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溪邊暢談 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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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溪邊暢談 留在這裏
洗完澡重新躺回床上的宋綺珍開始反省自己, 當初腦子怎麽就那麽不清醒，要主動提出要和這個人上床？
羊入虎口或許都沒有她這麽主動。
屋裏的燈開著，陳瑞玉還在收拾屋子，將宋綺珍的衣服手洗幹凈晾曬在陽臺上, 換下來的床單放在竹筐裏, 明天一早再洗。將打亂的物品都歸到原位, 又轉身看問床上的人, “腿還疼嗎？”
洗澡的時候她說腿抽筋了。
宋綺珍猶如一條被曬幹水分的鹹魚,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還有點。”
陳瑞玉關了燈坐在床尾, 抱著她的腿擱在自己腿上，幫她輕揉著小腿肚。
“過幾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個體檢，看是不是缺鈣？”
宋綺珍氣的踢了她一腳，她那裏是缺鈣？明明就是她不知節制, 在床上還沒有緩過來勁兒就抱著她去了洗手間, 廝磨挑逗，讓她又到了一次。
這才忍不住腿抽了筋。
疼的她直掉眼淚。
要不是顧忌著她臉上的傷剛落痂，她非要扇她一巴掌才能解氣。
陳瑞玉小腹挨了一腳也不惱, 說了句別動，就抱著她的腿繼續揉起來。
“我真的沒怎麽動, 是你體質弱又敏感。”
她說的真的是實話, 素了這麽多天，難得今天有機會，她想多親近親近。可也真的沒怎麽著，人一碰就癱，她渾身是勁兒也就使出來了五分。
宋綺珍對於她倒打一耙的行為表示無語, 好在在她的伺候下, 腿部的酸痛感略有緩解。
“我小時候長個兒的時候腿也老抽筋, 我媽就告訴我讓我勾腳尖，勾一會兒就好了。”陳瑞玉自顧自的講著，她知道宋綺珍沒有睡著，她睡著時的呼吸頻率不一樣。
“你小時候呢？”回想一下，宋綺珍很少講小時候的事。
好像她什麽都很少講。
她們兩個之間，她是傾訴者，宋綺珍大多時候只是聽。偶爾回應幾句，也很少會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她好像沒有什麽分享欲。
“我小時候腿不抽筋，可能是一直吃營養劑，我爸和我爺爺奶奶都是醫生。”
記得生長期的時候，家裏鈣片沒有斷過，老人們的菜譜也都很註意補鈣。宋家的孩子個子都不低，在這方面她很像宋家的孩子。
“那你媽媽呢？”
“陳瑞玉，我真的困了。”
話題戛然而止，陳瑞玉將她的腿放回被子裏，她也爬到床頭，鉆進被窩裏將人摟在壞了。
沒關系的，她也不是非要知道。
深夜靜謐，兩人很快相擁睡去，第二日宋綺珍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窗簾緊閉著，手機的鬧鐘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掉了，她都沒有聽到。
而陳瑞玉那半邊被窩，早已經涼透。
簡單洗漱後下了樓，詹明麗在院子裏忙著漿洗，床單被罩晾了一院子。宋綺珍看到了很熟悉的米黃色，那是她床上換下來的，站在客廳門口，看著被風掀起的床單微微發皺，腦子裏的畫面都是她弓著腰緊緊抓著被單的模樣。
臉不自覺的熱了起來。
“你起來了？桌子上放的有紅苕葉饃饃，瑞玉媽媽做的。”
