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29 香水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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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香水疑雲

浩瀚的蒼穹,彎月似鉤,深遠寂寥。星兒們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討論著人間的歡愁悲喜,卻無法理解。只能看看,聽聽而已,人間天上,還是有距離。

海城萬家燈火,幾家歡喜幾家愁?無人知。星兒們也不知。

客廳裏墻上的掛鐘,時針分針的腳步聲清晰可聞。孤獨的燈光下,黃雲月坐在床上,靠著床頭,神色落寞。

兒子一凡已經睡著了,可她怎麽也睡不著。她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快到十二點。

她剛在一本書上看到一段話:時間飛了,夢的腳印留了下來;皺紋深了,裏面的故事豐盈起來;淚水幹了,每一個淚痕生動起來;太陽落了,月亮的笑容浮現出來。

她問自己,是真的嗎?不一定。

時間飛了,也許留下的是空白;皺紋深了,也許裏面的故事不堪回首;淚水幹了,也許心也碎了;太陽落了,也許是漆黑一片。

每個星期六,她盼著葛耀前回來,可他回來卻似一陣雲煙,在空中停留幾秒。告訴你,他來過,然後就飄走了。什麽時候飄回來,是個未知數。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

她決定等葛耀前回來,和他好好談談。她想起上次葛耀前回來,身上似乎還有女人的香水味。

終於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黃雲月起床,“回來了。”

“累死了。累死了。”葛耀前換好鞋子,邊解領帶邊叫苦著望了一眼站在廳裏的黃雲月。

“累也不知早點回,次次搞到三更半夜回,讓我不能安心睡,還不如不回來。”黃雲月忍不住發牢騷道。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做牛做馬任人欺。”葛耀前苦笑著,聲音提高了幾分貝,從黃雲月身邊走過。

一股悠悠的清香,從葛耀前的身上散發出來。

黃雲月皺緊了眉:這香水味似曾相識,上次在他身上也聞到這種香味,不濃不淡,恰到好處。他從來不用香水的,難道他……她邊暗想著,邊走到沙發邊,坐下沈思起來。

“你怎麽還不睡?我洗了澡就睡了。明天還有事。明天和一個朋友有約,他哥是政協委員。”

葛耀前外衣脫了,只穿著褲衩,抱著幹凈的衣服走向洗手間,看到雲月坐在沙發上發呆,有點奇怪。

黃雲月擡眸看了他一眼,沒出聲。心裏說,人家哥是政協委員,你有什麽好炫耀的?

她真不明白葛耀前腦子是怎麽想的,一回到家,總要炫耀他的朋友或是朋友的家人、朋友是幹什麽的。

比如某某的老婆是什麽大學的教授,某某的弟弟在哪當什麽官……聽得黃雲月想把耳朵塞起來。

洗手間的門開了,葛耀前用毛巾擦著頭發走了出來,見黃雲月還坐在那,有點不解,笑著走了過來,坐到了她身邊。

“我發覺你現在喜歡用香水了。我也喜歡這味,下次回來,你幫我帶一瓶這樣的香水回來。”雲月說。

葛耀前一聽雲月要他帶香水,急了。

“我說你怎麽這麽晚不睡,原來是為這事。我身上的香水味,是今晚一起唱K的,劉董秘書秦小姐身上的。我哪知道她這香水是在哪裏買的。”

葛耀前倒不隱瞞,實話實說。原來,今晚葛耀前和劉董他們一起唱K,劉董的秘書秦玲一直挨著他坐,還拉著要和他唱歌、跳舞。

葛耀前舞跳得並不好,但為了博在場人的開心,他勉為其難,趕鴨子上架陪著跳著。

這秦玲,不知是自己喜歡葛耀前,還是另有目的。

秦玲明為跳舞,實為想和葛耀前親近,總是和他貼得緊緊的,臉挨著他的臉。兩只玉峰有意無意往他身上靠。那情形,恨不得和他融為一體。

秦玲這樣讓葛耀前感覺渾身燥熱,想逃離,但又沒有借口說提前走。再說,心裏也有點喜歡這種感覺,感覺從未有過的刺激和歡喜。

“是嗎?那看樣子,你很有女人緣。”黃雲月帶點諷刺的語氣說道。

“哎喲,別這麽酸。男人在外面,哪個不要這樣應酬?多少都要和女人打下交道。你放心,我對天發誓,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以後,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葛耀前聽黃雲月話中帶刺,便做保證,打消她的懷疑。

黃雲月不作聲,腦子飛快轉動著,在思索。

“耀前,我和一凡在海城,你在佛城,我們這樣兩地分居,不好,我想我們一家能在一起。要不,我帶一凡去佛城,我在那找份工作,一凡在那上幼兒園。你看怎麽樣?”

