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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離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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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離遠點

嗯?你說什麽?”江小綠沒有聽清,壓低聲音小聲地問,擡眼看見陶萄通紅的臉。

察覺到她的目光,陶萄擺了擺手指向中央空調。

‘太熱了’。他用手來回在空氣中閃動,眼睛避開她的視線。

果然人在騙人的時候最喜歡假裝忙碌。

不過教室裏彌漫著午後的燥熱,盡管已是初冬,但中央空調似乎真的出了故障,送風口不斷吐出過於暖悶的熱風。

窗外的梧桐樹早已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在灰白的天際劃出寂寥的線條,而室內卻悶得如同一個蒸籠。

江小綠吐出一口熱氣,一團白霧的能見度果然沒有那麽清晰,隨後把手指縮進羽絨服裏,疑惑地嘟囔,火速給他丟過去一張紙條:[熱嗎?]

陶萄一筆一劃地寫了兩個字,[很熱]。

他額角因為緊張沁出細密的汗珠,連校服襯衫的領口都有些汗濕。就在他捏著紙條有些出神時,班主任從讀書室拿完資料從玻璃門裏看見陶萄,探進頭來:“陶萄,檢討書寫好了嗎?交到辦公室來。”

陶萄猛地回過神,合上那本剛剛背了300個但即將忘記的單詞書,起身時不小心帶動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幾個同學擡頭看他,他臉頰更燙了,低著頭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裏比教室清涼許多,冷風從盡頭的窗戶灌入,讓他稍稍清醒了些。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

“進來。”主任正在批改作業,擡頭看見是他,便放下了紅筆,“檢討書我看看。”

陶萄遞過去,手指有些緊張地蜷縮。教導主任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認識到錯誤就好。以後註意課堂紀律。”

他將檢討書收進抽屜,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了,下個月的夏令營,你考慮得怎麽樣了?你上次在普通部的成績不錯多努力,爭取考入前一百名,陳老師推薦你去。”

陶萄楞了一下。夏令營……他原本是打算去的,可是……

“國際部的人很厲害。”陶萄收攏手心,手指來回摩挲著。

“這是個好機會,”孫南溫和地鼓勵道,“能和很多優秀的學生交流,對你以後的發展也有幫助。而且我看你的成績很不錯,對於omega來說這百利而無一害,不能讓所有的資源都讓alpha傾斜你說呢……”?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幹澀。

“不要妄自菲薄,普通部未必不如國際部。”孫南拿過來一張國際部的成績單黑色鋼筆指著下面的幾行,“看,他們也不是不可以超越的。”

陶萄的心猛地一跳。他垂下眼睛,盯著辦公室淺綠色的地磚,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我會考慮的,老師。”他終於小聲說。

孫南點點頭:“好,這周五前給我答覆。”

回到教室時,下午的課已經開始了。陶萄悄悄溜回座位,心裏卻亂糟糟的。江小綠遞來詢問的眼神,他只是搖搖頭,什麽也沒說。

放學鈴聲響起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初冬的夜晚來得早,路燈在寒風中亮起昏黃的光暈。陶萄裹緊外套,站在校門口等車。

黑色的轎車準時停在路邊,他拉開門。車內暖氣開得很足,熱氣噴了他一個暖懷,司機老張笑著回頭:“小萄,今天怎麽樣?”

“還好。”陶萄輕聲應著對著老張扯出一個微笑,然後他乖乖的拉開車門把書包放進去,又推著車子轉到後備箱打開。

上一次他從閣樓裏接水看到老張焦慮的給沈厭的爺爺打電話匯報工作,因此扣了5000塊錢的獎金,而且原因僅僅是因為自己沒有上車。

5000塊錢對於老張來說應該是很多錢了。

“讓我來吧。”老張麻利的把自行車放好,穩穩當當的啟動了發動機。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滑到路邊,車窗玻璃隔絕了初冬傍晚的蕭索,將暖氣開得很足,溫度恰到好處地驅散了最後一絲從外面帶進來的冷意,甚至讓他穿著羽絨服的身體感到些微的燥熱。

他抱著書包放在身旁空闊的座椅上,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緩慢的閉上了眼睛。

車子駛入靜謐的別墅區,最終在一棟亮著溫暖壁燈的房子前停下。陶萄低聲道了謝,拎著書包下車。冬夜的寒氣立刻重新包裹了他,他快步走上臺階,用指紋解鎖了大門。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的清冷形成鮮明對比。玄關的感應燈悄然亮起,他正彎腰準備換鞋,一個略帶沙啞、含著睡意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回來了?”

