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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不要讓建木變成彩虹色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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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不要讓建木變成彩虹色開花……

虛桐給夕憫偽造了身份後,和他一塊來到了仙舟。

接應他們的是一個長生陌客。

這是一位在一次行俠仗義後途徑羅浮仙舟遇到真愛,就此落戶定居仙舟並入職丹鼎司的一位面貌略微兇悍的壯士——那魁梧的身形是兩只小蝴蝶都比不上的。

這位壯士還有一個與外貌不大搭配的名字——冬和。

此時的冬和站在人群裏,時不時四處張望,時不時低頭看看手裏的玉兆,不像是來接人的,像是接了暗殺任務來了結人的。

等註意到兩人後,目光炯炯氣勢洶洶地走來的模樣更像了。

冬和露出個猙獰的笑容,“好久不見,虛桐。”

“冬和,真是好久不見,”虛桐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像展示什麽大寶貝似的大張雙臂向冬和隆重介紹,“介紹一下,這是夕憫。 ”

夕憫完全沒有被他誇張的作為影響到,矜持微笑頷首,“你好。”

金粉色長發的青年身穿金絲白袍,外披了一件閃爍著五彩斑斕幻彩的彩繡黑披肩,微笑時習慣性微微垂眸的模樣像是某種高位存在對下的悲憫,好似整個人都散發著微光。

冬和一時間看楞了神,像是在無意之間過了一遍sc,略顯呆滯的目光裏不由地流露出一種宇宙貓貓頭的“智慧”,待到反應過來後又匆匆忙忙地回應:“你好你好!”

在帶著兩人從天舶司前往客棧的路上,冬和試圖不著痕跡地觀察夕憫——他總覺得夕憫有股若有似無的既視感。

冬和絞盡腦汁地回想這個形象自己在哪裏見過或是聽說過,在即將抓住毛線團的一頭時,虛桐適時的打岔轉移了他的註意力,“冬和,聽說你在羅浮遇到真愛了?”

冬和難得羞澀地紅了耳朵,“允禮今日在地衡司上值,等她下值了我會介紹你們認識的。”

虛桐稀罕地看著深膚大漢臉紅,含笑道:“想來那一定是一位能力卓絕又有魅力的女士。”

冬和驕傲地挺了挺胸膛,“當然!允禮是最好的!”

兩人正聊著天交流感情,夕憫卻是被遠方一截枯木吸引了,虛桐見他駐足望著半空也將視線投去。

冬和一回頭,見兩人都擡頭看著高入雲層的枯木,解說道:“那是名為「建木」的古樹,據說是上古仙舟遨游天外時遺留的殘跡,我剛來時還特意問了問允禮。”

夕憫對建木有一點印象,依稀記得乘飛舟而來名為「求藥使」的一群人向藥師求取不老藥時的場面。

粉金色的眸子裏湧動的金色蔓延了整個虹膜,開口:“建木啊……好可憐。”

他的聲音像是山中雲霧一般輕柔縹緲,除了剛好在身側的虛桐外沒人聽見。

虛桐太陽穴跳了跳,動作迅速地擡手及時捂住了夕憫的嘴,同時按住他蠢蠢欲動的手,壓低聲音說:“我們現在在帝弓罩著的仙舟上,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做的別做,不許讓建木變成彩虹開花大樹,好嗎?”

夕憫動了動自己用幻術隱形起來的翅膀,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點了點頭,現在他的眼睛已經恢覆原來的顏色了,虛桐狐疑地盯了他一會兒還是放開了手。

他倒不是覺得夕憫會成為那種覆滅仙舟什麽的大反派——小蝴蝶的腦回路不會想的那樣覆雜。

只是那種純質孩童一般的心性卻又是因悲憫而使用自己的力量存在反而容易釀成大禍。

這也是他總想帶著夕憫去當長生陌客的緣由,老是跟在什麽都好好好什麽都賜福的藥王身後,夕憫會永遠是心智不全的“小蝴蝶”,是抱金於市的“小兒”,是見神佛身側的所立妖魔也會認為是同道的“聖賢”。

