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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敘副本-忒修斯之船(十一):漂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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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敘副本-忒修斯之船(十一):漂流 ……

劇院, 五號包廂。

商量了一晚上之後,403眾人與廖小言達成合作,決定分頭開展行動,這是廖小言第一次參與集體計劃, 盡管她還是習慣臭著一張臉, 嘴角總掛著若有似無的諷刺笑意,似乎平等地瞧不起任何一個人, 也懶得真正去配合什麽, 但不管怎麽說, 有了自家會長的肯定,鄔墨和覃舞的偷感總算沒那麽重了。

最開心的還屬牧陽,他整個人仿佛夜明珠發光,圍在廖小言身邊嘰嘰喳喳, 被甩臉推開都不放棄, 廖小言只當他在替餘州高興——終於少了個敵人這不是?完全沒註意到牧陽藏在歡脫雀躍表象之下的覆雜與掙紮。

他沒有告訴廖小言, 他還在她的空間裏, 看到了她與魔鬼做交換的一幕。不知為何, 現在這一幕頻頻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讓他渾身不舒坦,總覺得不安心,但他又不敢去問廖小言, 這要是說了他就別想看見明天的太陽了,廖小言不會饒了他的……只希望是他過於多愁善感了吧。

時間緊迫, 五號包廂不能久待。

眾人決定分成三隊。他們一共九個人, 一隊是互助組織三個人加上牧陽,以廖小言為首,負責搜尋出口之鏡和戰鬥, 二隊以許清安為首,帶上403其他三個人,負責推導副本劇情還有將王越和嚴錚帶回來,三隊只有寧裔臣一個人,負責吸引亞蘭奇的註意。

是的,沒錯,三隊只有一個人。

在這個荒謬的分隊決定被全票通過的那一刻,寧裔臣本人也很震驚。他只不過去上了個廁所,誰知回來整張沙發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至於其他人,全都好整以暇地跟自己的隊友聚到別的沙發上去了。得知來龍去脈後,他沈默了半天,懷疑自己被當成日本人整了。

“你們不愛我了嗎?”寧裔臣幽幽道,“原來你們的愛這麽容易變質,我真是看錯你們了!”

周童掐著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忍住笑:“哎呀,我們這是在肯定你,這差事一看就只有寧大少爺你能做,我們啊那都差點意思……”

“周童!”寧裔臣怒目而視。

周童諂媚地掐了個蘭花指:“哎!”

寧裔臣道:“這個餿主意是你出的吧?你給我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周童躲到許清安後面:“我不,你來呀,你有種過來啊。”

寧裔臣擡起雙手蓋住了臉。沒眼看,真是沒眼看,他現在就去找亞蘭奇告狀讓他把這堆坑人玩意一鍋端了還來得及嗎。

“裔臣,你不用害怕,因為我們現在不知道亞蘭奇究竟在哪裏,是什麽狀態,萬一他突然跳出來幹擾行動就麻煩了,所以就拜托你先當一下靶子,”許清安道,“如果有人攻擊你,一隊會幫忙的。”

寧裔臣:“那這活不是誰都能幹嗎?”

周童豎起食指搖了搖:“nonono,非你莫屬。”

寧裔臣咬牙:“為毛?”

周童道:“當然是因為你跟亞蘭奇有共同話題呀,學藝術是很燒錢的,要想成為這種級別的表演者,亞蘭奇的家境肯定不會差,所以寧大少你一定能和亞蘭奇有的聊,基於此,我們決定派你去跟亞蘭奇搭訕,最好是能套出些有用的消息出來哦。”

寧裔臣氣笑了:“好家夥,圖窮匕見了是吧。”

周童:“嗯哼。”

“哈哈,那我可告訴你,你別想坑我,”寧裔臣神秘兮兮道,“你們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吧?我剛出去上廁所的時候,差點被嚇死了!”

