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70 各管各錢

關燈
第70章 70 各管各錢

“嗯,你也是。”堇琳心不在焉,低頭看著地面。

“我弟借了你的錢,我會讓他盡快還給你。”堇琳小聲說。

“這不急。我又不急錢用。我現在是一人飽全家飽。”嚴昊笑,露出潔白的牙,但眉眼裏的一絲傷感沒有逃過堇琳的眼。

“你以後不要再轉錢給我爸媽。他們有錢用。”堇琳不知說什麽好,內心五味雜陳。

“他們有是他們的。我父母都不在,只有孝敬他們。所以,表表孝心。你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我們……”堇琳明白嚴昊的意思,可是他們現在離婚了。而且離婚時,他算是凈身出戶的,再要他的錢,怎麽也說不過去。

“堇琳,錢是身外物,大家身體健康平安就好。”嚴昊望著堇琳的臉,發現有一縷頭發垂在了她眼角處,他好想伸手幫堇琳捋一下。他好像不記得自己已經和堇琳離婚了,仿佛是出差回來的感覺。

“爸爸,你今天帶我去哪玩?媽媽一起去嗎?”小家夥的心早就飛到公園了。

“媽媽今天很忙,你和爸爸去玩。乖哈!”堇琳沒等嚴昊說話,便認真地說道。

嚴昊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嚴昊帶著女兒玩了一上午,給女兒買了好多東西,中午父女倆在外面吃了飯。

吃飯時,嚴昊接到電話,說有要緊事處理,他只好把女兒送回堇琳店裏,趕回去處理事情。

這之後,每星期嚴昊都會抽空來彭城陪女兒玩。他不知怎樣幫堇琳,覺得這樣既能陪女兒又能幫助堇琳,讓她好好休息。

她跟堇琳說有困難就開口,堇琳總是笑說“沒有。”

天真的小雨晴並不知父母已經離婚,每次爸爸帶她去玩時,總要拉著媽媽一起去,總是要求嚴昊在彭城住。

這讓堇琳心裏十分苦澀,便想方設法找借口說服女兒,然後待他們走後默默傷心難過。

嚴昊也不得不找各種理由說服雨晴 。爸媽這樣讓小小的雨晴心裏有個小疙瘩。

自黃雲月去了彭城後,順風順水,他們的生意越做越大,賺的錢越來越多。賺的錢投入到生意中後,還有餘剩。於是,他們在海城又買了一套房子和一個商鋪。

時光荏苒,歲月匆匆,葛一凡快小升初了。

這天黃雲月工作總是分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倒不是為了兒子升學憂心,而是她家的親戚已推遲半個月沒來了,難道是懷孕了?

她心裏忐忑不安著,如果真懷孕了,怎麽辦?是生下來還是不生呢?生,要罰好多錢,還會影響工作,又沒人幫忙照顧孩子。

不過,孩子來了,就是和自己有緣,再說,多生一個孩子也有好處,能和一凡做伴,長大了遇事也可以有商有量。

自己以前不敢生,是沒錢,現在有錢了,罰點錢也沒什麽。唉,還不知是不是懷孕,你就想這些,說不定是身體有毛病呢。明天去醫院檢查了再說。她嘲笑自己有點杞人憂天。

第二天,她抽時間去做了檢查,結果真是懷孕了。

“懷上了就生,做人流很傷身體。有什麽都不如有人,人就是寶。”黃雲月想起當年,要做人流前,媽媽和自己說的話。當年把一凡送回老家後不久,黃雲月又懷上了孩子,但考慮到養不起,狠心做了人流。

“耀前,我想把這孩子生下來,不管男孩女孩。”中午葛耀前回來後,黃雲月溫聲暖語地說。

“真是懷上了?你想生就生唄,反正是你帶,我只管賺錢。”葛耀前睜大雙眼,咧嘴笑。

可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就在他們決定留下這個孩子的第二天,葛耀前接到他姐葛耀梅的電話。

葛耀梅在電話裏,唉聲嘆氣,到最後泣不成聲:“耀前,我該怎麽辦啊?彬彬現在一聲不吭,茶飯不思,整天躺在床上像死人。我和你姐夫快要愁死了。”

“姐,你說清楚,發生什麽事了?”葛耀前在電話裏著急,不知姐姐家發生了什麽事。他知道姐姐家一直是媳孝婆賢的,子敬父慈,和左鄰右舍也是和和睦睦的。表弟突然這樣了,令他不解。

“彬彬被那個死女人騙了,人財兩空。他受不了打擊,要死要活。唉,這樣下去,我也要死了。我們家怎麽這麽倒黴啊。”葛耀梅在電話那頭傷心得捶胸頓足。

說了半天,葛耀前終於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葛耀前的外甥李彬結婚四年,生了一個兒子。李彬結婚前就開始做瓷器生意,這幾年生意更是特別的好,所以賺了好多錢。但前時李彬離婚了,卻落得一無所有,唯一留給他的是一歲多的兒子。