信仰豐饒的虛桐有時候也會因為藥王予取予求地各處賜福而有些苦惱,只是他知道那不是藥王的錯,畢竟星神踐行命途是底層邏輯驅動。

錯的是心懷不軌,打著豐饒名頭為己謀私的那些「豐饒民」,這裏順便點名倏忽。

虛桐的面色微冷,想起前些日子一位好友提供的消息——被倏忽賦予生機而追隨倏忽的活化行星噬界羅睺,前段時間吞沒了蒼城仙舟。

夕憫看著虛桐的臉色幾息之間變了又變,稀奇地偏著腦袋觀察。

等虛桐重新註意到他時,小蝴蝶乖乖巧巧地撲閃了下漂亮的大眼睛,一張嘴卻說出令人無語的發言:“虛桐,你看起來好像那個萬花筒,好有意思。”

在你想大事時,你的朋友卻呆呆地覺得你看起來很好笑的時候,你選擇「A.絕交」「B.打一頓」「C.讓他閉嘴當個啞巴」

虛桐選擇先把小蝴蝶薅過來揉搓一頓,再語帶威脅開口:“絕交一分鐘,請你今天先當個啞巴,好嗎?”

夕憫懵圈頂著被揉搓的得有些泛紅的臉蛋,瞪大眼睛迷茫地望著他,滿眼寫著“為什麽”

虛桐滄桑慨嘆:“等你足夠擬人的時候就知道為什麽了。”

這句話就和大人和小孩子說等你長大以後就知道了吧啦吧啦一樣,敷衍,非常敷衍。

夕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決定成為一個今日限定的無情啞巴。

並在虛桐和冬和交談的間隙裏給虛桐留出一個沈默的後腦勺,讓虛桐哭笑不得。

直到他們行至客棧,小蝴蝶的聲音都再沒響起。

虛桐正準備登記入住,前臺接待疑惑只有虛桐一人入住與登記信息不符而問詢時,虛桐才發現身旁的小蝴蝶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消失了蹤影。

恍惚間似乎有蕭瑟的風拂過一片落葉,悠悠落在了虛桐的頭頂。

虛桐一個激靈揪住身邊的冬和,發出了尖銳的爆鳴,“不是,我這麽大一只蝴蝶呢?!”

冬和疑惑地撓了撓頭,“什麽蝴蝶”

虛桐瞬間恢覆冷靜,強硬解釋道:“你就當那是夕憫的小名好了,這不重要,你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嗎?”

冬和搖頭,“不知道啊,沒註意啊,你剛把他擋的嚴嚴實實的,他又沒聲,我以為他一直在你旁邊。”

哈哈,怪不得小蝴蝶沒聲呢,還以為是在自我反省,原來是走丟了啊,哈哈。

虛桐痛苦捂臉,腦袋裏瞬息閃過了無數個“bad ending”——建木蘇生變異開滿彩虹花,小蝴蝶全宇宙被仙舟人追殺,被十王司抓走關押,帝弓一怒之下一道光矢送下……

“不行!”虛桐兩掌乎上自己的臉頰,強制自己冷靜,“首先,我們得速速去把他找回來!”

冬和全程沒有跟上他的腦回路,思忖著虛桐的朋友那麽大一人,只是走丟了,又不是犯事了,他怎麽一副天都塌了的模樣

但他還是友情建議:“或許你可以給他打個通訊”

虛桐楞住,倏然眼睛一亮,“對啊,冬和你就是仙舟的救星!”

冬和:“呃,不至於……”

“不要謙虛。”

“好……好吧。”

虛桐此刻無比慶幸自己在天舶司時給夕憫置辦了玉兆,此時迅速掏出自己的玉兆,氣勢洶洶地戳戳戳給小蝴蝶打了過去。

但是,小蝴蝶居然將他的通訊請求掛斷了!

掛!斷!了!

