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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瑪利亞大劇院(二十):甕中捉鱉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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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瑪利亞大劇院(二十):甕中捉鱉 誰……

“會長, 五號包廂有人來了。”

音樂劇進行到游船歌唱部分時,駐守在包廂門外的白宵晨進來報告。

廖小言拿起牧陽的背包掏了掏,把最後一包零食拿出來,拆開才發現是蝦條, 嫌棄地扔到了牧陽臉上, 然後說:“我們的人還是他們的人?”

“我們的,”白宵晨道, “是覃舞他們。”

牧陽心疼地捧著蝦條, 剛剛被廖小言那麽重地扔過來, 都碎了。他拆開把最完整的一條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我去幫你接人唄。”

廖小言翻白眼:“然後你後面就跟了一串小尾巴。”

“怎麽對我這麽沒信心?”牧陽道,“要我說,你死盯著五號包廂是等不到人的, 這地就一活靶子, 誰去誰倒黴。”

廖小言一腳踹過去, 把牧陽裂成了塊狀的蝦條徹底碾成粉末, 成功收獲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白醫生去吧, 牧陽大手大腳的。有那個人看著, 姜榭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暴露不了。”

牧陽睜大眼:“哈?原來你找了人看著他呀?那你帶我們躲著裏來的目的是?”

廖小言露出一個微笑:“我單純不喜歡五號包廂,行麽?”

“幹嘛把我當傻子啊, ”牧陽撇撇嘴,“你就是覺得單獨對戰那個藍色長發男人沒勝算, 先對付他們其他人唄。”

廖小言哼了一聲。

“哎, 這音樂劇還蠻好看的,你剛剛認真看了嗎?”牧陽道,“他們演的可真好啊, 歌唱的也很好聽。我決定了,以後要去把隔壁音樂專業的課也選上。”

廖小言:“……”

“是真的好看呀!你看看嘛!”牧陽極力推薦。

廖小言:“你個傻大春!”

牧陽:“為什麽又罵我!”

廖小言沒好氣道:“因為你看了這麽久也沒看出個重點,不是蠢是什麽?鏡中界裏給你來場音樂劇,你還真欣賞起來了,我也是服氣。”

牧陽一呆:“……啊?看個音樂劇也有重點啊?”

廖小言已經懶得嗆他了,浪費自己的口水:“這是場音樂劇不錯,但更是一場木偶戲,整個舞臺,真正是活人的只有那個‘夏尼子爵’,其他都是假的!是木偶!”

牧陽驚訝了。他再趴回去看了會,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個細節都沒放過,嘆道:“這簡直,可以申遺了!”

廖小言又哼了一聲。

牧陽很是佩服:“為什麽你不用眼睛看,也能得出這些信息啊?”

廖小言:“因為我不只有眼睛。”

牧陽正要再問,白宵晨領著人回來了。

她的動作一項麻利,其他幾個知道自家會長在裏面,也都會意地放低了聲音。

跟隨白宵晨進來的有三個人,兩個站著一個躺著,躺著的那個不省人事,也就是之前閔鈺看到的那個不知死活的人。

兩個站著的中,名叫覃舞的那個上前道:“會長,楊勇他出事了。”

廖小言問:“幹什麽了?”

覃舞:“他變成木偶了。”

廖小言差點沒噴出來。

她這手下沒別的不好,就是說話太直了,太直也就算了,還沒什麽感情,跟個木頭似的,天大的事到了他嘴裏也跟要吃飯了差不多,饒是廖小言也嘗嘗被他的話嚇個半死。

但奈何這家夥的本事好,所以即使非常嫌棄,廖小言每回下副本也基本是帶的他。

一句話氣死廖會長,兄臺牛逼。

在廖小言看不見的角度,牧陽悄悄給覃舞比了個大拇指,覃舞一頭霧水地偏了偏頭,被牧陽死命地撅嘴作噓聲制止住。

和覃舞並肩站在一起的是一個名叫鄔默的斯文男人,估計也是知道自己同伴是什麽德行,鄔默主動攬過了解釋的活,說道:“我和覃舞回合之後,在劇院餐廳找到了楊勇,當時他的狀態很不好。”

覃舞:“瘋了。”

“劇院餐廳是西式的,桌子上放著很多餐刀,他就拿著一支餐刀在那裏亂揮,還把桌子都弄亂了,”鄔默道,“幸好當時沒什麽人,不然動靜這麽大,搞不好要引來多少鬼怪。”

牧陽道:“這麽說,他發癲的時候應該還是個人?”

鄔默這才註意到有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在,瞬間警惕了起來:“你是誰?”

牧陽正愁應該怎麽給自己定位,就聽廖小言言簡意賅道:“不用管他,就一傻逼。”

牧陽:“餵!”

鄔默一怔。

會長這是……在用小孩子的語氣跟人說話?

