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預見未來 “那你喜歡我嗎?”……

關燈
第10章 預見未來 “那你喜歡我嗎?”……

顧揚這個距離,剛好能看清謝離殊眼角下那一顆極淡的淚痣,像是水中的一滴墨珠,讓人想用唇齒輕輕銜咬。

謝離殊的睫毛因不安輕微顫動,顧揚的手撐在那截窄腰旁,兩人鮮紅的喜袍交疊在一起。

忽地,顧揚耳目一動,袖中擲出利刃,直直沖向窗欞處。

謝離殊也擡起手心,龍血劍應召而出,淩空掀起一陣迅猛罡風。

“鏘”的一聲,狐妖被迫現形,呲牙咧嘴地發出淒厲吼叫。

這狐妖並不是話本子裏說的魅惑眾生的模樣,而是個形銷骨立,面容憔悴的婦人,閃爍的紫瞳中飽含刻骨怨恨。

謝離殊敏銳地覺察到狐妖的氣息,低聲提醒顧揚:“七尾妖狐,數百年的道行。”

婦人瞇起眼,還未察覺謝離殊是個男人,她笑道:“天下男人多薄幸,小娘子莫怕,今日我便替你斬了這薄情郎,絕了這後患!”

顧揚一楞,這狐妖的殺人動機也太草率了吧。

他手心利刃狠狠抵過去,卻被狐妖兩雙利爪“砰”的一聲擊退,力道震得他渾身一顫,往後退了好幾步。

謝離殊在身後接住他,龍血劍身金光纏繞,烈烈罡風應劍而出。

“讓開,我來。”

狐妖被謝離殊的修為震住,驚疑不定,蹙眉道:“你這小娘子怎如此兇悍,又何苦護你那沒本事的夫君?”

謝離殊:“……”

他氣得一劍橫劈過去,狐妖一時沒承受住,嘴角溢血。

金丹期的修為竟能造出如此兇猛劍勢,不愧是龍傲天。

狐妖險些承受不住,又怒道:“你這癡兒,當真不懂事,老娘可是在幫你!”

謝離殊勃然大怒:“你看清楚!”

狐妖聽了那冷冽的聲音,終於發覺謝離殊是個男人。

她驚然喝道:“竟敢誆騙我?”

“少廢話,受死!”

狐妖瞇起眼:“呵呵,區區金丹期修為也敢與老娘叫板,今天你們兩個都得死!”

謝離殊手心幻化出金光,破空而來,提劍刺向狐妖命脈之處。

狐妖迫不得已伸出兩只利爪撲來,卻被龍血劍牢牢抵住,絲毫不能動作。

顧揚上前:“師兄,我來助你!”

狐妖還有閑情逸致罵道:“若不是剛剛你們二人唇齒相依,我本也不信鎮中這麽快就 有新婚夫婦……想不到你們還是師兄弟關系,行此悖逆之事,當真齷蹉!”

謝離殊眉眼淩厲,劍勢如驚雷劈落。

司君元姍姍來遲,手心結出綠光,正欲開動陣法。

狐妖瞳孔驟縮:“鎖妖陣?”

司君元正要啟陣,卻見狐妖目眥欲裂,強行在與謝離殊對劍時分出七個分身,朝司君元襲擊而來。

“糟了,忘了這狐妖還會分身。”

可惜為時已晚,司君元還未來得及啟動陣法,就被狐妖的分身重重擊倒在地。

“一群男人,以多欺少,卑鄙。”

顧揚冷哼一聲:“欺的就是你!”

狐妖幽紫瞳眸猛地睜開,周身紫霧蔓延,很快包裹住他們三人。

謝離殊眼眸裏化為冰色,血脈靈力暴漲。

狐妖終於被這股威壓震懾住,她胸腔中感受到來自遠古的壓迫,情不自禁想要臣服下跪。

謝離殊趁她不備,劍鋒掃過,刺入她的身軀,狐妖受了這一劍,終於釋出全力,她厲聲尖嘯,化出狐身法相,七條尾巴遮天蔽日。

謝離殊只來得及喝道:“青丘秘術,臻狐之境,你們小心!”

