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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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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這是一場夢, 丹恒清晰的意識到。

從小就有夕憫偶爾入夢逗弄的經歷讓他對夢與現實的認識格外清晰。

但這不是夕憫會給他營造的夢境。

因為某只小蝴蝶所營造的夢總是充滿了鮮艷色彩與歡快,而眼下的場景太暗無天日了不是他的風格。

“噠、噠、噠……”

有人來了。

四周沒有能夠躲藏的地方,他現在也用不了任何力量。

丹恒索性站在原地沒有動, 只是看著來人漸漸靠近。

那是兩個人,一人穿著龍師的裝束一人是丹鼎司的服飾, 兩人都沒有發現他, 或者說, 完全沒有看見他。

丹恒若有所思, 或許他現在類似於在觀看一場幻戲。

龍師裝束的那個他不認識,但穿著丹鼎司服飾的那人有些眼熟, 丹恒想了想, 那好像是丹鼎司的司鼎雲華。

丹恒灰藍點綴著金色的眼眸中映出了兩人進入了一間牢房, 丹恒跟了上去。

雲華從藥箱裏取出了小瓶的湯劑與金針似乎是要給牢房裏的人註射, 在二人的縫隙間他看見了一個幼年的生有龍相的持明。

丹恒怔楞了一瞬。

只因那人有一張與自己極為相似的面容,丹恒摸了摸自己金燦燦的角,準確的說那人更像是丹楓的幼年形態。

沒錯,他看過小蝴蝶親情推薦的丹楓成長實錄:)

雖然說那是歷代飲月君的臉。

就在他思索的時刻, 那個小持明忽然擡起了頭,那是一雙青藍色發著光的龍瞳。

周圍的空間猛然變化,他像是被一股重力往前推了一下。

再眨眼時, 面前一臉忐忑的雲華將金針紮入了他的皮膚,下一刻,他又陷入了另一場夢境。

他也知道了那湯劑是什麽是前塵回夢針。

服藥者可自夢中重獲前生記憶,但記憶的多寡與清晰程度皆不可控。

接著, 他夢見了丹楓的記憶碎片, 但似乎又不是他所認識的那一個丹楓。

因為這場記憶裏沒有夕憫。

羅浮上的龍師雖被丹楓壓制著, 卻是小動作不斷。

而雲上五驍的故事也在一人逝去後戛然而止。

倏忽之戰, 白珩為救丹楓和鏡流,帶著一輪黑色的太陽與倏忽同歸於盡,騰驍將軍戰死。

丹楓與應星合謀用化龍妙法覆活白珩失敗,造出孽龍破壞鱗淵境,丹楓被判蛻鱗。

建木沒有變成彩虹開花大樹,覆活也並沒有那般輕易,而一人覆活帶來的是更慘烈的死亡……

ber,老爹你怎麽個事

出於時不時被夕憫帶去持明繁衍實驗現場轉一圈,並見證了應星和白珩被轉化為持明的半專業人士,他捋了捋孽龍出現的原因。

可能是因為狐人基因裏存在月狂,當鏡流再次將孽龍斬殺後她又成了個持明卵,或許再次孵化就能成功了。

至於夕憫一次性成功的原因是因為他覆活的是靈魂,□□完全是新捏的。

他正思索著,再睜眼又是一個龍師一臉算計的大臉。

得知這個龍師這一番行動是想要從自己口中得知化龍妙法的秘辛後,丹恒沒有讓人如願,繼續了延續之前的沈默,任其惱羞成怒,拂袖而去。

到現在,夢境還在延續。

但他更像是一個暫居中這個身軀裏的旁觀者,做不了什麽。

昏暗的牢房外開始時還會經常刷新龍師,到後來就少了。

他在幽囚獄裏日日接受教化,其中重要一課便是了解丹楓的生平與罪愆。

按照判官們所說,丹楓窺伺豐饒之力,造就孽物,在鱗淵境中大肆毀壞,不但中絕了持明的龍尊傳承,還觸犯了[十惡逆]的大罪,為此丹恒作為他的轉世之身,需要代他受過。[1]

歲月混沌,按判官來的次數才能計算出大概過去了多久。

有一天,鎖鏈被摘下,判決最終敲定,他被永世流放,不得回到仙舟。

他開始到處流浪,剛開始在公司船上打工,結果被長了張應星臉會魔陰身的紅眼男人追殺,因不願拖累其他人離開了。

後來他又遇上了悲悼伶人的船,差點被竊取記憶。

直到一次擊退了巨獸,他被名為姬子的無名客邀請登上了白珩一直心心念念的列車,成了列車的護衛,結識了共同開拓的夥伴。

……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是一個非常之一言難盡的夢。

從床榻上坐起來,丹恒陷入哲學的究極三問

我是誰

我在哪裏

我要到哪裏去

[宇宙貓貓龍頭腦風暴中.jpg]

