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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不要散發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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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不要散發信息素

衛旒比他們先到, 坐在VIP候車區,穿著休閑,臉上架著一副墨鏡, 腳邊擱著行李,兩腿交疊著, 姿態慵懶。

他才真是像是去旅行的。

倪簡楞怔間, 徐文成已向他走過去,伸手, “衛公子, 又見面了。我是徐文成。”

衛旒起身, 摘了墨鏡,“這一趟合作, 我們相當於是夥伴,徐警官不用客氣, 叫我衛旒就好。”

申思茵和郭潭也依次做了自我介紹,就倪簡傻站著沒動,申思茵搡了搡她,“小倪。”

衛旒見狀, 笑了笑說:“倪警官,我見過的。”

倪簡瞄了瞄他, 沒作聲。

進站後, 徐文成發現他們被升了座。

從邊境到丹港十幾個小時的車程,他們的報銷有額度, 只買的普通臥鋪, 四人一間,現在升到VIP商務臥鋪,一人一間。

不用想, 也知道是誰給他們升的。

徐文成說:“衛先生,太讓您破費了。”

他仍用敬稱,衛旒也懶得糾正了。

“舉手之勞罷了。”

衛旒還是一張叫人看不透的笑臉:“畢竟有女士同行,環境舒適些,也能好好休息。”

倪簡說:“警署不分什麽男女。”

就算人家衛旒不擺架子,但對他們而言,他的身份也是尊貴的,連徐文成都客客氣氣的。

她這話說得未免太沒有眼力見。

申思茵想提醒她,又礙於坐在對面的衛旒。

但被駁了面子的人反而沒什麽感覺,笑著說:“聽聞倪警官從小成績就十分優異,一眾男人都比不過,確實是我目光狹隘了。”

徐文成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倪簡,即便查同行的人的履歷,也不至於快把生平都查透了。

而他的眼神和語氣也似帶著幾分玩味。

徐文成打過交道的人太多,三言兩語,就察覺不對。

——這不是面對“夥伴”該有的表現。

倪簡挺聰明一人,這方面卻遲鈍,徐文成適時說:“沒想到衛先生對我們隊小倪這麽感興趣。”

衛旒說得似真似假:“男人麽,對漂亮的女孩難免會有幾分好奇心和探知欲,我亦不能免俗。”

他話音一轉:“不過徐sir倒是十分護著下屬。”

徐文成淡淡道:“小倪是新人,平時有諸多不懂的,我作為領導,自然得多費些心思。”

申文茵聞到空氣中多了一絲火藥味,饒有興致地將目光在他們三人中打轉。

郭潭和倪簡倆直男直女坐在旁邊吃VIP候車區提供的零食。

衛旒餘光被她專心吃東西的模樣占據,笑笑,覆又戴上墨鏡,顯然不想再搭話。

檢票進站,衛旒走在前面,後頭的申思茵和倪簡咬耳朵:“聽說這位衛公子身邊一直沒有女伴。”

倪簡說:“師父,你不是有對象了嗎?”

如今有許多年輕人不願受婚姻束縛,於是衍生出一種新型戀愛模式,平時各住各的,周末共同生活,不做結婚登記,也不生孩子。

申思茵有個Beta男友,兩人維持這樣的生活方式好幾年了,感情狀況如何倪簡不得而知,據她本人所說是,“就那樣唄”。

申思茵壓低聲音:“我是問你對他感覺怎麽樣呢。”

倪簡想了想,客觀地評價:“有錢,長得帥,還大方。”

“我說的不是這種感覺。”

申思茵恨她是榆木腦袋。

這時,衛旒回頭看她們一眼,似乎是為了確認她們是否沒有掉隊。

申思茵立即收聲。

上了車,有乘務員進行一對一服務,替他們將行李放置好,還恭敬溫柔地說:“祝您旅途愉快。”

