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薄情易散 發生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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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薄情易散 發生沖突
宋綺珍聽完, 忍不住感嘆了句真薄情。
自古以來薄情易散，真心易變，新人換舊人原來也不過時間的問題。
可以種花的地方那麽多，偏偏是看中了那塊花椒地。
等倆小鬼去買了零食回來, 陳瑞玉就帶著她們去了三姨家。
葛素敏也是強幹的性格, 倆孩子都在讀書, 大的高中小的初中, 暑假都在城裏上補習班, 花銷大。丈夫長年在省城宜州工地上, 工錢基本都寄回家，可是想著兩個孩子以後要讀大學，要在城裏買房，她就在家閑不住, 找村長商量, 承包了了五畝大小的山地，和公公婆婆一起餵養了千把只走地雞。
現在人講究營養健康，活的山裏走地雞能賣到五六十一斤。雞還生蛋, 也是一筆收入，一年下來除去支出, 有十來萬的進項是沒問題的。
陳瑞玉又幫她聯系了縣城的飯店, 點對點的售賣，也能保證收入。
山上貨車沒法進，陳瑞玉就把車停在了她家門口，陳瑞圓踮著腳從門頭的縫裏找出鑰匙開了門。
墻角上安裝的監控開始報警。
「非法闖入、請盡快離開。」
宋綺珍看這架勢就知道她們平時沒少來，爸媽都是獨生女, 老一輩的親戚又都不在江寧, 所以她走親戚的經歷很少, 最多也就是偶爾過年的時候陪老人們回鄉祭祖。
“姐，麥麩卸哪？我給你擡。”
宋綺珍早就下車在後面等著陳瑞玉開車門，看陳瑞圓湊上來，摸著她的頭頂說，“哪裏用上你了？你去看著珍珠，小心她別被狗咬了。”
三姨家養了一只土狗，是認識陳瑞圓的，看她進來也不咬，圍著她轉圈圈。陳珍珠以為這狗好脾氣，膽子就大了起來，追著要摸人家尾巴。
“好的吧。”
陳瑞圓是看她太瘦，擔心她沒有力氣。
陳瑞玉笑著聽完她們的對話，順勢也摸了摸宋綺珍的頭。妹妹在跟前，宋綺珍不敢跟她有太多互動，瞪了一眼，示意她老實點。
“我自己搬，不沈。”陳瑞玉怕她沒力氣。
“不行，我能搬動。”
宋綺珍說著便去拉麻袋，麥麩很輕，一包也不過五六十斤，她確實能搬動。
“呦呵，不錯嘛宋大攝影師！”
宋綺珍把麻袋搬到棚子裏，拍了拍手上的粉，得意的說：“我可是能抗動攝影機的人，陳瑞玉，你對我的認知還不夠。”
拍外景的時候，她都要扛著設備跟著藝人到處跑，體力那是杠杠的。不過自從去年開始，身體慢慢出了問題，變得虛了起來，可是力氣還是要比外表看著要大一點。
“是我錯了，向您道歉。”陳瑞玉承認自己確實沒有那麽了解宋綺珍。
陳珍珠看陳瑞玉彎腰鞠躬，她也跟在後面學，還伴著彩虹屁，“綺珍涼涼真厲害。”她最近掉了一顆牙，說話漏風。
宋綺珍走過去把她抱了起來，還在手裏顛了顛，嚇得陳瑞玉趕快去接過來，“這丫頭五六十斤呢，你悠著點，回頭閃了腰，平時也沒見你這麽有力氣。”
每次床上都是她出力，人家還要嫌她時間久，哼哼唧唧的勸她快點，手指頭都不帶動的。
陳瑞玉的眼神別有深意，宋綺珍看得懂，當著孩子們的面，她羞得要去錘她的肩。陳瑞玉從不是站著挨打的人，抱著珍珠滿院子跑，宋綺珍和大黃狗跟在後面追。
珍珠只以為她們在鬧著玩，笑的咯咯叫，倒還是陳瑞圓有大人樣，勸她們別鬧了趕快上山。
山上離家有一裏多地，帶著孩子不方便，宋綺珍就開著院子裏的舊三輪車帶著她們。一路走上坡路，三輪車走的吃力的很，還伴著咯吱咯吱的響聲，宋綺珍怕它散架，強烈建議自己走路，跟在她們後面，有陡坡還可以推一推。
三姨選的地方很好，離上山的土路不遠，三輪車可以順著爬上山，平時運進飼料、運出雞糞都比較方便。
葛素敏剛透過監控知道她們到了家，家裏就她和公公婆婆，他們仨還經常在山上忙活。家門口和院子裏都安裝了監控，也是外甥女陳瑞玉建議她安裝的，還設置了語音提醒，主要起到一個警攝作用。
三輪車剛進視線，她就走上前去接。
