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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牛郎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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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牛郎織女

嚴昊辭職要走,楊姍姍後悔不已,對叔叔說出是自己陷害嚴昊的事,並要去求嚴昊留下來。

“沒用的。他已經有好的去路了,讓他走吧。叫你哥回國來管理公司。”楊雄安頭靠在椅背上,仰天長嘆。

楊姍姍淚流滿面走出叔叔的辦公室。她要去找嚴昊,求他留下來。她不想堂哥楊文卓回來,堂哥知道她做的事會暴跳如雷,罵她個狗血淋頭。

“通知人事部,給司懷仁結賬,我也不想追究他的責任,讓他有多遠滾多遠。”許久,楊雄安對助理說。

嚴昊正在辦公室收拾自己的東西。私人物品要帶走,公家的物品也要收放整齊。下個坐在這裏的是誰他不關心,但他要讓別人來到這裏時,看到的是幹凈整潔的臺面。

他見楊姍姍風風火火地沖進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楞在那裏。

“嚴昊,你不要走,我求你留下來幫叔叔。好嗎?是我錯了,你罵我,你打我。”

楊姍姍來到嚴昊面前,說著,拉起嚴昊的手就打自己的臉。

楊姍姍風風火火跑來又是哭又是打自己,把嚴昊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你幹什麽?什麽你錯了?聽不明白。”嚴昊掙脫楊姍姍的手,生氣地叫道。

“那些報表上的數據都是我和司懷仁做的假的,是我想你能……司懷仁說,這樣你就會來求我,求我幫你去叔叔那裏講情。”

楊姍姍悔恨的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傷心得身子在不停地抖。

“胡鬧,亂彈琴!”嚴昊把桌上的文件拿起又重重地摔了下去。他沒想到自己竟被這個丫頭陷害,不得不辭職走人。

“楊姍姍,你被司懷仁利用了。你太單純,不知人間險惡。司懷仁,你這個王八蛋……”

嚴昊恨得想去挖司懷仁家的祖墳。他緊握拳頭,如果司懷仁在眼前,他肯定要把他身上206塊骨頭捏成白粉,和水泥混在一起澆灌司懷仁家祖墳。

“司懷仁肯定會被開的,你留下來幫助叔叔,好不好?他不能沒有你,公司不能沒有你。”楊姍姍拉著嚴昊的衣服,淚眼婆娑祈求道。

“楊姍姍,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必須走。對,你幾個月前有沒有去看過我哥。”

嚴昊本想告訴楊姍姍好好幫助楊雄安管理公司,可是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司懷仁挑唆楊姍姍做假賬害我,那他會不會鼓動她去害哥哥,然後嫁禍給堇琳,讓我們夫妻關系不好?

楊姍姍恨堇琳,他是清楚的, 他記得那次堇琳來辦公室扇了楊姍姍兩耳光的事。 楊姍姍敢陷害自己,那也可能會心狠到要害死我哥,好嫁禍給堇琳。

楊姍姍不知嚴軒的存在,但是司懷仁知道。一想到這裏,嚴昊又恨自己。他竟有次讓司懷仁幫他去看了哥哥。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

一天晚上,他在辦公室加班,司懷仁輕輕敲門進來後笑說:“嚴經理,我聽說你哥哥也在海城。”

“你怎麽知道的?”嚴昊心裏一驚。

“我聽一個朋友說的,她在仁愛護理院工作。”司懷仁不敢說是聽葛耀前說的。他這樣說,嚴昊就不好不說實話,不然顯得虛假。

“是。”嚴昊淡淡回答,他不想隱瞞,但也不想說太多。

“以後要是有需要幫忙的話,你盡管說,我會盡力幫忙。我知道那裏。”司懷仁獻殷勤諂媚地笑道。

“好,先謝謝啦。”

幾個月後,嚴昊正要趕去開一個重要的會議,孫院長打電話來,說嚴軒摔了一摔,請他去看看。那時堇琳剛好懷孕不久,不便行動。

嚴昊心裏正在發急,不知請誰去看哥哥時,司懷仁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好像上帝派他來幫嚴昊解決難題似的。

嚴昊和司懷仁說請他去看嚴軒的事。司懷仁很高興地答應,開了嚴昊的車去了仁愛護理院。

那次嚴軒摔得不重,只是破了點皮。第二天嚴昊自己就去看了哥哥,叮囑他要小心,還特地請孫院長安排工作人員多關照自己的哥哥。

看來這個司懷仁不是善類,他是一頭專吃壞草帽的牛,肚子裏肯定全是壞圈圈。嚴昊心裏說。

楊姍姍聽到嚴昊的問話,心裏一驚,楞在那裏不知說什麽好,遲疑了好久,然後瞪著淚眼望向嚴昊,不認識他似的問:“你說什麽,看你哥?你有哥哥?”那驚訝的表情好像根本不知嚴昊有哥哥一樣。