顧揚恍惚間,只覺自己跌入一個無底的漩渦裏,再睜眼時,已站在暮色蒼茫的街道之中。

點點紅梅落在雪地中,恍若鮮血滴染。

他沒看見謝離殊和司君元,只能獨自一人往前行。

漸漸的,霧散了。

大雪迷蒙,眼前座座府宅高坐,有孩童嬉笑跑過,有朱門旁的婦人正潑水掃塵,還有老人挑著擔子,牽著老黃牛在路邊叫賣炭火。

原書裏的臻狐之境是龍傲天小時候的心魔,而慕容嫣兒作為女主,自然是與龍傲天同心協力,共同破除心魔。

顧揚警惕地繼續前行,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繾綣溫柔的呼喚。

“公子。”

他轉過身,一個身著清涼,貌若天仙的美人如蛇般攀附在他的肩頭。

美人柔弱無骨,在顧揚耳邊輕吐蘭息。

“公子,奴家衣薄,可否替奴家暖暖。”

顧揚笑瞇瞇道:“好呀,你過來,我和你說句話。”

美人正欲靠近,指尖輕輕游移,聲色媚柔:“公子要說什麽話?”

“滾一邊去。”

女人眼眸霎時變成深紫色,她怒意盎然,狠狠掰過顧揚的下巴,作勢要強行吸納他的精氣。

顧揚眼前一陣眩暈,暗罵道:“操。”

他強撐意志,手心利刃出鞘,僅差一寸就要刺中女人要害。

遠處卻破空而來一道狠戾劍勢,先他一步刺入女人胸口,不過片刻,那女人便灰飛煙滅。

顧揚擡起頭,飄雪之中,謝離殊一身水色衣衫疾步而來,溫涼的掌心握住顧揚的手:“阿揚,你沒事吧。”

他鮮少見過謝離殊這樣溫和的模樣,不由得失了神,喃喃道:“沒事,師兄。”

謝離殊溫柔笑著,眉眼舒展,像只收起利爪的乖巧白狐:“你沒事就好。”

他向前行了半步,指尖輕輕觸碰顧揚的手心。

“我先入了這幻境,四處都尋不到你……”

“你也遇到了美人狐貍?”

謝離殊僵了半瞬:“是啊。”

“先去尋司君元吧,這幻境之中不結伴而行,怕是兇險異常。”

謝離殊唇角浮現淡淡笑意,默然轉身:“好。”

顧揚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怪異感,但謝離殊的模樣卻未變,他只好收起疑心。

不過走了片刻,謝離殊忽然頓住腳步,慢條斯理地轉過身。

他眼眸泛紅,眼中似有淚光盈盈閃過:“阿揚,我眼裏進沙子了,你能幫我瞧瞧嗎?”

顧揚臉色一紅。

不過一個小忙,於是他湊過去,低頭給謝離殊吹走沙粒。

謝離殊笑了笑,眼中似有萬種風情,輕聲道:“多謝阿揚……”

他聲色不似往日那般刻板無情,反而沾上幾分柔軟,指尖輕輕撓著顧揚的手心,忽然提起過去的事:

“那天我不該打你的,抱歉。”

顧揚頓了頓:“師兄既已知錯,我也沒那麽記仇。”

謝離殊低下眉,很是內疚:“終歸是我脾氣太差……以後我都會聽你的話,你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說去哪,我便跟你去哪。”

溫熱的呼吸靠在他頸側,謝離殊越靠越近,他將嚴絲合縫的衣襟扯開了些,摸過顧揚的手,將他的手放在心口處。

他深情道:“阿揚,其實我初見你那日,就愛上你了,你的眉眼,你練劍的身姿,言笑的模樣,每一處都讓我萬分心動。”

顧揚被這告白晃得頭暈目眩,害羞地側過臉:“師兄你……”

謝離殊卻還拽著他的手:“那阿揚呢,你喜歡我嗎?”

