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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他的小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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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他的小茉莉

今天前來參加宴會的, 多為顧吉族的達官貴胄,聽聞衛旒在場,紛紛前去敬酒, 一口一個“衛小公子”。

倒不是“衛旒”這個名頭多響,而是因為他背靠的是衛家。

岑建章現身時, 衛旒笑道:“抱歉, 岑總,奪了您這個主人的風頭。”

“衛公子說的哪裏話。”岑建章擺擺手, “你不僅是我的貴客, 更是顧吉族的貴客。”

兩人輕脆碰杯, 一飲而盡。

接著,岑建章引來一位年輕女孩, 說:“這是小女,名斯雅。斯雅, 這位是衛旒衛先生。”

岑斯雅長相清麗,身材窈窕,膚如雪膏,緩緩走近時, 攜來一陣香風。

一看便知是嬌生慣養大的。

她本臉色略有不耐,以為父親又為她介紹什麽好色油膩, 或是偽善之徒, 待對上衛旒時,眼睛瞬時一亮。

好英俊的男人。

縱是她見過不少青年才俊, 官富二代, 也沒有相貌、氣質如此出眾的。

而女人往往不喜歡阿諛熱情,那種帶著疏離感的紳士才更吸引她們。

岑斯雅將鬢邊一縷發勾到耳後,朝他伸出蔥白長指, “衛先生,你好。”

“岑小姐,幸會。”

衛旒淺握半秒她的指尖,在她還沒感受到他的體溫時,他已然松開。

其後,岑建章借口離開,叫岑斯雅好好招待衛旒。

岑斯雅說前坪太喧鬧,邀他到後花園參觀。

衛旒話不多,言語極為克制,岑斯雅起初以為他是欲擒故縱,她自幼受追捧,太熟悉男人的套路了。可到了人少處,他依然不鹹不淡。

她心裏有些癢,想拉近距離,又被他那種禮貌的冷淡感阻擋在外。

“衛先生最近是和我父親有合作麽,特意從聯邦趕來丹港?”

“是。”衛旒曼聲道,“不過岑總似乎對我開出的條件不太滿意。”

岑斯雅皺了皺鼻子,“我有時實在不喜歡我父親的商人做派,什麽都是利益為先。”

“可以理解,在商言商。”他一雙褐眸平靜無波,“只是我不太理解,岑總怎舍得以女兒作為籌碼?”

岑斯雅臉色微變,“衛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是有自主思想的人,不是用以交易的物品。”

她神情不似作偽。

或者說,她沒有演戲騙過他的本事。

衛旒擰眉,這時,隱形耳機裏傳來郭潭焦急的聲音:“衛先生,倪簡剛才有事離開,遲遲未回,我呼她也沒有回應,可徐sir說她的定位還在山莊。”

他眸光似冷箭,“嗖”地射向岑斯雅。

她心頭驚跳,嚇得倒退半步。

衛旒沒有搭理她,快步離開後花園。

他想錯了。

岑建章的目標根本不是他,而是倪簡。可她明面上的身份不過一名普通警員,何至於他利用女兒,分散他的註意力?

不。

她沒有被帶走,說明她是個餌,為的是誘他上鉤。

衛旒回到前坪,郭潭忙迎上來。

“她當時往哪兒去了?”

他的聲音冷靜到透著寒氣,郭潭不禁打了個寒顫,指了個方向。

衛旒尋過去。

一路上沒有打鬥痕跡。

倪簡警惕性沒有那麽低,要麽,對方是她認識的人,要麽,他們暗算了她。

他忽而擡頭,看到斜上方亮著紅光的攝像頭。

監控另一端。

岑建章和一身凜意的衛旒對上眼,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沒多會兒,屏幕呲呲一閃,徹底黑了。

技術人員連忙進行修覆。

岑建章問旁邊的男人:“你確定他會上套?”

這麽明擺著的圈套,他若是識不破,也枉為前FMIA特工了。

唐天瀚好整以暇地翹著二郎腿:“不要低估了Alpha對Omega的占有欲,就算知道那是刀山火海,他也會跳。”

監控一直沒修好,岑建章移開視線,睨向他:“他當時要是以我女兒做要挾怎麽辦?”