一大早她就端了過來，當時陳瑞玉也在，問她媽怎麽這麽早就做了。素英嬢嬢說不知道明年這時候綺珍還在不在這裏，得趕快做了讓她嘗嘗，如果喜歡地裏長得還有，還可以多做幾次。
她記得原本陳瑞玉心情是很好的，聽完了媽媽的話，她沈默了很久。
是啊，村子裏所有人都知道宋綺珍在這裏呆不久的，陳瑞玉也清楚。
站在原地望著米黃色床單的宋綺珍，聽到這話啊了一聲，晃了好一會兒神才想起來她昨天晚飯的時候曾好奇什麽是紅苕葉饃饃，沒想到素英嬢嬢竟然今天早上就給她做了。
她坐在餐桌前，拿起咬了一口，滿是紅苕葉的清香，香香軟軟很好吃，是她從來沒吃過的味道。
“需要倒點料汁嗎？”詹明麗開始換沙發上的枕套。
宋綺珍搖了搖頭，“這樣就很好吃，我今天起太晚了。”其他人肯定都已經在地裏忙活兒很久了。
“不晚，你今天就陪我在家歇一歇。我們都覺得你能堅持這麽些天已經很厲害了，我土生土長的村裏人都做不到天天下地幹活，你意志雖然頑強，但是也要給身體一個適應過程。”
農活不好做。
“行，今天在家跟你學做飯。”她不怎麽會做飯，想學學。
在這住的幾個月，她的胃口是越來越好，能吃些重口味的食物，也很久沒有生病，明顯感覺身體裏有了能量，而不是動不動就犯困。
只有陳瑞玉老是說她沒力氣。
為了給青皮柿子騰地方，大棚裏的菜清理個幹凈，好在瑞玉家後院種的還有，青菜上面還能供應。村子裏就是這樣，能利用的土地都不能讓它閑著。
宋綺珍幫著詹明麗給民宿搞了個大掃除，午飯前兩人拎著竹籃去了瑞玉家後院。
兩家後院也連著，越過墻頭就是一條小溪，近期雨水充沛，流水嘩嘩，湊著歡愉。
“這個茄子上倒刺多，要用剪刀，你放著我來……”
詹明麗看宋綺珍想要徒手摘茄子，馬上制止，可人動作利索的很。
“沒事，摘下來了。”
說著話就把紫色長茄揚了起來，笑的一臉得意。
宋綺珍今天穿的很是休閑，寬松的T恤，加一條白黑格子的粗布褲子，頭發隨意挽成一個卷，素凈的很。打眼看過去好像只是比原來胖一點，沒太大變化。可細細觀察，皮膚變黑了點，手上也有了薄繭，徒手摘茄子做起來也輕松得很。
“宋綺珍女士，你真的快被同化了。”
“不好嗎？”
曾經有一段時間，她不知道什麽樣子才是真實的自己，家人眼中的乖乖女？同事眼中的i人？還是獨處時偶爾發瘋的人？好像都不是。
她覺得現在這樣身心都覺輕盈的人才是自己。
詹明麗遞過去籃子，讓她把茄子放進去，“挺好，鮮活積極，陽光快樂，吃得飽睡得香。”
“嗯，我最近是吃得挺好，好到腰圍蹭蹭往上漲。”
“沒事，你現在是體力勞動工作者，消化好不會胖的。你看陳瑞玉，吃飯恨不得用盆，也不見長肉。”
“是，她要操心的事情多。”
最近太忙，她忙的腳不沾地，記得她剛來那會兒，兩人還能經常單獨出去，現在很少。
兩人摘好菜繞到後面的溪水邊去清洗根菜上的泥土，溪邊有很多石頭，有幾塊已被打磨的光滑，應該是經常有人來這坐著。
“有魚。”宋綺珍看到有小魚群從自己面前游過去。
詹明麗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是有魚，等陳瑞玉有時間了。可以讓她帶你來撈魚，小的炸了做小魚湯，大的清蒸。”
“她還會撈魚？”
“會啊，工具都是她自制的，雨天可以，雨天魚兒都貼著水面游，好撈。”
宋綺珍沒怎麽研究過魚，對此表示有些疑惑。
“因為雨天悶熱，水中氣壓會下降，導致水中的溶解氧減少。為了補充氧氣，魚會靠近水面游動，甚至會躍出水面，用口腔黏膜直接吸收空氣中的氧氣。”
“詹老板，你真的是什麽都會，性格又好，渾身上下都是優點。”
會蓋房子，會烤面包，會做好吃的，性格好懂分寸……
“我性格好？”