陶萄嚇了一跳,猛地擡頭。完全沒有想到沈厭會主動跟他打招呼。

沈厭正懶洋洋地靠在二樓樓梯的轉角處,像是剛剛被開門的動靜驚醒。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絲質睡衣,頭發不像平日裏那樣梳理得一絲不茍,有些淩亂地搭在額前,減弱了幾分他常有的那種疏離的銳氣。

走廊壁燈的光線從他側後方打過來,在他輪廓上描了一層柔光,卻也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同尋常的蒼白,眼底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倦怠。

“嗯。”陶萄應了一聲,心跳沒來由地加快了幾分。他註意到沈厭的手指無意識地按著太陽穴,眉頭微蹙,似乎不太舒服。

空氣中沈默了片刻,只有中央空調細微的出風聲。陶萄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書包帶子,鼓起勇氣仰頭問道:“那個……早上的事,我……”。

“哢噠。”

廚房裏發出一聲清脆的瓷碗掉落的聲音,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尚未完全問出口的話。

沈灼山從裏面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外面披著一條柔軟的羊絨披肩,臉上帶著慣有的、慈祥而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樓下的陶萄身上,語氣自然而親切:“小萄回來了?今天好像比平時晚了一點。廚房裏溫著冰糖雪梨湯,柳姨特意給你留的,去喝一點暖暖身子,冬天喝這個潤肺最好。”

他的關懷細致周到,無可挑剔。隨即,他的視線轉向樓梯轉角沈厭,那眼神裏的溫和瞬間摻入了幾分更為具體和不容置疑的關切,語氣也轉變了方向,帶著幾分親人特有的、略帶強勢的呵護:“小厭,醒了?是不是我們說話吵到你了?頭還疼得厲害嗎?醫生開的藥吃了就該好好躺著再睡一會兒,站在那裏容易著涼,剛退燒可不能反覆。”

他的話語流暢而自然,形成一個完美的屏障,將陶萄那句未竟的問話徹底隔絕在外。

沈厭到了嘴邊的話——或許是對陶萄問題的回應,或許只是簡單的詢問——似乎就這樣被堵了回去。

他微微偏頭,視線從陶萄身上掠過,那眼神有些覆雜難辨,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類似於歉疚或者無奈的情緒,但最終什麽也沒能表達。

他只是對著沈灼山,極其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所有的解釋和對話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切打斷了。

他沒有再看陶萄,只是沈默地、略顯順從地跟著面前的年長的alpha轉身,走向走廊深處燈光更溫暖的主臥區域。主臥的門再次輕輕合上,發出比開門時更沈悶一些的聲響,徹底隔絕了裏面的光線、聲音,以及所有的可能性和視線。

陶萄獨自被留在了空曠而燈火通明的玄關。

他那句沒能問完的話,像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溫暖而靜止的空氣裏,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他微微張著嘴,維持著那個仰頭提問的姿勢僵持了幾秒,然後才慢慢地、有些失落地閉上了嘴。

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悶感悄然爬上心頭,那是一種話堵在胸口無處傾吐的憋屈,混合著淡淡的失落和一絲不被察覺的委屈。

他終於低下頭,沈默地換好了柔軟的室內拖鞋。廚房的方向確實飄來了微甜的冰糖雪梨的香氣,清甜溫潤,彌漫在溫暖的空氣中。這原本該令人感到溫暖舒適的味道,此刻卻絲毫無法抵達他心底的某個角落。他忽然覺得,那裏好像比剛才在室外被寒風吹拂時,更涼了一些,空落落的。

他拎起書包,沒有走向飄著甜香的廚房,而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樓梯。懸浮樓梯下方的陰影,溫柔地吞沒了他略顯孤單的身影。

樓道在這一刻顯的特別長,陶萄低著頭走了很久才走到終點,他緩慢的去擰門上的鑰匙,卻被人拉到一旁。

“你想說什麽?”沈厭偏頭咳嗽兩聲,眼睛對著他失落的目光。

第一次鼓起勇氣沒有得到回覆,對於陶萄來說就沒有了想要得到的勇氣,他睜著眼睛,感覺有什麽水汽阻擋了視線,慌忙的低下頭,沈默片刻後他下意識的說:“沒……沒什麽。”

alpha的耐心好像也被他消耗完畢,陶萄難過的想,晚上的手環不停的閃爍著紅燈。

“那就離我遠點。”alpha用言語警告他,兩只溫暖幹燥的手卻把他的腦袋拖起來。

一滴溫熱的淚順著臉頰低落到alpha的手腕上,手環像是受到了感應,停止了跳動。

“好的,我答應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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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位寶寶給我的營養液(非常感謝)

接下來可能要酸酸的啦(不過很短,只有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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