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幽囚獄地圖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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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歷6505年, 春三月，雨。
幽囚獄。
站在鑄有兇煞巨面鎮惡門前，看著巫尤操作一番將其打開, 夕憫跟著他沿著不斷向下延展的柱狀結構往下走，中間還穿越過好些個換境畫屏，以及或是旋轉或是升降的道路, 往上看還能看見墻壁的石室裏關著的囚犯的影子。
陰暗, 幽冷, 死氣沈沈。
是這個地方給夕憫的感覺。
但這是仙舟人關押罪囚的地方，真要是什麽舒舒服服的地方才是奇怪。
夕憫觀察著路線, 手裏召喚出隱形的小蝴蝶不著痕跡地記錄——不是有一句話“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嘛。
早做準備, 萬一他以後被抓進來呢？總不能光等人來劫獄, 他也可以自己跑出去呀。
嗯，他可真是只充滿文采又機靈的蝴蝶。
前面帶路的巫尤忽然開口提醒：“夕憫丹士, 為了鎮壓重犯，這裏道路崎嶇又機關重重，你可得小心腳下, 要是落下去不等人來救可就要燒成焦塊了。”
他們正經過焦熱獄，下面的熔巖滾滾，翻上來的熱氣都快把人蒸熟了。
夕憫瞥了眼旁邊，沒多在意——他能飛，但還是禮貌回應：“好哦，多謝。”
經過七拐八繞的覆雜道路後，他們終於到了目的地，夕憫的眼睛裏已經快轉圈圈了，他感覺雖然已經把路線記下來, 之後調用他也不一定能按照路線走出去。
一間囚室的門被巫尤打開，裏面被收留的是一個魔陰身的患者，只這人與他先前治愈的人不大相同，表現出來癥狀是嗔恚，情緒起伏強烈。
那人跪坐在地上，一時大哭一時怒罵，聲音含糊聽不清在說些什麽，旁邊還守著幾個手執武器的冥差壓制。
巫尤比了個請的手勢，“請吧，夕憫丹士。”
夕憫看了看，先擡手溫和拍了拍那個忽然又陷入悲哭的患者的肩膀，在他張著嘴擡起頭來的時候將丹藥往他喉嚨處一彈，動作銜接迅疾地把人的嘴上下一合，按了個穴位，便讓他將藥丸吃了下去。
夕憫掏出前來此處之前白澤司鼎給他準備的記錄板，開始記錄病人的表現。
無聊地甩著鎖鏈玩的巫尤杵在他身後，突然開口問：“夕憫丹士，你不覺得這麽使用不太方便嗎？”
“怎麽說？”
“最好是置於幹粉吸入器中使用，類似於劫障救苦散的使用方法。
“好哦。”夕憫還是很聽勸的，當即便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一點。
記錄還在繼續，魔陰身患者的癥狀在逐漸緩解。
巫尤面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到嚴肅也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之內轉變。
等夕憫收起筆記本時，他上前了兩步，沒頭沒尾地對夕憫說：“不知道你是否知曉，無論是在魔陰身初期起緩解作用的劫障救苦散還是緩解魔陰末期癥狀的還魂正氣散在仙舟，都明律禁止民間自行調配的，需要時需要前往所在地醫館申領，你知道為什麽嗎？”
夕憫面上掛著經過了幾番調整，已不會再顯得虛假的微笑，沒有回答，只將眼瞼微垂，安靜地聽巫尤接下來想說些什麽。
巫尤掀起眼簾盯著他看了許久，也沒做解答，收回目光，扯著鎖鏈往外走，“我只是想告訴你，在仙舟上不要胡亂揮霍你的好心，免得給仙舟帶來禍端。”
柔和的聲音緩緩自他背後響起，“你們不想治療魔陰身嗎？”
面無表情的判官腳步微頓，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個似乎有些諷刺的笑，“那哪裏是我一個小人物能決定的呢？而且你不是已經制作完了嗎？”
夕憫擡眼與他四目相對，面上淡笑道：“說不定它的效果比劫障救苦散好不了多少呢，畢竟用的不是摩覡星的藥材，我也不大確定它的效果呢，後續還需要觀測。”
他眼裏的笑意深了些，“說起來，我也不是什麽專業的丹士，只是會些醫治的手段，哪裏比得上仙舟這麽多年這麽多研究人員的成果呢。”
最後得到的藥物只會比仙舟現有的藥物的效果好一些，相當於如果一個人頭被砍了把頭縫回去加速了魔陰身的進程，那這個藥就會讓這個進程倒回原狀。