她認為性格好是一個正常人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
而她沒有。
“當然，性格好是稀缺資源，我說的性格好是能保持個人本色又能讓身邊的人舒適。”
聊到這個話題，詹明麗順勢往石頭上一坐，手裏拿著一把青菜，望著遠處的青山說道：“說實話在回村之前，我經常為自己的性格感到苦惱，覺得自己太悶了。太內向的性格在職場中很不吃香，不善於交際，不利於維護關系。我從小就這樣，所以在選擇專業的時候，我選擇了建築，那時候不懂，以為只要全身心投入學習，設計出好的作品投入到實際建設中就好了。”
“可後來工作了才知道，說服別人理解自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我設計的東西別人看不懂的時候我要努力解釋清楚。好不容易解釋清楚了又因為不會來事而不被選擇，導致我熬夜畫出的設計圖多次被別人冠名，成為別人的東西，我自己沒法跟進落成，或者只是以助理的方式去為別人喝彩。”
“所以你辭職回村了？”宋綺珍一直沒有問過詹明麗回村的原因。
詹明麗轉頭苦笑一下，“是，在內耗的環境中被打壓太久，失去了自我，也設計不出好的東西，在設計院待不下去就主動提出了辭職。”既然聊到了這裏，她也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呢？是為什麽辭職來這裏？”
“跟你差不多，太內耗了。”
“你比我強，這麽短的時間都能調節好，我已經完全擺爛，決定在村裏待著養老了。”她聽方一敏說了，宋綺珍準備回去跟項目了。
宋綺珍深深的呼口氣，靜默好一會兒才說：“這裏是你的家，你可以留下，我大概血裏帶風，註定此生漂泊。”好像哪裏都不是她的家。
“沒想過一直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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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重新躺回床上的宋綺珍開始反省自己, 當初腦子怎麽就那麽不清醒，要主動提出要和這個人上床？
羊入虎口或許都沒有她這麽主動。
屋裏的燈開著，陳瑞玉還在收拾屋子，將宋綺珍的衣服手洗幹凈晾曬在陽臺上, 換下來的床單放在竹筐裏, 明天一早再洗。將打亂的物品都歸到原位, 又轉身看問床上的人, “腿還疼嗎？”
洗澡的時候她說腿抽筋了。
宋綺珍猶如一條被曬幹水分的鹹魚,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還有點。”
陳瑞玉關了燈坐在床尾, 抱著她的腿擱在自己腿上，幫她輕揉著小腿肚。
“過幾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個體檢，看是不是缺鈣？”
宋綺珍氣的踢了她一腳，她那裏是缺鈣？明明就是她不知節制, 在床上還沒有緩過來勁兒就抱著她去了洗手間, 廝磨挑逗，讓她又到了一次。
這才忍不住腿抽了筋。
疼的她直掉眼淚。
要不是顧忌著她臉上的傷剛落痂，她非要扇她一巴掌才能解氣。
陳瑞玉小腹挨了一腳也不惱, 說了句別動，就抱著她的腿繼續揉起來。
“我真的沒怎麽動, 是你體質弱又敏感。”
她說的真的是實話, 素了這麽多天，難得今天有機會，她想多親近親近。可也真的沒怎麽著，人一碰就癱，她渾身是勁兒也就使出來了五分。
宋綺珍對於她倒打一耙的行為表示無語, 好在在她的伺候下, 腿部的酸痛感略有緩解。