“剛剛在洞房裏……你是真想親我吧。”

顧揚怔楞住,看著謝離殊那張俊臉越靠越近,他喉結滾了滾,身體卻像灌了鉛似的分毫不能動彈,只能任由謝離殊動作。

謝離殊慢慢仰起頭,即將碰上顧揚的唇。

忽然,龍血劍倏然刺入“謝離殊”的身軀,眼前的“謝離殊”被劍勢猛地擊飛。

“師兄!”顧揚驚呼著,還想抓住“謝離殊”的手腕,另一只手卻被人攥住。

他終於醒神轉過頭,看見另一個謝離殊正死死握住他手腕,喝道:“顧揚,你清醒點!”

不對……

顧揚眨了眨眼,這才看清楚眼前冷漠疏離的謝離殊。

他身上依舊一身紅衣,只是妝容花了,看起來很是滑稽。

先前那個矯揉造作的“謝離殊”已經化作只紫色的狐貍,逃竄入街角中。

好險,差點就中招了。

謝離殊蹙眉:“道心不穩,如此低劣的幻術都能將你迷惑。”

顧揚強撐著面子反駁:“還不是因為你……”

話說了一半,他趕忙收住嘴,總不能說是因為狐貍幻化成了謝離殊,他才變成那番模樣。

顧揚暗自唾罵自己,居然還能被謝離殊迷惑,這人除了一張臉看得過去,脾氣差得要死,誰會喜歡這種不解風情的渣男?

當然,這也不敢說,只能強行閉嘴。

謝離殊瞇了瞇眼:“因為什麽?”

顧揚嘴角抽了抽,轉移話題:“沒什麽沒什麽,師兄怎麽這麽快就掙脫幻象了?”

“呵,雕蟲小技。”

“師兄在幻象中見到了誰?”

謝離殊臉色一紅,不自在地轉過臉:“關你何事?”

顧揚從他語氣裏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氣息,卻也不拆穿。

“現在我們如何破除幻境?”

“當務之急是先尋到司君元,臻狐之境與幻陣相似,只要尋到陣眼破除即可。”

顧揚點點頭,正欲說話。

天色卻突然暗沈,陣陣“轟隆”天雷滾過,雷聲刺破低垂的黑雲,而後“嘩啦”一聲,豆大的雨珠混雜著雪碴子接連落下,砸在坑坑窪窪的青石板上。

石板上有斷斷續續的黑紅絲線延伸。

“這是何物?”

謝離殊道:“怨氣極深,非人間之物。”

他作勢要往前探尋,顧揚卻無奈道:“師兄,這麽大的雨,淋了會得風寒。”

謝離殊“呵呵”一聲:“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大丈夫頂天……”

顧揚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把紙傘,他強硬拉過謝離殊,撐在他的頭頂。

“是不是暖和多了?”

謝離殊眼神微動,很快歸於寂靜。

素凈的紙傘在街巷間穿梭著,他們繼續在雨中前行著,不知何時是盡頭。

彼此距離拉進了許多,連身旁人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傘面上,謝離殊眼底浮現暗色,胸腔中的悸動震如擂鼓。

顧揚看著那人不近人情的側臉,鬼使神差般將傘往自己那邊側了側。

謝離殊若是遮不到傘,會不會往他這邊靠得更近一些……

果真,謝離殊向他這邊靠近了一些,兩人的肩膀已經開始湊近。

顧揚深吸一口氣,又裝作不經意地往自己那邊側了側傘。

他半分心動,半分想戲弄謝離殊。

謝離殊面色微冷,也沒說什麽。

而後,顧揚又感覺到謝離殊往他這邊站了些。

謝離殊的半邊肩膀沾濕了,終於惱怒:“你會不會撐傘?”

