備快遞箱，就聽到有赤腳走路的動靜，聲音雖輕卻很悶。
她裝作不在意，調整了桌子上鏡子的角度，雖然背對著，卻又能看到門口的情形。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人光著腳在門口偷看她。
本來一肚子氣，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又覺得好笑。
“咳……咳……”
看門口的人要走，她趕忙裝模做樣的咳嗽兩聲，人果然立即就停住了腳，略顯緊張的盯著她的背影。於是她又咳嗽了兩聲，門口的人終於站不住了，氣勢洶洶的向她走來。
“我早上就說讓你不要站在風口，你非不聽，著涼了吧？”
宋綺珍擔心她感染了風寒，再也不顧上面子裏子的往前走，走近了看到她跟前的鏡子，還有嬉皮笑臉的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自己這是上小人的當了。
反應過來後便立即轉身要走，卻被人眼疾手快的攔腰抱住了。
陳瑞玉貼著她的脖頸問道：“怎麽去了那麽久？”
聽她語調放軟，宋綺珍硬挺著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點，“要你管我？”嘴比腦子快，說完她又有點後悔。
“要，我不管你誰管你？”陳瑞玉說著就將人松開，先去關了門，還反鎖上。
聽到哢噠一聲，宋綺珍的神經又緊繃起來，磕巴著問道：“你，你幹嘛？”
“你說呢？”陳瑞玉意有所指的盯著她瞧了個遍，“你不是說發/情要找對地方嗎？現在這地方合適不？”
聽她提起這個，宋綺珍立即就心虛了，“我當時就是著急了，不是有意那樣說你的。”
剛洗完澡的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氣，那香氣很好聞。兩人剛認識那會兒，陳瑞玉就被這個味道吸引，恨不得將人摟懷裏去聞。
宋綺珍被抱住的時候，下意識的低喘一聲，呼出的氣體灑在陳瑞玉的脖頸裏，讓她忍不住將人抱的更緊。
看她抗拒，她選擇示弱，“綺珍，別老兇我行不行？我今天可難受了。”
酥軟的聲音聽的宋綺珍心顫，壞脾氣小情緒也跟著一哄而散，可依然嘴硬道：“我哪有兇你？那是在跟你……唔唔……”
親吻是化解矛盾的一種方式，當然是要在雙方都已妥協的時候才管用。
大約是還帶著情緒，陳瑞玉的吻少了些纏綿，多了些掠奪，發狠似的啃咬著宋綺珍的唇角、舌尖，一點呼吸的縫隙都不給她留。
自認肺活量還不錯的宋綺珍沒一會兒就覺得呼吸困難，雙腿發軟，被人順勢推倒在沙發上。
脊背貼上靠枕的瞬間，人就跟了上來。
剛洗完澡換上的睡裙很方便，陳瑞玉一點事都沒費就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疼……”
臥室裏的小沙發，承擔不了太多，難堪重負的貼著地板向後滑行，直到緊貼墻壁。
宋綺珍小腿肚抽筋，酸脹的眼淚都出來了，“陳瑞玉！”
然而色厲內荏毫無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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