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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棘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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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棘手難題

洪堇琳擡頭,怔怔地看著他,發覺他裸露的上身還有濕濕的水汽,但肌肉發達,線條優美。再往上看,雖然頭發濕了貼在頭頂,在往下滴著水,有點狼狽。他五官端正,眉濃眼大,那雙眼正溫柔地看著自己,臉上有著善意的笑。

望著他裸露的上身,堇琳更是羞澀,但望著他掛著溫和真誠的笑臉,她驚恐不安的心似乎安定了好多。

“謝謝。”洪堇琳接過他遞來的衣服,套在了白色衣服外面。那衣服有點濕,套在堇琳身上不舒服,又寬又長,像穿著寬松的裙子,但總比雙手抱在身前那樣狼狽著好。

這衣服前面的圖案上有個男子在跑步,還有四個小小的漢字:永不停息。

雨停了,碧空如洗,東方顯出祥和的雲彩,耀眼的霞光鋪在海面上,仿佛鋪了一層細碎的金子。風吹起,碎金隨浪起伏,如落進碧玉盤裏的珍珠,仔細聽,似能聽到落入時的“啪啪”聲。

海面上幾只水鳥低飛高翔,擺著各種美妙的姿勢;可愛的蜻蜓在空中翩翩飛舞,享受清新的空氣;晶瑩剔透的花朵上,還留有剛剛雨哥哥親吻過的吻痕和溫度,七彩的蝴蝶迫不及待,爭相來和花朵低語,想知道雨哥哥和花朵講了什麽秘密。一切又是那樣美麗、神奇、祥和。

“走,你住哪裏?我和你一起走回去。”

“我住書香苑一期,就在前面不遠。”

“那麽巧,我住二期,上個月才搬過來的。搬過來兩天,我就回老家了,前天才回來。你天天跑步嗎?”那人很開心,一口氣說了好多,臉上一直洋溢著溫潤的笑。

書香苑一期和二期相對,隔著一條馬路。倆人同路走著回家。 路上的行人,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們:一個光著上身,一個穿著男人的衣服。

“跑幾個月了,生孩子後,身體胖了,想減下來。” 堇琳低著頭,不敢看別人,但還是很願意回答這人的問話, 還和他說起了真話,沒有回避什麽。

“不錯,以後,每天我陪著你跑,這樣碰到壞人也不怕。”

“好。”倆人說了幾句話,就再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走著,也沒有問對方叫什麽名字,好像對方叫什麽名字並不重要。

洪堇琳回到家,女兒已經醒了。許是餓了,又沒見到堇琳,小家夥哭得聲音都有點嘶啞。平時這個時候,堇琳已經到家,給小家夥餵奶了。因為堇琳奶水足,所以家裏也沒配奶粉給小家夥吃。

嚴昊正焦灼不安,一籌莫展,抱著女兒,哄著。他看著女兒頭上細小的汗珠,身上濕透的衣服,心裏恨恨地罵堇琳:跑瘋了,下這麽大雨也不知早點回家。

當看到堇琳穿著一件又寬又長,似是男人的衣服進來,他大發雷霆:

“你死到哪去了?我上班時間都到了,你現在才回來。你心裏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女兒?你哪裏撿來一件這麽醜的衣服穿?我沒錢給你買衣服嗎?快點給女兒餵奶,她都快哭暈了!”

洪堇琳不出聲,委屈的淚水在眼裏轉著,強忍著不讓流下來。她多麽希望能和嚴昊說說今天的遭遇,希望他能抱抱她,給她安慰給她力量,可是,此時,得到的竟是指責,是謾罵。

嚴昊把女兒交到堇琳手中,急匆匆地上班去了,根本就沒有發現洪堇琳的不對勁。因為他要遲到了。

當嚴昊急匆匆趕到公司時,公司上上下下,氣氛都非常緊張。大家都緊繃著臉,看到他進來,都為他捏了一把汗。他今天遲到十分鐘。他倒吸一口涼氣,身上感覺冷颼颼,感覺冷氣開得太低。

“嚴經理,楊總讓你來了去他辦公室。”新來的助理小聲說,不敢看他。

“楊總,您找我。”他忐忑不安站在總經理室門口。他不知出什麽問題了,感覺公司上下都緊張兮兮的。

“嚴昊,你怎麽回事?這幾個月大問題小問題層出不窮。有了孩子就不要公司了?你不是這樣的人啊。”楊雄安一臉怒氣,失望地指著桌上一摞報表說。

“我也不知為什麽,這幾個月我也是和以前一樣的操作,沒有改變什麽,可是……”嚴昊用手擦了擦額頭上沁出來的汗,心裏也有一百個問號,他也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你看看這些報表數據。這幾個月我們連續虧損,這樣下去,我們要喝西北風。這不是你一個人,是全部人都要卷鋪蓋走人。你想過這些利害關系沒有?”楊雄安眼睛冒火,快要燒著眉毛樣。