這是夕憫和丹楓討論後得到的最後結果。
上一個練成不死仙藥的人還在幽囚獄底部關著呢，夕憫也不確定解決仙舟人的魔陰身會不會帶來更大的影響。
而且一切得到終有失去，解決一個魔陰身，後面會不會又多出個鬼陰身，血陰身的。
這樣的結果既是為了不引人註目，更是不想給仙舟現狀帶來變數。
當然如果仙舟高層相信了摩覡上的藥材能治愈魔陰身而想去尋找，那就是他們自己內部要處理的事情了。
夕憫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來羅浮玩的長生陌客而言，你要問他摩覡星在哪裏？
不知道呢，我們摩覡人的老家喜歡使用幻術隱身亂跑，出來了就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巫尤轉過身，定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卻沒有說話。
夕憫拿出玉兆看了看時間，“你好，我下班了，請你現在帶我出去好嗎？我還要和小龍皇帝回家吃飯。”
巫尤嘴角一抽，“你才來仙舟多久啊，已經把持明的龍尊府邸當自己家了嗎？”
小蝴蝶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和小龍皇帝是好朋友啊，好朋友就是不分你我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一句話凝在了巫尤的喉嚨裏，不知道該不該說。
夕憫眨了眨眼，“你怎麽不說話了，是沒有朋友所以無法想象嗎？”
這位判官被眼下的青黑襯得格外蒼白的臉好像忽然就變黑了，聲音裏似乎也帶著些咬牙切齒，“我、有、朋、友。”
“啊，是這樣嗎，那你很棒哦。”夕憫呱唧呱唧鼓起了掌，像是在讚揚什麽學齡前兒童交到了朋友。
巫尤的肩膀耷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轉頭就走，完全不想再管夕憫有沒有跟上來。
夕憫當然是跟上了，他還趕著回去和小龍皇帝一起回家呢。
這回去的路上，他也和巫尤聊上了天。
“我明天還要來觀測患者的，明天你還要來丹鼎司嗎？還是我自己來這裏？”
“十王司可不是這麽好進的。”
“哦，那就是你來丹鼎司。”
“……呵，我也不是那麽閑的。”
“你捉到你要找的歲陽了嗎？”
“……”
“看來是沒有。”
“……”
“冷暴力是不好的行為。”
“……誰管你。”
原路返回司鼎的辦公室，夕憫剛一走出傳送法陣就見到了丹楓。
他正在和白澤司鼎聊著什麽。
夕憫輕快地跑到丹楓旁邊，“小龍皇帝是在等我嗎？”
那躍動的粉金色輕易地驚起了古海的波瀾，白澤含笑註視著自家龍尊下意識地站起身扶住沒剎住車的夕憫。
巫尤把人送到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丹楓向白澤告別便帶著夕憫走出了司鼎的辦公室。
夕憫也回頭和白澤揮了揮手道別，微傾下身問：“小龍皇帝，你和白澤司鼎很熟嗎？”
丹楓點頭道：“白澤曾是最早教導我的龍師，那時候我和龍師們的矛盾還沒現在這樣，只是她也快到要蛻生的年紀了……”
察覺到丹楓的情緒不佳，夕憫為轉移話題，憑空變出一個小蝴蝶放到他的手上，壓低了聲音說：“小龍皇帝，這是我剛剛在幽囚獄偷拍的……”
丹楓唰的一下擡起頭，未散的難過一下被驚嚇取代，“你被帶去幽囚獄了？”
夕憫微微歪了下頭，眼睛撲閃撲閃，“怎麽了嘛？”
丹楓望著夕憫完全狀況外的神色，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去說。”
……
“你沒有碰到起源長生者吧？”
回到書房了解到夕憫意味被十王司判官帶去幽囚獄做實驗的原委，丹楓不由按了一下眉心。
“嗯……應該……沒有？”
夕憫不太確定地回答。
丹楓：“你也不怕直接被關起來。”
夕憫：“你之前不是說了騰驍不會隨意把我抓起來嗎？”
“但是十王司在六司之外，是仙舟最最獨立的一個部門，他們的權力也比較特殊，無法確定他們裏面的人會做些什麽。”
“你把我弄糊塗了，”夕憫啪嘰一下倒到了桌上桌上攤成了扁扁的蝴蝶酥，“怎麽這麽覆雜。”
“你可以慢慢學。”丹楓輕輕挽起他散開快垂到地上的長發，從書桌的抽屜裏取出一條絲帶給他編了起來。
“好吧——”
夕憫挪了挪身子往地上一坐，方便丹楓給他編頭發。
雲檀在書房外敲了敲，便開口詢問道：“尊上，是否現在上菜？”
“上菜吧。”
丹楓給夕憫綁好發尾，拉住他起身往書房外走去。