顧揚幹笑道:“分明是你站得太遠。”

“……”

謝離殊無言,他走在這街巷裏,面色逐漸沈凝。

顧揚本以為這層幻境只會重現謝離殊童年遇到的不平事,破除那層心魔就能逃出去。

誰知道越走越不對勁。

那道黑紅的絲線一直延伸到街巷盡頭,最終纏繞在一戶人家緊閉的院門前。

顧揚與謝離殊對視一眼,上前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只能聽見裏面隱隱約約傳來細碎的人聲。

眼下被困在幻境中,自然顧不得什麽禮數,謝離殊撩起衣袍,踹開這扇門。

他們撐著傘步於院中,越靠近房門,就見那黑紅的絲線越來越清晰。

忽有一陣狂風襲來,顧揚險些握不住傘,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面前又傳來“哐啷”一聲,房間的窗戶被風浪撞開,原本細碎的人聲在雨幕中赫然明朗。

他和謝離殊愕然頓住,睜大眼眸看著眼前荒唐的一幕——

房內,另一個“顧揚”衣衫齊整,而“謝離殊”則不著寸縷,雌伏於他身下。

桌上的物件都被橫掃落在地上,滿地狼藉,還遺留著可疑的水跡。

“顧揚”挑了挑眉,輕聲笑著:“師兄可爽夠了?”

“謝離殊”眼尾泛紅,淚光盈盈,聲音斷斷續續地罵道:“狗東西……”

“我是狗東西?那師兄現在是在被狗東西草?”

“都多少回了,還這麽嘴硬,明明你也很舒服不是麽,瞧……這裏還這麽粉。”

“謝離殊”的手輕輕覆在臉上,耳根通紅,卻只能任由那狗玩意馳騁鞭撻,無力抵抗。

顧揚還不依不饒,俯下身子啞聲道:“好師哥,好夫君,給我生個女兒可好?我們如此日夜操勞,你總能給我生一個……是不是?”

“謝離殊”咬牙怒罵道:“滾,要生你自己剁了生去!”

這裏的“顧揚”卻膽肥得很,低笑道:“若我剁了,誰還能滿足師兄這銷魂的身子?”

顧揚目瞪口呆,這滿口浪話,行事放縱的人是誰,這淚落潸然,任人擺布的又是誰?

他轉過眼,果然看見謝離殊惱羞成怒,眼眸裏是滔天殺意,恨不得當場毀天滅地。

顧揚忙道:“師兄等等……這不過是那狐妖故意造出的幻境來迷惑我們,切莫沖動,切莫沖動。”

話音未落,龍血劍已化作一道狠戾寒光,刺向房內“糾纏”的二人。

眼前幻象轟然消散,化作一團黑紅的絲線,最終凝結纏繞成一朵詭異的魘花,輕輕落在謝離殊手心。

他眸色暗沈:“浮生花。”

顧揚好奇道:“這是什麽花?為何會生出這樣的幻象……”

謝離殊沈默片刻。

他瞇起眼,眼神危險:“你當真不知?”

顧揚仔細回憶一番,並沒有想起原書裏有關於浮生花的記載。

謝離殊冷笑一聲,指尖托起這朵妖冶之花:“此花一旦融入骨血之中,便可窺見未來之事,你說它為何會顯現那樣的幻象。”

顧揚聽得背脊一涼,冷汗涔涔。

這是什麽劇情走向?

也太扯了。

謝離殊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顧揚幹笑一聲,轉身欲走:“這,這樣啊,誰能窺見未來之事?幻境都散了,想必這花一定是假的,我們不如再看看其他地方……”

他還未盡言,利劍已抵上他的喉間。

“既然浮生花已經預見此等景象,那我是不是應該先將你殺了,以絕後患?”

作者有話說:

----------------------

感情線是不是太多了[求你了]大家想不想看點劇情啊,我可以調整調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