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還回來嗎 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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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還回來嗎 寢食難安
宜州作為西川的省城, 四周被群山環繞，整個城都在盆地之中，夏季悶熱異常。
陳瑞玉從批發市場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跟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回到酒店洗了個澡, 才感覺腦子清醒一點。她原本的打算是今天提前來看看蘆筍和大蒜的市場行情, 順便明天接宋綺珍回去。
奈何想象很豐滿, 現實很骨感, 人壓根沒出發。
秉持著來都來了的理念, 她又把今年要種的農作物盤了一遍，把需要的種子需求量算出來。
她和宋綺珍初步商議的是要留出來五十畝地種大蒜，蒜種差不多需要一萬五千斤，按照三塊錢一斤計算, 光種子都需要投入四萬五。
還有肥料、人工、蓋膜、打藥澆水等, 一畝地的大概平均投入也要小一千，五十畝地就是差不多五萬塊。不過這些都是分批投入，不是一次性支出。
還有租地的錢, 她們這租地便宜，而且能種兩季莊稼, 平均半季就按照三百來算。
“那這樣的話, 一畝地的投入差不多要兩千五。畝產按照兩千五百斤預估，兩塊錢一斤的采收價，就是五千塊錢。除此之外，還有蒜苔也有收入，除去人工按照一塊錢一斤畝產五百斤計算, 也有五百塊的收入, 合計每畝地營收就是五千五, 那差不多一畝地能賺三千塊？”
陳瑞玉一邊記筆記一邊念叨著，沒人幫忙，她只能自己給自己捋順。
投入她是往高了算，收成按保守的算，如果真能有這樣的凈收入的話，大蒜是指定能種的。
畢竟常規農作物一季賺八百都費勁。
今天她轉了一圈，西川本地種蒜的不多，批發市場賣的大都是從北方拉過來的。不過買家不少，整個蔬菜調味區，大蒜檔口的生意最好。
現在燒烤店逐漸增多，加上現在人做飯炒菜都習慣用蒜，大蒜已經成為跟蔥姜一樣地位的調味品。需求大產量小，預估未來幾年內，大蒜都會是賣方市場。
而且宋綺珍有一點說的很對，大蒜儲存期長，方便運輸。
如果後期賬號真的能做起來，能夠在線上銷售，價格只會賣的更高。再者她投入五十畝地去種，產量在方圓幾十裏之內都算得上是大戶，說不定可以直接給本地超市供應，少了中間采購商賺差價，她能到手的就會更多。
越想越興奮，她覺得自己即將大賺一筆。
不過現在靠紙上談兵高興的還太早，當務之急是她要把種子選好，再帶著嬢嬢們學習好種植技術。雖然家裏為了方便自己吃，小範圍的種植過大蒜，但如果是準備大做，還是有必要跟專業人士去好好學習一下。
今天有商戶給她推薦了賣蒜種的，她加了聯系方式，人家可以給指導種植的。
搞完大蒜她又開始盤算蘆筍、花椒、青皮柿子，算出來前期總的投入差不多要三四十萬。就算秋收完糧食都賣了，她手裏也沒這麽多，如果宋綺珍不回來的話，她準備去貸款，現在還有政策支持，利息並不高。
規劃好後天都已經黑了，她下樓簡單吃了碗面，就又回了酒店房間休息。
忙了一天，她也是累了。
可等到洗幹凈了躺在床上，望著酒店的天花板，腦子裏又控制不住的開始琢磨宋綺珍到底還回不回來。民宿裏還有她的東西，其中不乏貴重的，比如相機，還有車，所以她肯定會回來的。
批發市場裏太熱，她當時腦子不清醒，應該問問宋綺珍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這樣想著她就再也等不及，要給她打語音電話。
宋綺珍下午陪著長輩們去逛了花鳥魚市場，回來累的腳脖子酸痛，宋綺雲還沒有搬過去，也就是兩人現在還住在同一個家裏，同一層樓上。
好在醫院很忙，下班很晚，只要她早點回屋休息，就能大大減少與宋琦雲的見面次數。
想著明天就要回去，她行李都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只能再拿出來，好在東西並不多。將洗面奶放回去的時候，她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眼底烏黑的厲害。
明明在家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照顧的無微不至，卻總是睡不好。