“你們就不能走兩步鍛煉鍛煉？車子再給我騎散架了。”
話雖這樣說，可人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先摸了摸瑞圓的頭，又抱起珍珠。
“珍珠，你又胖了。”
“我沒有我沒有，三涼涼臭臭。”小小孩已經對美有了追求，還會捂鼻子。
“讓三涼涼親親，把你也變臭。”
珍珠爹算是瑞玉的堂叔，不是很親的。但因為珍珠媽頌麗幫瑞玉家幹活，農忙時她又經常去姐姐家幫忙，也都是熟的。
“綺珍也來啦？”
宋綺珍走路沒那麽快，趕上來的就有點晚，三姨她也見過幾次，忙開口問好。
一行人說著話，先去了山上搭的三間集裝箱屋子裏，一間是老人住，一間是廚房，一間客廳。宋綺珍跟著去了屋裏，收拾的很幹凈，兩位老人正在看電視，見她們進來，忙張羅著去拿吃的。
大人們說著話，瑞圓帶著珍珠吃了一會兒，就去院子裏攆雞。
葛素敏拿了一把敲碎的核桃塞給宋綺珍，對著外甥女說道：“一會見了胡老二就照著咱倆商量的說，你可別看他老實，心眼子多著呢。他新婆娘不知道從哪個多嘴的知道了花椒樹是給秋靈種的，便鬧著讓都砍了，那花椒樹滿樹果子剛掛紅，砍了多可惜啊！”
“也就是說如果我不收，他就得都砍了？”
“對，按理說咱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殺他的價，可我心裏實在是替秋靈不值得。你知道她是個很好的人，你小時候在這住的時候毛衣開線了，都是她給你重新織的。”
葛素敏想起自己的好鄰居好姐妹，眼淚就湧了出來，婆婆也跟著抹淚。
那真的是一位好人。
宋綺珍聽的心裏戚戚然，也有些難過。
“我都記得呢。”去年秋靈嬢嬢過世的時候，她還過來祭拜了。
傷心了一會兒，看天色也不早了，葛素敏就帶著她們下了山，走前還不忘叮囑公婆，“爸媽，下雨了路滑，你們別下山了，我過會買了菜送上來。”
山上沒肉菜了，她正要下去買，老人喜歡吃餃子。
讓妹妹在家看著珍珠，陳瑞玉和宋綺珍跟著三姨去了胡老家的後山坡，半畝地塊大小的地方，種滿了花椒樹，枝葉交錯，皮刺滿枝，竟是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我上次聽你姨說你要買花椒樹，你看看我這怎麽樣？裏頭那幾棵大的已經有十五六年的樹齡了，花椒麻椒都有，你看什麽時候來刨走？”胡老二講起自己的花椒樹，神色滿是驕傲。
他是種樹的好手，本來也就一棵樹，這些年扡插埋枝，才繁殖出這麽多，大的小的得七八十株。
陳瑞玉經常來三姨家，鄰居們也都認識，她也沒有繞圈子，“多少錢一棵？”
“五十塊錢一棵，大的小的都按這個價格，叔不多收你錢。”
葛素敏一聽他要五十，立即嗆聲道：“胡老二，你少獅子大張口，還大的小的一個價？就大的20 ，小的挪不挪得活還兩說，不能算錢。”
“二十？那我還不如都砍了，我這些花椒摘了賣果兒都不止這些錢。”
陳瑞玉聽出了胡老二話說得心虛，也沒有駁他，先是想進地看看。宋綺珍看都沒好走的路，她又只穿了件半袖，就趕緊把外套脫了給她穿上。
並囑咐道：“小心刺。”
陳瑞玉點了點頭，穿著帶有她體溫的厚外套進了地裏，大眼掃過，心裏默默的算棵數，腳下還有小的，應該是今年根系延伸漫長出來的。
十幾分鐘後，陳瑞玉往回走，快到地頭的時候說道：“叔，兩千，等你花椒摘完我再來刨，你看行不行？”花椒九月就可以摘了，現在刨了移栽搞不好枝葉要枯。
“兩千五，你盡快來刨走，花椒我也不摘了。”摘那東西老費時間了，他現在沒那時間。
那位說不想再看見這些東西，否則就不搬回來，要不他也不舍得，這都是他精心種的。
葛素敏聽了氣的就要去抓他臉，罵道：“胡老二你個挨千刀的，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讓那婆娘住進來？你就不怕秋靈地下有知來找你算賬？”
宋綺珍看胡老二想還手，馬上去抱著三姨的腰，把人護到身後，惡狠狠的盯著他。
胡老二沒見過宋綺珍，但看她的氣質不像是當地人，也不敢動手。就算是葛素敏，他也不敢動手，擔心她家那口回來收拾他。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陳瑞玉跑過來的時候，胡老三已經熄火，氣哼哼的站在那盯著她們。