在虛桐無能狂怒的時刻,夕憫正蹲在波月古海旁邊搗鼓玉兆。

他滿臉凝重地盯著玉兆,看著上面嗖嗖閃過的一條條信息,像是在解決什麽世紀難題。

他戳了戳旁邊正觀察他的小孩,問:“丹楓,你知道這個東西怎麽用嗎?”

事情要回到幾刻鐘前。

夕憫本來拿後腦勺對著虛桐小發雷霆,但他發現這樣觀察仙舟風貌更有方便了,於是開始走馬觀花地四處張望,在路過一家酒樓時被裏面的評書聲勾了魂去。

等回過神來就只剩自己一個了。

而不看路的下場就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

同樣完全沒記自己要去哪裏的小蝴蝶一拍腦袋做出決定,反正已經走丟了,那就就近去看看建木好了。

他靠近了那高聳入雲的枯木,然後看見了一片海。

那是又深又廣的一片古海。

海上的風傳來了古木窸窣的囈語,帶著隱隱約約的豐饒氣息。

那似乎是想讓夕憫再靠近一些。

但小蝴蝶不能再靠近觀察了,因為小蝴蝶不能泡水orz。

有些遺憾的小蝴蝶在古海邊駐足良久,一道清脆的孩童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你是什麽人鱗淵境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不要再往裏走了。”

高挑的粉發青年轉身望來,太陽為其鍍上一層光芒,不知是不是因為披肩的顏色過於絢爛了,他整個人都在陽光裏暈染了彩色的虛影,像是下一刻就要化成泡沫散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花了眼,青年身後似乎有一對巨大的彩翼幻影輕微地扇動。

在對面觀察他時,夕憫也在打量這個一打眼就不一般的“小龍人”。

頭上有犄角,身後有尾巴的那種。

夕憫一下子就被那對漂亮的通透的青色的龍角奪去了註意力,欣賞良久腦袋裏突然才冒出一個知識點——持明好像只有龍尊有龍角和龍尾且能化龍。

這個“小龍人”就是羅浮上的持明龍尊嗎?

持明龍尊=「不朽」後裔=可以控水=蝴蝶可以不碰到水。

等式成立。

夕憫眼睛一亮,蝶翼一扇,眨眼便落到了小龍尊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了小龍尊的手上下晃了晃,“你好,我是夕憫。”

“……丹楓。”龍尊大人還沒有見過這麽自來熟又冒失的人,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還是出於禮貌和他交換了姓名。

“你的角好漂亮。”

夕憫蹲在他面前微微仰頭,身上縈繞的一股若有似無的馨香不著痕跡地纏到了他身上,讓他有片刻恍惚。

雖然說著讚美,揚起微笑,但那雙粉金色眼睛裏明明什麽感情都沒有,無端給人一種奇異的非人感。

他身後的彩色翅膀似乎更清晰了,翅膀上還纏繞著金綠色的藤蔓,那好像不是幻覺……丹楓倏然回神,像是躲什麽洪水猛獸似的後退了幾步。

“你是化外民?”

長著翅膀,有豐饒的氣息,又不太像人,難道是豐饒孽物?造翼者?他來鱗淵境做什麽?是為了建木嗎?還是別有所圖

夕憫眨了眨眼,坦坦蕩蕩地點了點頭:“對啊,我是來觀光的,但是我和我的朋友走失了,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裏。”

“你路上沒有遇上守衛嗎?”

“不知道誒,我沒註意。”

在丹楓懷疑的目光中,夕憫的玉兆突然響起。

小蝴蝶摸摸衣袖裏的口袋,才想起自己在路上還買了許多小吃把玉兆壓在了下面,他將一樣一樣小吃掏出來完全不見外地放到丹楓手裏,說送給他吃,利索拿出玉兆一劃,來電聲音就停了。

夕憫疑惑地盯著玉兆上刷刷刷閃過的字符,陷入了沈思。

他剛剛好像把虛桐的通訊請求掛斷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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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哥幼年體堂堂登場[鼓掌]

話說虛桐和夕憫寫著寫著就想到了仙桃和西梅(那很好吃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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