“沒什麽,你以後好好工作。”嚴昊看著一臉驚訝蒙逼的楊姍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哥哥已經走了,也不想和楊姍姍說太多。

他相信那個去看哥哥的人肯定不是楊姍姍,不然她不會這麽驚訝和不解。他已經錯怪了堇琳,不想再錯怪其他人。他不理楊姍姍,自顧自收拾東西去了。

再繼續說東西時,他心裏五味雜陳,如鯁在喉。他沒想到楊姍姍為了逼自己,竟做出這樣的蠢事事。司懷仁,你為什麽要利用她的單純來害我呢?你這樣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呢?到頭來還不是害人害己。

他想起一句老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自己這兩心好像都沒有。唉!

對於那個冒充堇琳去看哥哥的人,嚴昊心裏一直是個謎。他曾懷疑是藍瑤,藍瑤喜歡他,他心裏其實是清楚的。所以,他總是要求自己和藍瑤保持距離,不讓藍瑤有機會接近自己。

在懷疑藍瑤的瞬間時,他甚至還胡思亂想,懷疑是堇琳讓藍瑤冒充她去看嚴軒的。 但是藍瑤有沒去看哥哥的證據。那時, 他腦子裏設想過種種可能,但又一個個被自己推翻。

哥哥的死,這個結在他心裏越結越死。所以,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或許對他也是一種解脫。

嚴昊去了惠城,夜以繼日,廢寢忘食工作著,想公司早日走上正軌。

這年暑假,黃雲月就帶著兒子回了海城,九月份兒子就成了一名小學一年級的學生。她和葛耀前又過著兩地分居的生活。生活模式和他沒去佛城前一樣,有過之無不及。對於葛耀前,她也想開了,不能改變,那就接受。自己努力開心就好。

洪堇琳和黃雲月,真是好姐妹好閨蜜,倆人都要體驗著和老公兩地分居的生活,都體驗著伸手向別人要錢的滋味。

這種生活,這種滋味有多無聊又有多無奈,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明白,別人無法感同身受。

有時,倆人在一起聊天,黃雲月訴苦葛耀前每次回來就往外跑,對兒子不聞不問,冷淡如陌生人。洪堇琳訴苦嚴昊半個月才回一次家,忙著公司的事。

最後,倆人只得苦笑:我們是牛郎織女哭梁祝——同病相憐。

嚴昊去了惠城,洪堇琳一個人照顧女兒,生活無聊又瑣碎,充實又艱辛。

因為嚴昊不在家,早上沒人照顧女兒,堇琳早上就沒法出去跑步。把那麽小的女兒留在家裏,她是斷然不敢的,萬一出點什麽意思,那就是要她的命。

嚴昊要離開海城,堇琳早上不能去跑步這事,她和薛陽平說了,也說了自己不是很想嚴昊去惠城的話。薛陽平聽到這消息時的第一反應是遺憾和失落,後又像大哥哥一樣笑著說:

“男人應該抓住機會搏一搏,你應該支持他。等他那邊穩定了,你也可以帶著孩子過去,到時一家人又可能在一起。不過,現在,你一個人照顧孩子比較辛苦,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就盡管開口說,不要客氣。遠親不如近鄰,我們算是比較近的鄰居。”

他的話實在,誠懇,讓堇琳只有笑著點頭應好。

薛陽平仍然堅持每天早上跑步,習慣和堇琳跑了一段時間,突然一個人跑,竟有些不習慣,跑著跑著,腦子裏就會想起和堇琳一起跑步的情景,心裏竟有份難以言說的歡喜,之後又是一陣莫名的失落。唉,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

薛陽平這段時間,除了早上起早跑步,白天和晚上忙工作上的事,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也沒有時間和精力過多地去想其他事。大家都按部就班走著,生活沒有什麽波瀾。

冬去春來,一年一度的春節在人們的歡聲笑語悄悄走過,大地覆蘇,到處生機勃勃,春意盎然。大家又開始了日覆一日的忙碌。

薛陽平的工作仍是忙得不可開交,一忙又是忙了四五個月,季節竟不知不覺走到了夏季。這天,他終於忙完,可以早點下班。他覺得身心都解放了一樣。

他開車進了小區,把車停好,從停車場出來,看到幾個女子帶著孩子在樓下玩,突然想起堇琳,想起她的女兒應該一歲多了,想起她一個人照顧女兒的事。

自堇琳早上沒有跑步後,薛陽平就沒見到過堇琳,電話都很少打,春節也只是象征性地發了條祝福的信息。不知為什麽,他突然想知道堇琳過得好不好,想見她。於是,拿起電話打給堇琳,卻沒人接。他苦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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