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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蟲母dead【1+2+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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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蟲母dead【1+2+3更】

帝星中央醫院頂層的特護病房,是整個醫院裏最像真空地帶的地方。

這裏的安靜不是刻意營造的死寂,而是帶著一種沈甸甸的壓迫感,連空氣流動都顯得格外緩慢。

病房外的走廊盡頭,幾名身著黑色制服的守衛兵筆挺地站著,掃視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他們身上的氣場冷硬,明晃晃地昭示著閑人免進。

這重兵把守的架勢,和醫院其他區域的嘈雜形成了鮮明對比。

特制的隔音玻璃窗嵌在墻體裏,厚度足有拳頭寬,不僅能隔絕外界的車水馬龍與人群喧囂,連走廊裏機器人推車的滾輪聲、病人的低語聲都被擋得嚴嚴實實。

窗玻璃擦得一塵不染,反而讓病房內更顯封閉。

有路過的病人忍不住放慢腳步,隔著老遠就探頭探腦,好奇地看著這群一臉警戒的守衛兵。

“這裏面住的是誰呀?怎麽排場這麽大?”一個戴著口罩的病人壓低聲音,湊到同伴耳邊問。

他的眼神還不住地往病房門口瞟,心裏暗自猜測裏面住的是帝國高官還是富商巨賈。

“肯定是什麽大人物啊。”同伴也小聲回應,“你看這守衛的架勢,一般人哪有這待遇?說不定是軍方的人。”

“嘖嘖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連生病住院都要重兵把守,是生怕被人謀殺嗎?”另一個路過的病人插了句嘴,語氣裏帶著幾分酸意,又藏著幾分好奇,視線在守衛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移開。

“別說了,看過來了,快走快走。”

最先開口的病人察覺到一名守衛的目光掃了過來,那眼神冷得像冰,嚇得他一縮脖子,拉著同伴快步離開,生怕惹禍上身。

走廊裏的低語漸漸遠去,守衛們依舊保持著挺拔的姿態,仿佛一座座不會動的雕塑,守護著病房內的秘密。

上午十點的陽光正好,細碎的光線透過隔音玻璃,在白色的病床、地板和墻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光影隨著窗外樹枝的晃動微微搖曳,像被精心切割的金色亮片,落在單調的白上,添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病房內的空氣裏,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這味道不算刺鼻,卻帶著醫院特有的冰冷感,是一種混合了藥品、器械和消毒水的覆雜氣味,聞久了會讓人莫名覺得渾身發緊,連骨頭縫裏都透著一股涼意。

待久了,甚至會有種莫名其妙就覺得自己生了很多病的錯覺,頭暈眼花,渾身乏力,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種感覺,凡是住過院的人都懂,那是一種由環境帶來的心理壓迫。

好在窗邊那束每天更換的花束中和了這點冷。

花束插在一個簡單的玻璃花瓶裏,細嫩的花瓣在空調吹起的微風中輕輕搖曳,帶著鮮活的生命力。

不用湊近聞,就能隱約嗅到一絲淡淡的花香,驅散了些許消毒水的冰冷。

病床上的裘寒戍,已經這樣安靜地躺了整整三個月。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無知無覺地躺在那裏,胸膛隨著微弱的呼吸緩緩起伏,身上蓋著潔白的被子,只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手腕上貼著醫用膠布,連接著輸液管。

一股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像輕柔的氣流,輕輕地在病房中刮起柔軟的風。

這信息素很淡,帶著一絲青木的冷香,卻又格外穩定,悄無聲息地包裹著他,像是在守護著他脆弱的生命體征。

守在旁邊的副手早已習慣了這股氣息,甚至能通過氣息的強弱,判斷裘寒戍的身體狀況。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沈秦安走了進來,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病床上的人。

他手裏捧著一束花,粉色康乃馨搭配著金黃色的向日葵,還有幾枝挺拔的劍蘭,配色明亮又溫暖。

新摘的鮮花還帶著點點露水,沾在花瓣邊緣,亮晶晶的。

香氣在陽光中氤氳開來,比之前那束花的味道更濃郁些,瞬間讓病房裏的氛圍鮮活了不少。

沈秦安的目光落在裘寒戍臉上,仔細打量著他。

三個月了,裘寒戍的臉比之前清瘦了不少,顴骨微微突出,下頜線也更鋒利了,但依舊難掩俊朗。

沈秦安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澀,他輕輕嘆了口氣,走到窗邊,將花束放在窗臺上,小心翼翼地替換了已經有點蔫兒的舊花。

