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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生活(六):女裝粥 吃菠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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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生活(六):女裝粥 吃菠蘿嗎……

王越最後還是如願以償地戴了假發。

他似乎對假發有執念, 覺得有假發的女裝是優雅,沒有假發的女裝則是流氓。他還喜新厭舊,對之前有的頗為不滿,非要換一頂新的, 理由是要搭配新的女裝。

正好為了迎接漫展, 地鐵口堆滿了賣飾品的小攤,裏面不乏五顏六色、造型各異的假發。王越如魚得水地穿梭其中, 挑出一頂亮藍色的雙馬尾、一頂鵝黃色的雞毛丸子頭, 還有一頂純黑色的古裝披發, 讓餘州和林星幫忙參謀。

“你穿的是白襯衫和百褶裙,學院風的話,”餘州琢磨了一會,說, “我覺得雙馬尾比較合適。”

林星卻說:“你不是還帶了一套漢服嗎?有馬面裙那個?我覺得古裝這頂好看, 要不找個地方換漢服吧?”

“可是……”王越看向餘州, 有些猶豫不決。

漢服是給餘州帶的。餘州很高, 身條卻消瘦極致, 皮膚白得過分, 長得也很溫柔,再適合女裝不過了。王越很想讓餘州試試女裝,時間趕, 來不及仔細挑,就隨便扯了套漢服。如果他把漢服穿了, 那餘州穿什麽呢?

王越想了半天, 突然雙眼一亮:“我知道了!古裝披發和藍色馬尾都要了,到時候我換漢服,餘州你就穿我身上這套JK吧!”

餘州:“……哈?”

不是他什麽時候答應換女裝了?

來不及反抗, 王越飛速付了錢,風風火火地抓起衣服往洗手間去了。他過了很久才出來,現身時妝都換了,額頭還貼了花鈿,儼然一位風華絕代的古裝美人。

四周有很多游客和同樣在換裝的人,見到這一幕,紛紛駐足投目,場面好不壯觀。

然而王越並不是寧裔臣那種花孔雀,他頗為不好意思,一路低頭快步走,趕到二人身邊時,臉都羞紅了,更添一分別樣的美色。

在等人的間隙,林星又去小攤邊逛了一圈,買回來一只淡藍色的琉璃花步搖,微微踮起腳,插進王越的發絲間。

“咦,這樣真好看,”王越對著鏡子照照,俏皮地比了個耶,笑道,“多謝你啦,星星。”

“沒事,送給你啦。”林星不好意思地說。

他一直望著王越,根本挪不開眼。

打理好妝造,王越轉頭握住餘州的肩膀,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

餘州慌忙擺手:“我就不了吧,我從來沒有穿過女裝……”

王越:“凡事都有第一次。”

餘州:“……”

王越眨眨眼,勾著他的胳膊往洗手間去:“試試嘛試試嘛,有我的化妝技術在,保你以假亂真,跟正常女孩毫無差別。”

“可是……難道只有打扮成女孩才能進入畫展?”餘州窘迫地問。

“倒也不是,”王越噗嗤一聲笑了,“但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而且好看的女孩子更容易收獲驚喜哦。”

“既然這樣,那我們怎麽能搶女孩子們的驚喜呢?我們不是女孩子呀……”餘州打算拼死爭取。

哪料王越根本不打算跟他廢話,把換下來的JK往他懷裏一塞,一本正經道:“人生是由無數個變數組成的,沒有意外也要制造意外呀。”

餘州沒辦法了。王越笑瞇瞇地堵在洗手間門口,大有不換女裝就不給出去的架勢。

不過……有鏡中界的遺忘buff加持,周圍不可能出現什麽熟人,而姜榭又沒那麽快能回來,換就換了吧。

說服自己,餘州不熟練地套上了JK,隨便把假發往腦袋上一扣,無比別扭地走出了洗手間。

王越正在和林星說笑,聞聲扭過頭,霎時楞住了。兩秒鐘之後,他罕見地爆了粗口:“……臥槽。”