“我小時候長個兒的時候腿也老抽筋, 我媽就告訴我讓我勾腳尖，勾一會兒就好了。”陳瑞玉自顧自的講著，她知道宋綺珍沒有睡著，她睡著時的呼吸頻率不一樣。
“你小時候呢？”回想一下，宋綺珍很少講小時候的事。
好像她什麽都很少講。
她們兩個之間，她是傾訴者，宋綺珍大多時候只是聽。偶爾回應幾句，也很少會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她好像沒有什麽分享欲。
“我小時候腿不抽筋，可能是一直吃營養劑，我爸和我爺爺奶奶都是醫生。”
記得生長期的時候，家裏鈣片沒有斷過，老人們的菜譜也都很註意補鈣。宋家的孩子個子都不低，在這方面她很像宋家的孩子。
“那你媽媽呢？”
“陳瑞玉，我真的困了。”
話題戛然而止，陳瑞玉將她的腿放回被子裏，她也爬到床頭，鉆進被窩裏將人摟在壞了。
沒關系的，她也不是非要知道。
深夜靜謐，兩人很快相擁睡去，第二日宋綺珍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窗簾緊閉著，手機的鬧鐘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掉了，她都沒有聽到。
而陳瑞玉那半邊被窩，早已經涼透。
簡單洗漱後下了樓，詹明麗在院子裏忙著漿洗，床單被罩晾了一院子。宋綺珍看到了很熟悉的米黃色，那是她床上換下來的，站在客廳門口，看著被風掀起的床單微微發皺，腦子裏的畫面都是她弓著腰緊緊抓著被單的模樣。
臉不自覺的熱了起來。
“你起來了？桌子上放的有紅苕葉饃饃，瑞玉媽媽做的。”
一大早她就端了過來，當時陳瑞玉也在，問她媽怎麽這麽早就做了。素英嬢嬢說不知道明年這時候綺珍還在不在這裏，得趕快做了讓她嘗嘗，如果喜歡地裏長得還有，還可以多做幾次。
她記得原本陳瑞玉心情是很好的，聽完了媽媽的話，她沈默了很久。
是啊，村子裏所有人都知道宋綺珍在這裏呆不久的，陳瑞玉也清楚。
站在原地望著米黃色床單的宋綺珍，聽到這話啊了一聲，晃了好一會兒神才想起來她昨天晚飯的時候曾好奇什麽是紅苕葉饃饃，沒想到素英嬢嬢竟然今天早上就給她做了。
她坐在餐桌前，拿起咬了一口，滿是紅苕葉的清香，香香軟軟很好吃，是她從來沒吃過的味道。
“需要倒點料汁嗎？”詹明麗開始換沙發上的枕套。
宋綺珍搖了搖頭，“這樣就很好吃，我今天起太晚了。”其他人肯定都已經在地裏忙活兒很久了。
“不晚，你今天就陪我在家歇一歇。我們都覺得你能堅持這麽些天已經很厲害了，我土生土長的村裏人都做不到天天下地幹活，你意志雖然頑強，但是也要給身體一個適應過程。”
農活不好做。
“行，今天在家跟你學做飯。”她不怎麽會做飯，想學學。
在這住的幾個月，她的胃口是越來越好，能吃些重口味的食物，也很久沒有生病，明顯感覺身體裏有了能量，而不是動不動就犯困。
只有陳瑞玉老是說她沒力氣。
為了給青皮柿子騰地方，大棚裏的菜清理個幹凈，好在瑞玉家後院種的還有，青菜上面還能供應。村子裏就是這樣，能利用的土地都不能讓它閑著。
宋綺珍幫著詹明麗給民宿搞了個大掃除，午飯前兩人拎著竹籃去了瑞玉家後院。
兩家後院也連著，越過墻頭就是一條小溪，近期雨水充沛，流水嘩嘩，湊著歡愉。
“這個茄子上倒刺多，要用剪刀，你放著我來……”
詹明麗看宋綺珍想要徒手摘茄子，馬上制止，可人動作利索的很。
“沒事，摘下來了。”
說著話就把紫色長茄揚了起來，笑的一臉得意。
宋綺珍今天穿的很是休閑，寬松的T恤，加一條白黑格子的粗布褲子，頭發隨意挽成一個卷，素凈的很。打眼看過去好像只是比原來胖一點，沒太大變化。可細細觀察，皮膚變黑了點，手上也有了薄繭，徒手摘茄子做起來也輕松得很。