唐天瀚諷道:“現在演起好爸爸了,答應和我合作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見岑建章臉上浮起慍怒,他又說:“放心吧,Tio有原則,絕不傷無辜。”

是原則,也是他的弱點。

只是他有足夠的實力,並不需要采取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唐天瀚對通訊器說:“他應該很快就上來了,準備吧。”

祁遠舟看著蘇醒過來的女孩,毫無疑問,她聽到了。

用的麻藥見效快,缺點是作用時間不長。

他早有準備,給她的手腳上了鐐銬,任她如何掙紮也掙不脫。

但倪簡的反應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靜。

“我之前以為你是被衛瑤強迫的,其實你待在她身邊,是為了利用她吧。”

衛瑤雖遠離衛家權力中心,可到底姓衛。

她把祁遠舟當閑暇之餘的樂子,沒想到,她才是獵物。

祁遠舟面無表情地說:“倪小姐,你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他拿著針管接近她,她又飛快地說:“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衛瑤知道真相,你和她再也沒可能了?”

藥效尚未完全退去,倪簡腦子還有點暈,緊摳手心,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祁遠舟略一停頓,她乘勝追擊道:“你對她有感情,對不對?”

他腦海中閃過女孩的嬉笑怒罵,她性格嬌氣刁蠻,難以伺候,卻生得漂亮,宜喜宜嗔。

每每事後,彼此一身汗津津,她絲毫不嫌,喜歡窩在他懷裏,像只貓兒似的,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的下巴、胸口。

有次,她對他說:“你是我的狗,就該把你栓在家裏,天天對我搖尾巴。”

也就是當著別人的面,她像個乖女孩,實則惡劣至極。

祁遠舟回過神來,又恢覆一臉冰冷:“我和她從來就沒可能。”

鐵鏈“嘩嘩”作響,他死死按住她的腕子。

他的力氣大得嚇人。

不知名藥液從靜脈輸入,倪簡心慌意亂,猜到這藥大概不會要她命,但也想不出來會怎麽折磨她。

很快,她知道了。

像被架在火上,四處泛起針紮般的細細麻麻的痛感,又熱又痛,尤其是腹部,讓人想像只蛻皮的動物,借粗糙物體的表面剮蹭皮膚。

人受到極大痛苦時,會下意識地蜷縮身子,可四肢被縛,那麽簡單的動作她都做不了。

沒一會兒,又如墜冰窟,凍得牙齒直打架,“咯咯”作響。

冷汗浸透了衣服,甚至浸濕了底下的床單,但她始終咬緊牙關,不發出一聲痛吟。

直到聽到門口一聲訇響,才勉力睜開眼。

汗從額上流下,糊住視線,只能隱約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

“誰給你的膽子,敢去動她的?”

好熟悉的聲音。

可這語調好冷,像是又往她的冰窟裏倒了一桶冰。

不等倪簡分辨清楚,一樣硬物抵住她的太陽穴。

“停止靠近。”祁遠舟說,“否則你會看見你的Omega腦袋開花。”

倪簡五指無意識一抓,攥住身下的床單,邊喘息,邊斷斷續續地說:“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她不受威脅,更不想成為拿捏任何人的把柄。

正好,也能結束煎熬。

她所經歷的痛苦,衛旒再熟悉不過了。

當初在那間實驗室裏,他們想逼他散發信息素,也是這樣折磨他的。

他眼尾染紅,渾身散發嗜血的殺意,褐眸顏色逐漸變成深紅,宛若一片血海。

即便隔著這麽遠,祁遠舟也能感覺到五臟六腑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的壓迫。

他心下一震。他知道,衛旒的信息素與眾不同,但沒料到,居然強悍到如此地步。

祁遠舟手上的槍往前送了送,“你想讓她一起死嗎?”

“衛旒……你別管我。”倪簡聲音低弱得似乎快要消失,“你不能再落到他們手裏。”

衛旒看她一眼,有憐惜,有焦炙,還有沖天的怒意。

他沒作聲。顯然是不打算聽她的。

祁遠舟忍著劇痛,大喝:“把槍丟了!丟遠點!”