舊花的花瓣邊緣已經發卷,顏色也暗淡了,被他隨手裝進帶來的袋子裏,避免影響病房的整潔。

他又看了一眼裘寒戍,確認他的呼吸依舊平穩,才轉過身對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副手說:“好好照顧他,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我。”

副手正低頭吃著沈秦安帶來的飯菜,飯盒裏的菜還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聽到沈秦安的話,他立刻從飯菜上擡起頭,嘴裏還塞著一口飯。

他用力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應道:“放心吧沈老板,我肯定寸步不離。”

他這幅樣子看起來有點蠢,沈秦安看著他,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輕輕帶上病房門,離開了。

走廊裏的守衛看到他,微微頷首示意,態度恭敬。

沈秦安走後,副手低頭繼續吃著香噴噴的飯菜。

飯盒裏的菜很豐盛,副手吃得很認真,一邊吃一邊留意著病床上的裘寒戍,耳朵也豎了起來,生怕錯過任何動靜。

這三個月,他每天都這樣,吃飯、休息都在病房裏,不敢有絲毫懈怠。

突然,床上的人有了點動靜。

先是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緊接著,眼瞼也顫了顫。

副手一驚,手裏的飯盒差點掉在地上。

他快速將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裏,胡亂嚼了幾下咽下去,連嘴角沾著的米粒都顧不上擦,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邊,緊緊盯著床上的裘寒戍,心臟咚咚地跳個不停。

蒼天啊!大地啊!元帥終於有反應了!

裘寒戍緩緩睜開了眼,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沈重,帶著剛從沈睡中醒來的疲憊與滯澀。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茫然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

三個月的臥床還是對他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臉頰比平時清瘦了些,顴骨微微突出,更襯得眉眼深邃。

臉色雖然蒼白,卻透著一種病弱殘存的帥氣,帶著別樣的脆弱感。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幹澀得厲害。

“水。”一個簡單的字,從他嘴裏擠出來,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生銹的鐵片在摩擦,每一個字都透著吃力。

守在床邊的副手,幾乎是在他發出聲音的瞬間就站起身。

這些日子,他每天都守在這裏,神經時刻緊繃著,就盼著這一刻。

他連忙應道:“元帥,你稍等!”

副手輕手輕腳地走上前,生怕動作太大驚擾了剛醒來的裘寒戍。

他擰開旁邊恒溫杯的蓋子,裏面是溫好的溫水,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他又從旁邊的無菌盤裏拿起一根幹凈的棉簽,小心翼翼地蘸了些水,一點一點地塗拭著他幹裂的嘴唇。

微薄的水帶著淡淡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稍稍緩解了喉嚨裏的幹澀。

裘寒戍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許。

他微微偏頭,目光緩慢地掃過病房內閃爍著微光的儀器。

屏幕上跳動的綠色曲線和數字顯示著他的生命體征一切平穩。

他的視線在這些儀器上停留了幾秒,心裏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還活著,在醫院裏。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副手身上:“他呢?”

副手覷了裘寒戍一眼:“剛離開不久,要叫沈老板回來嗎?”

裘寒戍:“不用,別告訴他我醒了。”

副手小聲蛐蛐:“明天沈老板也會來,早一點告訴和晚一點告訴不都一樣嗎?”

裘寒戍淡淡地看他一眼。副手立馬閉嘴。

裘寒戍道:“這幾天想個理由拖一下,我怕他擔心。”

副手:“哦。”

“蟲母情況如何?”

