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校園生活(七):開學典禮 留意好40……

關燈
校園生活(七):開學典禮 留意好40……

穿衣鏡又回來了, 無聲無息。

餘州沈下臉,並沒有碰鏡子,而是把貓放回宿舍,關上門, 然後快步往樓梯口走。

寧裔臣和許清安正巧爬上四樓, 見他急匆匆的,便問:“幹什麽去?”

餘州往宿舍那邊一指, 兩人順著望過去, 皆是臉色大變。

許清安說:“去查監控。”

餘州正是這樣想的, 點頭道:“你們也一起吧。”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把鏡子送了回來。

監控室離得不遠,三人到時,值班的保安正在打盹。餘州借口說宿舍東西丟了, 保安大叔很好說話地把電腦讓給了他們, 自己到一邊煮泡面去了。

電腦屏幕上鋪著滿滿當當的監控小格, 覆蓋校園各處, 視線梭巡片刻, 餘州滑動鼠標, 點開了他們四樓走廊的監控。

從幫嚴錚他們搬行李下樓到餘州提前離開回到樓上,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分鐘,穿衣鏡就是在這期間內回到403門前的。

餘州把進度條拉到他們陸續從宿舍出來的那一刻, 然後調成三倍速。

畫面中,宿舍七人有說有笑地拎著大包小包, 在門口互相擁抱道別, 然後搬著行李離開,走出了這個監控的範圍。進度條一點一點往前推,宿舍門口很長時間都空無一人, 快拉滿二十分鐘了,除了幾個路過的學生,再無任何動靜。

寧裔臣:“我看要不還是……”

話音未落,餘州倏然“噓”了一聲,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鼠標下移,把倍速慢了下來,然後將進度條往回拉了三秒鐘。

問題就出在這三秒內。三人不約而同地摒住了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在第二秒接近第三秒時,畫面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就像有一片黑影飛速拂過,即使不眨眼也看不清。

就在這次閃爍之後,穿衣鏡出現了。

憑空出現。

寧裔臣一下睜大了眼,“這、這這這這,違背科學常理了啊……不過也是,咱見過的違背常理的事還少嗎。”

餘州蹙著眉,來回劃拉了幾次,硬是沒將那黑影分辨出來。他把進度條拉到二十分鐘前,打算從頭開始再看一遍,結果這次出來的畫面更叫人震驚。

別說黑影了,他們宿舍所有人,都從畫面上消失了。403門口只剩下了一團空氣。

寧裔臣目瞪口呆,“哈、哈哈,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是抹殺,”餘州平靜地說,“鏡中界對我們的影響已經波及到學校了。”

寧裔臣一怔,悵然道:“這麽快啊。不過也好,沒了學校的惦記,就不用擔心考試掛科了。”

“不,”餘州看了他一眼,“你連考試都不用參加。”

寧裔臣:“是吼……”

“走吧,”許清安說,“應該查不出什麽了。”

把監控恢覆初始界面,三人跟保安大叔道別,出了監控室。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的那一刻,電腦屏幕驀地一閃,四樓走廊的監控畫面又彈了回來。

G大的監控質量很好,畫面都是彩色的,就見躺在地上的穿衣鏡突然顫抖了一下,瞬間白光大放,映亮了半個屏幕。緊接著,無數翠綠色的藤蔓窸窸窣窣地爬出來,沿著鏡框蜿蜒伸展,隨著白光的逐漸熄滅覆蓋了整個鏡面。

在白光徹底消失的那一刻,鏡子上端的藤蔓上綻放出了一朵血紅的彼岸花,與此同時,下端的藤蔓出現了一朵純白色的彼岸花,然後是第二朵、第三朵……從邊緣到中央,紅與白相撞、融合、交相輝映,延伸到另一端,經歷過華麗和燦爛,最後枯萎。

兩秒過後,監控視頻再次閃爍了一下。畫面中,紅白彼岸花不覆存在,403宿舍的鏡子明亮依舊。

外面的三人對此渾然不覺。距離宿舍樓還有五十米時,三人默契地朝右一拐,換了方向去飯堂。誰都不想去面對那穿衣鏡。

點了些吃的坐下,餘州問:“大家對鏡子怎麽看?”

看監控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寧裔臣這會越發覺得細思極恐,炸雞和披薩放在面前都不香了,“用什麽都砸不碎,扔掉了還能自己回來,簡直太詭異了。”

許清安慢悠悠地嗦著碗裏的粉,不緊不慢地說:“我感覺,穿衣鏡的存在與否並不會對我們進入鏡中界造成任何影響,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的確,”餘州道,“穿衣鏡是在開學第二天被你從宿舍公共櫃裏拿上來的,而那個時候,我跟嚴錚已經經歷過地鐵副本了。”

說完話,他慢下吃飯的速度,在餘光中觀察著許清安。

許清安咬下一口牛肉丸,目光沒什麽變化地“嗯”了一聲。他能聽得出來,餘州前一句話的語氣特意加重了。

穿衣鏡是被你拿回來的。

你有沒有問題?

