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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欲救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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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欲救羔羊

洪堇琳想著藍瑤和黃雲月這麽盡心地對自己,眼眶濕了。

“坐月子,可不能流眼淚,不然以後眼睛總是淚流不止的。”黃雲月笑說。

“醫生說,通腸了就可以吃點流質的食物。我讓耀前晚上煮了點粥,你等下喝。”

為了這事,黃雲月和葛耀前講了很多好話,幾乎是求著葛耀前幫忙。

“好。我想看看我兒子。”

洪堇琳躺在那,笑著,眼裏有一絲期盼的光,她祈盼著自己的兒子,能和其他早產的孩子一樣健康成長。

“你現在不能動。等醫生說了你可以下床了,我們再想辦法去。孩子好好的呢。”

黃雲月笑著,拍拍堇琳的手說,一說完,竟別過頭,眼角竟有淚。

她來醫院時,藍瑤已經告訴她所有情況了。

“雲月,堇琳的孩子缺氧太久,可能救不活。嚴昊又不在,暫時別告訴堇琳,怕她接受不了。”

“啊?怎麽會這樣?”

“只能等嚴昊回來。也不知他什麽時候能回來。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禍不單行。唉!”

藍瑤悲傷無奈地嘆息了一句。

“唉,有些事沒辦法。我們好生照顧堇琳。”

是啊。有些事,不是我們人能阻擋得了的。只能聽天命,盡人意了。

但是,在很多時候,我們一個念頭,或是一個選擇,就可以改變一件事,或是一個人。

藍瑤站在辦公室的窗前,雙手肘擱在窗臺上,手掌托著下巴。

她擡眸望著窗外的夜空,那一彎下弦月細如絲線,軟軟地鑲嵌在碧空中不顯眼不出色。

滿天的繁星倒像趕集似的跑了出來,像一粒粒珍珠灑落在碧玉盤上耀眼奪目。

夜寧靜安詳,清風吹來,似乎可以聽到窗外樹葉在沙沙作響的聲音。

藍瑤想起小時候的夏夜,自己和家人一起坐在屋門乘涼。爸媽有時聊天,有時吵架。

她和弟弟有時擡頭仰望星空。那些小星星們一閃一閃,個個都是調皮鬼,有的在追逐打鬧,有的蒙著眼睛捉迷藏。有的還眨著眼睛圍在月亮姐姐旁邊。

那時,她會想,是不是月亮姐姐在給小星星們講嫦娥奔月的故事呢?

有時,她和弟弟會去追在空中飛舞的小精靈螢火蟲。那一閃一閃的小精靈,帶給他們無窮的快樂。

他們屏息靜氣跟著小精靈走,悄悄地伸開手掌,悄悄地合攏,然後再小心翼翼,把手心裏的小精靈放進玻璃瓶裏。

那情那景多溫馨多快樂。可是,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自己來到海城已經十年了。自己和弟弟大了,父母老了。什麽都變了。

自己每天過著酒醉不醒的生活,戴著假面具,對人虛假笑著,說著言不由衷的甜言蜜語。

或許,自己擁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是否自己有一顆幹凈的靈魂呢?自己沒法回答。

或許世人多有好看的皮囊,鮮有幹凈的靈魂,大多數都是只有好看的皮囊,骯臟的靈魂。

聽說,地上一個人,天上一顆星。是真的嗎?如果我是顆星的話,我願做最璀璨的,最引人註目的星星來點綴夜空,把世間的永恒盡收眼底。

就算只能做一顆渺小的星星,我也願把燦爛的星光與光明的溫暖傳遞給你——我的愛人。我的愛人?你在哪裏?

藍瑤不知今晚為什麽感慨如此多。或許是想著在醫院的洪堇琳,想著她的孩子,想著黃雲月,想著嚴昊,還想著自己一路走來的路。

她不知自己的追求和選擇是對是錯。她只知自己只能一往直前,不能停下來。

董杯碧以前脾氣很好,這幾年也不知咋了,動不動發火。

以前,董杯碧寵著藍瑤,把她當寶貝似的,藍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藍瑤如果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可能都會想辦法搭個天梯上去摘下來給她。

可現在,不僅對她呼來喝去,把她當管家使用,甚至是當傭人當保姆,而且還有意無意盤問她的賬目。

剛開始,她暗自流淚,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後來,終於在一次吵架中,她知道了原因。