恰在此時,門外忽而傳來一道驚呼。

丹恒的思緒被打斷,那聲驚呼他再熟悉不過。

吵鬧來自某只越來越活潑的小蝴蝶。

他起身下床推開門,正對上夕憫頭頂著的另一個刻意縮小了的龍腦袋從對面房間走出來。

仿佛閃耀燈球成精的青藍眼眸盯著他,龍尾圈著夕憫又繞了幾圈。

“誒呀,小丹恒你也醒啦!”夕憫從縫隙裏鉆出手扒拉了一下龍尾巴,和丹恒打了個招呼。

龍尾稍微松開了些,但依舊把夕憫圈在中間,微微斂下的龍瞳也定格在丹恒身上,其中情緒覆雜難言。

“小龍皇帝好像是做了個噩夢,”夕憫憂愁地嘆了口氣,托抱著青龍長長的身軀,安撫地拍了拍,偏頭望來時又註意到丹恒面上的神色。

“你也做噩夢了嗎?”他眨了眨眼,空出一只胳膊揮了揮,“要是需要安慰的話,也可以依靠在我寬闊的胸膛上。”

“一半是,”丹恒瞥了瞥正在他身上掛著的大青龍,腳步沒有動,倒是和夕憫訴說起了自己方才的所夢。

開場便是言簡意賅地概括:“我夢見我成丹楓轉世了。”

丹恒的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一瞬。

“啊?”

那張向來笑意盈盈的臉上先是茫然,接著是困惑,最後凝固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

“啊???”夕憫雙手一擡舉起正擱在自己頭頂的龍頭,發出第二聲更加高亢的疑問,“你成他轉世了???”

他懷裏的青龍被端著腦袋擡起了頭,那雙青藍色的龍瞳同樣寫滿了微妙,但其中的情緒似乎與夕憫的驚異不大相同。

丹楓動了動,龍尾松開了一些,整條龍從夕憫的臂彎裏游走出來,落在地上,轉眼間化作了人形,伸手把他撈進懷裏。

夕憫順勢扒住丹楓的胳膊,往身後靠了靠,好奇地問:“具體內容呢?”

丹恒與丹楓對上視線,語氣平靜地繼續道:“夢境的開始我在幽囚獄被關了一段時間……”

夕憫臉蛋一皺,用動作打斷了他,上前幾步拉起丹恒的手,將一只蝴蝶放進了他的掌中拍了拍,解釋道:“這是幽囚獄的全景記錄,有備無患。”

不知道該吐槽他為什麽會有幽囚獄的全景記錄,還是該吐槽他為什麽要有備無患的丹恒選擇提出疑問:“你怎麽得到的?”

夕憫點了點下巴試圖回想:“怎麽得到的呢?”

“……”

“誒呀,想不起來了,”回想失敗的夕憫隨意地擺了擺手,擡頭看向丹楓,語氣帶著點疑問:“大概是去參觀過吧?”

丹楓沈默半晌,還是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怎麽不算參觀過呢?

夕憫滿意點頭。

他的記憶也沒那麽差嘛!

[小蝴蝶叉腰.jpg]

幽囚獄有參觀項目嗎?

丹恒思索無果,默默收起那只小蝴蝶。

繼續簡單說明被流放,被追殺,以及差點被竊取記憶的事。

俗話說得好,夢境是人內心潛意識的映射,孩子夢到小苦瓜一樣的經歷一定是平時受了委屈。

夕憫淚眼汪汪地撲到丹恒身前,執手相看淚眼:“崽,你受委屈了。”

那眼淚也是說來就來,啪嗒啪嗒地落在丹恒的手背上。

丹恒:!

“不是,沒有!”頭一回見夕憫哭的丹恒有些慌亂地擡手給他抹去眼淚,連雲吟術都忘了,聲音也比平時急了些,“……那只是一場夢。”

夕憫搖了搖頭,眼淚依舊撲簌簌地落,聲音卻沒被影響:“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丹楓搭上夕憫的肩膀,用雲吟術匯聚成的小水龍帶走了他臉上的斷了線似的淚珠,語氣無奈:“別捉弄他了。”

夕憫:“好哦。”

被戳穿的夕憫從善如流地停下了眼淚,變臉速度堪比翻書。

夕憫左看看右看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唔”。

他不大高興地鼓了鼓臉頰,抱住丹恒抱怨道:“所以為什麽你們的夢裏都沒有我?”