這是否是一次試探,許清安並不清楚。同樣款式的穿衣鏡每個宿舍都有,這是事實。

沒什麽好慌的。

“地鐵副本的車站裏也有很多鏡子,但是直到最後通關,我都沒想出那些鏡子有什麽作用,不像菜市場副本,鏡子可以作為鬼怪的穿梭通道,”餘州的聲音自然無比,仿佛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刻意真就只是不經意,“我感覺‘鏡子’就像是鏡中界的吉祥物,不一定要在副本中起作用,但一定會出現。”

頓了頓,他擡頭看著二人,“更像是我們這些‘祭品’的標記,所以穿衣鏡才會去了又來。”

寧裔臣渾身打了個哆嗦,猛吸一口可樂,“更瘆人了。”

許清安道:“那就不管它了吧。當成普通的鏡子用,平時梳梳頭什麽的,還能省下一筆宿舍費。”

“不差這點錢吧,”寧裔臣說,“我去買十面鏡子回來,照那玩意,頭發不會照掉,小命會照丟。”

餘州:“那就……放著?”

“不不不,不要不要,”寧裔臣頭甩得飛快,“跟它呆在一起,我覺都睡不好。”

餘州問:“不然你有什麽好辦法?”

寧裔臣瞇了瞇眼,“打不碎、扔不掉,那可以送人啊。”

餘州不讚成地道:“不好吧,畢竟是不太吉利的東西,等下把人家連累到鏡中界裏了。”

“我知道有一個好地方,可以鎮這個邪物,”寧裔臣神秘兮兮地說,“我們不填寄件人信息,然後把鏡子寄到那裏去,我就不信它還能回來。”

見他這麽信誓旦旦的,餘州真有點好奇了,“哪裏?”

“懷唐山,這是一座荒山,在離廣州很遠的地方。山上有一間破廟,廟雖然破,但神像是好的,也通物流,”寧裔臣閉上眼,雙手合十,念念有詞,“相信在聖光的普照下,一切邪祟都會無所遁形。區區一個鏡中界,一面破妖鏡,不足掛齒,阿彌陀佛。”

餘州:“……”

聽起來好不靠譜。

“那你試試吧,”他說,“要是還被送回來,就算了。”

寧裔臣嘆了口氣,“那我們還可以請人跳大神,去教堂求聖水,買些大蒜狗血黑驢蹄子……”

“夠了夠了,”餘州叉起一塊糯米糍塞進他的嘴裏,“快吃東西吧。”

“唔唔唔唔……”

寧裔臣亂嗷了一聲,雙眼突然亮了,“好好吃啊……”

餘州笑著搖了搖頭,把剩下的三只糯米糍都推給了他。

寧裔臣是個急性子,想好的事情恨不得馬上完成,一秒都等不及,囫圇吞了幾口食物就摸著肚子沖回了宿舍,留下餘州和許清安對著一堆吃的大眼瞪小眼。

望著桌上那半個芝士披薩、一盒半炸雞、三分之二盆炒牛河,還有一大煲鹹骨粥,餘州捏著筷子的手舉起又放下,看向許清安,“我有點飽了,你……幹掉它們?”

“再吃幾口吧,太浪費了,”許清安無奈地說,“下次得看好寧裔臣,不能再讓他這麽亂花錢了。”

監控的事還在腦海中徘徊,餘州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清安,你電腦厲害,能不能用技術把那黑影解析出來?”

“不行,”許清安很幹脆地搖頭,“技術只能解決技術可以解決的問題,這玩意超綱了。”

“這樣啊……”餘州有些遺憾。

他本來想,如果能抓住這個“送鏡人”,也許就能順藤摸瓜地挖掘出鏡中界的本源了,可惜這條路行不通。

那就再想別的辦法。

總會有辦法的。

吃東西的間隙,他抽空聯系了一下範志偉——啟事單上登著的號碼,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範叔是否還在用。

很幸運,信息不消片刻就回了過來,範志偉說可以分享鏡子碎片,明天就送過來。

這也算是幫了姜榭,餘州心裏非常開心。

兩人慢吞吞地跟一桌子食物抗爭了半個多小時,最後還剩下一點,被餘州用袋子裝了起來,打算帶回去給小土。

校園裏,路燈亮了起來,溫熱的晚風拂過,吹起一地桂花,清淡的花香飄散在空中,聞起來十分舒服。

不遠處就是操場,餘州看向許清安,“要不要消消食?”

