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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落紅 明明是你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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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落紅 明明是你流鼻血了!

謝離殊頓時繃緊了身子, 指尖克制不住地沒入顧揚墨黑的發絲。

“你……你別這樣!”

顧揚在他腿間留下一個橢圓形的牙印,低聲笑道:“禮尚往來,這是還師兄的, 師兄先前咬我那一下, 我還記著。”

“你怎這般記仇?快放我下來。”

“不放。”

老實說, 謝離殊並不算輕, 他好歹算個男人,顧揚這般背著他, 肩膀已是酸麻, 卻還舍不得將人放下來,將臉深深埋在謝離殊腿彎處。

被顧揚舉在肩上, 謝離殊又羞又惱, 不管不顧地往前靠。

顧揚失了平衡,終是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身形不穩往前傾倒,兩人險些一同摔進水裏。

“師兄!”

顧揚還是沒穩住, 畢竟謝離殊在他肩膀上撲騰,怎麽也不是他按捺得住的。

謝離殊摔入水中,從溫泉裏站出來, 烏發還淌著水, 素白的衣衫盡濕。

顧揚不好意思地一笑,將謝離殊攬入懷裏,讓他背對著自己的胸膛。不等謝離殊開口斥責, 手掌就已覆上他的腿。

他頓時僵住,半分不敢動,喉間滾了滾:“……等等。”

“等什麽?”顧揚促狹笑著:“這裏不及五年前幹凈了,那時我替師兄剃過的, 如今又長出來了。”

謝離殊想起不好的回憶,面色更燙:“你別這樣……”

他低下眸,掌心成拳捂住唇,眼眸迷離,聲色壓不住的顫然。

“別這樣……是要怎樣?嗯?”

顧揚沈重低啞的聲色掃過耳畔,唇刻意蹭過謝離殊的脖頸:

“師兄的模樣,倒像是在故意撩我。”

“我沒有。”

“沒有?”他咬了一口謝離殊的耳垂:“沒有怎麽連眼尾都紅了,全身上下都這麽……敏|感。”

“話本子裏修煉千年狐媚子都比不上你勾人。”

謝離殊面色滾燙:“你別胡說,我明明什麽都沒做。”

“是啊,你什麽也不用做。”顧揚將他攬得更緊,按入懷中:“只要你在這裏,就夠了。”

他聲色壓得很低,又道:“今日說的葡萄榨汁……還沒試呢。”

謝離殊當即慌亂:“那不過是玩笑,怎可當真?”

這般荒唐,他光是想想就蹙起眉。

到底是怎樣變態的人想出來的?怎麽可以……如此骯臟。

謝離殊還在思忖,心緒紛亂,顧揚卻已壓住他的後腰:“趴好,我要交|配。”

謝離殊勃然大怒:“你又不是狗!非得說交|配?”

顧揚眨眨眼:“哦,那我說什麽?那換一個,我要進來?我要睡你?”

“你!”謝離殊氣結,總歸拗不過他的無賴,只是咬牙道:“反正不許那樣說。”

回應他的只是囤部放肆的一掌:“那師兄快趴好,我等不及了。”

謝離殊撐住岸邊的巖石,背對著顧揚俯下身,溫熱的水剛好沒過腰間,水汽蒸騰,光滑的脊背線條如一張拉滿的弓,更似一盤珍饈美饌。

顧揚眸色微黯,不再忍耐。

“師兄,溫泉水暖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

“在水裏總歸是不一樣的。”

此刻的關心卻顯得極為惡劣,他笑得乖巧:“我怕水太涼,被你喝進去,會著涼。”

謝離殊臉埋入臂彎,悶悶道:“不會……你快點……我有點乏了。”

“這個時候,師兄竟還想著睡覺?”

“……”

“咕咚咕咚”的溫泉水潺潺響動,還時不時傳來壓抑的悶哼。

兩人廝混間,遠處忽然亮起一叢火把。

緊接著,窸窸窣窣的交談聲隨風飄來。

似乎是一男一女,應是住在山下的獵戶。

“唉,這泉水裏有人?”

“不能吧?這荒山野嶺的,平時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怎麽可能有人來?”

“可我剛剛好像聽見動靜了,你再仔細瞧瞧,是不是蟲蛇?”

謝離殊渾身微顫,指尖猛然攥緊,掙紮著要離開顧揚的,卻被人定定按住,動彈不得。

“有人……停下……別繼續了。”他竭盡全力按捺住顫然聲色,低聲道。

顧揚瞇著眼笑:“有人又如何?”

謝離殊被他這混賬模樣氣急。

顧揚還問得出口?

這人臉皮實在太厚,若是被人瞧見他們在野外做荒唐事……

謝離殊還要掙脫他,卻被顧揚握住腰|腹,緊緊貼著,壓在岸邊。

“噓,他們過來了,就幾步的距離,你要是真怕,就別出聲。”

謝離殊果然不敢再掙紮,呼吸微沈,緊張放大了身體的感知,一舉一動都讓他那般煎熬。

“你瞧……好像也沒人啊?”