黃雲月側轉身,眼睛盯著葛耀前,把自己心裏的想法和盤托出。

這件事,她想了一個多月,自上次在葛耀前身上聞到香水味,她心裏就隱隱不安,便和父母談了自己的想法。

父母也支持她去佛城。大家心裏都覺得,成年男人獨身在外,花花世界誘惑頗多,一不小心就掉到坑裏爬不出來。

“你要想去,也可以。那裏工作也好找,只是周六日都要加班。”

葛耀前模棱兩可的態度,後又說了去那工作不能照顧一凡的現實。

“那我就不工作,反正在這裏也沒工作。我去了,還可以照顧到你,一家人又在一起,多好。”

黃雲月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去佛城。

“你決定就好。我要睡了。明天還要早起。”

葛耀前打著哈欠說道。

一個星期後,黃雲月和兒子去了佛城。葛耀前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葛一凡在那上了幼兒園。黃雲月白天沒事,在周邊熟悉環境。

結果半個月後,她竟在離家不遠的地方,找到了一份工作。這工作周六要上班,周日不用。她想到自己在家無聊,上班還能學點東西,能增加點收入。她總覺得自己有份工作,心裏踏實。

葛耀前對黃雲月去工作沒有異議。他心裏是看不得黃雲月不上班,用自己的錢。在海城,黃雲月上班沒法照顧兒子那是沒辦法。

“你現在上班了,自己有錢了,不用我給錢你用了。”

在黃雲月上班的第四天,葛耀前突然非常認真嚴肅地說。

黃雲月怔在那,心涼到零度以下。她沒想到葛耀前竟會認真冷漠到這樣。

“葛耀前,你什麽意思?我的工資要到下個月十五號才發到手,你現在就不給錢我用,是想餓死我娘倆嗎?你的錢準備給誰用?”

黃雲月怒目一瞪,生氣叫道。

黃雲月被葛耀前氣得想罵娘。葛耀前卻雲淡風輕笑說:

“自己用啊,留在那裏。你的工資有三千多,可以保家用啊。你工資沒到手之前,我還是會給錢你用的。你放心。”

葛耀前看到黃雲月生氣了,也不笑著說是開玩笑,當然會給錢她用。他只是說完後,一本正經從錢包裏抽出兩百元放到桌子上,然後頭也不回出門應酬去了。

黃雲月氣得恨不得把那錢撕成碎紙片扔出去。她慶幸自己找了份工作,不然,她不知自己要面對怎樣的臭臉。

她想起自己要買東西時,葛耀前總是說:“這個不是家裏有嗎?那個不是還可以用嗎?真是浪費錢,又買這麽多沒用的東西。”

她發誓一定要好好賺錢,不用看葛耀前的臉色用錢,自己想怎樣用錢就怎樣用錢。

黃雲月上班了,最苦惱的事是周六自己要上班,兒子一凡沒人管。這家幼兒園周六日放假,也沒有老師值班。

“耀前,明天你把一凡帶去公司好嗎?”黃雲月晚上和葛耀前商量。

“不行。那多不好。別人看到會說話,會問:你是上班還是帶孩子?”葛耀前一臉嚴肅,不答應。

“他又不要你管,讓他在你辦公室看書,玩就可以。你管著他的安全就好,這樣我上班安心點。”

“那你也可以帶去啊。”

“我又不是什麽總,我又沒有自己的辦公室。我……”

黃雲月說不下去,是啊,自己怎麽能帶兒子去公司,就是能帶也不安全,公司有很多危險物品。

“我不管,反正我不帶,你讓他在家裏待著,把一樓的鐵門鎖上就可以。”

葛耀前死活不答應,他想起以前自己回家看兒子,被陷害的事,就覺得那次讓他臉面丟盡,還進了派出所,幸好沒有留底。現在讓他把兒子帶到公司去,打死他也不幹。

葛耀前不願帶兒子去公司。黃雲月只好把兒子鎖在家裏。

每個周六早上,她很早去買菜,中午下班後,她急急忙忙跑著趕回家,像上緊的發條,快速走著,做飯給兒子吃,然後自己匆匆忙忙扒兩口飯到嘴裏,便又三步並作兩步趕回去上班。

葛一凡一個人在家看電視,玩積木,看繪本。想媽媽時,他就站在鐵門前,雙手抓著鐵門,眼睛死死盯著外面過往的人,希望能看到媽媽的身影出現。

好在周圍住的人都還算是好人,沒有不安好心的壞人。

鄰居家有位老奶奶看著一凡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很是舍不得,有時還會送點水果給一凡吃,從鐵門縫中遞給他,陪他聊聊天。

兒子被鎖在家中,葛耀前一點都不擔心,還說這樣可以鍛煉孩子的獨立能力。

可黃雲月就不同,每到周六,她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總是提心吊膽,生怕一凡在家出點什麽事。直到下班回到家,看到兒子安全,完完好好的,她那提著的心才敢放下。

這世間事,總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沒出事時,總覺得是平安,出事了,才知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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