她一籌莫展。

結婚幾年,藍瑤肚子雷打不動,沒有一點反應。

董杯碧說是她有問題。

她不相信自己有問題,偷偷跑去醫院檢查。

她沒問題。

她告訴董杯碧檢查結果。

董杯碧根本不相信她的話。他大笑,罵藍瑤不要臉,明明自己有問題,還把責任推到他身上。

他之前有過一段婚姻,並且那女人懷上了孩子。可是,孩子還未出生,那女人和孩子一起出車禍死了。

如果他有問題,那女人的孩子是怎麽懷上的?他才不相信他有問題。

當然,他做夢都不會想到,那女人懷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他被綠了。

吵歸吵,董杯碧沒有說離婚的話。

藍瑤有時想離婚,但左思右想,沒有勇氣更不甘心提出離婚。她想努力勸董杯碧去做檢查,或是自己做試管嬰兒。

董杯碧很想有個孩子,來繼承他的家業,最好是個男孩。可是,他固執地認為自己沒有問題,他無法面對自己有問題。

如果他承認自己有問題,那他就得承認曾經被綠了。這讓他情何以堪?無論是自己不能生孩子,還是自己被綠,都讓他情難堪。

這段時間,藍瑤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飽受煎熬。

這些事,她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說,自己一個人獨自品嘗痛苦。

自己的選擇,怪誰呢?選擇了,就要承擔後果。

藍瑤沒有黃雲月的電話,她心裏一直知道黃雲月不是很喜歡自己,所以也沒有主動問黃雲月要電話。

她下午在洪堇琳的手機裏找到了黃雲月的電話。

藍瑤想著事,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她拿起電話,只聽裏面著急叫的聲音:藍總,你快下來!

“又有人打架了?”

“不是,是清蓮。你快下來救她。”

藍瑤掛了電話就往樓下沖。她不知清蓮是誰。猜想肯定是哪個姑娘喝醉了惹麻了。

每天在這裏吵架的,不是兩個男人爭一個女人陪著喝酒的,就是兩個男人爭一個女人陪舞的。有時也有兩個男人本來好好的,一句話沒說,就吵起來,甚至打起來的。

她不明白,現在的人為何就這麽浮躁,就這麽愛上火。很多時候,能勸息的,她就勸息;不能勸息的,只能自己出手,陪喝酒陪跳舞。

開門做生意,不能得罪任何人,只能和氣生財。

好在,這麽多年,她也練就了一身泥鰍的本領,只要把人哄開心了,不吵不鬧,繼續在這吃喝玩樂,她就借故開溜。

海城瑤碧酒吧裏面,七彩霓虹閃爍不定,絢爛迷離,空氣中彌漫著酒精以及荷爾蒙的味道。

俊男靚女,或同坐一排,側身四目凝視喝交杯酒,或相對而坐,舉杯相邀,俊男雙眸含情,美女面露嬌羞,亮眸生輝。

他們有的低聲細語說著情話,有的爽朗大笑旁若無人。

舞池中更有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不停地隨著勁爆震耳的的士高音樂,瘋狂地晃動自己的身軀。

白皙的軀體在搖曳的燈光裏格外的引人註目,長發或披肩或紮成馬尾,在左右上下地來回擺動。

芳香醉迷的酒,嘈雜震耳的音樂,瘋狂癡迷的舞步,朦朧昏暗的燈光。

或許這一切可以讓妖嬈性感的女子和年輕瘋狂的男人們,忘掉現實生活中所面臨的壓力;忘記那曾經記憶深刻的往事;忘卻那曾經留在心靈深處的痛,然後在耀眼的燈光中追求著自己的夢幻。

酒吧吧臺前,一個身材高挑妖嬈,面容姣好的女子獨自一人坐著喝了兩杯紅酒。她看上去神情落寞,郁郁寡歡。

但她身穿白色連衣裙,坐在高高的旋轉椅上,遠看猶如夏夜在汙泥中悄悄盛開的一朵白蓮,清新脫俗,又芳香四溢樣。這芳香讓有的人神清氣爽,也讓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生出一絲邪惡。

這個女子名叫清蓮,曾和男朋友來過瑤碧酒吧一次。以前她從不自己一個人來酒吧這種“亂糟糟”的地方。

今天,她和男朋友吵架了,賭氣跑來了,並且發誓一定要把自己灌醉。

“你好。可以陪你坐坐嗎?”一個人高馬大,腰肥膀粗的男人走到清蓮身邊,滿臉橫肉的臉上堆著笑,很紳士地問道。

他兩只眼睛卻從她面若桃花嫵媚妖嬈的臉,掃到她白皙的玉脖,再到她裙領處高挺的雪峰之顛。他叫梅瑙金,是一個工程隊的包工頭。

清蓮側臉,擡眸,柳眉一挑,隨即又嫣然一笑,算是默許。她已經醉眼迷離,看不清眼前人。

“藍總。我那老鄉清蓮,今天可能心情不好,一個人來喝酒了。喝得差不多時,一個男人坐到她身邊了。

那個男人一個勁地邀她喝酒,爪子還在她身上亂來。她也不制止。我看她今晚可能……”服務員小梅在進門口拉住藍瑤,心急如焚。

“哪個是清蓮?”

“就是坐在吧臺前那個穿白裙子的。”小梅用手一指吧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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