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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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遙不可及

◎“你們已經走過一條死路了。”◎

我……我他媽……

我他媽瞄不準了!

戈登警探和豬頭人在搏鬥,被逼吃人肉的客人們跑的比子彈還快。索菲亞在門口停了一下,戈登大喊快走——所以他們是有一腿還是我想多了?奧斯瓦爾德帶著馬丁臨走前看了我一眼,我看著他,翻了個白眼。

如果不能瞄準,那麽我之前費勁死心粘在他身後的小東西又有什麽意義呢?我嘆了口氣,索性走出代表安全的隔板。

豬頭人很快發現了我的存在,從腰間抽出一把廚刀向我擲來。

我下意識向側邊一閃——

刀鋒從我臉側掠過,先是一陣冰冰涼涼,然後就是什麽溫熱的流出……

我幾乎是瞬間就對準他開了一槍。

但很可惜,這一槍沒有瞄準可能是受我被劃傷了臉心態不好的影響,戈登立刻趁他躲閃的機會沖了過去把他壓在了桌子上。

現在,我可以瞄準了。

子彈不偏不倚的打在他肩後的微型炸彈上,強大的穿透力擊穿了他的肩胛骨,豬頭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我走過去,把槍放回大腿槍帶裏。

“不用急著感謝我,戈登警探。”我對喘著粗氣的他微微一笑,“我叫洛可可。”

說著,我拿起長桌上裝飾用的玻璃長花瓶,趁他不備,對準倒地的豬頭人臉上砸了過去。

花瓶碎了,豬頭人暈了。

地上滿是碎玻璃和鮮血的混合物。

“洛可可·法爾科內。”我在戈登震驚的眼神中重覆一遍自己的名字。

“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但這是我第一次跟你介紹自己。”

我揚起嘴角。

“今夜合作愉快。”

*

我在廚房裏清理傷口,刀劃的不算深,很大幾率不會留疤。但我還是心情很不好。

奧斯瓦爾德在操作臺對面渾身顫抖,看起來是因為生氣的緣故。

“維克多哪去了?”

我把一包冰塊敷在傷口上,疼的哼哼一聲。

“放假……”奧斯瓦爾德頓了頓。“那是那頭豬劃的?”

我看著他。“不然你以為?”然後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打穿了他的肩胛骨。還用花瓶砸了他的頭……對了,那個花瓶很貴嗎?需要我賠你一個嗎?”

奧斯瓦爾德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

“花瓶不重要,洛可可,而你本來說好這場晚宴是要讓我知道索菲亞——”

“你是說被紮穿了手的索菲亞啊。”我刻意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突然捂住自己被劃傷的左臉,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我的眼眶紅紅的,聲音裏也帶著哭腔,可就是看起來那麽委屈裏透著點堅強。

“奧斯瓦爾德,我的臉受傷了,你能幫幫我麽?”

他一開始沒看懂我的意思,可等到他看懂的時候,臉上卻是一副厭惡的神色。

“洛可可,我需要證據,而不是法爾科內姐妹之間做作的懷疑。”

“做作?”我擡高了聲調反問他。

“最做作不過的是索菲亞的蹩腳演技,而你卻被那個賤人一次次的感動!你太善良了奧斯瓦爾德——”

“——善良?你在開玩笑嗎?”他用一種嘲弄的語氣反問我。

我看著他,那雙好看的藍眼睛裏的情緒並不是堅定的。相反,我看到了那被戳穿了偽裝的恐慌。

“哦,奧斯瓦爾德。”我的聲音落了下來。

“有的人殺人會畏懼,但他們已經是冷血無情的人了。而有的人可以肆意的奪走鮮活的生命無需愧疚……可他們還有良心。”

我們就這樣在廚房裏僵持了好長一段時間,奧斯瓦爾德看著我,那雙藍眼睛裏的情緒漸漸轉為一種我看不懂的內容。

過了一會,他說。

“太善良的人是你,洛可可。你的弱點太明顯了。”

*

不管怎麽說,奧斯瓦爾德還是帶著我一起回到了他冰山酒吧的辦公室,甚至還給我找了他的專屬醫生來幫我查看傷口防止臉上留疤。

所以,我說的很對。奧斯瓦爾德的確良心未泯,他並非十足十的壞蛋,他還會愛,而這就是索菲亞利用他的弱點。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說我的弱點很明顯。

我實在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弱點,我的年齡是他們歧視我的理由,但這會隨著時間而被消除。

我的弱點是什麽?

我不知道。

奧斯瓦爾德的辦公室裏,我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小沙發上仰著臉,醫生在給我清理傷口貼好紗布。而奧斯瓦爾德抱著差一點就失去了的馬丁在碎碎念在著一些安慰的話,天哪,這才是弱點好嗎?

