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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重新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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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重新啟航

幾個月不見,洪堇琳簡直換了一個人。她蓬頭垢面,穿著睡衣,整個人憔悴不堪,臉色焦黃,形如枯槁,無精打采,軟蔫蔫的如秋風中被霜打的茄子。

“堇琳,你怎麽萎靡不振,萬念俱灰的樣子?這不是你的作風啊。”

黃雲月心疼得淚要流出來,在她的眼裏,心裏,堇琳都是打不死的小強,越挫越勇,可是,現在她竟成了稻田裏幹枯的稻草,沒了生氣。

“雲月,我們離婚了。我不想離婚。我愛他,愛這個家……”堇琳的吧嗒往下落。這段時間,她成天把自己關在家裏,哭,反思。可是,卻怎麽也不知錯在哪裏。

“誰提出離婚的?”

“我。他做了錯事,不敢認,我也這樣了。倆人在一起還有什麽意義,不如分開了好。可是分開了,我又好舍不得。唉!”洪堇琳長嘆一聲。

“你們之間到底怎麽了?怎麽就鬧到離婚了?”黃雲月此時腦子稀裏糊塗。

“唉!說來話長。”洪堇琳擦幹眼淚,嘆息一聲。

“他在外面胡來亂搞,不知什麽時候得了病。他卻說是我傳給他的。你說其他黑鍋背下可以,這個屎盆子扣在我頭上,我受不了。”

“怎麽可能。嚴昊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做這樣的事。做了,他也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不會不承認。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我不知道。我收到幾次陌生人的短信,說嚴昊不愛我,叫我識趣點,早點離開他。嚴昊多久沒有回來,那人知道得一清二楚。那病又不會自己上身,肯定是鬼混才有的。

他把屎盆子扣我頭上!可我到那晚止,清清白白,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而他在這之前就有病了。”

黃雲月靜靜地聽著,不知說什麽好。

“雲月,我也不知為什麽,我和嚴昊怎麽走著走著就到了這境地。”

“好多原因吧。有果肯定有因。你的性格也得改改,總是一根筋到底,不知變通,堅持己見,不肯低頭認錯。

在先買房和生孩子的事上,在他母親和那孩子夭折這事上,他的心裏可能有著解不開的結。

還有他哥的自殺,那個冒充你去看他哥的人是誰,一天沒有找到,那麽他心裏就一天有個結。雖然你有證據證明你沒去看他哥。

然後在其他方面,你沒有及時地和他好好溝通,導致倆人關系緊張。再加上現在兩地分居,感情疏遠了。如果有其他女人誘惑,男人就容易犯錯。”

“可是,他犯錯了,卻不敢、不願承認,還豬八戒倒打一耙,反說是我犯了錯。怎麽他是這樣的人,我當年是不是瞎了眼?為了嫁他,還和我父親鬧。”

洪堇琳沒有忘記自己第一次帶嚴昊回家見父母的情景:

那天天下著雨,飄著雪花。可是父親硬是表情冷漠,眼神淩厲,雙手橫抱胸前站在門中間不讓嚴昊進門。她怎麽求也無濟於事,只好帶嚴昊去縣城住旅店,她則回來和父親理論。

沒想到固執的父親還喋喋不休說她的不是,把她罵火了。父女倆上演了一場激烈口舌戰爭,最後她被父親用麻繩綁了起來,吊到房梁上打,然後又被關進了小黑屋。

這場戰爭,她輸了。不過,柳暗花明又一村,當晚弟弟回來了,幫她逃了出來。她摸黑冒著風雨深一腳淺一腳到嚴昊那裏。然後倆人一起去了嚴昊家,打了結婚證,簡單擺了幾桌酒,算是結婚了。

當時,她以為自己贏了,以為自己是女中豪傑,為了真愛敢挑戰父權。她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可是,現在,她發覺她自己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她不明白,當年信心滿滿相信和嚴昊一起會幸福,而現在卻勞燕分飛,幸福煙消雲散了?

洪堇琳還沈浸在往事的回憶中。雲月嘆息著:

“唉!你和薛陽平怎麽回事?你愛嚴昊,卻和薛陽平……”

“唉!那也是被嚴昊氣的。雖然,心裏也有那麽一點喜歡薛陽平,但我從沒想過做對不起嚴昊的事。可是那晚,喝了酒,腦子不受控,鬼迷心竅,越想越氣。想著,嚴昊讓我背黑鍋,那我就背一個名副其實的鍋,氣死他。”

堇琳說著,眼裏泛著淚光,如果世間有後悔藥吃,她願意買十桶來吃。

“堇琳,你玩過游戲嗎?無論什麽游戲都有游戲規則。其實,婚姻,說得難聽點,也就是兩個人玩一場不知什麽時候結束的游戲,有著沒有成文的潛規則。要求倆人必須遵守這游戲規則,也就是一種契約精神吧。”

“可是為什麽,男人沒有遵守規則,卻可以逍遙自在,女人就要受到懲罰。”

“不是這樣的。其實都受了懲罰。只是有的看得見,有的看不見。還有就是女人自己要強大,女人強大了,獨立了,不用依賴男人,那不想忍時就可以不忍,不原諒男人犯錯。當然,這還要看那男人值不值得原諒。薛陽平呢?”