剛剛還手足無措的丹恒的情緒正不上不下的,又突然被夕憫抱了住。

只是現在他要比夕憫高了,以至於表現出來的效果是夕憫掛在他身上。

“那或許不是一場夢,”丹楓把抱臉蟲從丹恒身上端下來,親了親他的臉頰,“那與你曾經做到那個夢一般,或許是我們原本的命運,只是你改變了這一切。”

鑒於夕憫有一段時間異樣的保護欲與對仙舟的敵意,丹楓費盡百般心思,才從他格外嚴實的嘴裏挖出那一場他被強制蛻鱗轉世的夢。

一個人夢到還能說那只是一場夢,但他們三人在都夢到差不多的背景劇情就證明那不僅是一場夢。

丹楓:“那是沒有你的世界,所以什麽都不算數。”

夕憫抵住他的額頭,聲音很輕:“那才不是原本的命運。”

丹楓:“嗯。”

丹恒早就習慣了突然被塞一口狗糧。

丹恒:)

你們開心就好,他一點也不撐。

“不行,我也要參加你們的夢,你們現在回去重新睡一下。”

和丹楓耳鬢廝磨半晌,夕憫腦筋一轉突然理直氣壯地冒出這麽一句。

丹恒:“……?”

丹楓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著懷裏這只突然提出奇怪要求的小蝴蝶,眉頭微挑:“重新睡?”

“對!”某只小蝴蝶後知後覺想起自己還有翅膀,撲棱著大翅膀浮在半空,執行力極強地左一個右一個把兩人往房間裏趕,“就現在!”

“對啊!”夕憫叉著腰,“你們的夢裏都沒有我,這像話嗎?不像話。所以我必須親自去補上!”

他說著,已經開始挽袖子,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夢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丹恒話畢又後知後覺地想起眼前人可以做到。

“我可以呀,”小蝴蝶煞有介事地揚起了驕傲的小下巴,“而且你們都做了噩夢,我可以制造一個好夢進行魔法對沖。”

所幸床足夠大。

被拉到床上蓋好被子,丹恒和丹楓對視一眼,同時看清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夕憫盤腿坐在中間仿佛做法一般,又一邊一個,像照顧小孩似的拍了拍兩人身上的被子,哼著不知名的熟悉調子。

沒有絲毫抵抗的,二人閉上了眼睛。

夕憫擡手匯聚出蝴蝶,往掌心輕輕一吹,無數彩色的蝴蝶紛紛揚揚地散開,在房間裏盤旋飛舞,又倏然化作點點星點。

“睡吧,”夕憫輕聲道,“重新做個好夢。”

下一秒,一陣困意襲向兩人。

這一次的夢裏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

明亮又鮮艷,斑斕又奇異。

不遠處,夕憫正蹲在地上,拿手指戳著一朵花,一臉認真地研究著什麽。

丹楓抱著臂站在他旁邊,目光和緩地落在他的身上。

察覺到丹恒的視線,夕憫扭過頭,沖他揮了揮手。

“小丹恒!快來快來”

他身後的小花乍然綻放出一簇煙花。

丹恒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幕。

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

他擡腳走了過去。

陽光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

“對了,小丹恒,你還沒說完夢境的結尾呢。”

“夢境的結尾是我登上了白珩一直心心念念的游雲天君的虹車,走上了開拓的道路,認識了……重要的夥伴。”

“重要的夥伴啊,”夕憫彎下眉眼,註視著已經長得比他還要高的少年,淺淺一笑,“那很好呢。”

“嗯。”

……

“所以我們的下一站就是去尋找游雲天君的虹車了,”夕憫一拍手做出決定。

虛桐:“等一下!不要自顧自的做決定啊!”

“那投票決定好了,”夕憫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誰讚成舉手!”

虛桐露出死魚眼,盯著對面齊刷刷舉在半空中的三只手,說:“我要上訴。”

夕憫頗為可惜地搖了搖頭:“對不起,你上訴的渠道未打開,請在嗶聲後進行留言。”

“嗶”

虛桐:……

“我真是欠你的,”虛桐無可奈何地嘆口氣,“好好好,去找去找。”

夕憫滿意地放下手,嘴角彎彎,露出小蝴蝶得志的微笑,點點頭宣布:“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啦!”

【作者有話說】

[1]來自崩鐵文本

寫觀影體卡文,卡卡卡,卡到厭倦,刪刪改改進度僅為百分之十[躺平]

[求求你了]先換個寫寫,明天再寫觀影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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