宋綺珍看陳瑞玉的臉上出了血，馬上去捂著，應該是跑過來的時候太著急，被花椒刺紮了。
陳瑞玉生氣了，拉著她和三姨的手，說道：“回家，不買了。”
胡老二看他們要走，立馬就著急了，“我沒準備打她，就是她說話太難聽了。行吧，兩千就兩千，你趕快刨走就行。”
陳瑞玉還是往前走，葛素敏拖著她停住了，回過頭來說，“胡老二，我知道你著急新婆娘回來，嫌這些東西礙眼。但我勸你也想想秋靈的好，把這兩千塊錢給墨墨。天冷了，那丫頭的衛衣袖子都是短的，也該買衣服了。”
提起馬上要讀高中的女兒，胡老二氣也散了，沈默的地點了點頭。
葛素敏帶著倆孩子回了家，找出碘伏和棉簽給陳瑞玉止血消毒，宋綺珍接了過去，說她來。
珍珠瑞圓看姐姐受了傷，都圍了過來問怎麽回事，陳瑞玉拉著她們的手沒事。
又對還在氣頭上的三姨說：“你讓姨夫回來吧，一是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也不能天天在山上跟你忙活。二是我看那胡老二心裏還不忿，你又忍不住愛打抱不平，回頭還有吵架的時候，萬一他急了眼動手多危險？讓姨夫回來，我們也好放心。”
葛素敏嘆了口氣，“我早就有這想法，可你姨夫鉆進了錢眼裏，說現在閨女兒子都興給買房，他要多掙點，以後倆孩子就活的輕松點。”
“掙不完的錢，再說你這養雞場也有了回頭客，好好做也能不少掙錢，我回頭給姨夫說。”
“行，他也願意聽你的。”
她們姊妹四個家裏，也就出了陳瑞玉一個大學生，又賊有註意，現在滿家人都願意聽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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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綺珍聽完, 忍不住感嘆了句真薄情。
自古以來薄情易散，真心易變，新人換舊人原來也不過時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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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倆小鬼去買了零食回來, 陳瑞玉就帶著她們去了三姨家。
葛素敏也是強幹的性格, 倆孩子都在讀書, 大的高中小的初中, 暑假都在城裏上補習班, 花銷大。丈夫長年在省城宜州工地上, 工錢基本都寄回家，可是想著兩個孩子以後要讀大學，要在城裏買房，她就在家閑不住, 找村長商量, 承包了了五畝大小的山地，和公公婆婆一起餵養了千把只走地雞。
現在人講究營養健康，活的山裏走地雞能賣到五六十一斤。雞還生蛋, 也是一筆收入，一年下來除去支出, 有十來萬的進項是沒問題的。
陳瑞玉又幫她聯系了縣城的飯店, 點對點的售賣，也能保證收入。
山上貨車沒法進，陳瑞玉就把車停在了她家門口，陳瑞圓踮著腳從門頭的縫裏找出鑰匙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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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闖入、請盡快離開。」
宋綺珍看這架勢就知道她們平時沒少來，爸媽都是獨生女, 老一輩的親戚又都不在江寧, 所以她走親戚的經歷很少, 最多也就是偶爾過年的時候陪老人們回鄉祭祖。
“姐，麥麩卸哪？我給你擡。”
宋綺珍早就下車在後面等著陳瑞玉開車門，看陳瑞圓湊上來，摸著她的頭頂說，“哪裏用上你了？你去看著珍珠，小心她別被狗咬了。”