“明白,我再去查查,看問題出在哪裏。”嚴昊低聲應著。上個月公司就發現這種情況,他也著手調查了,但沒有結果。

“你要不給我查出來,不給我解決好,下個月你就不要幹了。”楊雄安拍著桌子,臉色冷峻。

“是。”嚴昊低聲應道,空調風吹到身上,他打了一個激靈。他垂頭喪氣退出楊雄安的辦公室,耳朵還是鉆進楊雄安說的最後一句話: 是不是有點成績後,尾巴就翹上天,得意忘形了?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他心裏苦笑著,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低頭沈思,回想著這幾個月的工作情況,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問題出在哪裏。

他雙手握拳抵著自己的太陽穴。他不怕有問題,就怕找不到問題所在。如果沒有解決好,下個月就沒工作,那還要月供,要養女兒,要還藍瑤的錢。我的天,那把自己賣掉都沒用。

還有,這問題沒找出來,自己這樣走,多沒面子,自己也不甘心。不行,一定要想辦法找出問題在哪裏,然後解決好。

他打開記事本,開始寫從哪裏查起。剛寫一個字,桌上的電話響了。

“嚴昊,聽說你遇到麻煩了,是嗎?”好久沒聽到的溫柔聲音從電話裏傳進嚴昊的耳裏,他嚇了一跳。

“哦,楊小姐啊,好久不見。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沒事,我自己能解決。”嚴昊開始的聲音是帶笑的,似有點驚喜的味道,但馬上又淡了下來。

楊姍姍在那頭沈默著沒出聲,心裏卻在恨恨說:哼!你查個屁,你能查出來,本姑娘還要花心思嗎?

“楊小姐,沒有其他事,先掛了,我還有要緊的事要處理。”

“好。”

掛了電話,嚴昊凝神沈思著。楊姍姍自去了分廠後,從來沒有再找過自己,為何今天突然打這個電話來呢?她在分公司,為何知道我有麻煩呢?真是奇怪。

突然,他腦子裏閃過哥哥的死,閃過監控裏看到那個女人的身影。那個冒充堇琳去看哥哥的人會是她嗎?不可能!別亂想。他又罵自己。

手上的事不容嚴昊多想,只好停止胡思亂想,繼續寫計劃,然後著手去查。這一天可把他累死了,但也沒有查出什麽名堂來。

第二天,洪堇琳把那人的衣服洗好了,送還給了他。她知道那人叫薛陽平,是北湖人,今年40歲。

薛陽平的老婆孩子都在老家,他在海城幫一個朋友管理公司,當副總,上午九點上班。當然,薛陽平也了解了洪堇琳的基本情況。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經常一起邊跑步邊聊天。洪堇琳喜歡和他聊天,開心的事,憂愁的事,她都和他說。而薛陽平總是靜靜地聽著,有時笑笑,是一位非常好的聽眾。

嚴昊查了幾天也沒有查出什麽問題,他苦惱之極,感覺頭要爆炸樣,心裏又像被什麽東西堵住樣難受。今天15號,還有半個月的期限,如果沒查出來,他就得離開公司走人。

幹了快十年的公司,像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突然要離開,真的好舍不得。可是,總經理都說了那樣的話,如果沒查出來問題,沒有解決問題,難道還有臉面留在公司嗎?唉!

不想了,回家陪女兒吧,想破頭也無用。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過幾天就柳暗花明了。

他關了辦公室的燈,準備下班。手機響了。

“嚴昊,下班沒?我回海城了。”黃曉天在電話裏大聲叫。

公司樓下,落日餘暉中,黃曉天一身運動服,右手兩指夾著一根藍蒂細煙吸著,煙蒂離開他寬嘴唇的同時,一縷白煙從他嘴裏吐出,隨風散去,瞬間無影無蹤。

“重色輕友的家夥,一走幾年也不來個電話。”嚴昊用力捶著黃曉天的右胸。

“唉,一言難盡。走,去喝一盅。”黃曉天無奈笑著,伸手拍拍嚴昊的肩。

“好,你喝酒,我喝飲料。”嚴昊開心地說。他自那晚吐了藍瑤一身後,很少喝酒,和客人或是重要人物一起時,實在推不過才喝少許。

這時,他正巴不得有人聊天。他想,或許和曉天說說,說不定就找到問題了。他給堇琳去了電話,說曉天來了,陪他坐坐。

“美得你啊,我喝酒,你喝飲料,有這樣做人的嗎?”黃曉天用手捶了下嚴昊的肩,打開了車門。

他們的車在瑤碧酒吧門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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