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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 匹配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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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 匹配度100%

倪簡看了看手裏的蛋筒冰激淩, 上面撒了榛子、巧克力豆,又迷惑地張望四周,說:“你讓我陪你出來, 就是逛街?”

衛旒兩只手插著口袋,踩著平衡車, 優哉游哉的, “逛街怎麽了?這在我看來,也是件極為重要的事。”

倪簡語塞。

手裏的冰激淩融化滴落, 她忙不疊地用嘴去接, 含糊地說:“你在這裏多停留一時, 就多一分危險。”

衛旒說:“知道‘薩坊’在隆爾語裏是什麽意思嗎?”

倪簡搖頭。

“神域。”他娓娓道來,“隆爾州傳說, 這片土地曾有神明降臨,子民亦得神明庇佑, 違背神諭的人會遭到詛咒,所以,他們有個不成文的約定,不會在主城進行武裝鬥爭。”

“就算不能動用武裝力量, 也不妨礙他們抓你吧?”

衛旒淡淡地說:“也得他們有那個本事。”

倪簡:“……”

以前怎麽不知道他這麽自大?

倪簡想起什麽,問:“Leon是你之前在隆爾州出任務認識的?”

她記得, 他叫他Tio。

衛旒說:“他父親在聯武混到了小頭目, 他屢次煽動隆爾州和聯邦邊境的分裂勢力,將毒品運輸入聯邦, 還綁了聯邦一位著名政治家, 要求聯邦答應聯武的不平等條約。我當時的任務是暗殺他,救回那名政治家。”

倪簡嘴巴張成圓形:“那Leon還……”

“是他把他父親的信息告訴我的。”衛旒解釋,“他父親暴戾, 對他來說也是解脫。”

倪簡問:“這樣的任務是見不得光,你們的功績就永遠無法為人所知,你心裏不會不平衡嗎?”

衛旒一頓:“你覺得是功績,不是罪行?”

按照國際法則,聯邦應和聯武談判將人贖回來,或是和隆爾州政府聯合,緝拿單樂言父親。

只是為了利益最大化,聯邦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暗殺。

類似FMIA的機構,許多國家都有,做的都是些算不上光明正大的事。

但明面上,也會設立警署、審判庭等法律機關,緝兇捕盜,維護秩序。

他們是明與暗的對立面。

倪簡說:“其實我沒那麽在意程序正義,如果罪犯無法得到法律審判,為什麽不能用非常規手段呢?”

她望著街面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而且,兩國博弈,你也只是把刀刃對著外敵的刀而已。至少,你保護了許許多多的普通人。”

她單純覺得,罪理應被剿滅,而鏟惡的人,不應當背負愧疚。

衛旒心中微動。

剛開始執行任務時,他總是睡不著覺。他沒有她那麽堅定的善惡觀,只是會記得那些死去的人未能閉上的雙眼,和滿手的鮮血。它們如附骨之疽,毒素蔓延他遍身,侵蝕他,毀滅他。

久而久之,他麻木了,任務執行得越發利落,他的心也被蛀得越發的空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刀背對己,是為了自保。

她就像一桿筆直的長槍,永遠不折不彎。立地有聲,雷霆萬鈞,他震耳發聵。

說著,前面排著一行長隊擋住去路,倪簡好奇地望了眼,衛旒問:“想去湊熱鬧?”

倪簡說:“算了,人好多。”

他從平衡車上下來,一手拿車,另只手牽她,“又不趕時間。”

隊伍移動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他們了。

原來是一家科技公司搞的新品試用活動,店門口擺著一臺方方正正的機器,上面顯示“ABO匹配度測試”的字樣,匹配度90%以上可獲得獎勵。

機械音介紹道:【請站到攝像頭前,輸入你們的姓名、ABO性別,將為你們進行匹配度測試。】

倪簡當即說:“餵,我們測什麽?”

這分明是情侶想借助玄學證明愛情的正當性的玩意兒,他們來做這種測試未免也太奇怪了。

“隊都排了,不做豈不可惜。”

衛旒低著聲,像獵人緩緩靠近,給獵物下套:“信則真,不信則假,你擔心什麽?”