三姨家養了一只土狗，是認識陳瑞圓的，看她進來也不咬，圍著她轉圈圈。陳珍珠以為這狗好脾氣，膽子就大了起來，追著要摸人家尾巴。
“好的吧。”
陳瑞圓是看她太瘦，擔心她沒有力氣。
陳瑞玉笑著聽完她們的對話，順勢也摸了摸宋綺珍的頭。妹妹在跟前，宋綺珍不敢跟她有太多互動，瞪了一眼，示意她老實點。
“我自己搬，不沈。”陳瑞玉怕她沒力氣。
“不行，我能搬動。”
宋綺珍說著便去拉麻袋，麥麩很輕，一包也不過五六十斤，她確實能搬動。
“呦呵，不錯嘛宋大攝影師！”
宋綺珍把麻袋搬到棚子裏，拍了拍手上的粉，得意的說：“我可是能抗動攝影機的人，陳瑞玉，你對我的認知還不夠。”
拍外景的時候，她都要扛著設備跟著藝人到處跑，體力那是杠杠的。不過自從去年開始，身體慢慢出了問題，變得虛了起來，可是力氣還是要比外表看著要大一點。
“是我錯了，向您道歉。”陳瑞玉承認自己確實沒有那麽了解宋綺珍。
陳珍珠看陳瑞玉彎腰鞠躬，她也跟在後面學，還伴著彩虹屁，“綺珍涼涼真厲害。”她最近掉了一顆牙，說話漏風。
宋綺珍走過去把她抱了起來，還在手裏顛了顛，嚇得陳瑞玉趕快去接過來，“這丫頭五六十斤呢，你悠著點，回頭閃了腰，平時也沒見你這麽有力氣。”
每次床上都是她出力，人家還要嫌她時間久，哼哼唧唧的勸她快點，手指頭都不帶動的。
陳瑞玉的眼神別有深意，宋綺珍看得懂，當著孩子們的面，她羞得要去錘她的肩。陳瑞玉從不是站著挨打的人，抱著珍珠滿院子跑，宋綺珍和大黃狗跟在後面追。
珍珠只以為她們在鬧著玩，笑的咯咯叫，倒還是陳瑞圓有大人樣，勸她們別鬧了趕快上山。
山上離家有一裏多地，帶著孩子不方便，宋綺珍就開著院子裏的舊三輪車帶著她們。一路走上坡路，三輪車走的吃力的很，還伴著咯吱咯吱的響聲，宋綺珍怕它散架，強烈建議自己走路，跟在她們後面，有陡坡還可以推一推。
三姨選的地方很好，離上山的土路不遠，三輪車可以順著爬上山，平時運進飼料、運出雞糞都比較方便。
葛素敏剛透過監控知道她們到了家，家裏就她和公公婆婆，他們仨還經常在山上忙活。家門口和院子裏都安裝了監控，也是外甥女陳瑞玉建議她安裝的，還設置了語音提醒，主要起到一個警攝作用。
三輪車剛進視線，她就走上前去接。
“你們就不能走兩步鍛煉鍛煉？車子再給我騎散架了。”
話雖這樣說，可人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先摸了摸瑞圓的頭，又抱起珍珠。
“珍珠，你又胖了。”
“我沒有我沒有，三涼涼臭臭。”小小孩已經對美有了追求，還會捂鼻子。
“讓三涼涼親親，把你也變臭。”
珍珠爹算是瑞玉的堂叔，不是很親的。但因為珍珠媽頌麗幫瑞玉家幹活，農忙時她又經常去姐姐家幫忙，也都是熟的。
“綺珍也來啦？”
宋綺珍走路沒那麽快，趕上來的就有點晚，三姨她也見過幾次，忙開口問好。
一行人說著話，先去了山上搭的三間集裝箱屋子裏，一間是老人住，一間是廚房，一間客廳。宋綺珍跟著去了屋裏，收拾的很幹凈，兩位老人正在看電視，見她們進來，忙張羅著去拿吃的。
大人們說著話，瑞圓帶著珍珠吃了一會兒，就去院子裏攆雞。
葛素敏拿了一把敲碎的核桃塞給宋綺珍，對著外甥女說道：“一會見了胡老二就照著咱倆商量的說，你可別看他老實，心眼子多著呢。他新婆娘不知道從哪個多嘴的知道了花椒樹是給秋靈種的，便鬧著讓都砍了，那花椒樹滿樹果子剛掛紅，砍了多可惜啊！”
“也就是說如果我不收，他就得都砍了？”
“對，按理說咱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殺他的價，可我心裏實在是替秋靈不值得。你知道她是個很好的人，你小時候在這住的時候毛衣開線了，都是她給你重新織的。”
葛素敏想起自己的好鄰居好姐妹，眼淚就湧了出來，婆婆也跟著抹淚。
那真的是一位好人。
宋綺珍聽的心裏戚戚然，也有些難過。
“我都記得呢。”去年秋靈嬢嬢過世的時候，她還過來祭拜了。
傷心了一會兒，看天色也不早了，葛素敏就帶著她們下了山，走前還不忘叮囑公婆，“爸媽，下雨了路滑，你們別下山了，我過會買了菜送上來。”
山上沒肉菜了，她正要下去買，老人喜歡吃餃子。