行過走廊時，夕憫瞥見了了龍尊近侍們都在往丹楓的房間裏搬著大箱小箱，有些看起來還挺重。
他戳了戳旁邊的丹楓，“他們在幹什麽？”
丹楓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就從自己的日程裏找到了原因，“是為祭舞做準備。”
“小龍皇帝，你要跳舞嗎？”夕憫睜大的眼睛變得異常明亮，灼熱的令他感到幾分不自在。
“嗯，那是持明族的祭祀……”
“我想看！”夕憫拽著他袖擺輕輕搖了搖，“讓我看，我要看，好不好？好的。”
見他誓不罷休一定要看到的態度，丹楓還是松了口，“好。”
“你最好了！”夕憫一個激動就把丹楓抱起來轉了一個圈圈。
“唔……小龍皇帝你變胖了，”夕憫轉了一圈感覺有點累，慢慢放下丹楓。
丹楓：……
“不讓你看了。”
“要看！”
夕憫試圖重新把丹楓抱起，被丹楓躲開，丹楓這回坐在雲吟術操控的水龍上漂浮到了半空。
“你不胖，你只是長高了才變重了，嗯，好棒，小龍皇帝又又長高了，”夕憫點點頭對自己說的話加以肯定。
丹楓現在飄在半空裏，比他還要高些。
夕憫眼珠子轉了轉，“這樣子，你給我看，我也給你看，好不好？”
“你會跳舞？”
夕憫驕傲地挺起了平平的胸膛，叉腰道：“那當然，我可是蝴蝶。”
丹楓板著的臉沒一會兒又被夕憫的小動作弄破功了，嘴角不由往上彎了一下。
見他表情重新松動，夕憫打蛇隨棍上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帶我去看？”
丹楓垂下眼，就這麽平靜地看著他，不開口。
沒得到滿意答案的夕憫就一直扯著他的衣服晃啊晃的，勢要晃出一個好字。
小蝴蝶的執著讓丹楓被晃得沒法子，還是敗下陣來，重新答應會帶他去看自己的祭舞。
“但是——”丹楓眸光閃爍，將話鋒一轉。
“但是？”夕憫歪歪腦袋，等待他的下文。
丹楓緩緩道：“我要先看你跳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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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禮記·中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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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歷6505年, 春三月，雨。
幽囚獄。
站在鑄有兇煞巨面鎮惡門前，看著巫尤操作一番將其打開, 夕憫跟著他沿著不斷向下延展的柱狀結構往下走，中間還穿越過好些個換境畫屏，以及或是旋轉或是升降的道路, 往上看還能看見墻壁的石室裏關著的囚犯的影子。
陰暗, 幽冷, 死氣沈沈。
是這個地方給夕憫的感覺。
但這是仙舟人關押罪囚的地方，真要是什麽舒舒服服的地方才是奇怪。
夕憫觀察著路線, 手裏召喚出隱形的小蝴蝶不著痕跡地記錄——不是有一句話“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嘛。
早做準備, 萬一他以後被抓進來呢？總不能光等人來劫獄, 他也可以自己跑出去呀。
嗯，他可真是只充滿文采又機靈的蝴蝶。
前面帶路的巫尤忽然開口提醒：“夕憫丹士, 為了鎮壓重犯，這裏道路崎嶇又機關重重，你可得小心腳下, 要是落下去不等人來救可就要燒成焦塊了。”
他們正經過焦熱獄，下面的熔巖滾滾，翻上來的熱氣都快把人蒸熟了。
夕憫瞥了眼旁邊，沒多在意——他能飛，但還是禮貌回應：“好哦，多謝。”
經過七拐八繞的覆雜道路後，他們終於到了目的地，夕憫的眼睛裏已經快轉圈圈了，他感覺雖然已經把路線記下來, 之後調用他也不一定能按照路線走出去。
一間囚室的門被巫尤打開，裏面被收留的是一個魔陰身的患者，只這人與他先前治愈的人不大相同，表現出來癥狀是嗔恚，情緒起伏強烈。
那人跪坐在地上，一時大哭一時怒罵，聲音含糊聽不清在說些什麽，旁邊還守著幾個手執武器的冥差壓制。
巫尤比了個請的手勢，“請吧，夕憫丹士。”
夕憫看了看，先擡手溫和拍了拍那個忽然又陷入悲哭的患者的肩膀，在他張著嘴擡起頭來的時候將丹藥往他喉嚨處一彈，動作銜接迅疾地把人的嘴上下一合，按了個穴位，便讓他將藥丸吃了下去。
夕憫掏出前來此處之前白澤司鼎給他準備的記錄板，開始記錄病人的表現。
