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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再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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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再捅一刀

◎“殺你這活,就得我幹。”◎

維克多·薩斯反社會人格冷血殺手病態幽默感天賦智慧忠誠……

洛可可在這個詞上打了個問號。

一整面墻上密密麻麻貼著有關於維克多的分析線索,她揪下一小塊面包丟進嘴裏,勉強算是吃過了早飯加午飯。

也還可能算晚飯。

突然又想吃草莓冰淇淋。

洛可可咂咂嘴,拿著馬克筆在墻上添了一句——

“會給洛可可買冰淇淋”

可以,很好。

*

整個哥譚都知道企鵝在追殺維克多·薩斯。

整個哥譚也都知道維克多·薩斯是越獄逃犯。

生活就是這麽搞笑,哥譚最優秀的殺手橫行霸道了那麽多年,最後卻被黑白兩道同時追捕。

他的仇人要笑死了。

維克多也是。

他在一間破敗的小酒館裏找到了自己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哥們,勉強算是安定下來。

可他當初逃出來不是為了現在這樣東躲西藏的。

小腹上那道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當時趁著去醫院的路上打暈了守衛和司機,跳車逃跑時又撕裂了縫合過的傷口。

他拆開紗布,皺了下眉,傷口血肉模糊。

傷口太深了,他自己打了一針破傷風,可是愈合又太慢。

維克多忍痛清理了傷口,又自己縫合……血一直在流,他拿著鑷子的手在抖。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些鮮艷的顏色,他總是會想起那天晚上。

渾身是血的洛可可,求著他殺了自己。

【就當……放了我吧。】

那句話成了維克多的夢魘。

葬禮結束的那天,他帶她去了那家冰淇淋店。當時他們談到一個話題,有關於“自以為是的好”。

【“總以為……可不行啊。也許你覺得對我好並不是對我好。”】

洛可可那時候這樣說。

可他當時是怎麽回應的呢。

他同意了她的觀點。

可也僅僅是同意而已。

維克多突然覺得可笑,笑自己。

不是因為現在窘迫的局面,而是因為自己雖然意識到了那麽多的問題,可說到底卻從來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在意過洛可可說的每一句話。

婚禮之後在酒吧裏,洛可可的表白他裝作聽不懂,因為她還只是小孩。法爾科內家的走廊裏她說自己才不是孩子,他知道只是自己沒做好準備去接受,但依舊沒有試著改變。

一直到法爾科內閣下的死,維克多告訴洛可可她的童年結束了,卻也只是把她放到了另一種需要被保護著的、孩子的情形裏。

他想起來洛可可五歲時的哭喊,想起來她七歲時怯生生的那句謝謝,想起來洛可可過十三歲生日時的小脾氣……

想起來很多很多。

而自己的所謂包容,甚至縱容——

【“維克多,你得記得自己是誰。”】

洛可可十三歲生日的時候,法爾科內閣下這樣對他說。

所以,維克多不斷告訴自己,自己只不過是把洛可可當成個孩子。

他拿著鑷子的手輕輕一拉,線扯著傷口收緊。

針掉落在裝滿酒精的鐵盤裏,鼻尖是濃烈的血腥氣。

所以……他假裝自己對洛可可的縱容和保護,只不過是因為她是一個姓法爾科內的孩子。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過去的種種愚蠢,可說到底,還是笑自己。

洛可可一直在證明自己早就不是孩子,他不是沒看到,只是不願承認而已。

不願承認洛可可早已長大,不願承認自己的感情,不願承認自己……

只能是自己。

選擇效忠法爾科內,這並不是負累。相反的,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可從什麽時候開始,忠誠就成了一個限制詞了呢。

洛可可說自己效忠於每一個她恨過的法爾科內,卻獨獨沒有她。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紅紅的。

維克多閉上了眼睛。

那些畫面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一閉上眼,洛可可就站在他面前,定定的看著他。

他說好了要保護的洛可可,失去了正常的左眼和小腿,走起路來就像滑稽的企鵝,還有手心和胸口消除不掉的疤痕。

昏黃的燈光把他半張臉藏在陰暗裏,也隱藏著他一半的悔恨和愧疚。

我以為讓索菲亞占據高位,是保護你。可最後,卻是害了你。

維克多突然覺得,最幼稚的那個人,明明是自己。

*

洛可可分析著維克多的人際關系網,一天下來支出去八波人手,排除了九成人。

所以最後還剩下兩個人。

他的奶奶和一個開酒吧的哥們。

他有可能去找他奶奶麽?

有可能——個奶奶。

洛可可笑著劃掉了奶奶這個選項,把酒吧的地址圈了起來。

她收拾了下東西,出門的時候看到奧斯瓦爾德在門口——

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站著。

……

又是什麽和索菲亞一樣騙鵝感情的騷浪賤啊?