讓妹妹在家看著珍珠，陳瑞玉和宋綺珍跟著三姨去了胡老家的後山坡，半畝地塊大小的地方，種滿了花椒樹，枝葉交錯，皮刺滿枝，竟是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我上次聽你姨說你要買花椒樹，你看看我這怎麽樣？裏頭那幾棵大的已經有十五六年的樹齡了，花椒麻椒都有，你看什麽時候來刨走？”胡老二講起自己的花椒樹，神色滿是驕傲。
他是種樹的好手，本來也就一棵樹，這些年扡插埋枝，才繁殖出這麽多，大的小的得七八十株。
陳瑞玉經常來三姨家，鄰居們也都認識，她也沒有繞圈子，“多少錢一棵？”
“五十塊錢一棵，大的小的都按這個價格，叔不多收你錢。”
葛素敏一聽他要五十，立即嗆聲道：“胡老二，你少獅子大張口，還大的小的一個價？就大的20 ，小的挪不挪得活還兩說，不能算錢。”
“二十？那我還不如都砍了，我這些花椒摘了賣果兒都不止這些錢。”
陳瑞玉聽出了胡老二話說得心虛，也沒有駁他，先是想進地看看。宋綺珍看都沒好走的路，她又只穿了件半袖，就趕緊把外套脫了給她穿上。
並囑咐道：“小心刺。”
陳瑞玉點了點頭，穿著帶有她體溫的厚外套進了地裏，大眼掃過，心裏默默的算棵數，腳下還有小的，應該是今年根系延伸漫長出來的。
十幾分鐘後，陳瑞玉往回走，快到地頭的時候說道：“叔，兩千，等你花椒摘完我再來刨，你看行不行？”花椒九月就可以摘了，現在刨了移栽搞不好枝葉要枯。
“兩千五，你盡快來刨走，花椒我也不摘了。”摘那東西老費時間了，他現在沒那時間。
那位說不想再看見這些東西，否則就不搬回來，要不他也不舍得，這都是他精心種的。
葛素敏聽了氣的就要去抓他臉，罵道：“胡老二你個挨千刀的，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讓那婆娘住進來？你就不怕秋靈地下有知來找你算賬？”
宋綺珍看胡老二想還手，馬上去抱著三姨的腰，把人護到身後，惡狠狠的盯著他。
胡老二沒見過宋綺珍，但看她的氣質不像是當地人，也不敢動手。就算是葛素敏，他也不敢動手，擔心她家那口回來收拾他。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陳瑞玉跑過來的時候，胡老三已經熄火，氣哼哼的站在那盯著她們。
宋綺珍看陳瑞玉的臉上出了血，馬上去捂著，應該是跑過來的時候太著急，被花椒刺紮了。
陳瑞玉生氣了，拉著她和三姨的手，說道：“回家，不買了。”
胡老二看他們要走，立馬就著急了，“我沒準備打她，就是她說話太難聽了。行吧，兩千就兩千，你趕快刨走就行。”
陳瑞玉還是往前走，葛素敏拖著她停住了，回過頭來說，“胡老二，我知道你著急新婆娘回來，嫌這些東西礙眼。但我勸你也想想秋靈的好，把這兩千塊錢給墨墨。天冷了，那丫頭的衛衣袖子都是短的，也該買衣服了。”
提起馬上要讀高中的女兒，胡老二氣也散了，沈默的地點了點頭。
葛素敏帶著倆孩子回了家，找出碘伏和棉簽給陳瑞玉止血消毒，宋綺珍接了過去，說她來。
珍珠瑞圓看姐姐受了傷，都圍了過來問怎麽回事，陳瑞玉拉著她們的手沒事。
又對還在氣頭上的三姨說：“你讓姨夫回來吧，一是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也不能天天在山上跟你忙活。二是我看那胡老二心裏還不忿，你又忍不住愛打抱不平，回頭還有吵架的時候，萬一他急了眼動手多危險？讓姨夫回來，我們也好放心。”
葛素敏嘆了口氣，“我早就有這想法，可你姨夫鉆進了錢眼裏，說現在閨女兒子都興給買房，他要多掙點，以後倆孩子就活的輕松點。”
“掙不完的錢，再說你這養雞場也有了回頭客，好好做也能不少掙錢，我回頭給姨夫說。”
“行，他也願意聽你的。”
她們姊妹四個家裏，也就出了陳瑞玉一個大學生，又賊有註意，現在滿家人都願意聽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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