無聊地甩著鎖鏈玩的巫尤杵在他身後，突然開口問：“夕憫丹士，你不覺得這麽使用不太方便嗎？”
“怎麽說？”
“最好是置於幹粉吸入器中使用，類似於劫障救苦散的使用方法。
“好哦。”夕憫還是很聽勸的，當即便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一點。
記錄還在繼續，魔陰身患者的癥狀在逐漸緩解。
巫尤面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到嚴肅也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之內轉變。
等夕憫收起筆記本時，他上前了兩步，沒頭沒尾地對夕憫說：“不知道你是否知曉，無論是在魔陰身初期起緩解作用的劫障救苦散還是緩解魔陰末期癥狀的還魂正氣散在仙舟，都明律禁止民間自行調配的，需要時需要前往所在地醫館申領，你知道為什麽嗎？”
夕憫面上掛著經過了幾番調整，已不會再顯得虛假的微笑，沒有回答，只將眼瞼微垂，安靜地聽巫尤接下來想說些什麽。
巫尤掀起眼簾盯著他看了許久，也沒做解答，收回目光，扯著鎖鏈往外走，“我只是想告訴你，在仙舟上不要胡亂揮霍你的好心，免得給仙舟帶來禍端。”
柔和的聲音緩緩自他背後響起，“你們不想治療魔陰身嗎？”
面無表情的判官腳步微頓，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個似乎有些諷刺的笑，“那哪裏是我一個小人物能決定的呢？而且你不是已經制作完了嗎？”
夕憫擡眼與他四目相對，面上淡笑道：“說不定它的效果比劫障救苦散好不了多少呢，畢竟用的不是摩覡星的藥材，我也不大確定它的效果呢，後續還需要觀測。”
他眼裏的笑意深了些，“說起來，我也不是什麽專業的丹士，只是會些醫治的手段，哪裏比得上仙舟這麽多年這麽多研究人員的成果呢。”
最後得到的藥物只會比仙舟現有的藥物的效果好一些，相當於如果一個人頭被砍了把頭縫回去加速了魔陰身的進程，那這個藥就會讓這個進程倒回原狀。
這是夕憫和丹楓討論後得到的最後結果。
上一個練成不死仙藥的人還在幽囚獄底部關著呢，夕憫也不確定解決仙舟人的魔陰身會不會帶來更大的影響。
而且一切得到終有失去，解決一個魔陰身，後面會不會又多出個鬼陰身，血陰身的。
這樣的結果既是為了不引人註目，更是不想給仙舟現狀帶來變數。
當然如果仙舟高層相信了摩覡上的藥材能治愈魔陰身而想去尋找，那就是他們自己內部要處理的事情了。
夕憫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來羅浮玩的長生陌客而言，你要問他摩覡星在哪裏？
不知道呢，我們摩覡人的老家喜歡使用幻術隱身亂跑，出來了就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巫尤轉過身，定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卻沒有說話。
夕憫拿出玉兆看了看時間，“你好，我下班了，請你現在帶我出去好嗎？我還要和小龍皇帝回家吃飯。”
巫尤嘴角一抽，“你才來仙舟多久啊，已經把持明的龍尊府邸當自己家了嗎？”
小蝴蝶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和小龍皇帝是好朋友啊，好朋友就是不分你我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一句話凝在了巫尤的喉嚨裏，不知道該不該說。
夕憫眨了眨眼，“你怎麽不說話了，是沒有朋友所以無法想象嗎？”
這位判官被眼下的青黑襯得格外蒼白的臉好像忽然就變黑了，聲音裏似乎也帶著些咬牙切齒，“我、有、朋、友。”
“啊，是這樣嗎，那你很棒哦。”夕憫呱唧呱唧鼓起了掌，像是在讚揚什麽學齡前兒童交到了朋友。
巫尤的肩膀耷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轉頭就走，完全不想再管夕憫有沒有跟上來。
夕憫當然是跟上了，他還趕著回去和小龍皇帝一起回家呢。
這回去的路上，他也和巫尤聊上了天。
“我明天還要來觀測患者的，明天你還要來丹鼎司嗎？還是我自己來這裏？”
“十王司可不是這麽好進的。”
“哦，那就是你來丹鼎司。”
“……呵，我也不是那麽閑的。”
“你捉到你要找的歲陽了嗎？”
“……”