那男子說道。

“可我明明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難道是聽錯了?”女人疑惑著,視線遙遙望來。

“盡瞎想,這裏連鬼都嫌冷清,怎麽可能還有人大半夜在這沐浴。”

“你又知道了……”

話音未落,顧揚故意使壞,謝離殊猝不及防,“啊”地低呼了一聲。

“你聽見沒!!!真的有聲音!!”

“我也聽見了!這山裏面莫不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

謝離殊呼吸徹底亂了,破碎地低罵:“……混賬……別在這時候……”

顧揚鉗住他的下巴:“誰是混賬?”

他愜意地瞇起眼:“師兄,有人看著,你是不是更爽啊?”

“都爽成這樣了?還舍不得放開我。”

謝離殊咬緊唇,連半句話也不敢多說,生怕一松開咬著的唇,就會壓抑不住喉間的聲音。

“我又聽見動靜了!”

“你快去看看!”

顧揚見兩人真要走來,皺起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掌心燃起團幽火。

“你看!那有團火!”

“莫不是……鬼火?”

反應過來的兩人忽然驚慌失措,還沒走近就被幽火嚇得魂不附體,只以為是鬼怪作祟,竟跌跌撞撞逃走了。

待兩人走遠,謝離殊徹底放松下來,胸膛起伏,安穩紊亂的呼吸。

他推開顧揚:“今日到此為止。”

顧揚沒有出聲,卻有滴溫熱的水落在他的背上。

溫泉還平緩著,怎會憑空落水。

溫熱的水滴順著他的脊背滑過,落入水中,緊接著又有好幾滴接連劃過皮膚。

“……怎麽了?”謝離殊遲疑問道。

又是一滴血落下,將溫泉水暈染得鮮紅,血液流散暈開淡色的落紅。

顧揚忽地喃喃道:“師兄……你是不是流血了?”

“?”

“你都落紅了……”

“你真有病不成?”謝離殊側眸瞪著顧揚:“我是男子,哪來的落紅!”

“可是你看……”顧揚執拗地盯著暈染的那抹紅,認真道:“真的很像。”

謝離殊微微轉過頭,面色黑沈。

有些時候,他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待顧揚才好。

他看著顧揚鼻尖鮮紅一片,目光卻還落在自己身上,身下的溫泉水已然都被染紅一小片。

“你流鼻血了?”

“啊……”顧揚忙抹了抹鼻尖,聲色低啞:“有點上火。”

謝離殊無言,取過澡盆子的帕子,給顧揚擦去臉上的血。

待擦完血,顧揚又磨磨蹭蹭上來,撒嬌般將頭輕輕放在謝離殊的肩頭,緩聲道:“繼續。”

“不行。”

“為什麽?”他失望地看著謝離殊。

“你還流著血!一時片刻都等不了?”

“等不了。”

“……”

今夜的事,任由顧揚再如何央求,謝離殊都沒應下他繼續,自然也就沒了下文。

第二日晨起,謝離殊早早地起身離開。

既然他說過要與顧揚正式表明心意,自然得好生準備一番。

按理說,此類風月之事應該去請教些人間的女子,可祝芊芊早已返回恒雲京,身旁就一個傻得不能再傻的護法,謝離殊思忖許久,終究還是戴起鬥笠,去了人間最熱鬧的街市。

他打算認真挑些言明心意的物件。

謝離殊從前不涉情愛,但好歹也見過些男歡女愛之事,大多都少不了鮮花一類的風雅物。

帝尊不缺錢財,幹脆利落地買下一整間花圃。

他特意帶上紗噠硌替他提東西,接著又去購置各式的煙花。

紗噠硌跟在謝離殊身後,懷裏抱著的東西越來越多,幾乎都快拿不下。

“帝尊……您這是要做什麽?這也太多了。”

“多嗎?”謝離殊頓了頓:“我怎麽覺得還不夠?”

“您不是只想言明心意麽?按理說一束花就夠了。”

“不夠。”謝離殊搖搖頭:“此次我要讓他徹底知曉我的心意。”

還未前行,眼前忽然掉落一放粉色的繡帕。

謝離殊沈默片刻,將帕子撿起來,正打算遞給身前那位遺落繡帕的姑娘。

“姑娘,你帕子掉了。”

女子沈了許久才緩緩地轉過頭,獨留下半邊身子未轉過來,聲音一卡一頓,仿若被人提著嗓子的木頭人:

“多謝公子。”

謝離殊眉心一蹙。

這人笑容僵硬,面色青灰,仿若死去已久的人,實在詭異。

“你是何人?”

話落,還未等到女子回應,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竟都在此時一並停住腳步,緩緩轉過頭——

而後對著他僵硬地微笑。

紗噠硌嚇得手一松,懷裏的東西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這……這些人怎麽回事?”

“他們怎麽全都對著我們笑?”

謝離殊眸色微黯,掌心生出風勢,當即撕開身旁男子的衣襟,果然看見他脖頸間蔓延著的血紅紋路。

“這些人的神智已經被腐蝕了……是共心之道。”

忽地,整條街的人都齊刷刷地轉過頭,面容平和,唇角勾起,朝著他們僵硬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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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要大結局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最後一段啦啦啦[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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