副手早就習慣自家元帥的性子了。

從認識裘寒戍那天起,這個人的心裏就永遠裝著帝國和戰事,仿佛他的生命就是為了守護帝國而生。

哪怕剛從生死邊緣走回來,剛從三個月的昏睡中醒來,最先惦記的也依舊是這些。

副手收起臉上的擔憂和激動,挺直了脊背,恭敬地回答:“元帥,你放心。蟲母在之前的戰役中受了重傷,元氣大傷,現在窩藏在一顆資源枯竭的無人星裏,坐標已經被我們精準鎖定,一絲一毫的移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監控。”

“我們的人已經在那顆星球周圍布下了三層能量屏障,封鎖了所有出入口,連一只小蟲都跑不出來,更別說讓它吞噬其他星球的能量來恢覆自身了。”

副手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十足的自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昏睡的這些日子,沈老板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要是沒有他,我們恐怕還得費不少功夫。”

“沈老板利用藍星餐廳的星際配送網絡幫我們收集了各個星球的蟲族動向情報。他還特意調了一批稀有礦石幫我們加固了屏障。”

“要不是他,我們恐怕很難這麽快鎖定蟲母的位置,也沒法這麽安穩地困住它。”

副手一五一十地說著,把沈秦安的付出都講了出來,他知道,元帥肯定想知道這些。

裘寒戍靜靜地聽著,眼神微微柔和了幾分。

他沈默了幾秒,消化完這些信息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平穩了些:“好,知道了。”

風中有淡淡的青木香,纏纏綿綿地環繞在他的身邊。

裘寒戍緩緩調動起自己的信息素。

他想試試,經過三個月的休養,自己的力量恢覆得如何了。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在病房內蔓延開來。

原本平穩運行的儀器發出了輕微的嗡鳴,像是在承受著某種力量的壓迫。

心電監護儀屏幕上的曲線幾不可查地波動了一下,又很快恢覆平穩。

窗外的陽光似乎都被這股強大的氣勢逼得黯淡了幾分,空氣中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原本帶著暖意的病房,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強勁的烈風憑空而起,在不大的病房內環繞盤旋,帶著凜冽的、屬於戰場的冷硬氣息。

那風勢極猛,卷起了被子的一角,卻又被他掌控得極好,精準地避開了周圍的儀器和副手。

甚至沒有吹動窗邊那束嬌嫩的鮮花。

鮮花的花瓣依舊舒展著,連一片葉子都沒被碰掉。

風中隱隱帶著一絲淡淡的青木香氣,那是沈秦安留在他身上的味道,這麽久了,竟然還沒消散。

這味道像是一種錨點,讓他能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力量。

裘寒戍心中一動,這份掌控力,比受傷之前還要得心應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信息素在體內順暢地流淌,沒有絲毫滯澀,力量比之前更加強大了。

他似乎升級了。

幾秒後,他緩緩收回信息素,病房內的壓力瞬間消散,溫度也恢覆了正常。

他睜開眼,看向副手,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想從副手的反應中確認自己的變化。

副手跟了裘寒戍十幾年,早就能讀懂他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的含義。

他剛才被那股強大的氣勢壓得差點喘不過氣,此刻看到裘寒戍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道:“元帥,你是不知道啊,你當時的信息素已經完全枯竭,只差那麽一點點就要死了!多虧了沈老板給你輸了點他的信息素,你才能活過來!”

快和他一起說謝謝沈老板!

他是打心底裏感激沈秦安,要是沒有沈秦安,元帥估計就真的嘎了。

頓了頓,副手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八卦的語氣道:“而且你們是百分百匹配,命定的伴侶!這可是帝國醫療中心檢測出來的結果,絕對沒錯!”

裘寒戍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快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

“好。”

一個字,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他有些忍不了了。

從昏睡中醒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

結束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徹底鏟除蟲母這個威脅,讓帝國的百姓能安穩生活。

這是他作為元帥的責任。

完成責任後,他才能回去見沈秦安。

他欠沈秦安太多太多了。

情報、礦石、殺蟲劑,還有關鍵時刻的信息素,以及這三個月來默默的照顧,每一份都沈甸甸的,壓在他的心上。

他必須盡快解決蟲母,然後親口對沈秦安說一聲謝謝,還要……好好補償他。

他陪伴在沈秦安身邊的時間實在是太短太短了。

以前總是因為戰事忙碌,聚少離多,現在他醒了,戰爭也該有個了斷了。

等一切結束,他想好好陪著沈秦安,去過他們想要的平靜生活。

他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想要坐起來。

動作間,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疼得他微微皺眉。

副手連忙上前想要扶他,卻被他擡手制止了。

裘寒戍用手臂撐著床沿,一點點發力,慢慢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的軟枕上。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看向副手:“休整兩日。兩日後,集合所有精銳部隊,進攻蟲母所在的無人星。”