申思茵和倪簡是隔壁廂,她探出半個身子,對倪簡說:“我也是體驗了一把被金錢腐蝕的快樂了。”

不怪申思茵這麽感慨。

乘務員顯然是精挑細選過的,男帥女美,個個養眼,包廂裏有呼叫按鈕,可以隨時叫他們來。

包廂內空間寬敞、整潔,可以關門、關窗。

VIP商務座還有單獨的餐車,總共三排座椅,這會兒正是用餐時間,開放式廚房裏的廚師現場制作。

不過菜單有限,一下就翻到底了。

倪簡還在糾結點什麽,一只手越過她的肩,在屏幕上勾選兩道,身後嗓音低緩,帶著男性獨有的低沈磁感,因為距離太近,氣息燎得倪簡的耳廓有點熱。

“這是隆爾州特色,可以試試。”

“衛先生。”申思茵先反應過來,打招呼。

倪簡偏過頭,此時他一手搭著她的座椅靠背,上半身躬低。她這麽一個轉臉,而他也恰好看向她,兩人目光相交,褐眸裏映出小小的她,她像觸了電似的,迅速轉回去。

衛旒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問:“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申思茵說:“當然。”

衛旒又看向倪簡,“麻煩倪警官?”

倪簡頂著申思茵灼灼的眼神,不得不往裏面挪了個位置。

衛旒在她原本的座位坐下。

申思茵給他倒了杯水,問:“衛先生來過隆爾州?”

“多謝。”衛旒說,“之前因為工作跑了不少地方,不過對吃食沒什麽研究,這也是別人推薦給我的。”

“跟小倪一樣。”申思茵故意把話題往倪簡身上引,“每次一起出外勤,問她吃什麽,她都說隨便,啥也不挑。”

“這樣嗎?”衛旒瞟了下倪簡,順勢說,“警察工作本就辛苦,倪警官還是要好好吃飯。”

倪簡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衛先生放心,我吃得很好。”

衛旒恍然意識到什麽:“抱歉,僭越了,這些該由倪警官男友來關心才是。”

倪簡有些無語地斜他一眼。

他裝什麽呢,她住哪兒他都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她沒有男朋友?

不知內情的申思茵熱心道:“小倪單身呢,要是衛先生有優質資源,給我們小倪介紹介紹唄。”

“倪警官有條件要求嗎?”

倪簡隨口說:“踏實,勤奮,人老實就行。”

她又補了句:“不要Alpha。”

她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奈何他壓根沒被刺激到,眉尾稍稍一挑,沈吟了下,說:“有倒是有,就是不清楚倪警官看不看得上了。”

倪簡一噎,怕他真給她介紹似的,當即改口說:“不了,我工作太忙,現在還顧不上想這些。”

這下申思茵又看不懂了。

說他對倪簡有意吧,他言行又很有分寸,不遠不近的;若說無意呢,他堂堂衛家少爺,如此關註一個普通小警員作甚?

申思茵還想再說,倪簡在桌下踢了她一腳。

雖說是師父,但申思茵心態年輕的緣故,兩人處得更像朋友。申思茵收放自如,岔開話題。

不一會兒,徐文成和郭潭也來了。

徐文成說:“衛先生,VIP商務臥鋪和普通臥鋪是隔開的,VIP區所有車廂我們仔細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衛旒說:“知道了,二位辛苦了,坐下來用餐吧。”

他全程表現得紳士、有禮,侃侃而談,且平易近人,可倪簡知道,這不過是他的一副面具罷了。

但他的面具戴了一層又一層,她始終沒見過真正的他。

不知是隆爾州的菜口味重,還是廚師水平的原因,倪簡吃得口幹,中途喝了好幾次水。

等放下時,她才發現她右手邊是衛旒的杯子。

杯口還留下了一枚不明顯的油油的印跡。

她剛剛沒擦嘴。

正想著解決方法時,衛旒忽然拿起杯子。

一時情急,倪簡撞了下他的大腿,力道大得他手晃了下,濺出幾滴水,在褲子上暈出濕痕。

她忙抽出幾張紙給他擦拭。

褲子包裹的大腿肌肉健壯又結實,水還濺到了檔部附近,腦海裏霎時閃過幾幀亂七八糟的畫面,聯想到那家夥的火熱和膨大後的尺寸,手立馬彈開了。

她的反應更奇怪了。

其他三人停了,看著他倆。

倪簡幹巴巴地說:“不好意思。”

衛旒故作疑惑,“倪警官,怎麽了嗎?”

