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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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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認輸!

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盧卡斯在萊頓的家裏給石斛蘭畫畫,阿爾瓦說想去吃附近咖啡館新出的海鹽焦糖巴斯克。

喔,想吃那就去吃吧。

盧卡斯也閑著沒事幹。

但是阿爾瓦說,剛才從實驗室回來身上有股奇怪的化工品味道,想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讓盧卡斯先去咖啡館幫他們占個座。

喔。

盧卡斯也沒細想,抱著平板先去找個位置坐下了。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順便把戒指也帶了出來,想一下這個戒指要怎麽用,要不要改尺寸。但是問題又來了,如果改尺寸,會不會影響鑲嵌的寶石?會掉嗎?

他在平板上簡單畫了畫比例尺,還有符合比例尺的戒指跟預想的設計圖。

過了一陣子,阿爾瓦發消息過來說,剛出門就發現忘帶車鑰匙了,他現在折返回去拿車鑰匙,可能要晚點才能到。蛋糕就不吃了,直接去吃晚餐吧。

年紀大了就是愛忘事。

盧卡斯搖了搖頭。

阿爾瓦讓他去公園等等,待會兒會把車開到公園那邊接他,他們去之前說很好吃的那家意大利餐廳吃飯。

盧卡斯不想讓阿爾瓦等很久,匆忙把戒指盒塞進口袋裏,快步往公園走。

阿爾瓦這套房子選在一個安靜的荷蘭人社區裏,附近大多是本地居民。公園在工作日裏也大多數是安靜的,只有放學的時間,會有小孩子在公園裏玩。

今天的公園好像比之前熱鬧。

盧卡斯看到了很多粉紅色的氣球,還有愛心,看起來好像有人在這裏求婚。

哇,好浪漫。

選在這個好時候求婚,真是有心機。

這絕對能成功。

今天的花開得很好,風也不大,陽光正好。一切都是正好的狀態,在這個時候提出求婚,只要是兩情相悅,絕對是會答應的。

幸福的場景總是能讓人感動,盧卡斯看著這些漂亮的布設,心情好多了,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他已經開始幻想,要是他跟阿爾瓦求婚,他該怎麽布置求婚場地了。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看好天氣預報,挑一個很好的天氣,就像現在一樣,是一個溫和的晴天。

不會太熱,不會太曬,是一個舒適的午後。

然後就是要準備一個驚喜,悄悄從對方身後出現——

盧卡斯的註意力全部放在旁邊的裝飾上,沒有註意到道路上的人,一轉身,阿爾瓦竟然出現在面前。

他手裏抱著一大捧的鮮花。

盧卡斯忍不住捂住了嘴。

盧卡斯雖然不聰明,但很快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

禮服,鮮花……

還有這個環境布置。

阿爾瓦專門騙他來這裏!

這是……

這是求婚!

“盧卡斯,如果你願意的話……”

“洛倫茲教授,請你嫁給我吧!”

他迅速作出反應,在阿爾瓦單膝跪下的前一刻,他從口袋裏掏出戒指盒,也跟著跪下。

巴爾薩克家的男人絕不能認輸!

藍寶石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同樣發光的還有對面的鉆戒。

求婚現場結果雙方都跪下了這樣的結果實在是超出阿爾瓦的預料。

“啊?”先是繃不住的人是阿爾瓦,“不是,這是……”

盧卡斯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

不是求婚嗎怎麽兩個人都跪下了。

求婚是這樣的嗎?

“啊,沒有……我沒有搗亂的意思。”

盧卡斯緩緩起身,也扶著阿爾瓦起來了。

盧卡斯訕笑著問對方:“不好意思,還有重來的機會嗎?”

阿爾瓦笑得停不下來。

盧卡斯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幹嘛啊!”他氣急敗壞地拍拍阿爾瓦的肩,試圖讓對方冷靜一點聽自己說話,“那麽認真的事情呢!現在是誰求婚?我們得分一下!”

這有什麽好分的?

“求婚只有一次,怎麽能求兩次呢?”阿爾瓦笑累了,終於停了下來。

盧卡斯驚慌失措,緊張得反覆搓自己的褲腿,滿臉都寫著“啊,那怎麽辦,那現在怎麽辦”這樣的話。

阿爾瓦向他溫柔地笑了笑,遞去手上的鮮花。

“我答應你的求婚。”

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和他剛認識那會兒一樣,還是那麽溫柔,卻又顯得有些不同。

往日的陰霾似乎早已散去,盧卡斯看到了更多的光。

那雙眼睛裏還有自己。

阿爾瓦向他伸出手,盧卡斯已經全然忘記戒指戴不上的事實,捧著對方的手就往上套。

最終結果就是套不上。

盧卡斯呆呆地楞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好。

戴不上也沒關系,阿爾瓦笑著收下戒指,牽著盧卡斯的手,拿出了自己早早準備的小鉆戒。

這顆石頭沒有巴爾薩克家的那麽大。

但人生裏沒有那麽多需要比較的場合。

安於當下,才能和現實的幸福共處。

戒指緩緩套上中指,銀白色的戒身在手指上像一根細細的緞帶,輕輕系在指間。這似乎象征著,戴上這枚戒指,他們的命運就會被這根緞帶緊密系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他已經想不起來他們一起走了多遠。

但他知道,從那個迷茫的街頭,走到這個充滿花香的公園,他們走了很遠很遠。

那個時候他也曾想過跟傾慕的洛倫茲教授結婚,但那更像是小孩子的幻想,是一種不切實際的空想。

而現在,空想成為了現實。

盧卡斯的碩士畢業典禮確定了具體的時間。

他這次也和上一次一樣,邀請母親前來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但同時,母親還有另外的重要行程——出席市政廳的結婚儀式。

依照要求,他們需要幾個已滿十八周歲的成年人作為見證人參加婚禮。

盧卡斯希望儀式能夠盡可能從簡,盡可能低調。

見證人除了盧卡斯的母親,他們還找到了馬克。

當年給盧卡斯出謀劃策的那個隊友,他現在已經是一家小面包店的副店長了。店長是他的女朋友。他們兩個一起在萊頓打理著這家面積不大但很溫馨的小店。

馬克都嚇死了。

他問盧卡斯,現在都快冬天了,不是春天,離愚人節很遠,開這種玩笑不好吧?