廖小言不覺得自己這麽介紹有什麽問題,催促道:“趕緊的,別浪費時間,接著講。”

鄔默回過神:“哦,對,和這小兄弟猜的一樣,他一開始還是個人的,就是精神有點兒不正常,但是他瘋著瘋著就變成木偶了。”

覃舞:“哢啪一聲。”

廖小言蹙起眉,終於站起身來,一改懶散的姿態,走到楊勇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手臂。

觸感僵硬光滑,就像真的是木頭做的一樣。她又掀開楊勇的眼皮看了一下,發現眼珠子從黑褐色變成了藍綠色,材質塑料,像是大街上小孩玩的那種玻璃珠子。

牧陽也湊了過了,看完評價道:“好假的木偶。”

覃舞附和道:“舞臺上的真。”

“對對,舞臺上的那些特別生動!”牧陽吞了口唾沫,往廖小言身邊靠近了一點。

廖小言轉過眸子看了他一眼,瞬間洞察一切,不由得提了提唇角,露出一點略帶嘲諷的笑。

這是嚇到了吧,活生生的人竟然會變成木偶。

還強撐著講這麽多話。

之前那麽狂妄,還不是因為沒有見過鏡中界真正的恐怖。

“會長,現在怎麽辦?”鄔默問。

廖小言不答反問:“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控制自己?”

鄔默和覃舞對視一眼:“沒有啊。”

白宵晨也道:“沒有。”

牧陽:“你、你你你你,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們也也、也變成了木偶吧?”

“完全有這個可能啊,”覃舞道,“畢竟我們也剛從那裏出來嘛。”

牧陽:“哇兄弟你居然能說這麽多字的哇。”

覃舞:“……”

“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已經知道這些木偶都是人變成的了,現在就是說,舞臺上那些木偶,和楊勇到底有沒有區別,”廖小言說,“還有那個‘夏尼子爵’,他應該就是操控全場的木偶師,這個人必須好好註意。”

“現、現現現在是要分、分分隊了嗎?”牧陽道,“我可不可以選擇活人的一組?”

鄔默掩住嘴笑了:“小兄弟你可真有意思。在這裏,可不能貪生怕死哦。”

覃舞:“我覺得死人可愛一點。”

“白醫生留在這裏看著,覃舞和鄔默去弄清楚木偶的情況,至於牧陽……”

牧陽:“哎!您說!”

“我們……”

話音未落,門外一聲巨響,道具吊燈砸到了舞臺上。這個包廂的位置不太好,只能看到大半舞臺,以及在上面忙碌打掃的“夏尼子爵”一個人。

目送亞蘭奇抱著兩個木偶離開,廖小言這才把沒說完的話補上:“我們去跟蹤‘夏尼子爵’。”

牧陽滿足地喟嘆:“啊,是活人,真好。”

覃舞和鄔默得了命令,即刻轉身離開,將走之際,廖小言忽地想起了什麽,叫住覃舞:“小覃,下面有你的老熟人哦。”

覃舞肩膀一抽,驀地回過頭,萬年無波的冰山表情裂開了一道痕:“他也在?”

“是啊,”廖小言道,“新仇舊恨,這次一並解決了吧。”

牧陽本來以為廖小言會有什麽神奇而高超的跟蹤手段,比如用上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之類的,卻沒想到,廖小言的行動依舊是那麽的簡單粗暴——

拿著個隱形鬥篷往牧陽頭上一蓋,就直接拉著他從包廂欄桿跳了下去,直奔劇院後臺。

這時,亞蘭奇正忙著把兩個壞掉的木偶折疊塞進木箱,並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動靜。收拾完了之後,他拖著大箱子來到後臺左邊,沿著那裏的樓梯走了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廖小言沒有跟得太近,而是等到徹底聽不見亞蘭奇的腳步聲之後才出發。這一路上牧陽都沒怎麽說過話,廖小言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臉色很不好。

“幹嘛?不就跳個樓嗎?嚇成這樣。”

牧陽的確是被嚇到了,但剛剛的跳樓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還是那個變成了木偶的活生生的人。

“你們一直都在遭遇這種事嗎?”他問。

廖小言道:“這已經不算什麽了,都沒見血。”

牧陽又不說話了。

“好啦,你就是膽子太小了。想鍛煉的話,以後你就去觀眾廳看音樂劇吧,”廖小言道。

牧陽一下子就炸了:“我才不要!我、我承認,我膽子就是很小,怎麽了!”

“哦,這樣啊,”廖小言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要問我為什麽不救我的手下呢。”

牧陽一怔:“這我倒是真沒想過。我以為那個人死了。”

廖小言道:“其實也跟死了差不多了。”

牧陽本來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但既然廖小言主動說了,他還是試探著問:“那,如果能找到讓木偶變回人的辦法,你會去救你的屬下嗎?”

廖小言道:“我不會主動去,但如果是順手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牧陽問:“那要是你出事了,你的屬下也這麽想怎麽辦?”

廖小言沒有具體回答,只問了一句:“你知道領導和屬下的區別是什麽嗎?”

牧陽顯然不理解:“生命無貴賤。”

迎來了廖小言一聲哼笑。

牧陽直覺她在嘲笑自己,但偏偏他又覺得自己沒說錯,一時間更加不解了。

為了緩解尷尬,他只好轉移話題:“你讓白醫生守家,萬一別人過來蹭線索怎麽辦?你不是說副本裏發生的一切都是線索嗎?我尋思著人變木偶也不常見,怎麽著也是個大線索吧?”

廖小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也算是誤打誤撞地聰明了一回。”

牧陽:“我又怎麽了我?”

“只有白醫生這個有交情的人在,對於他來說,當然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了,”廖小言說著,眼神逐漸冷下來,“他要是來了,就會發現,這就是一場針對他的,甕中捉鱉。”

“是嗎?”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想起,一同出現的,還有已然已經將滿頭長發紮成了辮子的姜榭。

“我倒要看看,誰才是那只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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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要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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