“宋綺珍女士，你真的快被同化了。”
“不好嗎？”
曾經有一段時間，她不知道什麽樣子才是真實的自己，家人眼中的乖乖女？同事眼中的i人？還是獨處時偶爾發瘋的人？好像都不是。
她覺得現在這樣身心都覺輕盈的人才是自己。
詹明麗遞過去籃子，讓她把茄子放進去，“挺好，鮮活積極，陽光快樂，吃得飽睡得香。”
“嗯，我最近是吃得挺好，好到腰圍蹭蹭往上漲。”
“沒事，你現在是體力勞動工作者，消化好不會胖的。你看陳瑞玉，吃飯恨不得用盆，也不見長肉。”
“是，她要操心的事情多。”
最近太忙，她忙的腳不沾地，記得她剛來那會兒，兩人還能經常單獨出去，現在很少。
兩人摘好菜繞到後面的溪水邊去清洗根菜上的泥土，溪邊有很多石頭，有幾塊已被打磨的光滑，應該是經常有人來這坐著。
“有魚。”宋綺珍看到有小魚群從自己面前游過去。
詹明麗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是有魚，等陳瑞玉有時間了。可以讓她帶你來撈魚，小的炸了做小魚湯，大的清蒸。”
“她還會撈魚？”
“會啊，工具都是她自制的，雨天可以，雨天魚兒都貼著水面游，好撈。”
宋綺珍沒怎麽研究過魚，對此表示有些疑惑。
“因為雨天悶熱，水中氣壓會下降，導致水中的溶解氧減少。為了補充氧氣，魚會靠近水面游動，甚至會躍出水面，用口腔黏膜直接吸收空氣中的氧氣。”
“詹老板，你真的是什麽都會，性格又好，渾身上下都是優點。”
會蓋房子，會烤面包，會做好吃的，性格好懂分寸……
“我性格好？”
她認為性格好是一個正常人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
而她沒有。
“當然，性格好是稀缺資源，我說的性格好是能保持個人本色又能讓身邊的人舒適。”
聊到這個話題，詹明麗順勢往石頭上一坐，手裏拿著一把青菜，望著遠處的青山說道：“說實話在回村之前，我經常為自己的性格感到苦惱，覺得自己太悶了。太內向的性格在職場中很不吃香，不善於交際，不利於維護關系。我從小就這樣，所以在選擇專業的時候，我選擇了建築，那時候不懂，以為只要全身心投入學習，設計出好的作品投入到實際建設中就好了。”
“可後來工作了才知道，說服別人理解自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我設計的東西別人看不懂的時候我要努力解釋清楚。好不容易解釋清楚了又因為不會來事而不被選擇，導致我熬夜畫出的設計圖多次被別人冠名，成為別人的東西，我自己沒法跟進落成，或者只是以助理的方式去為別人喝彩。”
“所以你辭職回村了？”宋綺珍一直沒有問過詹明麗回村的原因。
詹明麗轉頭苦笑一下，“是，在內耗的環境中被打壓太久，失去了自我，也設計不出好的東西，在設計院待不下去就主動提出了辭職。”既然聊到了這裏，她也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呢？是為什麽辭職來這裏？”
“跟你差不多，太內耗了。”
“你比我強，這麽短的時間都能調節好，我已經完全擺爛，決定在村裏待著養老了。”她聽方一敏說了，宋綺珍準備回去跟項目了。
宋綺珍深深的呼口氣，靜默好一會兒才說：“這裏是你的家，你可以留下，我大概血裏帶風，註定此生漂泊。”好像哪裏都不是她的家。
“沒想過一直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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