她重新開始吃褪黑素，卻效果甚微，今晚又不知道幾點能睡著。
躺在床上刷著陳瑞玉的視頻號，這些天她只更新了一條視頻，是秋錦嬢嬢教大家怎麽做青椒釀肉，視頻裏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人卻沒有出鏡。
正看著視頻，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視頻通話邀請。
陳瑞玉被屏幕上突然出現的宋綺珍嚇了一跳，問道：“怎麽是視頻啊？”問完又覺得奇怪，畢竟是自己邀請的，還不等宋綺珍說話，就立即自己找補道：“我點錯了，本來是想打電話。”
屋子裏只開了一個臺燈，燈光很微弱，宋綺珍看著視頻那頭同樣的光線昏暗，耐心的等她解釋完才開口：“是不是太累了？”
“是累。”陳瑞玉靠在枕頭上，註視著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臉，坦誠的很。
宋綺珍也準備躺下，遂將發圈扯下，長發如瀑布般在肩頭散開。
“那怎麽還不休息？”
光線昏暗，鏡頭裏的人並不清晰，卻反而像加了一層濾鏡，連眼神都帶了一種柔和的美。
陳瑞玉將手機放在一邊，翻了個身，單手取了枕頭墊著酸疼的腰窩，低聲說道：“就是想知道你怎麽突然不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宋綺珍從這話中聽出了些委屈，便下意識的把原因說了。
“原來不告訴你是怕最後事情有變化，擔心你失望。”
陳瑞玉重新捧起手機，看著鏡頭裏的自己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忙收斂了笑意說道：“就因為這事啊？我們對能不能上綜藝這事抱的就是平常心，我們村子裏本來設施就不完善，本身也不是十分適合，倒是你，不要太有壓力。“
“行吧。”
宋綺珍看陳瑞玉是真的不在意，心情有些覆雜，生活中她遇到的很多事都是，別人雲淡風輕，她自己卻看得很重。
“你自己的拍攝工作呢？定下來時間了嗎？你不要有顧慮，拍攝工作肯定更重要。”
“應該是一個村子一個檔期，不是整塊的時間，還要跟季節變化。”
“哦哦，那時間就長了。”
宋綺珍前期已經跟陳瑞玉簡單說過自己要去參加項目的事情。
聊完了攝影，看宋綺珍不困，陳瑞玉又把話題轉移到種地上，“我今天來了宜州的蔬菜批發市場，轉完之後大約算了算，覺得咱們規劃的東西都可以做。”她把自己今天的心得體會都說了個幹凈。
宋綺珍本身還在自己的情緒裏，聽陳瑞玉講了十幾分鐘的種地規劃，不自覺的就被她代入進去，開始跟著她暢想未來。
“那可以啊，你等我回去再去學習吧，我也想去學學。”
宋綺珍是喜歡什麽事情，就想深入學習的那種人，可能是受到家裏人的影響，雖然她並不是學習能力很強的人。
兩人越聊越起勁兒，直到有人敲宋綺珍的門，兩人才把電話掛掉。
已經晚上十點多，這個點會來找她的人只有宋綺雲，只是她沒想到人喝多了，扶著門框勉強能站穩。
“醫院不是不讓喝酒嗎？”宋綺珍記得爸爸就很少喝酒。
宋綺雲上前一步，想進房間，卻又被堵住了，只好卡在門縫裏說：“我明天休息，你不是明天要走嗎？我去送你。”
“我明天不走，你醉了，回去休息吧。”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回來的，不過宋綺雲喜歡喝酒，自己在家也能一個人喝暈。
宋綺雲趁勢拉著眼前人的胳膊，激動的問：“不走了？我就說你很快就會反悔的。”
“過兩天再走，需要等個朋友一起。”宋綺珍掙脫了她的束縛，往後退了一步，換成用腳抵著門。
宋綺雲跟沒聽到一樣，嘴裏一直念叨著不走了好，不走了好，卻還是站在門口不走。
擔心將家裏人吵醒，宋綺珍只好拖拽著將人送回她自己房間，好在宋綺雲很瘦，且還算配合，並沒有鬧出什麽大的動靜。
只是躺回床上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又拽住了她的胳膊，嘟囔著問她什麽時候跟她回德國。
屋子裏沒有開燈，只有走廊上的燈在照著亮，宋綺珍坐在床邊很無奈，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過很多次，答案一直都沒有變。
“宋綺雲，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在一起生活。你根本不適合留在國內，這裏的醫療環境不適合你留下來發展，未來發展這麽重要的事，你一直都是利己主義者，多為你自己考慮吧。”
