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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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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心不在焉

“你別在這血口噴人!我沒有。你放開我!”黃雲月吼叫道,掙脫王子軒的手。她聽明白了,有人謠傳她用身體和張莫良交換了身份證。這可恨的造謠人,該天打雷劈。她罵。

“黃雲月,別人不會無中生有。那晚有人看到你半夜去了三樓。”王子軒恨恨地咬牙切齒叫道,他聽不進雲月的話。

“王子軒,你是你,我是我。我的事不關你的事。你別在這充當君子。”黃雲月丟下這話,頭也不回向前走。她的眼裏禽著淚,她努力不讓淚水滴落下來。她明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信就是真,你怎樣解釋都沒用。

“我恨你!”黃雲月聽到王子軒痛苦的喊聲。這三個字,讓她的心在揪緊,然後擰成了麻花,有血滴落。

她不想知道是誰造的謠。從此,她沒去過恒通公司,沒見過劉阿姨,沒見過馬素娟,也沒見到過王子軒。

黃雲月腦海裏想起這些往事,心裏感嘆不已。

這麽好的阿姨竟得病走了,好人真能一生平安嗎?真能有好報嗎?雲月突然悲觀得懷疑人生了。

因為當年謠言的事,黃雲月不是很想和馬素娟談話,想快點走開。

可馬素娟似乎很想做廣播員,似乎有好多話憋了很久,再不說會憋出問題,拉著雲月說個不停。

沈梅一直坐在那裏不出聲,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我想上洗手間,你和我一起去吧。沈梅,你幫我們看下東西。”馬素娟拉著雲月對沈梅說。

沈梅點點頭。

“你知道沈梅是誰嗎?”剛離開沈梅,馬素娟就小聲在雲月耳邊說。

“你的朋友。我怎麽知道。”雲月覺得好笑。

“她是王子軒的老婆。”

“是嗎?”黃雲月心裏驚訝不已,突然想起去年在醫院遇到王子軒的事,當時他身邊的女子不是這樣瘦小,憂郁的啊。難道,那是他在外面的女人?

“是的。這個是他真的老婆,但是那個死王子軒在外面亂來,不知有幾個女人。很多人都知道,沈梅也知道,但他就是不承認。所以沈梅過得很苦。”馬素娟開始是罵王子軒,後又是同情沈梅。

“怪不得她不開心。她的臉上?”雲月心裏狐疑,王子軒的老婆臉為什麽有淤青?難道是被打的?

“王子軒打的。他打老婆打得可厲害了。你幸好沒有嫁給他。他老婆是他老鄉,他都敢打,你要是嫁給他了,你娘家離得那麽遠,他不知要怎麽打你法。雲月,算你幸運。他老婆和我說時,傷心得淚流滿面,還給我看她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我看著都心疼。王子軒簡直不是人。”

她們邊走邊說,進了洗手間。馬素娟根本就不要上洗手間,她就是拉雲月進洗手間來八卦的。

黃雲月吃驚地瞪著眼,看著馬素娟,一臉不信。她怎麽都無法把王子軒和打老婆的暴力男連在一起。更沒有想到他會在外面玩女人。印象中的他一直是個靦腆,斯文的人。

王子軒除了最後一次對她憤怒吼叫著,一直都是溫聲軟語和自己說話。他走路有點晃,像跳舞一樣,當時聽人說,他的舞跳得非常好。

她想起王子軒向自己表白,自己委婉拒絕他時,他說的話:雲月,外省的有什麽不好呢?幸不幸福不是嫁給哪裏人,而是嫁給哪個人。我愛你,我會讓你幸福的。你相信我!

哼,每個男人在想女人嫁給自己時都會說,我愛你,我會給你幸福。當女人嫁給他後,他就會想,你要愛我,你要讓我過得舒服過得幸福。男人真善變!如果相信男人全部的甜言蜜語,那可能也得相信母豬會爬樹。雲月心裏暗罵道。

“你也勸勸王子軒,叫他別打老婆。”雲月想起沈梅臉上的淤青和她憂郁的面容,心疼。還好,葛耀前沒有這樣打過她。

其實,有次葛耀前也說要打她,但她沖進廚房把菜刀拿了出來,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架勢。這陣勢嚇到了葛耀前,知道黃雲月不好惹,所以不敢再說打的話。

“唉!我也勸過。他當我的面就說好,也認錯,對沈梅說對不起。可過後就忘得一幹二凈,想打就打。這人沒記性,沒腦子,脾氣暴躁得要命。你幸好沒有嫁給他。不然我看到你挨打,看到你受委屈,我可能要和他打架。”馬素娟說完一臉討好雲月的笑