倪簡仍猶豫不定。

她是個很唯物的人,不信人與人之間的緣分能靠一個數字定奪,但她心裏又有些動搖,不知道想看到什麽結果。

他又說:“後面的人還在等。”

倪簡心一橫,上前輸入:倪簡、Omega。

兩人輸完,靜候片刻,機械音說:【匹配度100%,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屏幕上冒出一顆巨大的粉色愛心。

倪簡瞪大眼,“這是隨機的吧?”

衛旒說:“那再試一次?”

倪簡換成簡熹,這是她原本的名字。

結果還是100%。

倪簡尷尬得不敢看衛旒,找補說:“這麽隨隨便便就100%,肯定是誆人的。”

機械音說:【系統根據你們的性別、樣貌、身材等進行分析,名字不是唯一要素。到現在為止,僅你們一對的匹配度為100%。請不要汙蔑我。】

最後一句還有點委屈。

旁邊的人險些沒繃住笑聲,倪簡斜剜他一眼。

屏幕彈出獎勵,是熱氣球情侶套餐體驗卡,可選擇接受或拒絕,接受的話,體驗卡將發送到個人終端。

倪簡剛要開口,衛旒已經點了接受,說:“免費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你堂堂衛家公子,還用得著貪這小便宜?”

“有句話是‘成由勤儉破由奢’。”衛旒仔細研究著體驗卡的說明,“地方太遠,今天趕不及了,不過沒有期限,我們可以下次再來。”

倪簡想也沒想:“誰要跟你來。”

“上面綁了我們的信息,我一個人也來不成。”

倪簡接不上話,扭頭大步走了。

衛旒慢悠悠地跟著她,她快他就快,她慢他也慢,像道影子似的。

她停下來,瞪他,“能不能把你的破車扔了?”

他好脾氣地說:“你氣什麽?就因為我們的匹配度100%嗎?”

她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實在太好猜了。

“你若是沒當真,也就不會有反應;若是當真……和我匹配,很讓你憤怒嗎?”

倪簡一時頭腦發熱,脫口而出:“對,我不想和你匹配上。我喜歡普通赤誠的Beta,不是你這種習慣下命令,滿身偽裝,叫人看不清虛實的Alpha。”

她說完就後悔了。

她深知自己沖動,前不久才因此被徐文成罰寫檢討,但她那時也不曾後悔動了手。

然而,看到衛旒楞怔得有些可憐的表情,懊惱像一群小螞蟻爬上她的心頭。

倪簡嘴巴微微張開,最終還是抿緊唇,把滿腔的話吞回去。

她說的是真心話,現在又是在任務中,趁早和他講清楚也是好事,沒必要和他道歉,不是嗎?

卻因為歉疚,不想面對他。

她別開臉,輕聲說:“我不想逛了,回去吧。”

回到房間,倪簡撲到床上,一動不動,發了很久的呆。

不知不覺間,夜幕落下,整座城市亮起霓虹,房間樓層高,從落地窗看下去,星星點點,或是連成片的光斑,似銀河傾落。

門鈴響起。

倪簡爬起來,遙控開門。

申思茵見屋裏一片黑,問:“小倪你睡了?”

“沒有。”

倪簡按亮燈,下了床,“出事了?”

不對,傳呼她更快,沒必要親自來一趟。

“你不是第一次出首都嘛,酒店有租直升機服務,雖然限制飛行範圍,看看夜景也不錯的。”

倪簡稀裏糊塗地被申思茵拖上直升機,飛了一圈,又去酒店樓頂的觀景餐廳吃晚飯。

菜一道一道端上來,精致誘人。

倪簡說:“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合規矩?要是被徐sir知道……”

申思茵說:“放心吧,跟徐sir匯報過了。”

倪簡狐疑道:“直升機和這裏的開銷這麽高,師父,你哪來的錢?”