不等床上的人回答，宋綺珍就再次掙脫束縛回了自己房間。
回來這些天，她跟宋琦雲沒打過幾次照面，僅有的幾次，宋綺雲臉色也憔悴的厲害，失去了往日容光煥發的精神面貌。她也聽奶奶講過，說宋綺雲在國外呆太久了，不懂得國內的人情世故，醫院有同事覺得她恃才傲物，不好打交道。
有跟爸爸走得近的醫生，私下跟爸爸通過氣，讓他多教教小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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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州作為西川的省城, 四周被群山環繞，整個城都在盆地之中，夏季悶熱異常。
陳瑞玉從批發市場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跟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回到酒店洗了個澡, 才感覺腦子清醒一點。她原本的打算是今天提前來看看蘆筍和大蒜的市場行情, 順便明天接宋綺珍回去。
奈何想象很豐滿, 現實很骨感, 人壓根沒出發。
秉持著來都來了的理念, 她又把今年要種的農作物盤了一遍，把需要的種子需求量算出來。
她和宋綺珍初步商議的是要留出來五十畝地種大蒜，蒜種差不多需要一萬五千斤，按照三塊錢一斤計算, 光種子都需要投入四萬五。
還有肥料、人工、蓋膜、打藥澆水等, 一畝地的大概平均投入也要小一千，五十畝地就是差不多五萬塊。不過這些都是分批投入，不是一次性支出。
還有租地的錢, 她們這租地便宜，而且能種兩季莊稼, 平均半季就按照三百來算。
“那這樣的話, 一畝地的投入差不多要兩千五。畝產按照兩千五百斤預估，兩塊錢一斤的采收價，就是五千塊錢。除此之外，還有蒜苔也有收入，除去人工按照一塊錢一斤畝產五百斤計算, 也有五百塊的收入, 合計每畝地營收就是五千五, 那差不多一畝地能賺三千塊？”
陳瑞玉一邊記筆記一邊念叨著，沒人幫忙，她只能自己給自己捋順。
投入她是往高了算，收成按保守的算，如果真能有這樣的凈收入的話，大蒜是指定能種的。
畢竟常規農作物一季賺八百都費勁。
今天她轉了一圈，西川本地種蒜的不多，批發市場賣的大都是從北方拉過來的。不過買家不少，整個蔬菜調味區，大蒜檔口的生意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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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宋綺珍有一點說的很對，大蒜儲存期長，方便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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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她也是累了。
可等到洗幹凈了躺在床上，望著酒店的天花板，腦子裏又控制不住的開始琢磨宋綺珍到底還回不回來。民宿裏還有她的東西，其中不乏貴重的，比如相機，還有車，所以她肯定會回來的。
批發市場裏太熱，她當時腦子不清醒，應該問問宋綺珍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這樣想著她就再也等不及，要給她打語音電話。
宋綺珍下午陪著長輩們去逛了花鳥魚市場，回來累的腳脖子酸痛，宋綺雲還沒有搬過去，也就是兩人現在還住在同一個家裏，同一層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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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開始吃褪黑素，卻效果甚微，今晚又不知道幾點能睡著。