聽了他的話,許清安率先反應過來,他打開包廂門走出去,扒著欄桿往下面的觀眾廳望——

被他們拆光了座椅的觀眾廳此時竟然被水倒灌,成為了一片汪洋,雜物在水面翻滾,許清安甚至懷疑自己看見了掀起的浪花。

從他們的角度望去,幽暗的觀眾廳仿佛變成了一汪深湖,深不見底,藏著無數未知的恐懼。

“媽呀,這是怎麽回事?觀眾廳怎麽被淹了?”周童大叫道。

廖小言的目光沈了下來,她看見一張木椅漂到墻角被卡住,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流水舔舐腐蝕:“這……是忒修斯之船!”

許清安看了她一眼。

周童不解:“那是啥?”

“我們不用分隊了,這裏快要被毀了,”廖小言指揮道,“直接去找亞蘭奇,別讓他和帕特裏克呆在一起,想盡一切辦法分開他們!”

話音落下,十字劍隨之脫手,廖小言直接揮劍將五號包廂的門砍了下來,她掂量了一下,估摸著這麽多人一張門板大概不夠,便又把另外一扇門也砍了下來,鄔默和覃舞默契地上前,用鐵鏈將兩扇門鏈接在一起,拼成了兩條船。

“走吧,那水會腐蝕一切東西,小心別碰到,碰了誰也救不了,這木板也撐不了多久,待會看準時機就跳,”廖小言道,“牧陽和周童你們兩個一人撐一條船,會打架的站外面,水裏可能會跳出一些攻擊人的東西,你們盡量頂住,其他人不管遇到什麽情況都別大驚小怪,我猜亞蘭奇現在應該在天井,畢竟他那些寶貝木偶可經不得折騰……”

廖小言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牧陽則一語不發地盯著她的側臉。

這就是互助組織的會長嗎。

“差不多就這樣……牧陽,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廖小言朝這邊看過來。

牧陽回過神來:“啊,聽見了,不就是乘船嗎,小意思!”

廖小言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眾人下了樓,把兩扇門拼成的簡陋木船鋪在水面上,然後陸續站上去,其實也不用怎麽劃船,水流自動帶著他們走,從觀眾廳的入口出去,穿過空無一人的劇院大堂,繁覆的浮雕和慈祥的聖母瑪利亞從他們頭上掠過,洛可可風格的暗黃大理石被海水刻上斑駁印記,空氣中淡淡的、屬於劇院的香水味和海水的鹹腥味混在一起,他們像是在乘船游覽某一處古跡,成為了某部古老音樂劇的一個浪漫橋段,在燭光的映照下忽然下墜,順著通往地下河的臺階咚咚咚咚,一級一級地磕下去,隨著洶湧的水流匯入地下河中,進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甬道。

亞蘭奇乘坐過的小木船被腐蝕掉了一半,孤零零地待在墻邊。

“這也太刺激了吧,好像在玩漂流啊,”周童新奇地說。

忽然間,站在他旁邊的覃舞冷冷地拔出了刀。

周童渾身一哆嗦,不是吧,只是不能嚷嚷而已,一句話也不讓說啊?卻見覃舞面無表情地朝前一劈,隨後某個黑影被一分為二,落入水中,激起兩道水花。

“……那是什麽啊?”周童問。

覃舞:“食人魚。”

周童情不自禁想叫出聲,被寧裔臣伸手捂住了。

許清安看向廖小言:“這裏……是不是正在被另外一個副本滲透?”

廖小言道:“還不算,只是在較量。所以我說不能讓亞蘭奇和帕特裏克呆在一起,要是他們兩個聯手,那邊會很棘手。”

許清安道:“那邊……是餘州和姜榭?”

廖小言沒說話,因為他們正好漂到甬道的盡頭,見到了光亮。

正如廖小言所料,亞蘭奇此時正站在存放木偶的天井中,泥俑林地底本就是一處湖泊,此時灌入海水更是波濤洶湧,亞蘭奇將所有木偶都往上移動了好幾格,存放不下的則被他用絲線親自栓在手中,沒有一個木偶受到海水的侵蝕。

鐵鏈盤繞蜿蜒在他腳下,一條疊著一條,一網套著一網,抵抗著海水,硬生生為亞蘭奇鋪出了一片陸地。

從遠處望去,一束天光穿透天井,打在亞蘭奇身上,牽著木偶、站在鐵鏈中央的他,又仿佛回到了舞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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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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