“你呀,就是哄我開心。”雲月笑,知道馬素娟只是哄自己開心。

“還有那個小桂子,她最慘。她被那個該死的張莫良逼瘋了。現在治好了,她在惠城工作。”馬素娟恨得咬牙切齒,如果張莫良此時在她面前,她可能會將他碎屍挫骨。

哼,你當年不是說他這好那好嗎?雲月心裏嘀咕。

“她?也是可憐。”雲月聽後淡淡地說,其實她心裏想說:活該!好好一個姑娘,便要和一個有婦之夫纏在一起。

黃雲月心裏恨死這個小桂子。

她開始不知這謠言是誰傳起的,後來海虹公司有同樣的謠言,她就明白是誰傳起來的。有次她和葛耀前逛街碰到陳桂蓉和他哥哥。當時她和陳桂蓉為了一個發夾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爭得不可開交。陳桂蓉出言不遜,說很多傷人的話。

後來,黃雲月看到陳桂榮是陳桂奇的妹妹,就讓給了她。陳桂奇是海虹公司的一個主管,也是葛耀前的競爭對手。他不光是工作上和葛耀前競爭失利,對追黃雲月這事上,他也是個失敗的角色,所以對葛耀前屁眼裏都有氣。

黃雲月為了葛耀前不和他結怨太深,才做了讓步。但她沒想到這陳家兄妹利用謠言來陷害他們,讓他們吵架鬧分手,讓葛耀前無心工作,工作出錯,失去了升職機會。

她恨這個小桂子,但聽了馬素娟的話,她又覺得小桂子實在可憐。 遇人不淑,識人不慧的下場就是這樣的。她想。

她們從洗手間出來後,馬素娟又滔滔不絕和雲月說了其他人的事,還炫耀了下自己和老公的工作和待遇,在哪裏買了房,買了什麽車,老公還時不時出國出差旅游等等。

黃雲月耳朵聽,嘴裏說著言不由衷的恭維話,心裏卻在好笑。

“很晚了,我要去接我兒子放學了。有空再聊哈。”雲月看看時間,確實要去接兒子了。準備下樓回家,又想起兒子的變形金剛還沒買。她快去快回,進了超市,買了變形金剛出來。

馬素娟等著她出來,望著她手中抱著的大盒子笑,“男孩子就喜歡這些,我兒子也是。”

倆人又邊走邊聊了各自的兒子,大多是雲月聽,馬素娟說。沈梅就是一個影子一樣跟著她們,一聲不吭。

“我們要多聯系,改天我約恒通以前的人聚一聚哈。”分手時,馬素娟意猶未盡,扯著啜子喊。黃雲月搖頭笑笑走遠了。她也不明白,人為什麽走著走著就遠了。

海城的春天,來得早也短,好像一眨眼工夫就不見了一樣。太陽總是偏愛海城,一來就是熱情似火,擋也擋不住。

不過,前一陣,太陽可能是去別的城市旅游了,好久沒待在海城的家裏。海城一直處於陰郁、沈悶之中,有時還伴著綿綿細雨,霧蒙蒙一片,籠罩著整個海城。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片潮濕之中,床單枕頭都是黏糊糊,濕漉漉的,好像一不小心,就會長出一片青苔出來。

黃雲月的心也是潮濕得不能再潮濕了,心事也好像要發黴了一樣。

這天,旅游歸來的太陽公公終於露面了,一早就露出了那開心燦爛的笑臉,整個世界在一片溫暖祥和之中。

花兒開得更艷了,路邊樹上的芒果在枝頭頑皮地跳舞,向路人展示自己那翠綠青瑩的外衣和小巧的身姿。這小精靈一樣的東西,惹得路人擡頭仰望,眼裏滿是驚喜。

黃雲月把自己床上和兒子床上的被子床單全部洗了,拿到窗戶晾曬,讓陽光親吻衣物。她喜歡聞陽光曬過的衣物上面那暖暖的陽光味道。

所以,她選房子時,一定要朝南的房子,一定要有陽光能跑進房間的房子。她的這房子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廳裏陽臺有點凹,陽光照射的時間不是很長。但兩個房間一天到晚都有陽光,冬暖夏涼,黃雲月很喜歡。

一個上午忙得沒停,終於吃了中午飯在沒有床單的床上躺了下來,許是累到了,不一會她就睡著了。醒來,把蓬松的大波浪卷發理了理,用條橡皮筋綁在了腦後。

去年,黃雲月心情不是很好,洪堇琳就拉她去改變發型,說這樣心情會好些。一直,黃雲月都是披肩長發,然後紮個馬尾在腦後。剛來海城時,她是留著齊耳的學生頭,後來還剪了一個男人頭,是當時流行的郭富城發型。

黃雲月記得,那一年她留著郭富城頭,而且經常是一身牛仔,運動鞋,走路總是風風火火,特別忙的樣子。很多人說:這樣的黃雲月有個性、青春、陽光。

“個性?青春?陽光?這樣的黃雲月早死了!”黃雲月苦笑了下。她走出房間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活動下筋骨就坐到了電腦前。

她回海城後,買了一臺電腦。在佛城工作了那麽久,對WORD文檔操作已經很熟悉,但一些函數統計,還有制圖,會計電算化等不熟悉,甚至有的只是略知一層皮,她想趁自己沒上班在家自學下。但是,不知為什麽,今天卻總是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總是走神。

“滴”的一聲,手機有信息提示音,黃雲月拿起一看,是寒曉的:我已到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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