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嫂子???

關燈
第6章 第 6 章 嫂子???

快要走到小區門口時,天已經徹底黑了,漆黑樓道裏的小貓站在拐角處四處張望,看到有人經過出來蹲在破舊鐵盆後面看著過路人投餵的食物。

陶萄從包裏掏出剩下的餅幹給它投了進去,一個人走向黑暗的樓道裏。

他習慣性的去摸樓道口處的白熾燈,他怕黑,開燈是增加他安全感的行為。

雖然他早就預料到每次打開的燈都不會亮起來,但每一次他還是忍不住的去尋找那萬分之一的概率,哪怕是那個物業突發善心。

他睜大眼睛,挪出一小步,小心翼翼的去摸那一片掉了漆的墻,感覺到後面好像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盯著他。

他每向前一步,那人也向前一步。

內心的失重感早已經超越了開燈的欲望,好在家裏樓層不高,他吞了吞喉嚨,握著拳頭拼命地往上跑,手指哆嗦的從兜裏拿出家裏的鑰匙插進去,以十萬火急的速度打開,砰的一聲關上。

一氣呵成,他粗喘著氣,後背靠在鐵門上心臟快的都快要跳出來。

過了幾秒,他反過來,從貓眼裏看外面的情況。

空嘮嘮的沒有什麽特別的。

屋內沒有任何取暖設備,奔跑後的摩擦力是他唯一增加的熱源,不過好在窗戶都關的嚴嚴實實,也還算保溫。

過了幾分鐘,手機嗡的一聲震動起來,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陶萄從內襯裏把手機拿出來,冰冷的手機在溫暖的體溫下有了些許暖意,一條條消息如雨後春筍一般談跳出來,變成了幾個醒目的小紅點。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玫瑰谷老板發來的幾條,還有好多其他人的,時間各不相同。

他打開玫瑰谷老板的對話框。

玫瑰谷老板:【聽說你暈倒了?】

【我就說最近兩天怎麽右眼皮一直跳。】

【你遇見董事長了嗎?】

【算了,接下倆幾天你不用來了,我已經被調走了,幫不了你了。】

幾條消息讀完後,陶萄感覺天都塌了,他試圖去詢問原因,但是好像原因就擺在那裏。

多麽明顯。

他垂著頭盯著手機屏幕,眼眶酸的發疼,白天試衣服的疲累好像在這一刻盡數堆在一起,身體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陳舊灰暗的地面上。

最終還是打出了兩個字。

陶萄:【好的。】

回覆完店長的消息,陶萄終於忍不住抽泣起來,淚滴順著臉頰滴落打濕了他的毛衣,冰涼的地面纏食著他的體溫讓他透不過氣。

滑落在一旁的手機再一次震動起來,陶萄呆呆的看了一會兒,沒有接,直到小腿都跪麻了,才扶著旁邊的小餐桌站起來。

鈴聲還在不斷的重覆,陶萄腦子亂亂的,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陌生號碼,瞬間按了掛斷。

這下果然清凈了。

窗外似乎又下起了小魚,窗戶被淺色的霧氣纏繞,雨後青草的味道再一次從外面傳來。

陶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跑到陶強的房間把電暖扇給抱出來打開了,昏黃溫軟的暖意撲面而來,冷熱交替,陶萄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累了一天,陶萄也忘記去超市買一點兒吃的,冰箱裏,全部都是陶強裝的各種各樣的啤酒,唯一一個三明治還是陶萄一個星期前購買的。

他站在冰箱前,思考要不要吃那個已經餿掉的三明治。

不吃?可是他不敢下樓。

吃?那已經過期好久了。

陶萄想的出神,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點外賣。

陶萄關上冰箱門,重新給那個凍的快要關了機的手機充電。

偏偏天公不作美,陶萄打開外賣軟件,第一次在家裏點外賣,突然發現自己家的位置太偏了,外賣費竟然要15塊。

他食指繼續捧著屏幕往下滑動,最終他選擇了一個千裏香小餛飩,這家店比他們便宜一點,10塊錢。

便宜了5塊錢,便宜就是賺到。

他光速下了單,倚在沙發上等待外賣小哥的到來。

沒過多久,陶萄有些發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肚子太餓的原因,他竟然有些幻聽。

後來敲門聲越來越重,陶萄困得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起身打開了門。

本來他以為打開門的是提前送到貨外賣小哥,擠著一雙拖鞋就去了。

沒想到出現的人是沈厭。

陶萄還來不及反應,沈厭就已經進到了家裏,他略帶客氣的詢問:“你就住這?”

陶萄打了一個哈欠,強忍著困意回答他的問題:“對的,我從出生到現在一直住在這裏。”

“怪不得。”

alpha盯著他扯了下嘴角,接著來到客廳觀察周圍的環境。

陶萄跟著他的腳步,腦袋困的快要掉下來,alpha的耐心好像很足,房間的每一個細節都要去觀察,甚至拍了好幾張照片。

最後他站在了一個房間門口,轉身去看身後的陶萄,他剛剛打完一個哈欠,大嘴巴還沒有來得及閉上,沈厭眼疾手快的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能不能刪掉。”