槍在衛旒指尖轉了一圈,槍口朝下,拋到一旁。

話音剛落。

窗戶玻璃碎了一地,一顆炮彈射進來,在即將擊中目標物時,突然爆出一條鎖鏈。

他們自知打不過他,又不能殺他,便用這種方式抓他。

門廊外,也遠遠站著一排人,礙於他散發的信息素,不敢靠得太近。

衛旒沒躲,拋出一樣東西,鎖鏈向前的沖力被削減,裹住它,掉了下去。

祁遠舟定睛一看,是攝像頭,斷口粗糙,像是被人生拽下裏的。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衛旒指尖彈出一枚鋼珠,祁遠舟的手腕上頃刻多了一個血洞。

槍脫了手。

接二連三有更多條鎖鏈飛進屋,衛旒身形快得像掠影,祁遠舟還沒反應過來,他閃到面前,卡住他的咽喉。

祁遠舟毫不懷疑,對方力氣再大一點,他的脖子就會“哢嚓”一聲斷掉,而他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恐怖如斯的速度和力量。

但衛旒沒殺他,像甩開一塊破布那樣把他扔出了門,徒手拉斷捆縛倪簡的鎖鏈,將她橫抱起來。

她痛得渾身發顫,像只淋雨的幼貓。

“抱緊我。”

倪簡的意識已經混沌了,她的求生本能讓她圈住他的脖子,將上半身的重量靠在他的肩上。

衛旒托抱她,從窗戶一躍而出。

如果他是一個人,他可以直接就地翻滾,減少下落的慣性作用。但他還抱著她。

他袖□□出一枚帶著倒鉤的鉤爪,刺入墻體,他足下輕點借力,平穩落地,收起鋼線。

從山莊到外面有很長一段距離。

衛旒步履如飛。

風從耳畔掠過,倪簡掀開沈重的眼皮,看到他繃緊的側顏,下頜線利得像刃。

晃動間,和過去的景象重疊。

“平安……”

衛旒聽到她的呢喃,低頭看去。

她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背後響起密集的槍聲,是郭潭和徐文成在掩護他們離開。

一輛車猛地在他面前剎停。

衛旒拉開後座車門,將倪簡小心放下,吩咐申思茵:“你到後面照顧她。”

他接替了駕駛座的位置,郭、徐二人很快趕到,上了車。他驅車離開山莊,駛入大路。

他們沒有再住之前的酒店,換了車,兜了幾個圈子,甩掉跟蹤的人,在鬧市區一套房子裏住下,以避開岑建章和高天瀚的眼線。

申思茵端來一盆熱水,正欲脫掉倪簡的衣服,給她擦身子,衛旒推門而入,“我來吧。”

“衛先生,男女有別……”

申思茵沒說完的話,被衛旒的眼神攔腰斬斷。

她雖是Beta,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殘留的肅殺之氣。

“那,那麻煩您了。”

申思茵關門前,猶不放心地看了眼。

衛旒殺人手起刀落,解衣服的動作卻無比輕柔。衣領分開,露出鎖骨,隱約可見上面一道紅痕。

她嘆了口氣。偏偏是他們部門資歷最淺的倪簡受了這樣的傷。

門輕輕關上。

申思茵走到客廳,問:“徐sir,這件事比我們預想得棘手得多,之後怎麽辦?”

徐文成之前的槍傷還沒痊愈,今晚一折騰又崩開了,郭潭正在給他重新上藥包紮。

聞言,郭潭憤憤道:“那個姓岑的跟他們也是一丘之貉,這交易根本沒法做了,我們幹脆回首都得了,免得交代在這兒。”

徐文成瞄了眼房間,“你們覺得,他們抓衛旒是為了什麽?”

申思茵說:“用他威脅衛家?也說不通啊,衛家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們這麽大費周章?”

徐文成搖頭,“不,他們是沖著衛旒本人來的。”

“具體說,”他點點後頸,“是他的信息素。”

他們都沈默了。

不久前,在車裏,衛旒的信息素如攜千鈞之力,幾欲絞殺他們,申思茵稍微好一點,徐文成和郭潭心口悶窒得險些嘔血。

彼時,他臉沈得嚇人,方向盤在他手裏,都仿佛脆得像餅幹,能輕易被他捏碎。

即使現在已經淡下去不少,他們也不敢往他面前湊。

試想,如果全世界都知道有這樣恐怖的Alpha之力,會如何對他?

無非是殺了他,以免造成更大的影響,或者,收他為己所用。

這可比最新款的武器吸引人多了。

至於為什麽利用倪簡,他們不得而知。

房間內。

倪簡唇幹得起死皮,臉頰連著脖頸一片通紅,他給她餵水,她熱時給她降溫,冷了抱住她。

雖然他自己也不好受。

天蒙蒙亮時,倪簡醒了。

其實到了後半夜,她是有意識的,可疼痛折磨得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無法動彈。

但她感受得到,有個人一直在照顧她。

他掰開她的手指,讓她不要掐自己的手心;他給她擦拭身子,讓她的身體保持幹爽……

疼痛不知不覺過去,她就睡著了。

她是聽到衛旒急促粗重的呼吸聲才醒的。

他在床的另一邊側躺著,長腿曲著,和她中間隔了一人寬的距離,像是為了避免觸碰她。

他睡得極不安穩,臉色蒼白裏透著不正常的潮紅,眉心一片深壑,額角和頸側一條條青筋暴起,掛著密密麻麻的汗珠。

倪簡渾渾沌沌地反應過來,屋裏全是他的山林氣息。

卻不似之前沁潤靈魂般的清新,而是帶著焚燒後的焦土氣味。

“衛旒,”她心中焦急,搖撼他,“你的抑制劑在哪兒?”

