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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生根發芽後長成了青春裏刻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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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生根發芽後長成了青春裏刻苦的回憶

雙木林,草字雲,林蕓我的名字,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人家出生的孩子,循規蹈矩還是安分守己對她來說都不太適用,但她熱情勇敢,大方又自由。

在學生時代她不是天上最明亮的月亮,但也是璀璨的星,一顆吸引言晟的星,林蕓和言晟的相處算是細水流長。

大二那天階梯教室坐得半滿,林蕓選了中間排靠窗的位置,攤開的筆記本上已經寫了半頁預習提綱,鋼筆字娟秀,還在關鍵概念旁畫了小小的問號。她剛把《邏輯學基礎》課本攤開,就見一個男生抱著筆記本電腦,輕手輕腳地坐在了她斜後方隔一排的位置——是言晟。計算機系的學霸名聲在公共課上早有耳聞,林蕓只偶爾聽同學提起過,卻從沒近距離接觸過。

那天老師講的“命題邏輯”晦澀難懂,林蕓聽得有些吃力,時不時蹙眉低頭,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遇到繞口的推導過程,會下意識地咬著筆桿,眼神專註又帶著點困惑。

言晟本是來刷算法題的,屏幕亮著代碼頁面,指尖卻懸在鍵盤上沒動。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斜前方的林蕓身上:她的發尾輕輕垂在脖頸,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的筆記本上,映得她睫毛的影子淺淺晃動,連咬筆桿的小動作都透著股認真的軟勁。

那一刻言晟忽然覺得屏幕上的代碼都失了吸引力,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乎乎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但他沒動,甚至沒敢發出一點聲響,怕打擾到她的專註,也怕自己唐突的搭訕會破壞這份安靜。

整節課他偶爾低頭看兩眼代碼,更多時候是悄悄看著林蕓的背影,把她認真的模樣,悄悄記在了心裏。

下課鈴響,林蕓收拾東西時,不小心碰掉了一支鋼筆,言晟下意識地想彎腰去撿,卻見她已經快步回身拾起,沖他禮貌地笑了笑,便抱著書本匆匆離開了。

他沒上前,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指尖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出一串與題目無關的字符。

真正的交集始於一次隨堂測驗前。林蕓翻遍書包,也沒找到記滿推導技巧的筆記本,想起前一天借給室友覆習,對方忘了還回來。她急得鼻尖發紅,額角沁出薄汗,下意識地回頭張望,目光剛好撞上言晟的視線。

他看她神色慌張,猶豫了兩秒悄悄合上電腦,把自己的筆記本從座位縫裏遞了過去,壓低聲音說“用我的吧,上面記了推導步驟。”

林蕓楞了楞接過筆記本時指尖碰到了他的指尖,兩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

那本筆記本是簡約的黑色封面,裏面的字跡清雋工整,邏輯推導過程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得清清楚楚,覆雜的公式旁還附了代碼式的簡化思路,一目了然。“謝謝……”林蕓的聲音帶著點感激的顫音,言晟卻只是搖了搖頭,重新打開電腦,耳尖卻悄悄泛紅,連屏幕上的代碼都看串了行。

那次測驗林蕓靠著言晟的筆記順利過關。課後她特意找到言晟,把筆記本還給他,還帶了一盒包裝精致的薄荷糖“謝謝你的筆記,幫了我大忙,這個給你,提神用大學霸。”

言晟接過薄荷糖,指尖碰到她遞來的盒子“不用謝,叫我言晟就好了”他聲音略有些不自然,“需要的話,以後可以常借。”

一來二去,借筆記成了兩人的默契,而日常簡單的對話裏,漸漸多了幾分熟稔。

圖書館成了他們心照不宣的聚集地。林蕓偏愛三樓文學區靠窗的位置,陽光好,還能聞到書架上舊書的油墨香,她總在這裏讀經典名著、寫課程論文,偶爾累了,就擡頭看看窗外的香樟樹。而言晟原本習慣在五樓計算機區刷題,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也開始往三樓跑,選在林蕓鄰座的位置坐下,打開電腦處理代碼、看專業文獻。

林蕓愛吃學校二食堂的糖醋排骨,酸甜適口肉質鮮嫩,但每天限量供應,去晚了就搶不到。

一次周六上午她剛走到食堂門口,就看到言晟站在糖醋排骨的隊伍裏,穿著簡單的白T恤,手裏還拿著一個空餐盤。

“你也愛吃這個?”林蕓笑著走上前,言晟楞了楞,隨即點頭,眼裏帶著點意外的欣喜“嗯,味道不錯。”

那天運氣不好他們排在隊伍末尾,剛好趕上最後一份。言晟付完錢,把自己的那份推到林蕓面前“我下午要去實驗室,少吃點就行,你多吃點。”林蕓不肯從食堂消毒櫃裏拿了一雙幹凈的筷子,硬是把自己餐盤裏的排骨分了一半到他碗裏“一起吃才香,而且你刷題費腦子,得多補補。”

兩人坐在食堂角落的位置,共用著半份糖醋排骨。林蕓咬了一口排骨,醬汁不小心沾到了嘴角,她沒察覺還在說著最近讀的小說。

言晟看著她嘴角的醬汁,猶豫了兩秒,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到她面前,聲音輕輕的“嘴角沾到了。”

林蕓臉一紅,趕緊接過紙巾擦幹凈,低頭吃排骨時,耳根都透著粉。酸甜的醬汁裹著鮮嫩的肉,咬下去汁水四溢,就像此刻兩人之間的氛圍,帶著點青澀的甜。

從那以後言晟會提前十分鐘到食堂排隊,替林蕓占好靠窗的位置,還會記得她不愛吃香菜,打菜時特意叮囑阿姨林蕓習慣。

林蕓熬夜寫課程論文言晟會發來消息“別熬太晚,我幫你整理了論文格式模板,發你郵箱了。”她去圖書館查資料,忘了帶傘,走出圖書館時就能見言晟撐著傘站在門口,手裏還多拿了一把“猜你可能沒帶。”她參加文學系的征文比賽,初稿寫好後沒信心,言晟會逐字逐句幫她看,用邏輯思維幫她梳理結構,還會認真地說“寫得很好,很有感染力。”

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感情變得愈發清晰而濃烈。直到大四那年,畢業季的焦慮籠罩著所有人,言晟忙著準備創業計劃書,林蕓忙著畢業論文和實習面試。

在一個星光稀疏的夜晚,他們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他鼓起勇氣牽住她的手,林蕓的手微涼卻沒有掙脫。

言晟眼神卻依舊溫和。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聲音帶著點輕微的顫抖“林蕓,我能和你在一起嗎?。”

她腳步頓住瞳孔微微睜大,眼裏先是驚訝,隨即漫開難以掩飾的欣喜。看著言晟濕漉漉的睫毛,看著他帶著點緊張的眼神,帶著笑點點頭。

兩人的距離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帶著青澀的悸動卻又無比篤定。他們的愛情不需要驚天動地的誓言,只是找到了最契合的節奏,一點點生根發芽後長成了青春裏刻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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