李彬賺的所有錢,都交由老婆夏見打理,買的兩套房子,房產證上寫的都是夏見一個人的名字。

李彬對夏見寵著哄著,讓她穿金戴銀,吃香的喝辣的,名牌包包和護膚品應有盡有,名山大川,說走就走的旅游,家常便飯。夏見除了幫李彬管好錢,打理好自己,順帶把兒子照顧照顧,就什麽都不要她做。

《菜根譚》裏說“人生太閑則別念竊生,太忙則真性不現。”可能,這個夏見就是太閑,覺得不找點事做,心裏難受。

一年前,夏見在一次旅游中偶遇了一男子,倆人一見鐘情,如膠似漆粘在了一起。這個男子得知夏見的情況後,幫她出主意教她怎麽轉移李彬的財產。夏見回來後,慢慢將自己手中的錢轉移或是報虛賬,房產也偷偷過戶到她家人的名下。這些轉移的錢,李彬卻無從查到。

待做完這些後,夏見提出離婚,說自己不想再過這樣空虛無聊,傀儡一樣的沒法體現社會價值的生活。她想走上社會,做一個自立自強的女人。

李彬見她去意已決,同意離婚,當分割財產時,李彬傻眼了。他除了自己的商鋪和商鋪裏的貨,竟然什麽都沒有。

兩套房子不是夏見的名字,夏見賬房上的存款由幾百萬元變成了幾百元。他們根本就沒有財產可分。當時,他氣得沖進廚房拿出菜刀想和夏見同歸於盡。幸好父親在隔壁房間聽到動靜,發現不對勁沖了出來,搶過了李彬手中的刀。母親沖出來,和父親一起抱住他才使得他沒有做傻事。

夏見走了。李彬一氣這下病倒,如死人。他恨自己傻!

葛耀前聽了姐姐的哭訴,又氣又恨又心疼姐姐,又不知怎樣安慰姐姐。只有一個勁地勸姐姐想開些,錢財身外物,人好就好。他勸姐姐是這樣勸的,可是他自己卻把錢看得比命還要重。

以前本就動不動為了錢和黃雲月吵架,現在有了外甥這個事,加上姐姐擔心他也發生這樣的事,多多少少在言語上也有敲邊鼓,他更是防著黃雲月。

因為,公司法人是黃雲月,公章、資金、賬目都是黃雲月管理,他整天提心吊膽,擔心黃雲月把錢財私藏或是轉移。言語中總是含沙射影說著此意,甚至直接說黃雲月就是想自己一人獨吞財產。

這天星期六,他們回海城的日子。黃雲月接到海城買的商鋪管理處的電話,說商鋪沒有租出去,要再等等看。

兩年前,黃雲月看好這個商鋪,因為地段是海城的老城區,人流量大,好出租,升值空間大。於是就買了下來。當時買時,本想寫兩個人的名字,但葛耀前的身份證不在身上,所以就寫了黃雲月一個人的名字。

黃雲月以為商鋪買了就馬上能租出去,可是不知何原因,一直沒有租出去。

一年後,他們這個商鋪附近新建了一個商業樓,搶了這個商業城的生意。黃雲月的店鋪更難租出去。

“唉,早知不買了,租不出去,虧損好大。”黃雲月為自己投資失敗感到懊惱。

“當時,我說不買,你要買。你就是想一個人獨吞這商鋪。”葛耀前為商鋪產權上沒有自己的名字耿耿於懷,已經說了無數次這樣的話。

當時葛耀前沒有身份證,他說等下次來辦手續。黃雲月執意要當時辦。

“葛耀前,你什麽意思?我們是一家人,什麽我獨吞這店鋪。這話說得有意思嗎?”黃雲月氣得想抓起桌上的杯子到葛耀前臉上去。

“一家人?李彬和那個夏見老婆也是一家人啊。結果呢?”葛耀前譏笑道,臉上一副諷刺的表情。

“你不要一棍子打死一船人,把人都想得那麽壞。”

“不是我想得壞,老輩的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現在這世道,千萬別相信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恩似海的鬼話。都是不可靠的。”

“算了,我不和你說了。和你說話,就是雞同鴨講話。收拾好東西,回海城。”黃雲月不想再和他說這事,說一年也說不清。

在回海城的路上,葛耀前又忍不住說起商鋪的事,還說,“我覺得公司賺的錢,我們最好也分下,我接的業務我拿百分之十的提成,你一個月拿幾千工資,其餘的除掉開支,我們倆分,家用也分攤。我們自己管自己的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