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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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季臻言先些醒來,身體的酸脹感如同潮水退去後留下的痕跡,清晰而深刻。

她微微側頭,陸幼恬蜷縮在她懷裏,睡得正沈。呼吸均勻地拂過她的鎖骨,帶來細微的癢意。

季臻言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得有些發麻的手臂,動作已經輕得不能再輕,結果剛挪出半截身子就被人死死抱住摟了回來。

“你又要走嗎?”,陸幼恬聲音悶悶的,像在塑料傘下的陰雨天。

陸幼恬看起來像要哭了,季臻言挪回了原位,與她靠在一起,“我只是想拿件衣服穿”,又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

陸幼恬低頭一看,兩個人身上除了被子沒有多餘的遮攔,哦,如果紅印也不算的話。

她移開視線,喉嚨有些發緊。

好像有些…不節制了…

“現在還早,你還想在睡會嗎?”季臻言攏攏了她額頭淩亂的發絲。

“你呢?”

明明只是簡單的問句,卻揪得她的心生疼。代入陸幼恬的視角,很難受吧。

自己什麽都不說就走了,明明是自己先靠近她的卻反覆推開她。事後清晨也是自己先走的,也是什麽都不說。離開那段時間裏,在林聞音發給自己的照片背後,她又是怎麽過的呢?

陸幼恬討厭枯燥乏味的課本,她不愛讀書的,但她來了嘉大。她才18歲,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卻被這麽對待,她該多難過啊。

她還要推開她多少次?還要讓她哭多少次?還要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傷害她多少次?

縱容陸幼恬不斷的得寸進尺到默許發生關系都是她自甘沈淪開始,內心其實早就替她做好選擇了,不是嗎?只是她從頭到尾不願意正視罷了。

她摸摸她的頭,輕聲道:“我不走。”聽上去卻更像是在說:“對不起。”

陸幼恬又往季臻言懷裏蹭了蹭,小聲喃喃道:“其實這樣挺好的”

陸幼恬需要看見那些痕跡,才能真正確信現在的一切是真實存在的,她不想有衣物的遮擋,至少現在不要。

“好。”

季臻言總會縱容她的,陸幼恬知道。

回到渝城後,陸幼恬向秦施蕓遞交了走讀申請,秦施蕓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只是小聲的叮囑了一下陸幼恬。

她說:“年輕人還是要節制一下。”

又意味深長的瞄了眼陸幼恬身上未遮住的紅痕,羞得她把申請往桌上一放就逃跑了。

她才18歲她能藏住什麽啊?從她踏進辦公室的那一刻起,臉上就已經掛著四個大字了—“春光滿面”。

現在已經十一月下旬了,她們還在過春天。

陸幼恬沒有搬回她原本的住處,而是和季臻言住在一起。她不是很粘人的人,相反她很享受獨居的狀態,但她還是主動搬到季臻言家裏。

是安全感的缺失嗎?好像也不是,陸幼恬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麽原因,就是直覺告訴她應該搬過去。

從榕城回來之後,季臻言總是特別的忙,晚上回來後也是會房間繼續忙工作。

她們沒有住在一間臥室,有時她半夜起床還能看見季臻言臥室的門縫還透著光,她會敲敲門,然後進去抱抱她,問她要不要吃點東西,給她捏捏肩,揉揉手。

別墅的裝修是現代簡約冷淡風,但也因為陸幼恬的到來而散發著溫馨。或許這就是房子和家的區別吧。

她們相處的時間多是在出門去學校的車上,在短暫的車程後,過各自的生活,扮演各自的角色。

宋鳶說她們像家庭倫理劇。

“什麽家庭倫理劇?”

“就是一個不著家,一個獨守空房。”

“……”陸幼恬沒說話,她去踩宋鳶的腳。

宋鳶早習慣她那一套招式了,輕而易舉的躲開,陸幼恬窮追不舍的踩,兩個人像在玩跳皮繩似的。

以往陸幼恬踩幾下覺得沒意思就收了,但今天不知道怎麽的,非要踩到宋鳶才算滿意。

“哎哎,你差不多得了啊,難不成你是1啊?”宋鳶挪開右腳,往後退。

她是不信陸幼恬是1的,季臻言又A又禦,那高跟鞋一踩,氣勢強得讓人想跪下喊媽媽。她們倆,說陸幼恬是1…哈哈,誰聽了不笑啊?

“反正我是不信”

“?管你信不信”

“靠!”

踩到了,滿意了。

陸幼恬往食堂走,什麽1不1的,又不是網課,會的扣1。

吃完飯,兩個人又去逛操場消食,宋鳶從書包裏拿出一包煙,遞過去。

“噥,你讓我找的”

陸幼恬把煙盒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確認了是那個牌子,揣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你又不抽煙,你讓我幫你找這個幹什麽?”

“當道具”

“你們這還指定牌子和口味的?這麽嚴謹?”

“那當然”

陸幼恬刷開別墅的指紋鎖,剛走進去就感受到了客廳的暖氣,季臻言回來了,她上樓瞧了一眼,她還在書房辦公。

陸幼恬沒去打攪她,先去浴室洗了澡,看樣子季臻言今天應該不會忙到很晚,說不定晚上還可以一起睡覺。

嗯,只是睡覺。

她剛洗完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季臻言,像是等候多時了,臉上表情還有些嚴肅。

她呆楞在原地,看到對方把她揣進大衣口袋裏的煙拿在手上。

“我好像沒教過你這個吧。”

“這…這是道具”

她不誠實,季臻言手臂環抱在胸前,手指夾著煙盒在胳膊上敲著,凝視著她

“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謊就會結巴”

“真的是道具”

“道具需要買跟我的一模一樣的嗎?”

陸幼恬在最終敗下陣來,老實交代道:“我就是有點…好奇”

季臻言敲盒的動作停了下來,蹙著眉,神情覆雜。

她模仿她,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模仿。像雛鳥學習飛翔,像幼獸學習捕獵,陸幼恬在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笨拙地靠近她,理解她,甚至……成為她的一部分。

煙是苦澀的、嗆人的,是季臻言用來排遣壓力和焦慮的壞習慣,陸幼恬卻因為好奇,因為想觸碰她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連這個也想嘗試。

季臻言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溫柔,“煙不好,它不會讓你更靠近我,只會傷害你。我不想看到你身上有任何不好的東西,一點點都不行。”

她順勢擡起手去輕撫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陸幼恬細膩的皮膚。

“你想靠近我,有很多很多方式,但不是這一種。”

書房明亮的燈光籠罩著她們,將相擁的影子拉長投在門外的走廊上。暖氣的溫度似乎也升高了,烘得人從心底開始發燙。

“那……”陸幼恬聲音小小的,帶著點試探,“今晚可以一起睡嗎?就,只是睡覺。”說完又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可以”她揉著她的耳朵,感受著上面的溫度

又使壞的又補了一句。

“都可以。”

嗯,陸幼恬的耳根更燙了。

又是自己主動邀請,沒辦法,她實在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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