陶萄發現了,搓搓眼睛看他手機裏的照片希望他刪掉,他不想留一些醜照在一個討厭他的人手機裏。

沒想到alpha根本不理,冷漠的說了一句,“打開”。

他指的是面前的門,也是陶萄的臥室。

陶萄不想打開的,但是alpha的眼睛盯著他,好像有什麽東西蠱惑。

他控制不住自己,也怕他砸門,在他沒有發怒之前率先越過他的肩膀,捏著門把手把門給打開了,

他的臥室很小,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掉漆的書桌。

逼仄的房間就好像是硬生生騰出來的。

床單洗得發皺,但鋪得很整齊。墻上貼著幾張褪色的電影海報,書桌上擺著幾本翻舊的設計類書籍和一本筆記本。

沈厭看了兩秒收回了目光。

接著沈厭的視線掃過房間每個角落,最後停在床頭櫃上那個相框上。照片裏是年幼的陶萄和一個面容模糊的女人。

兩個人笑的很開心。

或許是房間太小了,陶萄竟然感覺到了一陣熱意,後頸的腺體也出了一層薄汗。

清新的薄荷響起又一次進入陶萄的鼻腔,他冰冷的雙手再一次尋找到了熱源。

“十分鐘,帶上你的東西跟我走。”沈厭轉身靠近,微微俯身筆尖對上他的。

突如其來的臉撞在他的面前,陶萄的臉瞬間紅了起來,手指無措的抓著衣角,醞釀著怎麽開口。

“嘖”

alpha再次開口,“別湊那麽近。”

“明明是你。”

陶萄小聲反駁,明明是你轉身離我那麽近,我都沒有動。

“那你還不整理?”沈厭聽見他的控訴這才直起身子,“要我幫你麽?”

“不用了,我這就收拾。”

陶萄雙手捧著臉,希望降低臉上的溫度,然後慌慌張張從床邊的小櫃子裏拿出一個書包,拉開拉鏈一本一本的把桌子上的資料裝了進去,呆呆的等著alpha發話。

“沒有東西了嗎?衣服一件也不帶,準備當流氓?”

alpha控訴他的‘罪行’,仿佛他是一個沒有臉面的小□□。

“衣服也要裝嗎?”omega小聲詢問,然後他放下書包意識漸漸回籠,“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alpha這才笑了出聲,“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他用著平淡的語氣就好像這不是一個反問句而是一個陳述句。而答案就是,裝傻。

陶萄終止了行動,他覺得沒有必要聽他的話,他們兩個也根本沒有什麽關系。

alpha也靜止不動,坐在他僵硬的小床上,偏頭看窗外吹的即將倒塌的梧桐樹,幹癟的枝丫來回亂竄拍打這狹小房間裏的窗。

陶萄捏著兜裏快要冷掉的熱水袋,深吸一口氣,朝著alpha的方向向前一步,鼓起勇氣說:“你可以走了嗎?這是我的房間。”

他故意將“我的”這兩個字加重,表示強調。

果然alpha臉色一滯,陶萄聞了很久的信息素味道瞬間消失了。他的腺體率先發出抗議,突突的跳動起來。

“隨便。”alpha丟下一句話,看也不看他就走出去了。

陶萄一個人站在原地,疼痛紅腫的腺體壓的他喘不過氣,在alph息素徹底消失後他蹲坐在地板上,身體的本能讓他鼻子湊近他剛剛待過的地方。

外面的風更加猛烈,嘶吼的咆哮聲徹底激怒那殘破的梧桐,一瞬間,陶萄看見梧桐向他傾倒。

本就破碎的玻璃殘片徹底不堪一擊,一片一片灑入他無處安放的木質桌椅,漂泊不定的雨跟著枝條打在窗簾上。

雨越下越大,雨滴沿著窗臺流入潮濕的房間,風也吹著像一場競賽。

他立刻開門跑下樓去尋找物業修理窗戶,安靜的通道在狂風下變為可怕的巷道,陶萄一不小心,在雨水長期滋潤的苔蘚下滑落。

白嫩的小腿摔出一道醒目的紅痕,密密麻麻的雨滴劈裏啪啦的澆在他身上,蓬松的毛衣也瞬間耷拉下來。

他的腳很痛,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的筆尖,讓他忍不住顫抖起來,他試著按住地面的石磚站起來,卻被泥土阻撓。

“太倒黴了吧!”

他忍不住質問,委屈又難過的在雨中滑落冰冷的淚水。

“我還能站起來。”他安慰自己,難過是沒有人理的。

可是他的腿和腳太痛了,雨也像刀子一樣割這他的臉龐,眼睛也被霧氣環繞著。

討厭的雨水落入他的嘴巴,甚至他開始發癢的腺體,和逐漸失去意識的腦袋。

“好熱”。他嘟囔著。

而後他感受到自己離開了地面,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迷迷糊糊間,他知道自己進入了幹燥的車子裏,車窗內依稀可以聽見雨水拍打的悶悶聲。

他想擡手擦幹自己濕透了的眼睛,卻怎麽也擡不起來,最後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聽見一個黑影對著另一個影子說:“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

……

一路上陶萄覺得自己穿過了很久很久的森林,因為深林裏一般很幹燥,雨水也被樹木吸收,最終車子停在一片花園前,後面是獨立的藍白調別墅。

陶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再一次被人胡亂的搬運,跟在車裏面的感覺很不一樣,他想反抗可也沒有力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麽姿勢,只感覺到腰很痛,像是被狗給咬了。

進入別墅後,他迷迷糊糊的聽見一個爽朗又八卦的聲音:“這就是傳說中的嫂子?”

陶萄再也沒有力氣,徹底暈死過去。

作者有話說:

----------------------

我那如花似玉的嫂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