倪簡啞巴了,她總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我用過你的杯子了吧。

她搖頭,郁悶道:“沒什麽。”

餘光裏,他的唇正巧落在她留的油印上,淺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她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

但他過去沒少吃她吃過的食物,她那時也沒在意,現在的介懷好像很多餘。

倪簡幹脆當作不知道了。

衛旒不著痕跡地按了按後頸。

幸而他提前打過抑制劑,否則以她剛才和他的接觸,他委實很難控制。

夜幕降臨。

列車駛出聯邦地界,進入隆爾州,這一帶多為山地,列車穿梭在隧道之間,風聲呼呼作響。

他們四人定好輪流巡邏的時間。

倪簡睡了四個小時,睡得很不安穩,睜眼時,不到淩晨兩點。

車廂裏靜悄悄的。

她感覺身體有點熱,去洗了把臉,準備等會兒和徐文成換班。

路過一間包間,門突然從裏面被拉開,手腕被拽住,人被拖了進去,門隨即在背後關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倪簡格開對方的手,頂膝擊肘,對方一一化解,反扣她的胳膊,俯身靠近,熟悉的氣息迅速圍攏她。

提起的心雖然落下了,仍沒放棄掙紮。

衛旒牢牢地擒著她。

“膽子真大。”他用氣聲說,“帶著信息素走來走去,不怕Alpha獸性大發嗎?”

倪簡過幾天才到發情期,但為了以防萬一,她也帶了抑制劑。

只是過去她一直很穩定,怎麽會提前?

黑暗裏,一根微涼的手指探入膠泥般,攪出了咕嘰的黏膩水聲,她瞪大眼。

衛旒低低地笑出聲來:“是不是在餐車那會兒就有感覺了?想我?”

倪簡耳根發熱,她不想承認是因為他,一把把他推開,“我是發情期到了,你離我遠點。”

她捂著後頸,徒勞地阻止信息素四溢。

她得回去找抑制劑。

剛轉過身,手搭在門把上,耳機裏傳來徐文成的傳呼:“你人呢?”

門外也隱約傳來聲音。

他就在她包間門口。

衛旒一句話釘住她的動作:“你確定要這樣從我包間離開,去見你的上司嗎?”

徐文成不單是她的上司,還是Alpha。

這是任務中,不管她一張口能不能解釋清楚,她的信息素就是最好的“罪證”。

倪簡咬著下唇,回身瞪他。盡管他看不見。

衛旒走近,強勢磅礴的山林氣味寸寸逼近,像張無形的獵網,鋪天蓋地地圍剿她。

列車出了隧道,自不遠處的高塔射來的一線白光掠過,照亮男人俊朗立體如刀刻般的五官。

隨即再次進入隧道,噪音大得倪簡快聽不清他的話——

他按著她微微發熱的腺體,目光如有實質,穿過墨一樣濃的夜色鎖住她,嗓音低沈得像大提琴擦奏弦鳴:“需要我幫忙嗎——像以前那樣。”

倪簡答不上來,她腿軟得幾欲無法站立,靠著門板才沒有跌滑下去。

她張了張口,只想說,你不要再對我散發信息素啊!