一向沒什麽表情的林星也微微睜大了眼,表情動容。

來人穿著白色的長袖襯衫,領口和袖口點綴著黑藍色的標志,襯得皮膚更加白,恍如吹彈可破,偏偏那一片白皙上又散落著淡淡的紅,看起來像一副娟雅的水墨畫,褻玩不得,一雙烏黑的眸子因為羞恥而懵懂地睜著,長睫被濃厚的假發劉海蓋去一點,使本就小巧的臉蛋顯得更加精致,讓人忍不住想要掐上去。

再看下身,掃過一眼便不敢細瞧。渾圓的臀部包裹在深色格子百褶裙中,長而直的腿貼著花邊而下,因別扭而不自在地搭著,卻意外牽起恰到好處的肌肉紋理,一直延伸到細瘦的腳踝……

本來圍著王越的人群即刻散開了,因為不好意思冒犯。

“你真的是……太好看了吧,”王越一邊說著,一邊幫餘州調整假發,讚嘆道,“我甚至覺得你都不用化妝了。”

“……別吧,”餘州覺得大腿根部涼涼的,很不自在,“還是化一下吧,不然我覺得我沒法見人。”

“不會啊,”王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似有千言萬語無法訴說,“真的很好看,你知道你現在和真正的女孩相比,還差點什麽嗎?”

餘州不明所以:“什麽?”

王越一把拍向他的胸膛:“差了兩顆桃子啊!”

餘州猛地瞪向他。

王越越說越有勁:“說真的,就差這一點了,前面有內衣店,要不我們……”

“打住,打住,”餘州舉雙手投降,幾乎哀求地說,“就這樣吧,真的挺好的了。”

林星在一旁彎眼笑了。

王越惋惜道:“那好吧,那我隨便給你化個妝。”

餘州如蒙大赦,飛快地點頭。

給餘州化好妝,王越轉而又端詳起林星來,若有所思。

林星卻比餘州還抗拒,而且態度很堅決,理由還很合理:“你們兩個都這麽好看,被人拐去了怎麽辦?我得保護好你們呀。”

王越一想,覺得有道理,但仍不肯放過他,自掏腰包租了一套歐式王子裝,攛掇著他換上了。

十分鐘之後,王越和餘州一古一現,一左一右,簇擁在手持長劍的林星身邊,賺足了回頭率。

緊趕慢趕,三人最終在活動正式開始前兩分鐘到了會館。會館在一棟商城裏面,門口吹著巨大的氣球玩偶,漫展招牌橫在一眾廣告中央,十分引人註目。不少游人駐足與玩偶合照,更多的是心存向往的粉絲,光是置身於此就足以心潮澎湃。

王越停下腳步,擡頭望向那個又高又大的“XXX周年紀念展”招牌。

他看了一會,忽然舒心一笑,雙手合十,輕聲呢喃道:“我替你來看啦。”

走進漫展,餘州才發覺自己見識短淺了。在這個眼花繚亂的世界中,別說區區一套JK,就連王越的古裝都只是稀松平常,若非他們樣貌實在出眾,恐怕連一個眼神都留不住。到處都是黃的、綠的、紫的、耍槍的、舞劍的、轉傘的,甚至還有神神叨叨畫符的,所有只存在二次元世界的角色仿佛真的活了,很鮮活地存在於世間,讓人心神震撼,熱淚盈眶。

正怔楞時,一只軟綿綿的方塊突然落入餘州的懷中。捏起來一看,那是一只造型獨特的骰子,每一面都是不同的動漫角色,餘州翻轉了幾下,發現那些角色他都認識。

在他接住動漫骰子的那一刻,會館內所有視線都朝他匯聚而來,隨後,主持人高聲喊道:“有請這位幸運觀眾上臺參與活動!”

由於場館太吵而一直沒有關註主持人的餘州:“……?”

“快去呀,餘州!你接到了這個骰子,是幸運觀眾啊!”王越興奮地拱他。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不少人興奮地吹起了口哨,音響也應景地切換了激動人心的音樂。餘州一頭霧水地被送上了臺,大概是所思所想都寫臉上了,主持人便笑著重覆了一遍游戲規則:“待會我喊開始之後,大屏幕上會播放五個動漫人物,只要你能在規定時間內說出代表他們的最經典的一句話,就能贏得一份驚喜大禮包哦!”