“他回老家了。”

“他把你害成這樣,就這樣一走了之,這算什麽男人?”

“唉!他給我留了一封信,說對不起我,害了我。說在那晚之後,他思前想後,想了好久,決定離開海城,便交了辭呈。

本來已經離開了,但我那晚暈倒了。他擔心我有事,決定再多待幾天。沒想他老婆不知從哪知道了他和我的事,風風火火跑來了。倆人吵架,結果他老婆跑出去,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

“這是酒惹的禍,還是情造的孽啊!”黃雲月長嘆一聲。

“離了就離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是想讓人看笑話嗎?一蹶不振,不是你的作風。”雲月嘆息完又說道。

“我想離開海城。回公司上班不可能,所有人都對我指指點點。我想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離婚時,財產怎麽分的?”

“他什麽都沒要,全給了我。只有一個要求,讓他隨時能來看他的女兒。他心裏應該是恨死我了。”

“他還是愛你,愛這個家的,只是他心裏的坎過不去。是你弄丟了他。”

“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能改變這結局嗎?往前走吧。只是心裏想到薛陽平妻子好可憐,一時沖動,成了廢人。唉,都是我惹的禍。”

洪堇琳長嘆一聲,心裏自責,害人害已。

“算算你手上有多少錢。要不,你去彭城做服裝生意吧?我公司樓下正好有家服裝店轉讓,平時生意不錯,現在老板家裏出了點事,想轉讓。”

黃雲月聽說堇琳想離開海城便為她出謀劃策。她覺得堇琳是個做生意的料,在公司上班有點屈材了。

洪堇琳算了算自己手上的資金,估算了下接服裝店要多少錢後便決定了去彭城。她一定要讓女兒和自己過得幸福開心。

感情受挫,婚姻失敗,生活還要繼續。人生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要做,不能一受打擊就爬不起來。是的,自己錯了,可是,自己不能一直生活在這錯誤的牢籠中啊,不能讓自己頹廢下去。為自己的錯誤買單,要讓這錯,變得值,要有一個全新的洪堇琳。

洪堇琳接下了那家服裝店。她重新裝修了店面,選購了時尚女裝和精品童裝,打起百倍精神,投入到生意中。

半年後,生意被她盤活了,還請了一個小姑娘幫忙看店。

她抽時間回家把女兒接到彭城上幼兒園。回到家,她才把自己離婚的事告訴了父母。父母驚訝不已,又恨又氣還有心疼。

“你就是這樣。要嫁給他攔也攔不住。要離婚了,也不和父母說聲。你把父母當作什麽了?一輩子不讓父母省心。”洪達鐵氣得血壓飆升,眼睛通紅。

“唉!別說了。孩子也不想這樣。”母親怕他們這兩條犟牛又吵起來,忙勸洪父。

“誰要離的婚?出了什麽事?是不是他在外面鬼混?我讓他下半輩子沒好日子過。財產怎麽分的?女兒歸誰了?”洪達鐵罵了女兒,又想為女兒出氣,討公道。

“沒出什麽事?性格不合。我要離的婚。女兒我撫養……”

“什麽?你養女兒?你帶著一個拖油瓶,還怎麽再嫁人?他到好,一身輕,想找什麽樣的就找什麽樣的。你怎麽這麽傻啊?我怎麽生了個這麽不知保本份的女兒啊?”洪父剛壓下去的火又升了上來,還罵起了自己。

“唉!堇琳啊。古話說,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他離,沒有孩子,好找人家。你帶個孩子,別人挑你啊。”洪母心疼女兒,忍不住說了起來。

“媽,那是以前。現在男人女人都一樣。雨晴跟著我比跟著她爸好。離婚時,她爸什麽都沒要,財產全給了我們。還答應了給雨晴撫養費。你們就不要擔心我了。好好照顧你們自己。”洪堇琳理解父母的心,她再也不想和父親爭執吵架了。

“姐,你們真的離婚了?什麽時候離的?”弟弟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一臉不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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