申思茵每個月的薪水都花光了,這趟任務的預算也有限,不可能用在個人享受上。

她腦子很快轉過彎來:“衛旒安排的?”

瞞不住她,申思茵索性坦白:“衛先生說你心情不好,讓我帶你散散心。”

倪簡低頭,和盤中的牛排較勁,用力切下去,餐刀磕到骨瓷碟,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不喜歡吃太生的肉,有種茹毛飲血的感覺,但過熟的肉就會這樣老得切不動。

個人偏好和理想的現實往往無法一致。

不管是菜,還是人。

申思茵試圖打聽她和衛旒之間的八卦,她考慮到他所處的位置,打哈哈糊弄過去。

晚上依然輪流站崗。

衛旒一整晚都待在房間沒出來,正好省了倪簡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應對他。

第二天一早,他們出發去丹港。

因為距離不是很遠,他們定的坐票。

上車時,倪簡故意落在後面,結果他們把衛旒身邊的座位空了出來。

她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衛旒頭也沒擡地說:“你不用感到不自在,我沒有小心眼到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你還不小心眼?

但這話倪簡也不敢說出來,“嗯”了聲作為應答。

車內冷氣開得很大,沒一會兒倪簡就凍得直搓胳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運輸凍豬肉呢。她不禁腹誹。

衛旒瞥她一眼,按了傳呼鈴,乘務員過來:“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他說:“麻煩給這位小姐拿條毛毯。”

乘務員交給倪簡,她想和他道謝,又覺得“謝謝”兩個字太幹巴。

話像顆薄荷糖似的,在嘴裏滾來滾去,吐也吐不掉,咽也咽不下。

衛旒淡然自若地支著頭閱覽文件,說:“睡會兒吧,淩晨不是在站崗麽。”

他怎麽知道?

倪簡說:“沒事,我不困。”

他也沒有再說什麽。

乘務員偶爾穿過過道,申思茵他們坐在後面,時而交談兩句,音量控制在不會打擾旁人的大小。

倪簡擔心再生事端,始終保持警惕。

衛旒不知何時關掉終端,闔上眼,氣息勻長。

倪簡見他穿得單薄,咬著下唇,糾結片刻,小心扯過毛毯,往他肩膀上蓋。

男人倏然睜開眼,驀地攥住她的腕子,傾過身來,嗓音壓得極低:“倪簡,我都已經暫時放過你了,你為什麽還要招惹我?”

他此時給她的感覺就像一頭蘇醒的狼,眼裏充滿欲撕碎獵物的兇暴。

倪簡呼吸收緊,一句話才幾個字,也說得磕磕絆絆:“我只是怕你著涼。”

“擔心我死,擔心我著涼……你的擔心會分給其他人嗎?包括徐文成?你不是不喜歡Alpha麽?”

衛旒壓抑著情緒,聲調都發生了變化。

“跟、跟徐sir有什麽關系?”

她感覺周遭的氧氣都被他擠占得稀薄,手抵著他的肩頭,想將他推開。

他身穩如松,紋絲不動,甚至把頭埋進她的肩窩,“倪簡,你讓我拿你怎麽辦?”

眼睫低垂,她脖頸的皮膚細膩光滑,能看到細小的絨毛。他曾經留的印記早已消失,不留痕跡。

鼻尖蹭著她的頸側,離她的腺體無比的近。他日思夜想的香氣如同從想象化作了實質,幽幽茉莉香襲入鼻腔。

“好想標記你。”

標記了,就不會有其他Alpha再惦記她了;標記了,她就只能是他的Omega,想擺脫他也擺脫不掉。

“你說什麽胡話呢。”

大白天的,公眾場合,他到底在幹嗎啊?

“你是到易感期了嗎?”倪簡在他身上胡亂摸著,“你的抑制劑呢?”

他這種情況,應該隨身帶著。

“沒有。”衛旒啞聲,“不是易感期。”

是她的存在,讓他的信息素容易失控。

像是飲鴆止渴,他再也忍耐不了,捧著她的臉,就這麽隔著座位扶手,別扭地側著身子,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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