“看來是沒有。”
“……”
“冷暴力是不好的行為。”
“……誰管你。”
原路返回司鼎的辦公室，夕憫剛一走出傳送法陣就見到了丹楓。
他正在和白澤司鼎聊著什麽。
夕憫輕快地跑到丹楓旁邊，“小龍皇帝是在等我嗎？”
那躍動的粉金色輕易地驚起了古海的波瀾，白澤含笑註視著自家龍尊下意識地站起身扶住沒剎住車的夕憫。
巫尤把人送到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丹楓向白澤告別便帶著夕憫走出了司鼎的辦公室。
夕憫也回頭和白澤揮了揮手道別，微傾下身問：“小龍皇帝，你和白澤司鼎很熟嗎？”
丹楓點頭道：“白澤曾是最早教導我的龍師，那時候我和龍師們的矛盾還沒現在這樣，只是她也快到要蛻生的年紀了……”
察覺到丹楓的情緒不佳，夕憫為轉移話題，憑空變出一個小蝴蝶放到他的手上，壓低了聲音說：“小龍皇帝，這是我剛剛在幽囚獄偷拍的……”
丹楓唰的一下擡起頭，未散的難過一下被驚嚇取代，“你被帶去幽囚獄了？”
夕憫微微歪了下頭，眼睛撲閃撲閃，“怎麽了嘛？”
丹楓望著夕憫完全狀況外的神色，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去說。”
……
“你沒有碰到起源長生者吧？”
回到書房了解到夕憫意味被十王司判官帶去幽囚獄做實驗的原委，丹楓不由按了一下眉心。
“嗯……應該……沒有？”
夕憫不太確定地回答。
丹楓：“你也不怕直接被關起來。”
夕憫：“你之前不是說了騰驍不會隨意把我抓起來嗎？”
“但是十王司在六司之外，是仙舟最最獨立的一個部門，他們的權力也比較特殊，無法確定他們裏面的人會做些什麽。”
“你把我弄糊塗了，”夕憫啪嘰一下倒到了桌上桌上攤成了扁扁的蝴蝶酥，“怎麽這麽覆雜。”
“你可以慢慢學。”丹楓輕輕挽起他散開快垂到地上的長發，從書桌的抽屜裏取出一條絲帶給他編了起來。
“好吧——”
夕憫挪了挪身子往地上一坐，方便丹楓給他編頭發。
雲檀在書房外敲了敲，便開口詢問道：“尊上，是否現在上菜？”
“上菜吧。”
丹楓給夕憫綁好發尾，拉住他起身往書房外走去。
行過走廊時，夕憫瞥見了了龍尊近侍們都在往丹楓的房間裏搬著大箱小箱，有些看起來還挺重。
他戳了戳旁邊的丹楓，“他們在幹什麽？”
丹楓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就從自己的日程裏找到了原因，“是為祭舞做準備。”
“小龍皇帝，你要跳舞嗎？”夕憫睜大的眼睛變得異常明亮，灼熱的令他感到幾分不自在。
“嗯，那是持明族的祭祀……”
“我想看！”夕憫拽著他袖擺輕輕搖了搖，“讓我看，我要看，好不好？好的。”
見他誓不罷休一定要看到的態度，丹楓還是松了口，“好。”
“你最好了！”夕憫一個激動就把丹楓抱起來轉了一個圈圈。
“唔……小龍皇帝你變胖了，”夕憫轉了一圈感覺有點累，慢慢放下丹楓。
丹楓：……
“不讓你看了。”
“要看！”
夕憫試圖重新把丹楓抱起，被丹楓躲開，丹楓這回坐在雲吟術操控的水龍上漂浮到了半空。
“你不胖，你只是長高了才變重了，嗯，好棒，小龍皇帝又又長高了，”夕憫點點頭對自己說的話加以肯定。
丹楓現在飄在半空裏，比他還要高些。
夕憫眼珠子轉了轉，“這樣子，你給我看，我也給你看，好不好？”
“你會跳舞？”
夕憫驕傲地挺起了平平的胸膛，叉腰道：“那當然，我可是蝴蝶。”
丹楓板著的臉沒一會兒又被夕憫的小動作弄破功了，嘴角不由往上彎了一下。
見他表情重新松動，夕憫打蛇隨棍上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帶我去看？”
丹楓垂下眼，就這麽平靜地看著他，不開口。
沒得到滿意答案的夕憫就一直扯著他的衣服晃啊晃的，勢要晃出一個好字。
小蝴蝶的執著讓丹楓被晃得沒法子，還是敗下陣來，重新答應會帶他去看自己的祭舞。
“但是——”丹楓眸光閃爍，將話鋒一轉。
“但是？”夕憫歪歪腦袋，等待他的下文。
丹楓緩緩道：“我要先看你跳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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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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