衛旒掀開眼皮,眼神慢慢聚焦,看清她的臉。

但她覺得,他看到的不是她,而是——

食物。

一頭發狂的野獸,迎面碰上了自投羅網的兔子,毫不遲疑地張開獠牙,叼住她的脖頸。

撕咬,啃噬。

倪簡拽著他的發根,痛呼:“衛旒!”

衛旒混沌的神思裏尋回一縷清明,她細嫩的皮膚被他尖利的犬牙刺破,冒出血珠。

他伸出舌尖舔去,聲音沙啞悶沈,叫人聽不分明:“抱歉。”

唾液刺激傷口,她輕哼一聲,“我去幫你拿抑制劑。”

他含糊道:“用完了。”

“可,可你……”

Omega發熱最多是難受,但Alpha得不到抑制是真的會死——尤其是他這種體質特殊的Alpha。

衛旒低笑:“你不會讓我有事的,是嗎?”

倪簡尚在猶豫時,他堵住她的嘴。

薄被下,他滾燙的掌心一寸寸游移,掌握她的敏感,也灼烤她的理智。

倪簡後知後覺,在他信息素無孔不入的浸潤下,她早已動了情。

她又氣又羞,氣Omega的身子沒出息,羞自己對他毫無抵抗之力。

思及還有同事和上司在,倪簡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聲音悶在嗓子眼裏。

衛旒將她的唇從牙齒底下解救出來,“別咬自己,咬我。”

以為她舍不得嗎?

當他遞上他的手時,她不留一絲餘力。

衛旒非但不阻止她,還鼓勵地摸摸她的頭。

是她腮幫子酸得不行才松開的。

她儼然忘記了頂級Alpha的戰鬥力。

“嗯……”

綿軟嬌媚得她自己都驚訝:這是從她口中發出來的嗎?

倪簡立馬捂住嘴,可接著,她又聽到床腳承受不住兩個成年人的顛簸,響起危險的“吱呀吱呀”聲。

她欲哭無淚,臉漲得愈發地紅,像是鮮艷的曼珠沙華,紅得要滴出血來。

下一秒。

她脊背貼上墻面,身下懸空,像砧板上被反覆捶打的肉泥。

“噓。”

衛旒貼在她的耳邊,情人低喃般。

每一寸氣息都似蒸汽,將她烘得越來越熱。

倪簡沒有安全感,像株爬藤植物,緊緊地攀附著他。

他低頭,與她唇齒相偎,手臂又將她往上托了托,濕熱的唇舌吞沒了她的驚吟,姿態纏綿依戀。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大亮,陽光透過沒拉緊的窗簾縫隙照進來,正正好落在他們契合之處。

城市進入新的一天的忙碌,人聲、車聲變得喧囂,房間外,也響起說話聲。

他們在討論,要不要進來看看倪簡的情況。

倪簡大腿發酸,心也高高提起。他們只要一推門,就能看到一對激烈交 | 歡的男女。

衛旒對當下的緊急情況渾然未覺似的,將戰場換到了沙發上,趴伏著,像靠嚼花而食的動物,流連忘返地嗅聞她的後頸。

他的小茉莉。

皮膚與皮膚,皮膚與布料摩擦,任何一點細微聲響,都在鞭笞她的神經末梢。

最後,他們決定,由申思茵來叩門。

“小倪,你好點了嗎?”

倪簡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住他的掌沿,擔心走漏半點風聲。

申思茵疑惑,又問:“衛先生,你還在嗎?”

衛旒說:“在。”

“我們想看看小倪的情況,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貼著倪簡的耳廓低語輕呵:“寶寶,再不回答她的話,她就要進來了。”

倪簡沒什麽殺傷力地瞪他,穩了穩氣息,回答道:“師父,我好多了……啊,別!”

他又咬她腺體!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惡劣的男人,非挑這個時候?

屋外詭異地沈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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