然後,大門打開,穿著西裝綁著槍帶的維克多走了進來。

他進來時瞥了一眼角落裏清理傷口的我,依舊面無表情。

而我,握著裙角的手微微一緊。

醫生離開,傷口火辣辣的疼,酒精的味道在鼻尖揮之不去,甚至壓過了血腥氣。

我看著維克多的背影,他和奧斯瓦爾德說了什麽我都聽不清。心裏一陣沒有來的緊張,還有……失落。

我,我受傷了啊。

我的臉上被豬頭人的刀劃了那麽長的一道口子,很可能會留疤的啊。

可是為什麽維克多在看到這一切之後沒有任何波動呢?

不過,也對。

他告誡過我不要去觸索菲亞的黴頭,而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招惹來的。他警告過我,犯錯的是我。

我垂下眼眸,站起身來。

“奧斯瓦爾德,我走了……”

他越過維克多看向我。

“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猛地打斷他。

“我待會要去別的地方——”

“——你還要去哪?”

維克多終於開口了,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卻是一句斥責……

“你招惹的麻煩還不夠多嗎?洛可可,你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

奧斯瓦爾德看著我們的眼神有點微妙。

我楞在原地,臉上依舊是火辣辣的疼……

“……你在怪我麽,維克多?”

他看著我,深吸一口氣,眉頭卻依舊皺的緊緊的,滿是不耐煩的神情。

也許是錯覺,也許不是。

總之,在他面對我的那一瞬間,我在維克多身上看到了——

哥譚最優秀殺手的氣質。

“回家。”

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我張了張嘴,最後脫口而出的話卻帶著顫抖的哭腔,我說——

“我憑什麽聽你的,維克多。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是誰!”

我的尖聲質問最後是被奧斯瓦爾德制止的。

他說本來完美的晚宴被破壞掉了,那就要補償我一次更為豐盛的晚飯。

我其實不想留下來的,可是當我看到維克多,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選擇和他作對,我偏要和奧斯瓦爾德“勾結”,給索菲亞找不痛快。

可我為什麽不能呢?

我要證明自己不再是孩子了,這就是我那時非要和他作對的原因。

*

“所以……”

維爾希斯拄著下巴問。

“你到底是怎麽幹翻了索菲亞的?我更想知道那個。”

“別著急。”

洛可可拿過傑羅姆剛放進水果盤裏的水果,惹得傑羅姆瞇起眼睛用一種可怕的眼神盯了她好一會,然後才又從袋子裏拿出一個新鮮洗好了蘋果遞給維爾希斯。

“事實上我並沒有‘幹翻’索菲亞,被‘幹翻’的那個,應該是我才對。”

洛可可說著,掀起長裙一角,露出原本該是左腿的位置上,一截銀白色金屬腿刀。

刀刃和支撐組成弓的模樣,刀尖一端支在地上。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有這個。”

“這很酷啊,□□大小姐。”

傑羅姆吹了聲口哨,末了補上一句。

“你的眼睛……也是。”

“謝謝誇獎,瓦勒斯卡先生。”

洛可可笑了笑。

“最後幹翻了索菲亞的還是奧斯瓦爾德,我能做到也只不過是……補了一槍而已。禮尚往來嘛,她給了我這份大禮我自然也要還給她。不得不說她的確是足夠聰明,就是可惜還不夠理智,不夠了解哥譚。說到底,索菲亞還是不該輕視我。自大狂妄,永遠是行走哥譚的大忌。”

“那看來我們在哥譚永遠是死路一條啊。”

傑羅姆不鹹不淡的補了一句。

“你們已經走過一條死路了。”洛可可回答。

“愛笑的人運氣總不會太差嘛。”他俯身咬了一口維爾希斯手裏的蘋果,咯吱咯吱的嚼著。

“老天還是蠻喜歡我們的,這就是我們為什麽會有這次機會的原因……嘖,這蘋果好酸。”

“是嗎?”

維爾希斯順著他咬過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啊,我覺得剛好。”

洛可可看著他們,默默低下頭只是盯著杯子裏的茶。

茶已經冷了,手裏的蘋果卻被體溫捂的暖洋洋的。

所有的過去都是愚蠢的,還有點遙不可及。

可是啊,維克多。

我對你的愛是愚蠢的,你對我的愛卻是我的遙不可及。

但這就是我所有的過去麽?

她突然想起父親法爾科內閣下,還有這個姓氏所代表的一切沈重……

沈重的責任,還有代價。

傑羅姆還在和維爾希斯扯皮,說著一些可有可無,但卻非說不可的話。

洛可可只是看著他們,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帶上了點笑意。

他們走過了沈重,終於。

那麽我們呢,維克多?

洛可可想,應該也不會太遠的。

【作者有話說】

傑羅姆:雖然我死了,但還是可以秀恩愛。說真的,洛可可。我們在地獄的聊天很輕松吧?

維爾希斯:……大白天不要抽風,雖然我們有心理和精神疾病但是不要嚇壞小朋友呀。

洛可可:秀恩愛,死得快。

ps,看評論更新,你們愛我我就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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