要不是他,就算到了發情期,她的身子也不至於這麽綿軟無力。

他的信息素相較於其他Alpha霸道野蠻太多,不僅催情,還有壓制作用。

譬如此時。

倪簡根本頂不住,呼吸越來越急促,而他依然慢條斯理地摩挲那一小塊皮膚,等待她的回應。

他撕掉斯文的皮囊,變成一名殘忍的獵人。

硬質鞋底走在地板上,輕微的“噠”“噠”聲,像一道道警鐘敲在她心頭。

徐文成得不到她的回應,走到申思茵包間門口,叩了叩門。

說話聲模糊。

“怎麽了,徐sir?”

“你知道倪簡去哪兒了嗎?她的門敞著,但人沒在。”

“是不是去廁所了?”

“我呼了她,她也沒回。”

倪簡的心已經懸在嗓子眼了。

衛旒大掌從後攏著她的脖子往前壓,靠近她的耳朵,近得像要含住她的耳垂,呵氣般說:“你想讓我打開門,告訴他你在我這兒嗎?”

倪簡想也沒想,一個勁地搖頭,“不要……”

“欠我一次。”

牙齒叼住那塊軟肉,發洩似的嚙咬搓磨,她吃痛,卻不敢發出聲響。

帶著意猶未盡地松開她,衛旒出門,把徐文成引走。

倪簡趁機飛快溜回包間,給自己註射抑制劑,待藥效起作用期間,她靠著墻喘息。

耳垂還隱隱作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咬掉了一塊肉。

倪簡咬牙切齒地想,Alpha就是狗!

確認信息素已經抑制住,倪簡和徐文成做了交接。

衛旒沒有再騷擾她,倪簡以為這夜會安然無恙地過去時,後半夜列車忽然停了。

燈霎時全亮了,廣播播報著:【前方發生武裝沖突,列車預計將於原地停留三小時,請各位乘客稍安勿躁。】

隆爾州戰亂頻繁,幾方勢力互鬥,否則聯邦也不會有趁火打劫,收購裝備的機會。

只是……

倪簡說:“武裝沖突三小時能結束?”

“話術罷了。”衛旒說,“少則兩天,多則數星期,有時他們是故意擋國際列車,想要索取通行費。”

“要是不給呢?”

“那就等他們打完。車上的外國人他們不敢動。”

話落,衛旒脫掉身上的衣服,倪簡和申思茵自覺轉開眼,再見他時,他已然換上一套黑色的緊身制服。

他聲線無比冷靜:“把東西拿上,下車。”

申思茵驚愕:“這荒郊野嶺的,我們能上哪兒去?”

“他們就是沖我來的,”衛旒一邊說,一邊佩戴連他們也不認識的裝備,“我們不走,就只能在這裏耗死。”

郭潭震聲:“那我們下車豈不就是送死?!”

衛旒聲音跌到冰點:“下車。我不說第三遍。”

倪簡什麽也沒說,火速收拾東西,其他人只好開始動作。列車沒法開門,衛旒趁著這個時間,拆掉車廂頂部的通風口。

徐文成出示了證件,乘務員和其他乘客不敢來攔。

衛旒率先上了車頂,風很大,倪簡剛冒出個頭,碎發就被吹得在臉上胡亂拍打。

他遞來一只手,這種時候,她也沒糾結,搭著他,讓他把自己拉上去。

他們接連上來。

風聲獵獵,此時正是天最黑的時候,遠處如同鋪開一卷黑色幕布,時而冒出的火光給其燒出破洞。

衛旒屈膝半蹲,像蓄勢待發的獵豹,接著,只見他一躍而下,未聽得任何聲響,他的身影已如鬼魅,和暗夜融為一體。

郭潭:“我靠,他是人嗎?”

申思茵:“這就是頂級Alpha?”

倪簡好勝心被激起,緊隨其後。

徐文成尚且能跟上他們倆,郭潭和申思茵累得夠嗆。

不知衛旒從哪裏搞來一輛車,他們還沒坐穩,引擎轟鳴,車子疾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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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收文案[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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