“是!”副手立刻應聲,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等這句話等了三個月了,只要元帥下令,他們就能立刻發起總攻,徹底解決蟲族這個大麻煩。

這些日子,士兵們也早就憋足了勁,就等元帥醒來帶領他們沖鋒陷陣。

接下來的兩日,裘寒戍一邊進行恢覆性訓練,一邊熟悉最新的戰況。

他的恢覆速度遠超醫生的預期,醫生原本說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下床活動,他今天就能自主行走,第二天就開始進行基礎的格鬥訓練。

醫生來查房的時候,看到他在病房裏活動,都忍不住驚嘆:“元帥的身體素質真是逆天,普通人這樣的傷勢,起碼要休養半年才能恢覆到這個程度。”

裘寒戍只是淡淡點頭,沒有說話。

這不僅是因為自己的體質,更因為沈秦安的信息素一直在滋養著他的身體。

過強的身體素質,讓他快速找回了戰鬥的感覺。

病房的陽臺被他改成了臨時的訓練場地,他每天都會在這裏練習格鬥術。

出拳、踢腿、格擋,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剛勁有力,帶著風,充滿了力量感。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浸濕了病號服。

副手偷偷摸摸在一旁錄制視頻,扭頭就發給了沈秦安。

強大的武力值和堅韌的意志力,讓裘寒戍在短短兩天內,就基本恢覆了巔峰狀態。

兩日後,七大軍團精銳部隊在港口集合。

黑壓壓的戰艦整齊排列在港口上,一艘艘巨大的戰艦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蓄勢待發。

裘寒戍站在旗艦的甲板上。

他冷冽的目光掃過下方的軍隊,威懾力極強。

他就那樣站在那裏,不需要說一句話,就自帶戰神降臨的氣場,讓人心生敬畏。

士兵們看到他,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眼神裏滿是崇拜和信任。

在他們心中,裘寒戍就是勝利的象征。

這次出征,星網進行了實時直播。

無數帝國公民守在屏幕前,觀看這場決定帝國命運的戰役。

直播間裏的彈幕刷得飛快,滿是大家的期待和祝福。

其他國家也送來了祝福。

擊殺蟲母是全宇宙人民的事。

[這也太帥了吧!!!!元帥站在那裏,就感覺穩了!]

[祝元帥一路順風!!一定要平安回來,徹底消滅蟲母!]

[這是要一舉拿下蟲母了嗎!我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用擔心會被蟲子入侵?!太好了吧!!等戰爭結束,我一定要去參軍,守護帝國!]

[我們以前一直羨慕元帥,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現在輪到我們羨慕安安了!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個像元帥這麽帥、這麽厲害的男人整天待在我的身邊,我會有多快樂!!!]

[+1!元帥和安安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等元帥凱旋,我要去給他們送花!]

……

“出發。”簡短的兩個字,從裘寒戍薄唇中吐出,聲音不大,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鬥志。

“是!”整齊劃一的回應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港口。

士兵們高聲吶喊,氣勢如虹。

周邊的平民也紛紛探出頭,看著整齊列隊的戰艦,內心也湧起一股熱意。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小旗幟,嘴裏喊著元帥加油帝國必勝,眼神裏滿是期待和激動。

戰艦緩緩啟動,引擎發出低沈的轟鳴聲,像巨獸的咆哮。

一道道耀眼的光痕劃破星空,像一把把鋒利的利劍,帶著所有人的希望,直指蟲母的巢穴。

……

蟲母所在的無人星,是一顆早已被廢棄的星球。

從戰艦的舷窗看下去,整個星球都被灰霧籠罩,看不到一絲生機,顯得格外荒涼。

星球地表布滿了幹裂的溝壑,深不見底,有些地方還能看到黑色的熔巖痕跡。

地面上到處都是碎石和殘骸,不知道是星球本身的產物,還是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和腐朽的味道,混雜著蟲族特有的惡臭。