盧卡斯說不是玩笑。

盧卡斯還給馬克打了視頻,展示了他們兩個人的家,還有一起養的小貓,還有阿爾瓦送的鉆戒。

馬克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撿都撿不起來。

“我跟你說,荷蘭人真的是很摳門的,不要跟荷蘭人結婚,他們連幾塊錢都很計較……”馬克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口不擇言了。

“阿爾瓦對我很好。他對我毫不吝嗇,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

“他是把你當兒子養了吧!”

“……”

要不是隔著屏幕,盧卡斯真的要沖過去打他了。

“誰會跟兒子結婚啊!我也沒把他當爹!”盧卡斯怒了,“你愛來不來,不來我後面也不請你吃飯了。”

他說著就要把視頻電話掛掉。

“哎哎,我來我來。”馬克趕緊叫住他。

盧卡斯以為馬克終於懂得收斂了。

實際卻是馬克只想著儀式後的招待會,他關切地問道:“我們會吃什麽啊?去哪裏吃?高級餐廳?萊頓?還是去外面?我能帶上莎拉一起嗎?”

吃吃吃,光想著吃。

“能,你能來,我們就考慮到你會跟莎拉一起來了。很歡迎你們一起來。”

“好!我給你們帶伴手禮!”

“簡單意思意思就好,不用那麽客氣。”

“哈哈哈,那你也不用太期待,我也不是那麽客氣的人!”

手機那頭的人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時間很快來到畢業典禮。

導師很慶幸,終於熬到畢業這天了,能送走盧卡斯這個讓他心情覆雜的學生了。

他和老教授聊了聊自己的顧慮,老教授覺得他考慮的確實很對,他這個身份再當盧卡斯的導師也不太合適,於是私下給盧卡斯另外推薦了別的組。

導師頓時感覺解脫了。

老教授怎麽也不會讓這麽優秀的學生沒有去處,他不用擔心盧卡斯會去哪裏,現在他能解脫,那他就能輕松一段時間了。

畢業典禮結束之後,他在學校附近的餐廳裏偶遇了盧卡斯一行人,他們碰巧也在用餐。

一方面是閑得無聊,一方面也是關心關心曾經的學生,導師跑去問盧卡斯以後去會哪個組讀博。

盧卡斯無辜又疑惑地看向他。

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導師正想開口提問,但此刻盧卡斯卻說——

老教授說自己組裏還有一個名額,如果導師不願意帶,那就他來帶。所以接下來盧卡斯會去老教授那裏。

說起來也是很巧,當年沒能收阿爾瓦作學生,現在倒是把像阿爾瓦的小洛倫茲,把盧卡斯收作自己的學生了。

導師輕松的心情又跌入了谷底。

自己的學生……變成了自己的同學。

據說,老教授今年秋天這批還是關門弟子,他帶完這一屆就準備退休了。

老教授在退休前終於通過另一種形式圓滿了過去的遺憾。

現在到他的學生心情覆雜了。

盧卡斯還想跟導師分享自己的婚訊,但阿爾瓦攔住了他。

阿爾瓦怕他導師回去會做噩夢。中年人本來就覺不多,還做噩夢,那真是不要睡了。

盧卡斯還是保守了這個秘密。

他們拍了結婚用的紅底照,不過沒有發在社交平臺上,連帶著他們的婚訊,一起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市政廳如常為每一對新人舉辦婚禮,阿爾瓦和盧卡斯也是其中平凡普通的一對。

他們的婚戒是很簡單的素戒,內側刻了雙方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戴在手上不顯眼,很低調。

鉑金的材質也能讓它們在長時間佩戴裏保持原本的明亮光澤,不容易產生化學變化,而且堅硬,不怕刮花,不怕磨損。

盧卡斯很喜歡這對戒指。

……



之前邀請他們參加婚禮的年輕老師亞倫跟妻子生了個大胖小子。

這對年輕夫婦打算給孩子辦一周歲宴會,邀請親密的朋友和相熟的同事參加。

課餘時間,他找到了阿爾瓦,想問他這次的邀請函該怎麽寫他們兩位的名字。

上次稍微是有點投機取巧的意思了。

如果他們對此有意見,他這次就規規矩矩分開發兩張邀請函好了。

不過,說起來也是很巧,他剛來,一眼就看到了阿爾瓦無名指上的婚戒。

“有什麽事情嗎?”阿爾瓦轉頭望向他。

屏幕上是上一次會議上提到的論文,關於量子能源作為新型能源改善全球環境、促進全球發展可持續性的討論。

“啊,沒什麽。”他擺擺手,“我兒子準備過一歲生日了,想跟大家一起慶祝一下,不知道你們下個月十號有沒有空?”

“時間過得真快,我印象裏你們好像昨天才辦的婚禮。”

“是您太忙了,時間都弄混了。我們結婚快兩年了。”

“那時間是過得有點快。”

阿爾瓦翻了翻桌前的日程本,目前還沒有安排,他笑著答應了對方的邀約。

這次也沒什麽別的事情,確認阿爾瓦會到場後,簡單聊了幾句家常,說著不打擾他研究文獻了,亞倫便笑著離開。

他長舒一口氣。

看來今年也能一樣繼續把他們的名字放在一起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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