來都來了,餘州點點頭,認真地道:“知道了,開始吧。”

主持人一聲令下,臺下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哎……”

“感覺她不像是追番人,應該答不上來吧。”

“驚喜好禮一共只有三份啊,多少死忠粉夢寐以求啊,漫展怎麽什麽人都放進來?”

“好啦好啦,答不上來也拿不走啊,你們擔心什麽,多餘的最後會抽獎啦。”

臺下,王越簡直緊張瘋了,猛搖林星的胳膊:“怎麽辦怎麽辦,你說餘州他會不會啊。”

受他感染,林星也慌得不行:“這些角色應該都很出圈的,就算平時沒有關註,應該也能蒙對一兩個?”

“問題是它問的不是角色,是代表角色的一句話啊!!!”王越瘋了。

然而兩分鐘之後,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了。

因為就在這兩分鐘內,屬於餘州的這輪游戲結束了。

刷新在場記錄,快得不可思議。

第一張圖片是一個佩戴著學生帽,穿著舊時學生制服,左臉頰上貼著白底紅字封條的短發少年。

餘州擡頭一掃,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幅姜榭創作的同人話,抿唇微笑,輕松地答:“對死者來說的救贖,只有消亡。”

第二張圖片——

“殉情殉情,一個人不可以,但是兩個人就行。”

第三張圖片——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第四張、第五張……

一幅又一幅畫作劃過腦海,如同一幀幀慢放的電影,巨大的銀幕後面坐著那個許久未曾謀面的人。

餘州出神了一會,笑著看向主持人:“請問,我通過游戲了嗎?”

主持人竟短暫忘卻了職業素養,和臺下烏泱泱的人頭們一起陷入了呆滯。好半天,她激動地舉起餘州的手,高聲宣布了他的勝利。

一只大大的盲盒玩偶被塞入餘州懷中,那玩偶比他人還高,重量實打實的沈,一看就價格不菲。

王越差點要給餘州跪下,五體投地:“你真的,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餘州扛著玩偶,不好意思道:“這些都是小時候看的了,幸虧還記得。”

王越拍了拍玩偶的頭,笑瞇瞇地說:“這下可賺翻了。”

餘州道:“要不要拆開來看看?我估計是剛才播放的那五個動漫人物之一。”

王越搖頭道:“當然是回去再拆呀,搬回宿舍去,嚇他們一挑。”

餘州一楞,笑道:“好,聽你的。”

玩偶實在是太沈了,有一個成年男人那麽重。為了方便,王越打了車,一路送到G大門口。

“好熱啊,那會館裏的空調氣喘籲籲的,害我都汗流浹背了,”王越扯了扯自己的漢服,有些憂心,“想吃水果撈,冰的。”

正巧,滴滴停在了八哥水果店門口。

“……吃嗎?八哥水果店?”林星問。

“呃……”王越艱難地說,“吃吧,周圍也沒有別的店了。餘州,你下車方便,不如你去買一下吧?”

餘州點頭應好,一只腳踏下車時,驀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唰地縮回車裏,聲若蚊吶:“我的衣服呢?”

這裏可是學校附近,穿成這樣,影響多不好啊。

“哎呀!”王越一拍大腿,“我給忘在會館裏了!”

餘州人傻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下了車,垂著腦袋進入八哥水果店,胡亂挑了幾樣。

結賬時,一個聲音問他:“要不要來點菠蘿?很新鮮的。”

餘州只想快點走人,隨口應道:“好,來一點吧。”

“一共二十八塊,喏,你的菠蘿。”那聲音低沈好聽,說起話來像是在喃喃私語。

餘州渾身一震,突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他努力克服羞恥,撥開長發擡起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瑞鳳眼。

姜榭一只手撐著臺面,一只手拎著一袋黃橙橙的菠蘿,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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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蕪湖,菠蘿哥回來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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