那是一種像腐爛的屍體混合著強酸的味道,吸入一口都讓人覺得惡心。

就算身在機甲裏,也杜絕不了這種惡臭。

天空灰暗無光,厚厚的雲層遮擋了所有的光線,整個星球都透著一股壓抑又恐怖的氣息,好像連時間都在這裏靜止了,只剩下絕望和死亡。

蟲母的巢穴就建在星球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散發著黑色霧氣的洞穴。

洞穴的入口像一張巨大的怪獸嘴巴,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黑色的霧氣從裏面源源不斷地冒出來,接觸到地面後,地面上的巖石都會被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裘寒戍帶領部隊抵達時,蟲母正蜷縮在巢穴深處療傷。

周邊細小的蟲族像潮水一樣,不斷地湧向它,將自己的能量輸送給它,試圖修補它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些小蟲子沒有絲毫怨言,像是在執行某種神聖的使命。

蟲母巨大的身體占據了大半個洞穴,比一艘小型戰艦還要大。

它的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有些傷口還在不斷地流淌著綠色的血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綠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淌下來,在地面上匯成一灘灘綠色的水窪,水窪周圍的巖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裘寒戍剛靠近洞穴,蟲母就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它猛地擡起頭,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洞口,發出一陣尖銳的嘶吼:“裘寒戍!你竟然還敢來!”

它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濃濃的憤怒,震得整個洞穴都在嗡嗡作響,洞頂的碎石簌簌掉落。

“上一次沒能殺了你,是你運氣好!你以為憑你們人類,就能打敗我嗎?簡直是癡心妄想!”

它自信滿滿,猩紅的瞳孔裏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它派去的臥底早就傳回消息,它們已經成功在人類的殺蟲劑裏添加了治愈因子,那些殺蟲劑對它來說已經毫無用處。

而且,裘寒戍也被它重傷,就算醒了過來,實力也肯定大不如前。

再次打起來,它的勝算最大。

它可是有強大的再生能力,只要時間拖得夠長,裘寒戍就算再怎麽厲害,也遲早會被他拖死。

到時候,整個宇宙都是它的囊中之物。

裘寒戍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它。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蟲。

他操控著機甲站在部隊的最前方,銀灰色的機甲在灰暗的環境中格外醒目,像一根定海神針,給身後的士兵們註入了強大的信心。

士兵們握緊了機甲的操縱桿,眼神堅定,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要元帥下令,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

呼嘯的狂風在洞穴內刮起,風中帶著草木的清香。

其間還有一種苦澀的味道,與這顆星球的惡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精神一振。

這是苦楝樹殺蟲劑的味道。

下一秒,這股強勁的烈風瞬間爆發,像一股無形的巨浪,朝著蟲母席卷而去。

烈風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都被卷了起來,形成一道道小型的龍卷風,朝著周邊的小蟲族砸去。

周圍的細小蟲族在烈風和碎石的沖擊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綠色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染綠了地面和周圍的巖石,與黑色的巖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起來格外刺眼。

蟲母不屑地冷哼一聲,巨大的翅膀一揮,一道黑色的能量屏障瞬間擋在身前。

那屏障漆黑如墨,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看起來堅不可摧。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道狂風中肯定夾雜了殺蟲劑。

不過它完全不擔心。

那些添加了治愈因子的殺蟲劑,對它來說就是廢物。

這些殺蟲劑會被治愈因子中和,對它造不成任何傷害。

它甚至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只要屏障擋住攻擊,它就立刻發動致命一擊,徹底解決裘寒戍和這些人類士兵。

到時候,它要讓這些人類知道,反抗它的下場有多淒慘。

“哈哈哈,你們千辛萬苦研發出來的殺蟲劑,對我根本就沒用!……唔!”