許清安點了點頭,“好。”

沒走幾步,就聽側邊傳來一陣嘈雜。只見學生們都從宿舍樓裏湧了出來,為首的幾個舉著各個學院的牌子,在前面喊話帶隊,熱鬧極了。

餘州問:“這是有什麽活動嗎?”

許清安點開手機翻了翻,“嗯。八點半有個開學典禮,地點在大禮堂。”

餘州:“看看去?”

“沒必要,”許清安說,“已經不關我們什麽事了。”

“好歹也是大學生活的一部分嘛,”餘州笑了笑,“雖然別人不記得我們,但我們可以努力加入他們呀。”

許清安垂下眼睫,過了一會,他把兜帽拉到頭頂,清冷的目光從帽檐邊落到他身上,“那去吧,聽到領導講話就撤了。”

餘州:“嗯嗯。”

於是兩人就光明正大地混在法學院的隊伍後面,在大禮堂的最後排找了位置坐下。

開場是各個學院的才藝表演,生物工程學院來了段昆蟲舞,人文學院的女孩子們表演了漢服秀,藝術學院當場作了一副水墨畫,機械與電氣學院直接把機動變形金剛請了上臺,十分帥氣。

餘州看得津津有味,一直在暗暗期待法學院的表演。大概十分鐘過後,主持人終於喊出了法學院的名字。

一陣躁動聲響起。就見一群身著黑色仿制律師袍的學生從座位上下來,站到舞臺上,排好隊形,然後大聲地——

宣了一段誓。

餘州:“……”

還以為會有唱歌跳舞什麽的,結果就只是宣誓嗎?

話筒還剛好出問題了,他連宣誓的內容都沒聽清。

沒上臺的其他法學生也很是不爽,坐在他們前排的一個女生小聲跟同伴嘀咕,“咱學院怎麽這樣呀……”

“嗐,別提了,還不是院長那老登發瘋,把本來準備好的節目換掉了,說什麽宣誓比較莊重,符合法學院的氣質……我呸。”

“這東西是院長說的算的嗎?我聽說所有節目都要上交校級審批。”

“呵呵,那還不是校長也同意了。”

“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前面兩個女生說到“校長”兩個字時,餘州隱約聽見旁邊的許清安笑了一聲。

很輕很輕。

餘州很少見許清安笑,扭過頭去瞧,那笑早已消失了。

學院表演結束後就是學生代表講話,第一個就是法學院,出人意料的是,被點名上臺的代表居然是許清安。

面對餘州詢問的眼神,許清安擺擺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是鏡中界的抹殺卡bug了吧。”

餘州:“你沒有提前準備,能行嗎?”

許清安望了一眼舞臺,從容道:“沒問題。”

見他這麽淡定,餘州也就放心了。

就在許清安走到舞臺邊的那一刻,餘州兜裏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拿著手機來到禮堂外,接通後,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了出來,“是餘州嗎?我是閔鈺……”

那邊,許清安沒有直接上臺,而是來到了幕後的控制室。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等在裏面,他雙腿交疊著坐在唯一一張皮椅上,聞聲轉過了身,笑瞇瞇地看著來人。

許清安把門帶上,目光落在男人別在胸前的名牌上。

那裏寫著兩行字,一行是姓名,另一行是職務名。

東方長明……校長。

看了一會,許清安別開視線,“叫我上臺做什麽?這麽閑?”

“因為某個人先前說,聽到領導講話就走,”東方長明好整以暇地說,“我不得想辦法留人?”

許清安:“濫用私權。”

從頭到腳瞅一眼,頭發用過發膠,領帶規規整整,西裝纖塵不染,儀表堂堂,氣度非凡……

個鬼。

道貌岸然罷了。

東方長明輕笑了一聲,“你說是就是吧。不過,用在你身上,並不算私權。”

許清安眸光瞬間變得暗沈。半晌過後,他說:“你交代的事,我會辦好。”

東方長明道:“你做事我一向放心,現在情況怎麽樣?”

許清安說:“三個去互助組織了,一個暫時離校,剩下兩個還在403。”

“互助組織?”把腕表摘下來看了眼時間,東方長明說:“那不用管,那邊自有人接手,你留意403就好。”

許清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不帶任何感情地應道:“好。”

“去吧,”東方長明扣好手表,“到你上場了。”

-----------------------

作者有話說:鏡子的變化是對下一個副本的提示噢~感謝在2024-01-19 17:58:25~2024-01-19 21:44: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維斯普洱 19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