躺在床上刷著陳瑞玉的視頻號，這些天她只更新了一條視頻，是秋錦嬢嬢教大家怎麽做青椒釀肉，視頻裏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人卻沒有出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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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玉被屏幕上突然出現的宋綺珍嚇了一跳，問道：“怎麽是視頻啊？”問完又覺得奇怪，畢竟是自己邀請的，還不等宋綺珍說話，就立即自己找補道：“我點錯了，本來是想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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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玉重新捧起手機，看著鏡頭裏的自己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忙收斂了笑意說道：“就因為這事啊？我們對能不能上綜藝這事抱的就是平常心，我們村子裏本來設施就不完善，本身也不是十分適合，倒是你，不要太有壓力。“
“行吧。”
宋綺珍看陳瑞玉是真的不在意，心情有些覆雜，生活中她遇到的很多事都是，別人雲淡風輕，她自己卻看得很重。
“你自己的拍攝工作呢？定下來時間了嗎？你不要有顧慮，拍攝工作肯定更重要。”
“應該是一個村子一個檔期，不是整塊的時間，還要跟季節變化。”
“哦哦，那時間就長了。”
宋綺珍前期已經跟陳瑞玉簡單說過自己要去參加項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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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綺珍本身還在自己的情緒裏，聽陳瑞玉講了十幾分鐘的種地規劃，不自覺的就被她代入進去，開始跟著她暢想未來。
“那可以啊，你等我回去再去學習吧，我也想去學學。”
宋綺珍是喜歡什麽事情，就想深入學習的那種人，可能是受到家裏人的影響，雖然她並不是學習能力很強的人。
兩人越聊越起勁兒，直到有人敲宋綺珍的門，兩人才把電話掛掉。
已經晚上十點多，這個點會來找她的人只有宋綺雲，只是她沒想到人喝多了，扶著門框勉強能站穩。
“醫院不是不讓喝酒嗎？”宋綺珍記得爸爸就很少喝酒。
宋綺雲上前一步，想進房間，卻又被堵住了，只好卡在門縫裏說：“我明天休息，你不是明天要走嗎？我去送你。”
“我明天不走，你醉了，回去休息吧。”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回來的，不過宋綺雲喜歡喝酒，自己在家也能一個人喝暈。
宋綺雲趁勢拉著眼前人的胳膊，激動的問：“不走了？我就說你很快就會反悔的。”
“過兩天再走，需要等個朋友一起。”宋綺珍掙脫了她的束縛，往後退了一步，換成用腳抵著門。
宋綺雲跟沒聽到一樣，嘴裏一直念叨著不走了好，不走了好，卻還是站在門口不走。
擔心將家裏人吵醒，宋綺珍只好拖拽著將人送回她自己房間，好在宋綺雲很瘦，且還算配合，並沒有鬧出什麽大的動靜。
只是躺回床上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又拽住了她的胳膊，嘟囔著問她什麽時候跟她回德國。
屋子裏沒有開燈，只有走廊上的燈在照著亮，宋綺珍坐在床邊很無奈，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過很多次，答案一直都沒有變。
“宋綺雲，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在一起生活。你根本不適合留在國內，這裏的醫療環境不適合你留下來發展，未來發展這麽重要的事，你一直都是利己主義者，多為你自己考慮吧。”
不等床上的人回答，宋綺珍就再次掙脫束縛回了自己房間。
回來這些天，她跟宋琦雲沒打過幾次照面，僅有的幾次，宋綺雲臉色也憔悴的厲害，失去了往日容光煥發的精神面貌。她也聽奶奶講過，說宋綺雲在國外呆太久了，不懂得國內的人情世故，醫院有同事覺得她恃才傲物，不好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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