蟲母正得意地狂笑著,下一秒,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

它意識到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淡黃色的光刃瞬間穿透了黑色的能量屏障,沒有受到絲毫阻礙,精準地擊中了蟲母的身體。

“嗤——”的一聲輕響,像是燒紅的烙鐵碰到了冰塊,蟲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聲慘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被光刃擊中的地方,黑色的外殼瞬間融化,露出了裏面柔軟的肉。

一陣劇烈的灼燒感包裹著蟲母,像是被烈火焚燒,又像是被強酸腐蝕,疼得它渾身顫抖。

這股苦澀的清香味沾染在他身上,如附骨之蛆,根本甩脫不掉。

它拼命扭動身體,想要將這股味道驅散,卻發現只是徒勞。

這味道已經滲透到了它的皮膚裏,不斷地侵蝕著它的身體。

綠色的血液瘋狂地流淌出來,卻怎麽也止不住。

更讓它恐懼的是,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再生能力正在快速消失。

原本正在緩慢愈合的傷口,不僅沒有好轉,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露出了裏面漆黑的筋骨。

“不可能!這不可能!”蟲母瘋狂地嘶吼著,猩紅的瞳孔裏充滿了驚恐。

它明明已經派蟲子在殺蟲劑裏添加了自愈因子,為什麽這些殺蟲劑還能起效果?

難道,它的這些蟲子背叛了他?

它可是這些蟲子的母親,是它賦予了它們生命。

這些蟲子怎麽可能會背叛它?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它的腦子裏一片混亂,根本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裘寒戍沒有回答它的問題,對他來說,失敗者的質問毫無意義。

他現在只想盡快結束這場戰鬥,不給蟲母任何翻盤的機會。

他身影一閃,機甲像一道銀色的閃電,瞬間突破了蟲母身邊的黑色霧氣,出現在蟲母的身後。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留下一道道殘影,連蟲母都沒能反應過來。

唰的一聲脆響,蟲母的一只翅膀被硬生生砍了下來。

翅膀掉落在地上,砸出一片灰塵,綠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噴湧而出。

蟲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痛讓它渾身抽搐。

它還沒來得及從失去翅膀的痛苦中緩過神來,裘寒戍的攻擊就再次襲來,又快速砍下它的另一只翅膀。

裘寒戍的動作幹凈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烈風在他周身環繞,像一個個無形的刀刃,不斷地切割著蟲母的身體,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蟲母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再生能力完全被克制,每一處傷口都在不斷地流血,疼痛難忍,連調動能量都變得異常困難。

它的翅膀被砍斷,連飛行都做不到,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扭動,像一條瀕死的蛆蟲。

“啊!!!我要殺了你!”蟲母徹底瘋狂了,它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勝算,但它也不想就這樣死去,它要拉著裘寒戍一起陪葬。

它猛地張開嘴,噴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光束。

這道光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裘寒戍射去。

這是它最後的底牌,凝聚了它僅剩的所有力量。

光束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面上被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巖石都變成了粉末。

裘寒戍眼神一凜,腳下一點,機甲迅速後退,同時調動烈風形成一道厚厚的風墻,擋在自己身前。

黑色的能量光束狠狠擊中風墻,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巨大的沖擊波將周圍的巖石都震得粉碎。

漫天的塵土飛揚,遮蔽了視線,整個洞穴都在劇烈地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不等蟲母反應過來,裘寒戍已經穿過彌漫的塵土,再次發動攻擊。

機甲的手臂變成一把巨大的能量刀,朝著蟲母的身體狠狠劈去。

蟲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它巨大的身體開始瘋狂地扭動、翻滾,想要抵擋裘寒戍的攻擊,卻只是徒勞。

每一次扭動,都會讓傷口的疼痛加劇,綠色的血液流得更多。

周圍的軍隊也趁機發動攻擊,能量炮、激光槍等武器一起開火,一道道光束朝著蟲母射去,在它的身體上留下了一個個巨大的傷口。

士兵們嘶吼著,發洩著這些日子以來積壓的憤怒和恐懼。

他們的戰友,有很多都死在了蟲族的手中。

蟲母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身體也開始慢慢縮小。

原本巨大的身軀,漸漸變得幹癟。

身上的傷口不再流血,而是開始發黑、腐爛,散發出更加刺鼻的氣味。

它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但它並不甘心。

它費盡心機才走到今天,掌控了無數蟲族,差點就占領了整個宇宙,怎麽能就這樣死去?

它要報覆,就算自己死了,也要給人類留下無盡的麻煩。

它猛地擡頭,猩紅的眼睛看向天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裘寒戍!你別得意!”