洛可可翻了個白眼,默默記下了這個女人的長相。

等著解決完手頭的大麻煩,洛可可決定還要去找一找那個女人的麻煩。

立志於趕走奧斯瓦爾德身邊所有心懷不軌的女人,這是洛可可的畢生追求。

老父親鵝:我替我媽謝謝你???

洛可可:呵呵,不客氣:)

所以當洛可可慢悠悠的來到那家酒吧時,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她摘掉墨鏡,左眼上戴了隱形眼鏡,大衣長到腳踝,腰側綁著槍帶。

還有,槍帶不要露出衣擺,她這次就做的很好。

你教給我的,我都做得很好。

她笑著走進那家酒吧。

老板是個矮胖子,之前當過雇傭殺手,後來就又不幹了,改行開酒吧,結婚生子。

這人吶,要是沒有牽連倒是有可能為了哥們撞槍口,但是可惜他現在有。

洛可可笑瞇瞇的拿槍指著老板,周圍一圈人拿槍指著洛可可。

“我數到十,讓維克多·薩斯出來。”

“你以為你有機會數到十麽?”

外圍一個拿槍指著洛可可的人叫喊。

“誰知道呢?不過我可能在數到二的時候就開槍了吧。”

她歪了歪頭。

“所以……維克多·薩斯在哪?他機智又可愛的洛可可找他都快找瘋了,我快兩天沒吃飯了。他不能這麽狠心不出來見我啊。”

“他不在——”

洛可可一槍打在他手上。

叫喊,辱罵……總是這樣。

身上無論哪裏挨了一槍,都要叫喚半天。

“下次開槍就是你腦子啦。”

洛可可做了個鬼臉,槍口仍然貼在他額頭上。

“一,二——”

“洛可可。”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

槍緩緩收回槍帶裏。

惱羞成怒的老板抄起啤酒瓶就朝洛可可腦袋上砸去,她沒防備,被砸了一下直直撲在地上。

那些人湧了上來,洛可可突然抽出腰間的刀,割斷了幾個人的腳筋,他們倒下。她左腿高踢,刀尖就又劃破了一個人的喉嚨。

槍又握在手裏,依舊指在那個老板的頭上。

維克多沖了過去,壓下了剩下幾個人手裏的槍。

“夠了洛可可——”

“你確定?”

洛可可一歪頭,毫不猶豫的開了槍。

男人倒在吧臺上,血流了一桌子。

維克多盡力壓制著躁動的人群,最後卻莫名其妙變成了他扯著洛可可一路跑到混亂的街道。

停下腳步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維克多捂著自己的傷口,血滲了出來。

“哇,你救了我誒。”

她刻意用一種浮誇的語氣說。

“所以你覺得我可以原諒你了吧?”

他想說些什麽,最後卻是捂著傷口慢慢滑坐在地上。

血從指縫間流出來。

洛可可瞥他一眼,臉色一僵。

“你——”

她猛地蹲下身,解開他的襯衫扣子,血正源源不斷的從紗布裏透出來,很快就浸濕了一大遍。

“那一刀是真深啊……”

她突然看向他的眼睛。

“維克多,你是覺得捅一刀我就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麽,你是這麽覺得的吧?”

他抿著唇,擡起眼睛看著她,什麽都沒有說。

不遠處,一隊人正浩浩蕩蕩的沖進了他們剛剛跑出來的小酒吧。

看起來……怎麽是奧斯瓦爾德的人呢?

電話響起。

“洛可可——”

“老父親鵝?”

“——你在哪?”

“啊我啊……”她低頭瞥了眼維克多。

“出門包小哥哥去睡覺啦。你要一起來啊?這樣不太好吧——”

“你是不是和維克多·薩斯在一起!”

“哎呀你這麽說更不好了。”她笑了笑,臉色一沈。

“是啊,和維克多·薩斯。”

“洛可可。”

電話那頭的奧斯瓦爾德氣急敗壞的大喊。

“殺他的事情我來做,你離他遠一點——”

她幹脆把電話放到維克多耳邊,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他挑眉歪頭和冷笑的表情。

然後沒等老父親鵝喊完,洛可可就掛斷了電話。

“他要殺了你。”

洛可可說。

“我也覺得這活你幹不合適。”他笑了笑,手摁在傷口上,可血還在流。

“嘖。”

她看著他,最後嘆了口氣。

“沒辦法,我改主意了,維克多。殺你這活就得我幹,但是首先,別落在老父親鵝手裏,也別死於失血過多。”

說完,她俯身拉起維克多·薩斯。

“現在是洛可可救薩斯先生的時刻。”

【作者有話說】

我要期末考試了考完試之後再更記得愛我如果評論多多考試之後都假期會有一日三更阿卡姆那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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