話音剛落,蟲母的腹部突然炸開,無數顆細小的、帶著黑色光澤的蟲卵被拋灑出去,像漫天的黑色雨點,朝著宇宙各處飛去。

這些蟲卵極小,肉眼幾乎難以察覺,卻帶著極強的生命力,哪怕在真空的宇宙環境中也能存活。

“我的孩子們會通過宇宙縫隙,降落在每一個星球上生根發芽!”

蟲母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惡毒和瘋狂,回蕩在整個星球上,穿透力極強。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蟲母出現!人類永遠也別想安穩的生活!蟲族總有一天會是宇宙的主宰!”

“你們永遠都別想擺脫蟲族!!”

狂笑聲中,蟲母的身體徹底失去了力氣,像一攤爛泥一樣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最終化作一灘綠色的膿血。

烈風漸漸消散,周圍的戰鬥也停了下來。

洞穴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石、殘骸和綠色的血液。

士兵們放下手中的武器,看著地上那灘綠色的膿血,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激動,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哭了出來。

為了這場戰爭,他們付出了太多太多的犧牲。

戰友的離去、家園的破碎,每一幕都刻在他們的心裏。

現在,他們終於贏了,終於可以給死去的戰友一個交代了。

那些被散布出去的蟲卵,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

只要有苦楝樹殺蟲劑在手,普通人遇到這些蟲卵也能夠自保。

而且,他們後續也會派出部隊,在全宇宙範圍內清理這些蟲卵,絕對不會給蟲族卷土重來的機會。

一切都結束後,裘寒戍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腕上的光腦,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沈秦安的視頻通訊。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告訴沈秦安這個好消息,也想看看他。

光腦屏幕亮起,緩沖了幾秒後,沈秦安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裘寒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溫柔。

屏幕裏的沈秦安應該是在藍星農場裏,背景是綠油油的莊稼地,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休閑服,頭發有些淩亂,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晃動,臉上還沾著一點泥土,看起來格外接地氣,卻也難掩清麗的容貌。

沈秦安看見裘寒戍後冷哼一聲:“舍得見我了?”

“嗯。”裘寒戍輕輕應了一聲。

他渾身是傷,機甲上沾滿了綠色的血跡和塵土,臉上也不小心濺到了幾滴綠色的血跡。

但這戰損的模樣不僅沒有破壞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幾分野性的魅力,顯得格外帥氣。

他就這樣看著屏幕裏的沈秦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沈秦安別扭道:“哦。贏了吧?”

這人戰損的樣子怎麽這麽帥,他想生氣都有點生不動了。

裘寒戍:“贏了。還有,對不起,我錯了。”

沈秦安輕哼:“好吧,原諒你了。”

他說完忍不住笑了下。

裘寒戍看著他開心的樣子,嘴角也微微上揚,含笑點頭:“好。”

沈秦安開心後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你現在的樣子超級帥氣!比平時還要帥!我想要馬上見到你,現在、立刻、馬上!”

他在裘寒戍面前向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從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喜歡就是喜歡,想念就是想念,不用藏著掖著。

裘寒戍的薄唇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以前他很少笑,臉上總是冷冰冰的,但在沈秦安面前,他的笑容越來越多。

裘寒戍道:“等我,很快就來。”

掛斷通訊後,裘寒戍臉上的溫柔漸漸褪去,恢覆了往日的嚴肅。

他立刻下令,讓副手帶領部隊清理戰場,尤其是那些被拋灑出去的蟲卵,務必盡可能多地攔截,不能放過任何一個。

同時,他還通知各個星球的守衛軍,盡快配備苦楝樹殺蟲劑,加強戒備,一旦發現蟲卵,立刻用殺蟲劑處理,絕對不能讓蟲卵生根發芽。

他要徹底斷絕蟲族卷土重來的可能。

他自己則簡單地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跡和傷口。

他從急救包裏拿出止血棉和繃帶,給自己的肩膀纏上繃帶。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自己處理傷口。

纏好繃帶後,他脫下沾滿血跡的作戰服,換上了一身幹凈的便裝,然後登上了一艘小型戰艦,朝著藍星農場的方向駛去。

戰艦的速度很快,穿過層層星雲,朝著那顆充滿生機的藍色星球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來晚了,本章留評會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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